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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慎三拉开门,诧异的让武宣进来,关上门问道:“你至于那么大呼小叫么?想让林省长听到啊?为什么?”
“哈,还是你机灵,跟你搭档省事,一点即透。我让他听见你跟我要出去,他不就不能再叫你过去训话了吗?替你解围呢,你还一脸的不情愿。”
武宣笑道。
“切,大早上的他叫我训什么话?昨晚该问的都问过了,估计已经不在房间了吧。”
赵慎三说道。
武宣收起了戏谑,严肃的说道:“小赵,昨晚我跟连书记汇报了昨天的情况,她老人家并没有跟你们省领导沟通咱们的任务,并且对你的怀疑十分重视,说她一定会特别留心的。你没有对我说林省长找你谈了些什么,连书记问的时候我也没法汇报,她倒是没有追问,说该告诉她的话你主动会说的,让我配合好你的行动。”
“武大哥,你说的我都明白,也想到了会是这样,但是,我还是不明白你刚刚为什么故意引起林省长注意呢?”
赵慎三可不傻,武宣身为首长秘书,平常的为人但凡有些微的不谨慎处,也断然不会留在首长身边这么久了,他的蝎蝎螫螫一定有原因,可是他却没有解释,只是用跟连书记汇报的事情给岔开了。
“……这么个……”
武宣无奈的看了看赵慎三,看对方认真无比的紧盯着他等回答,只好说道:“小赵,有个谜语叫做‘女人不穿底裤’,打一成语,你猜猜是什么?”
赵慎三啼笑皆非的看着武宣,不明白这么严肃的时刻,这个大秘怎么开起这种玩笑来了,但这个谜语他是听说过的,就好气又好笑的说道:“不是‘空|穴来风’吗?武大哥,都什么时候了还给我扯这个,赶紧告诉我你的用意吧。”
“林省长为什么叫你过去?总不会是因为段主任没穿内裤吧?昨夜发生了什么你不知道,并不代表林省长不知道,他若是一大早又把你叫过去问,你还没有跟我沟通过,会不会懵懂间说错话铸成大错啊?”
武宣苦笑着说道。
“昨夜又发生了什么?”
赵慎三紧张的问。
“不是,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只是怕发生什么事。你就权当我刚刚进来前大喊大叫是‘女人没穿内裤’就得,别问了好吗?”
武宣坏笑着说道。
赵慎三无奈的叹气道:“唉,那好吧,武大哥,我在想,我们既然来了京城,就算是见不到葛鹏,也得到天源瑞通公司去看看,还有,我想如果你能够联系的上的话,咱们能不能见见葛老?我想,只要能够说动葛老,葛鹏必然无所遁形,一定得回来主动跟我们说明情况。”
武宣把眼睛瞪得老大:“小赵,合着你昨晚不是跟我和霍队开玩笑的啊?你吃错药了吧,咱们来调查天源瑞通,又不是调查葛老,你见他老人家干嘛?把事情闹大了都不好看,连书记也不愿意扩大影响面的,我看你还是消停些吧。”
“那总不能这样无功而返吧?不行,必须要迫使葛鹏回来,有些事我通过侧面关系了解到的,是不能摆上桌面当证据的,但是葛鹏提供出来意义就不一样了。”
赵慎三说道。
武宣一晒说道:“你不是就想维护那朵罂粟花吗?却逼着我出面帮你争取葛老的接见,你也不想想看,我出面代表着谁,就算是我再三申明我仅代表我自己,做出来的结果还是要牵连到我服务的首长头上,就如同你们省委书记的秘书出面,难道不代表着书记的意思吗?这影响力有多大你肯定没有意识到,小赵,不是我不帮你,的确是不值得闹这么大。”
赵慎三这才想到自己的确是想偏了,惭愧的说道:“对不起武大哥,我考虑问题的确太简单了,我倒不是为了袒护黎姿,而是黎姿给我讲的有些情况,必须得到葛鹏的认证才有使用价值,既然让葛老出面不合适,我想想看怎么变通一下吧……咦,有了,葛鹏的妈妈就住在京城,我以前见过她,不行的话通过她吧。”
武宣笑了:“你小子,就是不到最后关头不使出绝招,既然有这么好的关系干吗不用,还逼我抛头露面的,不想让我混了吧?”
正说着话,门又响了,这次是霍启明下来了,看到两人的样子就说道:“早知道用不上我,我就睡懒觉了,要不然我回头觉去,你们继续。”
赵慎三说道:“怎么可能?我们今天要秘密行动,怎么能少了你这位中南海保镖呢?赶紧的找辆车去,咱们马上出发。”
霍启明倒也干脆,很快就打电话调了一辆车,三人出门,赵慎三指点着道路,到达了葛鹏母亲居住的地方,他去按开了门铃,谁知居然会是黎姿来开的门,看到他就会心一笑说道:“我猜你今天就会找到这里来,果不其然!”
其实,在这里看到黎姿并非赵慎三所愿,他知道武宣跟霍启明都在车上看着,真心不想把黎姿也拉进这个浑水里来,但也知道笑着说道:“黎总也来看葛阿姨啊?那还真是巧。”
黎姿一笑放他进去了,葛夫人还是老样子,优雅,得体,但是神情间却若有若无的总带着一缕落寞跟哀伤,看到赵慎三她果真还记得,微笑着说道:“这不是云都的小赵么,这么巧,今天小姿你们俩都来看我?”
“阿姨,我来京城办点事情,怪惦记您的就来看看,没想到黎总也在,真是巧了。对了阿姨,鹏哥不在京城吗?我们俩也老久么见了。”
赵慎三热络的笑着,把这路上置办的礼物放好说道。
“小鹏前天出国了,你来的真是不巧。”
葛夫人说道。
赵慎三满脸的遗憾跟为难,支吾着说道:“哎呀,这么不巧呀……唉,云都的项目很快就要招标了,若是鹏哥不给相关领导打个招呼,仅凭黎总过去竞标,恐怕胜算不大,我还打算跟鹏哥好好商议一下,告诉他该怎么运作呢,见不到可就麻烦了。”
葛鹏这个人人品不论,行为不论,有一点绝对是值得称道的,那就是侍母极孝,对被父亲冷落多年的母亲言听计从,也从来都不瞒着母亲做事。所以,赵慎三这次没法子的法子居然撞对了,葛鹏有心参与云都项目的事情葛妈妈居然是知道的,开口就说道:“这个好办,若是需要官方的人给云都方面领导打招呼的话,不用小鹏回来,我给方平打个电话,让他给你们领导打声招呼就是了,这个项目我听小鹏说起来很重视的,千万别耽误了。”
赵慎三心里暗暗狂喜,老天呀,这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葛妈妈提到晋方平,居然是这么亲昵随意的腔调,看来这个人物跟葛家关联不浅,但他脸上却故意做出迷惘的样子问道:“阿姨,哪个方平?若是寻常的关系,恐怕……您可能不知道,云都的项目跟一个案子牵连着,若不是过得硬的关系,我们领导会有顾虑的。”
“呵呵呵,小赵,我说的就是江州市委办公厅主任晋方平呀,江州市是高配,他的级别都跟你们h省省委办公厅秘书长一样了,难道打个招呼说一个项目还不行吗?”
葛妈妈虽然是个专职的家庭妇女,但是接触的都是行政界的人物,所以对体制内的干部级别还是很清楚的,听赵慎三问的可笑,就笑着说道。
“啊呀,是晋主任呀?那肯定可以呀!只是他肯帮忙吗?这个事情可是有点急,另外牵涉着一桩案子,没准晋主任会有顾虑的。”
赵慎三恍然大悟道。
葛妈妈更笑的开心了,略带着些得意说道:“小赵,你知道阿姨姓什么吗?我就姓晋,方平是我的亲侄子,我是他姑妈,给他交代个事情还不容易吗?就算是牵连再广,他也不会不管的。”
赵慎三又得到一个绝密信息,心里更加按捺不住喜出望外了,但他却仅仅让自己面露喜色一下下,就马上做出惧怕的表情,改口说道:“晋阿姨,这个项目之前是我在负责,可是最近我因为被人检举,被省里抽出来参加中央党校学习班了,所以,您跟晋主任说这件事的时候,能不能说是鹏哥或者是黎总拜托您央他出面的,别提我呀,否则我们领导知道我给鹏哥透漏消息,那我会有麻烦的。”
葛妈妈很爽快的说道:“我懂,小赵,你放心吧,你跟小姿在这里等着,别客气,吃点水果喝点茶,我进去打电话。”
看着葛妈妈进书房了,黎姿低声说道:“三哥,你这样做太冒险了吧?你就不怕惊动了葛鹏跟晋方平吗?”
赵慎三此刻收起了伪装的单纯,严肃的悄声道:“小姿,我做事情有我的章法跟意义,就算是有些冒险也绝对值得,因为到目前为止,专案组很可能还完全忽略了这个晋主任,让他出面打电话足以引起专案组的注意,那么我回去汇报就顺理成章了,至于会不会惊动他们,我想,就算是惊动,也得几天之后葛鹏回京才见分晓,到那时,我们应该已经安排好一切了。”
黎姿用复杂的眼神看着赵慎三,半晌不再说话了。
赵慎三却假作续茶水走近了书房门口的饮水机,站在那里竖着耳朵听虚掩的门里传出来的只言片语。
“小鹏临走的时候告诉我了,说黎姿如果来跟我说事情有麻烦,就让我给你打电话说说情况,让你给云都方面的领导打声招呼。嗯嗯,小姿在我这里呀,她说最近云都方面就要召开招标会,其中有几个商家挺有背景的,恐怕咱们要拿下有难度……嗯,那好吧,你就赶紧办吧。”
葛夫人在屋里打电话。
赵慎三听到这里,赶紧走回到沙发上坐下了,恰好葛夫人走出来说道:“你们不用担心了,我跟方平说过了,他说他会安排的。小姿,这样的话,你又得赶紧去云都了吧?”
黎姿点头道:“是啊,我要参加公开招标会的,阿姨,葛董没说啥时候回来吗?”
“他这次要去北美一趟,说是有个大生意,连手机都闭了,走的时候说是下周才能回来的。”
葛妈妈毫不设防的说道。
第二季鲤跃龙门化为龙449回二少冒险透玄机
赵慎三听着葛鹏联系不上,心里喜欢的直跳,因为葛鹏联系不上,就会直接导致晋方平没法子求证葛妈妈说的话是真是假,这才是他此行随机应变最大的契机呢,他还生怕葛夫人是敷衍,嘴上就故意说道:“呵呵,晋阿姨,鹏哥就算是关闭手机,别人联系不上他,您还能联系不上啊?他可是最关心您的呢。”
葛夫人虽然年过五十,但因为她地位摆在那里,能跟她接触到的人谁敢巧言瞒哄她,所以她实际比社会上闯荡的小女子还要单纯很多,特别是赵慎三跟黎姿,又都是葛鹏的“好朋友”甚至是她的地下媳妇,葛夫人说话哪里会有半分防备?听赵慎三这么水,就很坦诚的摇头说道:“不,小鹏这次谈的生意可能有些难度,他告诉我为了避免因行踪泄露导致更多的竞争对手出现,连我也不能联络他,他也会用当地的电话随时跟我报报平安,左右他快回来了,我也不着急。”
赵慎三一颗心“咕咚”放进了肚子里,开心的把葛夫人母慈子孝的高尚品德好一番夸奖,然后就说自己还有事情要办,需要告辞了,葛夫人毫无机心的把他送到门口看着他上车走了。
武宣一直坐在车后排没露头,此刻看着赵慎三一脸掩饰不住的得意,不免问道:“赵书记此行收获颇丰吧?还不赶紧得瑟下?”
“也没啥收获,葛鹏的确出国了,**也联系不上他。”
赵慎三故意说道。
“切,没收获你能这个表情?你要是觉得想独吞收获回去跟连书记独自邀功也成,我们不问。”
武宣嗤之以鼻。
赵慎三得意洋洋的在副驾驶笑道:“独吞好啊,二一添作五,三一三剩一,哪有一个人吞的多。”
霍启明冷不丁说道:“看赵书记的意思,没准是已经跟连书记偷偷汇报过了,那咱们俩就别跟着他给他壮胆了,把他丢在街边让他自己回去吧。”
“天哪,有没有这样的搭档啊,这就想把我扔掉了?还两位哥哥呢,我看连同胞都算不上了,真凉薄啊!”
赵慎三叫苦道。
几个人哈哈笑了一阵子,赵慎三终于把他如何巧妙地随机应变,利用葛夫人对他的信任,无意间知道了葛鹏跟一个大人物之间的关系这件事大致说了一遍,但是却没有说出晋方平这个人的名字来,一来这个人物乃是黎姿私下泄露给他的,现下那边自己还没有进入调查组的视野,他就说出来的话,万一武宣或者霍启明无意间说给自己最信任的人,而大人物之间若是有什么关联的话,将直接给黎姿种下庞大的隐患,也容易导致晋方平出现意外。二来目前他们三个人还在京城,这里是武宣跟霍启明的大本营,不稳定因素将会更多,这并不是不信任他们俩,最起码是吐露真相的地点不对,还是回去再说的好。
武宣跟霍启明刚刚也仅仅是打趣赵慎三,看起来都是对深入案件兴致缺缺的样子,热闹完了也就算了,赵慎三想来想去,觉得在京的使命已经差不多了,即便是现在去天源瑞通了解葛鹏的公司经营情况,除了引起不必要的人参与干涉之外,也不会有什么大的进展,根本比不上摸出葛鹏跟晋方平的关系来得实在跟重要,那么,差不多该打道回府了。
还没等赵慎三开口说出要回南州,武宣的电话响了,他看了看诧异的低声嘟囔道:“奇怪,他怎么会给我打电话?”
虽然这么嘀咕,他还是赶紧接通了,热情的叫道:“二公子,您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赵慎三听到“二公子”三个字,自然是条件反射般的以为是二少,但转瞬间就自嘲的想这里可不是南州,提到“某少”或者“某爷”的人很少,往往都是特定的人选,这里是京城,满族人统治期间形成的风气,导致这四九城里的称呼依旧残留着清朝的管理,故而对有头有脸的人物称“少”或者“爷”是十分司空见惯的,没准武宣跟谁贫呢,怎么就会是二少。
“哎呦喂我的二少爷,您这不是想折杀我么?谁不知道小赵兄弟是您的侄女婿呀,您想找他直接跟他讲不就成了么,干嘛说要经过我批准呢?再说了,就算他不是您侄女婿,也是我们这次三人小队的队长呀,我哪里能左右的了他呀?呵呵呵……得得得,您别给我扣高帽子,我可不是什么钦差大臣,连书记才是呢!什么?这个……您太天上地下了吧?怎么一转眼,我就又变成狗头监军了呢?话说古时候的监军可没什么好鸟儿,大多是没了下面的太监,您可别糟践我!这个……成,我就斗胆做一回主,您候着,我们马上就到!得嘞!”
武宣跟赵慎三讲话的时候,是标准的普通话,可是跟电话里的人说话时,就满口京片子,显得油腔滑调的了。
赵慎三已经听呆了,他早就听出来了,这绝对就是他生命中的贵人,对他来讲独一无二的二少爷,听起来,貌似二少想见他,却没有直接给他打电话,反而是打给武宣请示能否通融的,看来,他们的行动对于大人物来讲,根本算不上什么“秘密行动”果然武宣打完电话,没搭理赵慎三,直接对霍启明说道:“霍队,咱们去吃烤鸭,就去最地道那家。”
霍启明也有意思,也不问愿意,直接答应一声:“请好吧!”
就把车一直开上了去京城最有名的烤鸭店的路上,弄的赵慎三想问也不好意思问,只能讪讪的问道:“干嘛去吃烤鸭?武大哥请客呀?”
“是啊,你们跟着我混吃混喝就是了,不用问那么多。”
武宣明知道赵慎三想问什么,却偏偏神气活现的甩出这一句就不说话了。
赵慎三眼珠子一转,心想你故意逗我着急追问,我还偏偏就不问了,反正二叔要见我,到了地方总要见。
所幸二少约的并不是京城最有名的街道上那家烤鸭店,没有堵车,不一会儿就到了,挺幽静的一个地方,招牌也没有黄金街道上那家金碧辉煌,很朴实的样子,停好车赵慎三傻呵呵问道:“这里是最有名的烤鸭店?不会走错地方了吧?”
武宣把嘴一撇说道:“我不愿意说你是乡下人,你只管跟着进来吧,委屈不了你。”
霍启明“忒儿”一笑说道:“你别说他,我刚进京那会儿,也觉得只有黄金路段那家才是最正宗的,也就是专业后才明白过来。”
“你们呀,给你们俩姑娘,一个穿金戴银富贵逼人,但是却相貌平庸一无所长,另一个朴实大方秀外慧中,你们选谁?”
武宣一晒,率先进去了。
赵慎三跟霍启明相视一笑,也走了进去,跟着武宣到了三楼的一个包厢门口,武宣敲敲门,有人把门打开了,看起来是二少的跟班,打开门把他们让进去就从外面关上门离开了,果真是二少坐在里面看着他们笑:“挺快的,武大秘有魄力,不错!”
“二少吩咐,敢不遵命?人给你带来了,请赐饭吧。”
武宣笑道。
大家入座,赵慎三心想座上这几个人,武宣刚刚都直言他是二少侄女婿了,显然对这层关系是知情的,霍启明更不用提了,原本就曾经担任过二少家里的护卫,遮遮掩掩的说话反而显得矫情,就恭谨的说道:“二叔,您找我?武大秘不肯告诉我是谁请吃饭,我还以为……”
二少手一摆说道:“行了不用解释,我知道你这次担负着责任来的,私下叫你回家肯定违反纪律,就请示了武大秘才见你的。”
武宣笑道:“是啊,我好容易被二少高看一眼,不顺势威风威风怎么对得起他,还能顺便吃顿烤鸭,真是舒服得很呢。”
霍启明看二少的眼神也很亲厚,但他可能是习惯成自然了,在二少跟前不多说话,打个招呼就坐着。
二少来得早,凉菜已经安排齐整了,他们坐定烤鸭也推上来现场弄好,也就开始边吃边聊了,二少先开口说道:“小三,这两位都不是外人,我就当着他们嘱咐你几句话,你可一定要记住。”
赵慎三赶紧点头答应,二少就说道:“别看你是个小小的市级纪检委书记,但是关于你的‘光荣事迹’可是已经在京城流传甚广了,你若是觉得你二叔危言耸听,你身边就坐着武大秘,你问问他他老板有没有提到过关于你的事情?”
赵慎三的嘴巴张的能扔进去一颗鸡蛋,他傻愣愣看着二少,又木呆呆转向武宣问道:“真……真的?您那位老板真的提到过我?”
武宣那么喜欢热闹开玩笑一个人,此刻却慎重起来,深深地看了一眼二少,满脸为难的说道:“二少爷,您……您这不是为难我么?而且,你跟小赵说这个干吗,增加他思想负担。”
赵慎三脸都白了,他多通透一个人,怎么不明白这已经是武宣肯定的回答了呢?看来,他的反面形象一定是在高高层中间都有影响力了,这还混个屁呀?什么得到案件突破性线索后的洋洋得意,什么已经获得连书记认可即将化险为夷的沾沾自喜,在这一霎那间尽数化为浮云,留下的都是万念俱灰般的绝望。
“你小子明白轻重了吧?我今天为什么冒险见你一面,就是怕你冲动起来,为了彰显自己的过人能耐,一味的贪功冒进,殊不知你目前的状况已经是危如累卵,岌岌可危,平安低调或者可能保全住你目前的成就,万一继续出风头,最终就算是连书记大功告成,等待你的也绝对没有好下场。”
二少一向是个亦庄亦谐的人,但今天却没有一丝诙谐,从头至尾对赵慎三都摆出长辈的姿态教训着。
武宣这会儿有一个很明智的选择——装哑巴。他跟霍启明明知道此刻躲避出去有些掩耳盗铃之嫌,也只能让烤鸭把嘴占住,恨不得把耳朵也堵上,免得今天的谈话一旦泄露,二少不至于怀疑他们。
赵慎三哪里还吃得下去,默默地低着头听着二少的话,心里是一阵阵难过,但是他还有着一种强烈的不甘心,因为他不知道自己到底错在哪里了。
“我知道你的脾气,表面上永远不会跟我顶撞,但是心里却有自己的老主意,我还告诉你小三,你这次若是还抱着这种阳奉阴违的态度,坑的可是你自己!你必须清醒地认识到你前段时间犯下的错误,赶紧调整你的方法,才能做到有效的自保。”
二少好似看出来了赵慎三的不甘心,毫不客气的接着说道。
“二叔,我到底哪里做错了?虽然我知道前段时间我去香港调查,为了得到证据行为有些不谨慎,但那已经查明了是有人故意栽赃,栽赃我的人也已经被控制起来了随时可以求证,那我还有哪里错了,以至于连首长们都觉得我是个坏人?”
赵慎三终于被骂急了,急赤白脸的问道。
二少终于收起了刚刚的严肃,无奈的一笑说道:“武秘你看看,你看看,这就是他刚刚点头点的鸡啄米一般答应听我的话,都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谈何改正呀?这不是敷衍我是什么。”
武宣装不下去了,他无法不回答二少的话,也可怜赵慎三此刻被骇的够呛,就放下筷子认真的说道:“二少,其实事情也未必就那么糟,当然您说得严重点引起小赵兄弟注意是对的,不过也别太自己吓自己,毕竟,那些言论在老板们眼睛里也都处于待求证状态下,连书记这次肩负的使命之一,不就是仔细看看小赵,仔细听听看下面对小赵的看法吗?就我跟小赵呆在一起这些天,就发现他很多的优点,连书记那么睿智一个人,如何发现不了呢?所以等案子结束后,等待小赵的就是阴霾散尽也未可知,何必一定要那么悲观呢?”
二少嗤之以鼻的说道:“武大秘,你站着说话不腰疼,如果有那么容易,我根本不会再这个无数双眼睛盯着你们的时候冒险跟你们见面的,我就不怕被人盯上呀?要不是这小子已经成了我们家必须负担的一员,我才懒得趟这趟浑水呢!所幸他这次的搭档是你跟启明,我也不怕走了风,才会敞开了提醒他的。”
霍启明点头说道:“是的,赵书记的确存在危险,二少爷用心良苦,小赵兄弟你可要认真听,别辜负了二少爷一片苦心。”
这个霍启明说话很有意思,一开始提到赵慎三叫“赵书记”后来又说他是“小赵兄弟”乍一听貌似是随口称呼,其实不然,他是说赵慎三作为“赵书记”是存在危险的,而小赵兄弟才是坐在他跟前的赵慎三,是在告诉二少他跟赵慎三关系匪浅。
霍启明说完刚才那几句话,赵慎三刚勉强点点头准备听二少继续说话,谁知霍启明突然间脸色发白,揪着胸口大口的吸气,上气不接下气般的哑声嘶吼:“哎呀武秘……我……我怎么觉得头晕气闷呢?好像……哮喘要犯了一样,麻烦你扶着我到车上去……车上有我的缓解喷剂……”
武宣赶紧站起来搀着霍启明,赵慎三也要来帮忙,却感觉到气都喘不过来的霍启明猛地瞪了他一眼,重重的一脚就踩在他脚上,他登时站住了。
二少当然明白,这是那两个聪明人故意给他留出空来单独教导赵慎三,他虽然极度信任刚刚那两个人,但是有些话当着人家的面说了,却并不意味着信任人家,反而是强加给人家一种必须替你保守秘密的责任感,而且一人为私二人为公,人家两个没准还会因此而彼此忌惮,破坏了和谐轻松地相处关系,还是走掉让你们自己说去,左右见面就已经担着不是了,不知道你们谈什么也更加轻松。
“小三,有句话叫做‘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你想必是明白含义的,你为了自己纪委书记的职责,不计代价的调查这个案子,我们大家都理解你的一腔热血,但是,你却不改行事太过高调,不懂得变通,不懂得用上层的影响力掩盖你的锋芒,结果就把所有的仇恨目光都吸引到你一个人身上,你也不想想看你在跟谁斗?人家明着奈何不了你,背地里利用自身的优势给你挖一个无底洞出来还不是容易得紧呀?上次你就差点被严控调查,多少人为你费劲化解,才给你争取了一个来京城党校学习的机会,得以让你跳出这个是非圈的,可惜你一点都不明白机会难得,还不早些来京等待党校开班,居然还在省里晃悠,还跟已经被高层盯上的那个朱长山在河阳秘密会晤,弄得连书记觉得放你在外面不安心,才把你弄进调查组亲自看着,这下子你得意了吧?”
二少低沉的剖开讲了。
赵慎三冷汗涔涔:“二叔,我哪里是想在省里晃悠呀,是黎书记说李建设书记不跟我交接不允许我离开,我还是觉得留下不行了,就偷偷跟郑焰红躲到河阳去了,没想到朱长山居然会追到那里找我,而且他找我是私事呀,怎么就……就连您都知道我们秘密会晤了?还有,他……他怎么早就被高层盯上了?他没什么大的责任的啊?”
“你行了吧,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护着你这个便宜大舅子,江州方面已经做出很详细的调查结论上报了,说这个朱长山涉黑、涉黄、还利用职权为非作歹,这次云都的案子若不是他攒错肖冠佳,可能还不止于闹腾这么大,你可千万不要在连书记面前替他担保了,现在就有言论说你儿子在国外的费用以及豪宅都是他行贿给你的,就这已经不好解释了,你若是继续跟他纠缠不清,最终只能是被他拖下十八层地狱,你却不能把他给拉上来。”
二少急促的说道。
“天哪!涉黑?涉黄?这都是哪里来的谣传?二叔,就算他不是我的大舅哥,这个人的情况我也清楚,绝对没有这种事啊,这不是诬陷他吗?这对他太不公平了!”
赵慎三一根筋般的低声惊叫道。
“哼,诬陷?小三,别的不说,当初云云跟你是怎么认识的?还不是这个朱长山把持一些女学生替他担当陪酒女的角色,你跟云云不就是在这种场合认识的吗?若不是你看云云可爱挽救了她,哪里能够等得到我娶她的时候她还能保住清白之躯的?这不是那个姓朱的拉皮条涉黄是什么?至于涉黑,他在云都人称朱老大,手下兄弟一呼百诺,不是黑社会性质又是什么?至于他利用职权为非作歹就更不用提了,为了替他的把兄弟徐超东跟王山开脱,连矿难都能变**间蒸发,这个人可怕不可怕?你居然还说诬陷他,看来你中他的毒还真是不轻。”
二少怕赵慎三不慎重对待这件事,就索性把他了解到的情况说了出来。
如果说刚刚二少提到首长们都听到了有关赵慎三的负面言论,已经把赵慎三吓得魂不附体的话,那么听完二少这番话,赵慎三剩下的三魂七魄也差不多吓没了!因为,刚刚对朱长山的那三项指控中间,起码有两项都是跟他脱不了干系的,换言之,都是他赵慎三心里有鬼的!
首先说流云,那妮子的确是朱长山培养的交际花,但朱长山是让她们卖艺不**的,是他后来“监守自盗”虽然没有真正占有流云,却也是除了那层膜,该做的都做了,后来嫁了二少,他还彻底的沉沦一回,差点酿成大祸,此刻被二少提起来,怎不让他胆战心惊呢?更何况是谁调查的那么详细,并把这件事给朱长山做成了一项无可辩白的罪证了呢?
第二季鲤跃龙门化为龙450回惊弓之鸟
流云事件也就罢了,经过痛苦的忏悔跟折磨,又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总算是把那一层罪孽给彻底消除掉了,最让赵慎三胆寒的是——多年前那场矿难,居然也被有心人翻了出来,居然还调查个底掉,虽然罪名都在朱长山头上,但他赵慎三作为案件中最主要的责任人,怎能不胆战心惊呢?
当时他赵慎三还是被借调到市里担任郑焰红秘书的小角色,为了赚取几个蝇头小利,跟王德合作开办违规的矿工安全培训班,结果导致他们培训班教出来的一个矿工在井下私自抽烟引发爆炸,导致数条人命在一瞬间灰飞烟灭,虽然即便是正规培训班出来的矿工,也往往无视纪律在井下抽烟,而他们这个冒牌培训班在讲述安全纪律的时候,也断然不会忘记严谨抽烟这一条,但事故出来了,并且恰恰是他们冒牌班教出来的矿工,那就必须因此负责,责任追究起来可大可小,大到从事故本身的人命问题做出发点,就要付草菅人命的大责任,被打靶都毫不意外,小到仅追究违规办校,停了学校接受处罚到底。
但是当时赵慎三怎么敢冒风险承担这份责任?别说他了,当时的市领导们、矿上的领导们、方方面面哪一方都不敢让这个事故大白于天下,大小责任都需要用事实去认定,而事实又是牵连极大的一个炸药包,哪里敢为了惩处一个小小的培训班就把引线点燃呢?于是乎云都上下联手,终于把这场弥天大祸消弭于无形。
虽然事后好长时间内,赵慎三总是做同一个噩梦,就是被一群黑色脸庞的恶鬼围困索命,好容易才化解掉了这段心魔,也以为这件事随着时间的车轮,永远湮灭在过往里了,却万万没想到此时此刻,居然被二少如此清晰的拎了出来,更加奇异的是,这件事被拎出来后,并没有随着多年的时间变得模糊,反而是比刚发生时更加的清晰,也就更加的让人胆寒了!
“二叔,矿难……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怎么会又被翻出来了呢?当时的事故调查情况市里省里统统认可过了的,现在要翻案恐怕也不那么容易吧?这需要牵连多少当时的领导啊!”
赵慎三问道。
二少深深地看着他,好半晌才重重叹息一声说道:“唉……傻瓜,我明白你赖以依托的靠山是什么,小三,你是不是觉得当时是上下联手一起弄出来的平安无事结果,相关的证据统统都没有留存,现在翻案需要负责的人太多,就可以不把这件事翻出来了?你呀你呀,看似精明,其实还是太天真,也太憨厚了,你也不想想看,当时大家为了明哲保身自然不会跟主旋律唱反调,但是为了日后不在这件事出现岔子的时候需要担负责任,该保存一点东西的人怎么会不保存呢?到了现在该使用的时候,只要有足够的筹码让他们心动,该拿出来的时刻他们也绝不会不拿出来的,而且,能够机灵到知道保存东西的人,哪个是傻瓜?现在提供证据肯定是有所选择的提供,绝不会牵连到他们不想牵连的人头上,所以,朱长山作为当时的云都矿产安监局局长,并亲自下井抹杀矿难痕迹这件事绝对是板上钉钉了,这完全是他个人无视工作纪律,无视法律的狂妄行为,跟其余的任何领导都没有任何关系。当时之所以按照安监局做出的调查结果上报,完全是因为在专业方面无人能够跟朱长山理论,大家都是受了他的愚弄了,而现在天不藏奸,他的罪恶终于露出来了,大家谁都可以对他的行径予以指控跟制裁。小三,我都说到这份上了,你就是块木头也该开窍了,你可千万别冒傻气替他遮掩了。”
赵慎三惶恐无比,不知道该不该跟二少说出他也有责任,当时的朱长山之所以做出那种判断,很大程度上还是为了袒护他赵慎三,最终听从了他赵慎三的主意才瞒天过海的,可是,说出来又能怎样?二少说得多明白,现在就是有人想朱长山倒下,无论他说与不说,这个结果已经无法改变了,那么,说出来岂不是一个救不出来,多余又搭进去一个吗?但不说的话,良心何安?
看着赵慎三发红的可怜眼神,二少终于怜悯了,叹息着说道:“唉,小三,我明白你是个重情义的人,红红呢,又有这么一个亲哥哥,他出了事,你们想帮他的心情是可以理解的,但是这次可跟别的时刻不一样,他这个人物是上面直接锁定要拿掉的,你就是有回天之力,也断难挽救!你这个傻小子,有精力还是想想你自己满身的屎怎么洗干净吧!靠,我怎么说这个,这还怎么吃饭啊!”
“二叔,您刚刚说我之所以能参与连书记的调查组,是因为跟朱长山的会面引起了连书记的猜疑,那么我现在在连书记身边,岂不更应该表现的勤快点,获得连书记的认可,也好到最后获得她老人家的谅解呀,怎么您刚才说我太激进,是在给自己种祸呢?”
赵慎三终于不敢在纠结朱长山的问题了,而且,二少这些话恰恰印证了他刚刚的担心,导致他到最后也没敢说出自己也是拿起矿难责任人之一的隐情,至于朱长山栽倒后是否会把他牵连出来,也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但眼下最要紧的是回去之后该保持何种态度,就赶紧变换了目标问道。
二少眼里亮光一闪说道:“臭小子,我以为你脑子被门挤了,想不到问这个问题了呢,没想到还没傻透气啊!你以为你二叔今天冒这么大风险找你来是为了什么?就是你小子太机灵,太能干了,找不到葛鹏打道回府就是了,居然能够自作聪明到去找老葛家的门上,你这不是捅马蜂窝是什么?我要是不赶紧出面敲打醒你,没准你下午还打算去葛鹏的公司,或者是直接找葛老去呢吧?”
赵慎三再次直冒冷汗,二少说这两个可能,还真是他都曾经打定主意要做的行动,若不是上午在葛妈妈哪里无意见得到了一个重大发现,他没准真会去天源瑞通公司摸底,若还是没有收获,就会再次磨着让武宣出面,约葛老的秘书联系见面事宜,并且在见面的时候,巧妙地挑拨起葛老对孙子的恼怒,逼的葛鹏不得不出现。
这几步棋,原本是赵慎三沾沾自喜,自以为很勇敢很英明,而且又是怀着“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悲壮拟定出来的绝妙招式。赵慎三一直在想除了他,换一个人谁敢这么兵行险着啊?可是,现在被二少用这样一种讥讽甚至是深恶痛绝的口吻说出来,他若真是没有傻透气,自然就发现这绝对是行不通的屎棋了,那神色间就讪讪的好没意思起来。
“你小三子厉害得很呢,也是啊,上上下下都知道你是我们家的后辈,文彬书记又以亲侄子待你,这一点,他甚至当着连书记都坦然承认。而你怀着一腔忠义之心,来查案简直比连书记的天子剑都更加威风凛凛,到了驻京办,连林家大爷都找你要求通融和解,你的面子简直赶上我们家老爷子了,也由不得你不飘飘然了吧?是不是觉得你一个人单枪匹马把葛鹏挑了,从葛鹏身上再挖出姚家那大丫头的**,再进一步深挖,不定把哪颗大萝卜又给挖出来,到时候大冷门一爆,你赵大书记就名动天下,人人敬仰了呢?小三,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让服务员拎进来一壶冷水浇在你头上,让你发热的头脑降降温呢?哼!”
二少今天丝毫不给面子,继续唇枪舌剑的攻击赵慎三。
赵慎三惶恐无地也不敢辩解,就那么可怜巴巴的呆坐着,等待二少诘问完之后给他相应的解答,二少也根本不给他辩解的机会,继续尖锐的骂道:“上次你来京,没来由的沾染上那朵罂粟花,害得我大侄女差点吐血身亡,当时我就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你,但看在你对红红一腔深情的份上放过了你,还替你丫的擦**了后事,把那妮子赶出国替你消除了隐患。可你呢?我就不明白了,你**的是前辈子欠了黎姿的债还是怎么的?怎么一看到那鬼妮子,你就飞蛾扑火般上赶着凑上去找倒霉呢?昨天下午还跟她在友谊宾馆勾勾搭搭老半天,你以为就那妮子跟你说一些葛鹏透给她的鸡零狗碎,就能够给你的破案大业撕开一个了不得的突破口了吗?我呸!那妮子对你来讲,就是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星,除了给你带来倒霉,不会有任何好处,可叹你还把她当成一个红颜知己,是不是还很遗憾不能娶俩老婆,否则就能把她娶回去给你当贤内助了啊?哼哼哼,你二叔知道你是个情种,贾宝玉般的风流种子,没准你都把你的下一生也许给黎姿了吧?小三啊小三,你真是瞎了眼了!”
赵慎三此刻只有一种感觉,那就是被人硬生生一层层扒去了浑身的衣裳,不得不赤身**的站在大街上任人观赏,这种感觉是那么的无助、难堪、羞愧、绝望,他也万万没想到自己从进京到现在所做的每件事二少居然都知道,甚至,连他内心深处对黎姿的那种感觉以及承诺都猜的入木三分,这简直是大大超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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