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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因为聪明跟懂游戏规则,黎远航早就在不知不觉间弥补上了早期因选择失误而造成的跟省委的裂痕,又依靠其之前就打造好的坚实人脉基础做好了更进一步的准备。赵慎三从非常确凿的小道消息得知,黎远航明年很可能会向省里发展。当然,这仅仅是一个动向而已,成不成还存在非常大的变数。
可是,以赵慎三的敏锐,仅仅一个动向就足够引起他的未雨绸缪行动了,他明白对于能够成为自己盟友或者是靠山的人,用物质去联络跟维系彼此的亲厚关系是很愚蠢的,毕竟大家层级已经那么高了,如果喜欢那些阿堵物的话,随便一个名目,就能从那些无时无刻苍蝇叮蛋般盯着的商人那里获取,那种数目比着同盟之间互相给予的好处简直是不可同日而语,所以,阶级情盟友爱还是需要用互相帮忙来维系,而这种帮忙,却最是惠而不费却又意义重大的,对这一点,赵慎三十分精通。
既然黎远航进省里的动向已经显露,那么无论帮不帮忙都无法改变结果,无非是帮了黎远航能走些捷径,或者是减轻点难度,不帮多绕些弯子罢了。
这次,赵慎三赖以取得黎远航感激的秘密,就是白满山很可能接替李文彬这个事情,林茂天案件的影响还没有消除,这个迹象一时半会儿绝不会显露出来,正因为所有人都误以为白满山已经被林茂天所连累,明年最好的结果是平调到别的省份继续担任省长,甚至还会被调回京放进那个部里当个非一把手的正部级干部,殊不知表象永远代替不了真相,谁最先嗅到了真相的味道,谁就驻定是最大的受益者。
果然,赵慎三略作点拨,黎远航如同醍醐灌顶!其侄女黎姿跟白少帆不清不楚却又永远说不清楚的暧昧关系,加上前段时间白满山也很可能借助黎姿明白了许多迷雾掩盖下的真相,无论怎么看,白家都不可能一点面子都不给黎姿。而且黎远航又是一个极度聪明的人物,拢在旗下没准就是一员猛将,这是一双两好的事情,相信经过黎姿牵线,白满山必然会欣然接纳。那么,到明年宣布了白满山担任书记,顺便跟中组部推荐一名副省级干部人选,相信还是没多大难度的。
虽然黎远航听完后并没有对赵慎三表现出什么感恩戴德的神情,但是从他一贯淡定的眼神里都透出了无法遏制的光芒,贼亮贼亮的如同看到钻石的采矿者的样子,不难看出他已经把赵慎三这份人情深深地记在了心里。
赵慎三则得意地想,这就是他日后在省里又多了一个铁杆同盟的成本,这成本的价值对他自己来讲等于零元钱,对于黎远航来讲,能够早一天拨开迷雾少走弯路的价值则可能超越百万巨资,这,就是赵慎三最巧妙、最合算的投资。
因为沾沾自喜这件事办的漂亮,赵慎三一路上都美滋滋的哼着歌,还打开车上的蓝牙手机功能,跟妻子不咸不淡的耍了会儿贫嘴,很快就到达温泉镇了。
远远的,看着半山上豪华精美的温泉宫全景,赵慎三骤然间萌生了一种浓烈的不舍,这可都是钱哪!就这样舍弃了?想起小时候为了一个搬出大杂院这个小小的理想,拼命读书想凭借好大学毕业而出人头地,从而改变家庭的环境,让父母跟着自己享点福,终于,现在做到了。
再想起刚刚给了叔叔婶婶家一套百十万的房子,就感激的那一家子差点把他当神仙来敬着,那点资产比起这温泉宫跟整个大顺昌旅游公司的股份比起来,简直是可怜的不值一提!
这么庞大的资产,就这么丢弃了?扔给方天傲了?
穷人家长大的孩子啊,虽然赵慎三并不贪财,但却也并不是对钱财没有感觉的纨绔子弟,也就短短十年之前,他还在为了没法子让父母有更好的居住环境而痛恨自己的无能,还在为了无法让老婆有一个满意的大房子而自惭形秽抬不起头,现在让他一下子抛弃如此庞大的资产,不肉疼才怪!故而,刚刚惠而不费的笼络住黎远航的得意很快就被心疼所代替,他的脸上就浮现起了如同啃了满嘴没长熟的酸杏那种表情了。
在温泉宫门口停好车,赵慎三跳下车,虽然是冬天又不是星期天,但这里依旧是停满了来休闲的人的车辆,一派生意兴隆的样子,更让赵慎三心里不舍。
闷闷的走进去,赵慎三也没有坐电梯,顺着大厅的旋转楼梯上楼,一路透过全景玻璃窗,看着楼下另一面的露天温泉泳池里那些戏水玩耍的红男绿女们,如果是以前,赵慎三会如同旧社会锱铢必较的商人般,不由自主的计算这一池子估摸有多少人,每个人198的游泳票,这198里面有多少元是属于他自己的,然后就会不自禁的开心起来。但现在,这一幕却让他更像拔了牙之后隐隐作痛的空腔,不由自主的嘶嘶吸气,仿佛想用这种行为缓解心里的难过。
一路上,服务员看到赵慎三,明白他的身份是老板最最亲密的朋友,向来来这里都是不需要通报预约的,也就没有人阻拦他,他顺利的一直走到顶楼,到达了方天傲的董事长办公室门口。
屋里并非方天傲一个人,方天骄也在,而且巧的是,兄弟俩正在谈论赵慎三。
方天骄气忿忿的说道:“天傲,你替这个赵慎三当牛做马的在经营公司,他在那里干吃红利这么多年了,按理讲你的面子他应该不会不给的吧?哼,看看这次,就一个云都的破项目,他到了没给我也就算了,还让江州方面罚我一大笔款子!我跟他没情没分的,他这么对我不奇怪,但是你想过没有,他这么对我,打的是你方天傲的脸啊!但凡他把你当兄弟当朋友了,就不会这么赶尽杀绝的!哼,亏得你还一直在我面前拍胸脯,说你们的感情跟我们俩一摸一样的!我看啊,你就跟女人的单相思一样,纯粹就是剃头挑子一头热!”
方天傲低着头一直没说话,心里其实也很不好受,因为他的确是一直把赵慎三当亲兄弟对待的,也一直觉得跟赵慎三的合作生意的确是珠联璧合,毕竟官商结合才是最完美的强强联手,他在这里主持生意运营,赵慎三负责扫清一切麻烦,还尽可能的带来大宗生意的契机,这都是一个企业兴旺必不可少的因素,他可从没觉得赵慎三不坐在公司里参与经营,就是他吃了大亏。
但听着哥哥的话,方天傲也觉得一阵阵郁闷,觉得赵慎三这次的确是太不给面子了,理解你因为晋方平不得已,工程不给天骄可以,最起码不能够再导致天骄的公司受罚啊!而且前因后果从来不给自己一个字的解释,竟好似为了完成他赵慎三大公无私的名声,连自己这个兄弟都不要了一样。
方天骄看方天傲低头不语,更愤愤不平的说道:“天傲,你不要傻乎乎的给他姓赵的当长工了,他不是很拽吗?你不妨把他是你们大顺昌股东的事情说出去,我倒要看看他的脑袋有多硬,就算上面有人保他,还能连他违反纪律私自参与企业经营这么大的错误都包容住?让他也尝尝被朋友出卖的滋味!”
方天傲也不傻,他知道哥哥的怒气根源在哪里。方天骄跟晋方平是从小玩到大的同学、死党、朋友、哥们,可以说方天骄的科华公司在江州的总部如果没有晋方平在,根本不可能发展的那么大。这次晋方平栽在赵慎三手里,导致方天骄赖以乘凉的参天大树被连根挖掉,以后科华公司在江州生意场上,可就再没有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优势了。
做生意的没了官场的庇护资源,损失之大可想而知,方天骄如何不恨?他这次回云都办理参加招标的保证金退款手续,特意跑来弟弟这里挑唆方天傲出面检举赵慎三。
“行了哥,我了解赵慎三,他不是那种落井下石的人,否则我们也不会合作这么多年了。晋方平这次的确是玩大发了,连堂堂云都市政法委书记都敢诬陷在前谋杀在后,你就是继续跟着他混,也没什么好处,要知道人行恶事天知道,他落到这步田地也是把祖先的福报给用尽了,赵慎三不过是老天授命收拾他的人罢了。你也要看得长远点,没了晋方平,我们弟兄在场面上原本就少了许多依仗,如果再得罪苦了赵慎三,以后有点麻烦啥的,指靠谁去?所以你的建议我不会去做的。”
方天骄怔了怔,出气归出气,他还是明白弟弟说的是对的,但依旧难咽下对赵慎三的怨恨,就气咻咻说道:“即便不检举他,这干股也不能让他再吃下去了,你把他的股份全部吃下来,咱们自己干,如果你资金不足我有啊,索性把大顺昌变成方氏企业算了。”
突然响起了敲门声,因为这一层顶楼是那种阁楼的形式,原本就仅占了下一层的中心位置,是完全的管理层,平常没人上来,所以方天傲的董事长办公室门是虚掩着的。此刻听到敲门,方天傲没好气的说道:“有事情明天说,我有客人!”
门口传来一个人好脾气的声音说道:“方总在忙啊?那么我就不打扰了,回见。”
“三弟?是你吗?”
方天傲一听这个声音,**底下装了弹簧一般赶紧弹起来,冲过去把门打开了,只见门口站着一个笑盈盈的人,却不是赵慎三又是哪个?
方天傲看似敦厚,其实是极伶俐的一个人,瞬间意识到们都没关严,没准刚刚哥哥的气话被赵慎三听了去了,虽然以赵慎三的身份跟个性不会刻意偷听,但总是能听进一言半语,这样也很不好了,就赶紧强笑着说道:“哎呀,可真是h省地面邪,说谁的坏话谁就到,我刚跟天骄提到你因为铁面无私委屈了他,你可就来了。这样正好,你如果有所辩解的话,也省得天骄误会你。”
一边说,一边冲赵慎三使了使眼色。
赵慎三的确没有偷听,他也的确是刚到门口,但是方天骄情绪那么激动,声音那么大,最后那段不检举他也不让他吃干股,还要把大顺昌变成方氏企业的话他还是听到了,听到了后,刚刚的那股心疼就转化为一种窝囊的郁闷,更有一种赌气般的心理,心想既然你们想的这么刻薄,那么我就顺势把股份卖给你们算了,省的老子拿这么大的基业做人情肉疼。
但是,这种怄气的心态在他看到方天傲冲他使眼色这一霎那顿时消失了,他知道,怄气是解决不了问题的,现在问题的关键并不在方天傲,而是在于他自己本身不能再持有这股份了,那么,就必须把这对兄弟彻底拿下,让他们对他的慷慨大度感恩戴德,日后成为他必须时的钱袋子才是,这种资源优势可是比林茂天赤果果的让人帮他收受管理不义之财高明多了。
所以,赵慎三走进屋的时候是丝毫不动气的,面对着方天骄满脸的倨傲跟骄纵,他一点都没有被刺激到的样子,也没有随着方天傲的暗示笑着解释什么,而是满脸的严肃,先是四下看了一圈周围环境,然后慎重的把门关上,自顾自的走到沙发那里坐下了。
方天骄跟方天傲一样的心思,心想没准你在门口听多久了呢,反正话出口也收不回来了,索性就这么撕破脸算了,倒要看看你赵慎三能解释出来个什么花样!
可是,赵慎三那种面对方天骄的不满跟方天傲的尴尬视而不见的做派,好似还远远没有做足,他根本不理会方氏兄弟,低头从公文包里珍重的掏出一个小小的黑色真皮包来,又把真皮小包拉链拉开,又掏出一个更小的、好似那种麂皮的擦眼镜布包裹着的小包,严肃的打开了,原来是一个很小的、跟精致的女士手机差不多大的黑色仪器,鼓捣了好一阵子,直到这机器的屏幕上显出水波纹一样的图像,还显示出一行奇怪的数字之后,赵慎三才放下这东西,很严肃的抬起了头。
“知道刚刚我在干什么吗?”
赵慎三扫视了一圈方氏兄弟,缓慢而带着庞大的压力说道:“这是我从京城特警朋友那里借来的干扰器,就是怕环境不干净会把我们的谈话内容泄露出去。”
方天傲刚刚看的满头雾水,此刻“忒儿”的笑了说道:“哈哈哈,三弟你太谨慎了,我看你是不是干纪检工作干神经了?我这屋里还会有谁装窃听器不成?”
“天傲,你知道我接下来要让你跟大哥听什么吗?当然,如果方天骄先生不屑于我称您一声大哥的话,我也可以称呼您方总。总之我赵慎三行事无愧于心,你对我如何评价,请你耐心的听一听我接下来让你们听的东西,之后如果你还是认为我是个落井下石,用朋友的利益当往上爬的垫脚石的话,我赵某人转身就走,此生此世不再攀附你们两兄弟。”
赵慎三冷冽的说道。
“这个……”
方天骄有些挂不住了。
但赵慎三没给他机会接着挽回什么,自顾自的说道:“作为一个承办案件的主要领导,我知道我今天的所作所为违背了纪律,但是,我不愿意因为误会失去一个好兄弟。当然,这个好兄弟指的是方天傲,至于方总您……我想您心目中的好兄弟得是晋方平那样的部级干部,我赵慎三可高攀不上。”
无视方天骄的尴尬,赵慎三又掏出一根钢笔一样的东西,打开了按钮,立刻,里面响起了一段对话,内容如下:“小赵,你还在为方天骄开脱,从晋方平的口供看,这个方天骄虽然是个商人,却参与多次晋方平违法乱纪的活动,例如替他联络以权换钱交易的对象、替晋方平买官买单、替晋方平洗钱等一系列违法行为,按照法律规定,完全可以把他移交司法机关按法律量刑,你又何必一定要为了他苦苦跟我纠缠呢?”
一个威严的女人声音。
(方天傲跟方天骄都听过连月冷说话,立刻听出这声音就是连书记的,从连书记那种威严冷冽的口吻听起来,当时的情形肯定是她对赵慎三极度不满,这就让方天骄的脸刷的白了,方天傲则偷眼看了看面若冰霜的赵慎三,低头不语了。
那杆笔里面传出了赵慎三惶急的声音:“连书记,我并没有说方天骄没有错误,只是说他在我们成功擒拿晋方平的环节里起了很大的作用啊!我不是跟您讲过了吗,若不是方天骄私下用演出票暗示我晋方平下榻温泉宫,我们怎么能顺利擒拿他呢?还有后来在针对晋方平问题调查取证的时候,我几次去南州都是方天骄暗中帮助,还提供了极其重要的线索,这才能够准确的查获晋方平的问题啊!我的意思就是觉得方天骄值得我们用证人保护措施来对待他的。”
(方天骄听着赵慎三的录音,脸色又从白转红,难堪极了,他自己当然清楚,他让方天傲替他转达给赵慎三的演出票,只是奉了晋方平的命令,把赵慎三引到剧场给晋方平一个收买赵慎三的机会罢了,哪里是给专案组提供情报的啊!还有赵慎三所说的几次去江州他都有帮忙,更是替他脸上贴金。说实话,他跟赵慎三第一次见面,就是在云都招标会现场,之前哪里见过面啊,提供帮助跟线索更是子虚乌有的。显而易见,这都是赵慎三为了替他开脱故意做的努力,想想刚刚自己对赵慎三的那种愤恨,再对比一下赵慎三默默替他做的工作,不由得方天骄不羞愧无地了。
“你这孩子啊,真是个死心眼!”
连书记的声音带着一些无奈,更带着浓浓的不悦:“晋方平都把这个方天骄咬的死死的了,若是不处理怎么服众?好吧,既然你坚决不答应移送司法机关,你告诉我怎么处理他吧!”
“连书记,我想,还是经济处罚他吧。”
赵慎三的声音含着祈求:“您也要明白,作为一个商人,若是没有一个官场上的得力支持者,有些事情是完全无法开展的,晋方平作为方天骄的同学,如果逼迫他帮忙进行一些交易,以方天骄的身份根本无法抵抗,但看在方天骄主动检举晋方平的功劳上,就按商业欺诈的名义罚他一笔钱,这样上上下下看起来也就不算便宜他了好吗?”
(笔里沉默了,看赵慎三的表情显然并不是录音结束了,这种静默就是连书记对方天骄命运宣判的权衡,这让方天骄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处,生怕等下听到连书记驳回了赵慎三的请求,依旧要求必须把他移交司法机关……
“罢了小赵,念在你在这个案子调查过程中的功劳份上,这个面子我给你了,就按你说的做吧。但是我可警告你,免了方天骄的刑事责任已经是很违背原则了,你如果在对他的处罚运作上依旧偏袒他,处罚轻了的话可是会有副作用的,到时候你自己解释!”
连书记最终答应了。
录音到此结束,赵慎三默默的收起了那支笔,又从包里掏出几张纸,在方天傲面前一张张显示了一遍,然后慢慢的,慢慢的,把那三张纸撕成一条条。
“啊?你做什么啊!这可是我们公司的股份合同啊!你撕了做什么?”
方天傲刚才看到赵慎三拿出这绝密的股权合同,正惊讶赵慎三要干嘛,看到他居然撕了,赶紧去抢救阻拦,一边惊叫道。
赵慎三躲闪着方天傲的抢夺继续把那几张纸撕得粉碎,手一松把碎纸屑洒在老板桌上,淡漠的说道:“我从来都没有把咱们俩的合作当成是我单纯的当吸血鬼,看着你这个兄长在这里拼命经营我干吃红利,这一点想必你比我更清楚,对大顺昌的付出我觉得并不比你少,这一点我绝对问心无愧。但即便如此,我也觉得你的确是比我辛苦,毕竟我的身份在那里摆着,我的付出就有很大的讨巧成分,比不得你天天泡在公司里呕心沥血。天傲,这公司从今天起就完全姓方了,也不需要你大哥帮你买下我的股份。很对不起方总,我并不是可以偷听你们谈话,而是你的声音太大了,我上楼就算不想听,也自己钻进我耳朵里了。”
方天骄的脸早就骚成了一块大红布样的,支支吾吾想解释又说不出话来,那神情就尴尬的很了。
赵慎三继续说道:“天傲,你我兄弟一场,我相信咱们俩对这份兄弟情义,看的都比这区区大顺昌的资产要重无数倍,正是因为我赵慎三把兄弟情看得够重,我才敢冒着被连书记处分的风险拼命替方总争取宽大。我当时就觉得若是咱们兄弟俩一切都好说,以你对我的认识,绝不会误会我卖友求荣的,但方总毕竟是晋方平的好兄弟,难免会有解释不清的地方,导致咱们兄弟情分出现裂痕,就冒险录下了这么一段话,看起来还真是用上了。”
“三弟,你别说了,我懂你!”
方天傲哽咽了。
赵慎三又转向方天骄冷冷说道:“方总,我赵慎三虽然是个干部,但是对于义气二字,无论从理解还是到实际行动,我相信我绝对比你跟晋方平强的太多太多了!你知道晋方平在招供的时候怎么提到你的吗?他几乎把他所有的经济问题都推到你身上,说他这个人太重感情,对你这个好兄弟的要求不忍拒绝,而你利用了他的重感情,屡次出面替别的商人要项目、要资金,他则一分钱好处费都没拿……”
“啊?你撒谎!不不不,我是说晋方平那王八蛋撒谎!我**的真是看错人了,怎么就把他当兄弟了呢?”
方天骄气的叫了起来。
“嗯,以我的身份,大抵还不至于堕落到在你们面前撒谎来洗清我自己。”
赵慎三淡淡说道:“天傲,我今天让你们听的这些东西如果泄露出去,我掉的是官帽子,你掉的是兄弟情分,你哥哥掉的是自由,好自为之吧,再见。”
第二季鲤跃龙门化为龙496回方子明的怒火
这次不需要方天傲了,方天骄一步冲过去堵住了门,满脸震撼跟愧疚说道:“赵书记,如果你就这么走了,我还不如从这六楼跳下去以死谢罪!”
赵慎三看方天骄的架势,冷哼一声,有些无奈般的走回到沙发那里坐下了,也不说话,也不看他们,注视着窗外。
方天傲一直盯着那一桌子碎纸屑在发傻,因为只有他明白赵慎三能够撕碎这几张纸,意味着什么。作为一个商人,无论方天傲有多重情义,有多**不羁,却也无法理解一个人在瞬间,把代表着庞大资产的唯一凭证给撕得粉碎这种行为,这真的超出了他能理解的层面!
“三弟,你这是要跟我割袍断义了吗?即便如此,你的永远是你的,就这么撕了什么意思?”
方天傲喃喃的说道。
赵慎三一直很淡漠,淡漠中透着疏远说道:“要不要割袍断义关键不在我,这一点你懂。这几张纸我为什么随身带着,就是打算今天来送给你的,我来之前想的是咱们兄弟不分你我,给你了跟在我手里一摸一样,可惜……也罢,反正效果都一样。”
方天骄再难堪也不能躲着不说话了,明知道今天的一切都是他的不明智造成的,赶紧过来坐下了,诚恳的对赵慎三说道:“赵书记,虽然我一直在江州发展,但毕竟是个商人,怎么着境界都比不上您高的,这次我真的是被晋方平这个混蛋给当傻瓜卖了,可笑我还替他鸣冤抱屈误会了您。但这一切都是我自己不明智,跟天傲没有半点关系,刚刚他还一直跟我吵,说您的为人绝不会出卖弟兄的,所以,您怎么怪我我都情愿承担,可别因为我误会了天傲,若是因此让你们的兄弟情分出现了问题,那我可真是百死莫赎了!”
赵慎三终于动容了,收起了那种淡漠,带着痛心跟无奈说道:“天骄先生,我赵慎三是根独苗,结识了天傲之后,才觉得自己有了手足,在这个人情薄如纸的世道里,有所依傍,我们俩一官一商是绝佳的搭配,而且我们互相信任,互相依赖,从没有任何的裂痕。这次因为你出乎我意料的参与到晋方平案子中来,从头到尾我都感到压力很大,只怕你参与的过深我无法保全,更怕因为我的不得已,导致天傲对我产生误会。今天我来的目的就是两件事,一件是我觉得我现在已经成了一名专业的纪检干部,再持有商业股份是在玩火,想把我名下的股份全部无偿送给天傲。第二件事是我想让天傲自己听听我在这件事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角色。谁知人算不如天算,你居然也在,这样正好,现在一切都解释清了,我该给天傲的也给了,咱们正好因此收场嘛,你为什么又不让我走呢?”
方天骄满脸的无地自容:“赵书记,实在是我太狭隘了,请您千万千万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我一般见识吧!至于您说的股份问题,即便不能够公开的持有,换个名目也就是了,晋方平有好多资产都是我帮他处理的,这次你们根本就没查出来,都在他孩子名下呢!这说明这种变通的法子还是很管用的,我可以帮助你跟天傲做同样的转换,您看怎么样?”
“天骄你别说了!”
方天傲半天没作声,这会子看哥哥为了挽回误会赵慎三造成的影响,说话口无遮拦,居然泄露了晋方平还有资产没有查明的秘密,赶紧呵斥道:“三子跟我的生意不用你插手,行了,如果你没什么事的话下去休息休息吧,让我跟三子自己聊一会儿。”
赵慎三当然听出来方天骄话里的漏洞了,但他已经不想继续追究了,杀人不过头点地,晋方平已经下场凄惨了,也不能让人家孩子以后连条活路都没有。
方天骄也意识到自己说走嘴了,呐呐的又道了几句歉,说晚上他希望能跟赵书记一起吃饭,这才下楼去了。
看着方天傲一脸的郁闷,赵慎三突然朗声大笑起来,笑了好一阵子才说道:“行了,你哥是你哥又不是我哥,他不信任我我当然对他不必要客气。可是你方天傲是我哥,就咱俩了还都抻着做什么?有话就说有屁就放,要是对我的高风亮节感激涕零的话就不必了。”
听完赵慎三这几句带着揶揄的话,方天傲却笑不出来,非但笑不出来,反而眼圈一红,胸口一酸,说话都哽咽了:“滚你的蛋,我还对你感激涕零,压根我就没觉得你会不管方天骄!你现下是纪委书记了,名下有股份的确不合适,我也看明白了,现在你们的调查手段那么高明,咱们如何运作变幻名目,也一样会被查出来。既然是这样,那几张纸你撕了就撕了吧,反正在我心里这公司永远是咱们俩的,有没有那几张纸委实意义不大,该给你的我自然有法子让人抓不到任何把柄的给你。”
赵慎三一怔,他倒是没想到方天傲会做这样的选择,但瞬间就如同一柄锐利的剪刀,一下子把他淤积了好久的郁闷气球给剪破了,那郁闷之气“咻……”
的一声尽数消失,留下的就是跟捡了意外之财一样的爽快欣喜了!
原本赵慎三对舍弃这么大的基业就肉疼得很,但是跟前程比起来,两者相较,也只能是选事业而抛基业了,现下能够既不担风险又保留了基业,那还有什么可说的?即便日后方天傲不遵守承诺了,那也已经是多得一次是一次了。
“这我不管,反正那东西我是撕了,而且,我这次可是真心实意的把我名下的股份馈赠给你的,你要不要是你的事。”
赵慎三轻松地说道。
方天傲也笑了:“我早就算过卦了,我们俩这生意必须是一起做,若是我一个人做的话,五行缺火,必然会出问题。得,你安心当你的纪委书记,不用你操心了。”
兄弟俩畅快的聊了一阵子,看天色晚了,赵慎三也不想过分得罪方天骄,就主动提出还是一起吃个饭,在晚宴上他收起了对方天骄的刻意冷落,大家一起尽欢而散。
当晚赵慎三住在温泉宫,第二天返回了南州,随后让亲友帮忙把云都需要搬回来的东西都收拾好了,也就该过小年了。
越是年关,越是郑焰红这个市委书记忙碌的时候,国家跟省里一**的检查如潮水般此起彼伏,每一波都需要她认真的迎来送往,认真的积极应对,再加上下面需要她拍板的事情也极多,腊月二十三这天又迎接了审计检查,弄得她根本没有过小年的概念,天都黑透了才晕晕乎乎的回到了7号楼。
谁知一进门就闻到一股熟悉的热烧饼气息,香喷喷的特别诱人,郑焰红就叫道:“小付,是你帮我买的烧饼吗?拿来我吃一块,今晚只顾招呼客人了,都没吃几口饭。”
付奕博笑眯眯说道:“郑书记,今天就对不起了,我还得回家过小年的,您自己早点休息吧,我就不伺候您了。”
郑焰红一愣,付奕博可从不会跟她推脱差事的,可她还没说话,付奕博就替她锁好门,一溜烟的走掉了。她气狠狠骂了句:“混小子,我还能不让你回家过小年吗?至于就这么跑了嘛!”
“他跑了是因为知道有我这个秘书伺候你呀,郑老板,还记得我这个小秘书吗?”
一声熟悉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
“啊?三,你怎么来了?”
郑焰红一听是丈夫的声音,立刻就笑了:“好啊,小赵,过来伺候老板吃烧饼。”
“嗻!老板吉祥,老板请吃烧饼。”
赵慎三装模作样的说着,把烧饼端了过来。
“哈哈哈,小三子,伺候的不错,赏!”
郑焰红开心极了。
夫妻俩调笑着,赵慎三一块块喂妻子吃烧饼,郑焰红突然说道:“你怎么来了?家都搬完了?还有,你知道我没吃好饭吗,还带了热烧饼来。”
“傻妮子,今天是小年,看你忙晕了吧!这烧饼是妈亲自做的,我刚才跟小付打电话问过了你要回来,刚用饼铛热好的。”
赵慎三捏了捏妻子的鼻子说道。
郑焰红一怔,随即叹息道:“唉!这破差事干的,越到过年越忙的喘不过气来,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得得,您就别得了便宜卖乖了,就您的臭脾气,让您在家闲三天,估计都得浑身不自在。这市委书记现下干的是顺风顺水,我上次在京城遇到大叔,他百忙中还夸了你一句,说京城领导都赞扬你的文化城项目搞得不错呢!好好干吧妞儿,等明年文化城大范围出效果了,到时候我帮你策划一个大型活动,邀请京城领导都过来参与一下,你的政绩可就出来了。”
赵慎三说道。
郑焰红甜蜜的亲了老公一口说道:“哎呀呀,小哥啊,你知道吗,我最遗憾的就是不能够让你永远做我的秘书,你看看,只要你在我身边,都不用我说,该需要替我操心的事情就已经主动操心好了。唉,哪像现在的秘书,即便已经够踏实了,也还是我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哪有你这般贴心。”
赵慎三鬼鬼的笑了,凑在老婆耳朵上说道:“傻妞儿,你可别忘了,当初我给你做秘书的时候,你就是我的人了,我当然是掏心掏肺的为你考虑,现在的秘书仅仅把你当成单纯的上司,那自然是跟爱人差得远了!对了,还记不记得那时候你跟我约法三章,说当了你的秘书就不能当你的情人了,我记得也是一个腊月二十三过小年,我还是用几个烧饼就把你骗到丹桂园的床上了呢。”
郑焰红想起当初的荒唐,脸一红啐了赵慎三一口说道:“呸!都堂堂省纪委副书记了,还惦记着当年的轻狂样,哼!我算是想明白了,合着我上辈子就是欠你的,这辈子该还你,否则怎么被你用几个烧饼就哄回家了?还有脸说呢!”
“哈哈哈!我能用几个烧饼把你哄回家是我的本事,你信不信今晚我还能用着几个烧饼把你哄上床?来吧老板,让我好好伺候伺候你!”
赵慎三看郑焰红吃了半个饼就不吃了,索性抱起她就进了卧室,美美的享受夫妻之乐去了。
第二天一早,郑焰红就电话不断,赵慎三看她牢牢骚骚的样子,劝慰她不要急,一项一项处理,真处理不完也没法子,这么急躁可不好。两人匆匆吃了早饭,郑焰红就要上班,赵慎三说他也有事情要办,看着郑焰红上车他也开车返回南州了。
回家跟父母一起把从云都搬回来的东西收拾了一气,差不多中午的时候,赵慎三突然接到了方子明的电话,问他有没有空一起吃个饭?方子明邀请,漫说是赵慎三有空,即便是没空,也肯定得挤出空的,立刻答应了。很奇怪的是方子明并没有告诉赵慎三吃饭的地点,只是说让他十一点到东区文化广场门口等着,方子明开车接。
赵慎三看看时间,立刻出门了,步行到广场门口,时间刚好到,刚站稳就看到方子明的车开过来了,他上车笑道:“方厅,今天怎么这么赏脸要请我吃饭啊?这可让我有点受宠若惊哦!”
方子明一贯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但今天的情绪却很有些按捺不住的焦躁,听到赵慎三的玩笑,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嗯!”
就不语了。
赵慎三很奇怪,原本方子明约他吃饭就很奇怪,因为他目前属于很闲散的假期,又不是纪委的正职,虽然陈伟成分配给他分管信访工作,但他休息完马上就要借调进京了,这项工作其实还是另一个副书记管着,故而,方子明约他吃饭,因公务这个可能性极小,可两人的私交却也远远没到随便一起吃饭的地步呀?还用这种带搭不理的态度,更加让赵慎三心里没数了。
看着方子明把车顺着南武(南州…武平)快速通道一直开出了市,赵慎三更惊讶了,心想难道又接到什么重大案件了,方子明是奉命把他弄去调查组的?这个想法让他心里一沉,他可不想再参与什么大活动了,过年的安排都满满的,过完年就要进中纪委,现在要是再被大案子拴住,那可就耽误了他的大事了!
“呵呵,方厅,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啊,怎么请我吃饭还这么严肃,而且还出市跑这么远?不会是又想把我抓壮丁吧?”
赵慎三按捺不住,终于开口问道。
“放你的心吧,我就是想跟你一起喝酒,反正你下午又不用上班,安心等着到地方就是,心眼子那么多做什么!”
方子明闷闷的说道。
“呃……”
赵慎三被噎的有些语塞,看情形不太对头,但又无法继续问下去,看方子明的态度一跟头一块的,他索性抱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闭嘴了。
车顺着快速通道到达了一个路口拐了弯,看样子是南州市下辖的一个县境内,拐进去就是绿绿的麦田,因为刚下过一场雪,麦苗被滋润的油光闪亮,格外好看。车穿行在麦田中间的村村通水泥路上,走了好远,终于看到前方路的尽头出现了一处挂着红灯笼的木栅栏大门,上访写着三个大字《石磨坊》看起来是一个农家院。
车直接开进了木栅栏大门,里面路两侧都是菜田,种着碧绿的蒜苗、香菜、菠菜、萝卜、大白菜等冬天还能保持生机盎然的蔬菜,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下车之后,赵慎三就置身在一个挂满了葫芦的凉棚下面,秋天的葫芦丰收了却没有摘,叶子都减掉了,就剩下干掉的藤上累累垂垂的一个个雪白的小葫芦,被风一吹左右摇晃,煞是爱人。
因为快过年了又不是礼拜天,这里的生意很清淡,老板热情的迎出来带他们进内院了,一进去赵慎三就被几排别开生面的操作间给吸引住了,正中间有一排大通间,里面居然是好几盘大石磨,各有一头驴子在拉磨磨面或者磨豆子,有人在现场点豆腐做豆腐脑跟豆浆,左侧是几间隔开的厨房,好多个朴实的嫂子们在那里手擀薄饼,用农村那种一个铁饼样式的鏊子烙饼,还有手擀面、玉米面、红薯面窝窝头的现场制作,右侧的一排则是炒菜的操作间,一个个厨师们穿着洁白的衣服在炒菜,全部透过干净的玻璃窗能够观赏,最有特点是这里都不用煤气,一水的柴火大灶,看上去既新鲜又亲切。
三排操作间四周则是一间间小包房,也都是面对操作间的那一面正面都是玻璃,可以一边吃一边看院子里的风景,操作间中间的院子里小桥流水的,还有很多冬季开花的盆景,煞是雅致。
坐进一间房间,方子明点了一盘油炸河虾卷烙饼,一盘新酿老豆腐,就把菜单扔给了赵慎三,赵慎三点了一盘杂粮窝窝头,一盘炒凉粉,一盘农家杂烩菜。
不一时菜上齐了,赵慎三看方子明一言不发闷头就吃,打开一瓶酒自顾自喝着,他也不主动搭讪,也拣自己合口味的吃了起来,吃饱了才一笑说道:“饭也吃饱了,方厅长的宝盒子也该掀开了吧?我可不相信您这么忙的人,能够特意的抽出时间跟我一起吃饭?如果我得罪了您,是杀是剐可以给个痛快的了吧?”
方子明把手里没吃完的一张饼往盘子里一扔,抬头盯着赵慎三,立刻,那阴冷又饱含痛苦的眼神就把赵慎三吓了一个愣怔,连玩笑都不敢开了,傻呵呵看着方子明。
“赵慎三,我知道你帅气英俊又年轻有为,像你这种风格的男人最能哄的小姑娘喜欢,可是你明明有了郑焰红这么好的爱人了,做什么还要故意在小姑娘面前显摆你的成熟男人魅力呢?你惹得人家爱上你了,若是你能负责任也成,你丫的又无法负责,那你招惹人家干什么?”
方子明终于忍不住爆发了,指着赵慎三的鼻子骂了起来。
方子明刚刚的神情的确让赵慎三吓了一大跳,但方子明发作出来了,他一下子想到了一个可能,立刻就放心的松弛下来了,完全无视方子明的怒火跟诘责,坦然的说道:“方厅生这么大气干嘛?你又不喜欢人家,还能限制人家喜欢别人吗?再说了,我可没觉得林雁喜欢上我。”
“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她?呃……”
方子明冲口说出这句话,看到赵慎三露出阴谋得逞般的笑容,恼羞成怒般的说道:“你小子少跟我嬉皮笑脸的,我承认我喜欢那丫头,但我更明白我不可能给她一个全部的我,所以我宁愿压抑住我的感情也不能害了她!可是你这个混蛋,到底我让她跟你去一趟海省你给她灌什么**汤了?回来后在我面前开口闭口都是你这个人多么多么痴情,多么多么优秀,郑焰红能够嫁给你多么多么幸运等等,这还不是你招惹的她吗?”
赵慎三更加忍俊不禁了,他万万没想到令全省人都只敢敬畏不敢平视的、赫赫有名的铁汉方厅长,陷入爱河后居然也会这么不理智,看他的样子,哪里还有一点公安厅长的睿智跟精明,活脱脱就是一个打翻了醋罐子的毛头小子了。
“林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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