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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胭脂骨
作者:尘殇/玉胡芦
文案
阿珂7岁时,因垂涎周公子的美貌,“一不小心”把人初吻吃掉了。
这件事对周公子困扰很大。
等到阿珂17岁时,周公子已经成了京城里远近闻名的不近女色男。
阿珂对此深感罪孽深重,于是她挖了个坑,准备把周公子一步步往“正道”里拽回来。
不过,某人的配合程度似乎有些让她招架不住……
注:本文主角双处、无乱L,结局1V1
内容标签:布衣生活 青梅竹马 情有独钟 欢喜冤家
搜索关键字:主角:阿珂 ┃ 配角:周少铭,司马楠,李燕何 ┃ 其它:青梅竹马,戏子空门
☆、第1章 旧年风流
大凡世间庙宇,有两个时间段香火最旺,一是盛世,二是世道将乱之时。今次要说的故事乃是那后者。
大陈立国近二百年,轮到先帝这一代,由于多年荒淫无度,四十不到就一命呜呼。太后与群臣虽极力推举四王爷司马恒即位,奈何四王爷万般推却,只一心辅佐先帝不满十岁的独苗小皇子为尊。此举倒是博得了不少忠义名声,然而南隅各州却灾民四起,趁势闹起了乱党。
说来南隅这些年一直旱涝不断,然而朝廷的苛捐杂税却丝毫不减,百姓早已怨声载道,如今看竟是这样一个八九岁的小毛孩儿继位,积怨被有心者利用,那叛乱自是一促即发、一呼百应。
眼看着乱党之势就要烧及山南州,大凡有点能力的人家都在打算着举家迁移;个别豪门大户因着家产人口众多,不能脱身就走,便只能寄福于庙宇神仙,祈盼上天将那乱党缓缓时日,好保全一家老小平安离开。
是以,即便是高高位于松崖之上的大悲寺今日亦难得的热闹非凡,满目的竹抬软轿、胭脂水粉,将偌大一个静谧古寺渲染得如同凡尘戏院。老僧们还好,那年幼的小和尚却是被一众的公子、美人看得眼花缭乱,频频将僧经念错,幸得四周嘈嘈杂杂,不然少不得又被师傅一顿责打。
便有好奇者上前悄悄打问,原是州上两个大户——周家与步家相邀前来祈福。却说这周家乃是几辈子的皇商,生意遍布全国,在当地十足的名门望户;而步家过世的老太爷早些年亦是京城里的一品大员,虽告老还乡,终究他几代官宦书香,轻易可不敢得罪。因此老方丈天不亮便命人将长阶清扫、院门大开,等到日头初上,那老爷太太、少爷小姐们便在佣人婆子的簇拥下,浩浩荡荡上得山来。姹紫嫣红、步摇钗环的,好生是个热闹。
眼看着将近晌午,年轻乖巧的丫鬟伺候着夫人小姐们去佛堂里听经,粗劣的使唤婆子们便坐在树下闲聊家常。自古宅门间的隐晦秘闻最是不缺,两厢里一碰撞,便互相套起了对方府上的八卦来。
阿珂正抱着脑袋躲在腰粗的树杆上打盹,便听一个肥胖的中年婆子叹道:“啧啧,贵府老太太去得早,那规矩就是少,看看你们家步夫人那一身打扮,真是说不出的好看。我们周府老太太古板了些,便是当家的大夫人节日里也不敢穿成这般鲜亮。”
“是极,我们步夫人当初在京城亦是有名的美人胚子呐。”步家的婆子们得意附和道。
阿珂好奇心起,便与众人一道顺着方向看去,只见不远处的长廊上一袭袅袅红裙飘过,不到三十的年纪,丰臀纤腰、一摇一曳,那盈盈姿态便是女人看了亦被她撩动心魂。不由心生喟叹——有朝一日若能学得这般勾人风韵,看哪个家伙再用打量乞丐的眼神看自己?
想到方才倒泔水时撞到的那个傲气美少年,还有他眼中盛满的赤果果轻视,阿珂忍不住又开始咬牙切齿……当然,还有一丝她不肯承认的荡漾。那秀致的嘴角便很没骨气地漏下一颗清水。
不巧正滴到树下一个阿姆的额头,阿姆将它拂袖一擦,鼻尖嗅了嗅,凝眉叹道:“我觉得不然,我们周府规矩再古板,也终究不及你们步府‘不许纳妾’这一条。听说你们过世的步老太爷,还有现今的步老爷都只娶了一房夫人,在如今这样的世风下,实在是难得。”
“呃……”先前的婆子闻言,便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神色来。
众人晓得终于绕进正题,只眼巴巴地瞅着她看。
那婆子暗自生出得意,见关子卖得差不多了,方才压低声音道:“你们那是不晓得,先前咱老太爷还在京城当官时,步老爷原是纳过一房妾室的。那女人原是京城当红的旦角儿,比咱步夫人可不知要美艳多少,就是冷冷淡淡的不怎么讨人喜欢。听说被老爷从戏院买回来时肚子里已经怀上了,把咱们老太太气得几日都吃不下饭。老爷因着孝敬,就也极少过去看她。
直等到步夫人生了如今的大小姐,那妾亦快要生产时,老太太的态度方才缓和了些。怪只怪她自己不长进,末了竟也生出个不带把的,月子里又趁老爷外放做官,与一戏子淫欢,被人衣衫不整的堵在床上。老夫人本就不喜悦她,哪里还肯轻饶?当即捻进黑旮房里关起来。那淫妇也是倒霉,末了竟被一场大火堪堪烧死在里头,这一闹老爷再没了纳妾的心思。”
“啧啧——”众人想不到还有这一出,纷纷发出唏嘘感叹。
那婆子话匣子一开,哪里还能收将得住,吞了口水又道:“你们怕是不晓得我们老太爷为何放着官位不做,巴巴的跑来咱山南州养老?这里头可还有一出不能说道的事儿呢。我这会儿同你们说了,你们转身可须得给我立刻忘记。”
“那是自然的,自然的。”众婆子纷纷点头。
她便又做一副神兮兮的模样道:“早先便有传说,有冤死的女人怨气未了,骨骼在火中炙烤不化,渐渐凝成一根玲珑胭脂玉。那玉染了怨气不化,若非是她至亲血脉,但凡它伴着了谁,谁就不得好死。从前我还不信,后来经了步家那一场大火,倒是不得不信了……那妾室虽被人捉奸在床,又被架进黑房,一路倒不见她喊冤,只等到大火烧了一夜灭去,家奴却在地上看到一条这么长的细长白玉儿,玉身缀着红艳艳的血芯子,鬼气阴森森的,把那奴才吓得当场便晕了过去……”
婆子说着,见众人表情惊惶,便又伸出食指比了比长短,好形容得更贴切些:“大概这么长、这么细,那血芯子附在玉表面,妖气鬼气的,渗得慌。没有人敢进去捡出来。老太太嘴上不说,暗里却悄悄命人去庙里请师傅。只那半日的功夫,玉就连同妾室生下的女儿不见了。接下来,府里头时常夜里闹腾,老太太莫名其妙恍惚起来,半年不到就没了;老太爷也大病了一场,步夫人除却大小姐,这些年亦再生不出一子半女……等到步老家外放回来,老太爷便告老辞官回了山南州……”
“嘶——”众人本以为是什么香闺秘史,哪儿想却是这般阴深可怖?不由将斑驳清寂的古寺四周打量,见落叶幽风、悉悉索索,渐渐不约而同拢在一处。
树上阿珂却听得津津有味,因听见形容那玲珑胭脂玉儿,便将胸口挂着的一截白玉掏出来比对。短是比它短了半截儿,然而那颜色形状倒是一模一样,血芯子亦红艳艳的夺目刺眼,怎的自己带了六七年依然还活得生龙活虎?……这长舌的老嬷嬷,净编故事吓人。
一边这样想,一边心口却又莫名有些怦怦跳。
她是前任老方丈在外头化缘时捡到的,从来不知自己的身世,也没有去过问,只知道当时寺里众人都排斥她,唯独老方丈坚持要将她收养;后来老方丈早早圆寂,众人便怪她歹命,将她谴去柴房做最苦力的差事。此刻听婆子这样一说,又忽然有些憧憬,也不知自己这块玉上到底藏着哪个女人的悲戚故事。
那婆子自己说着也害怕了,便草草一句结束:“那时你们周大夫人正好在我们府上探望,也知道这事的,听说回去后也大病了一场……唉,倒难为了周夫人。”
周家的婆子正巴不得转移话题呢,当下便顺着话锋道:“啧,你还别说,这位怕是更了不得呢,你别看她这会儿穿得朴素规矩,其实……”
是在说他的母亲。
阿珂心尖儿一动,眼前又浮现出晨间倒泔水时,那个被她撞了一身赃物的绝色少年,他面带怒容然而又刻意隐忍,明明对她轻看,却又持着端端涵养……那是她除了一群和尚外,见到的第一个正常男人了。她想,能生出这样如谪仙般的儿子,这个女人定然不一般吧?忙翻了个身将脑袋贴在树杆上。
然而树下交头接耳,什么都听不见。
故事便生生断在了半截处,好生是个扫兴。
只她这一低头,却正好看到拐角那间废弃的佛堂里,一抹素净蓝裙正悄悄往墙后隐藏。那副端庄雍容,不是周大夫人还能是谁?
她是对她极敏感的,只觉得她高高不可触及。阿珂想,到底他的母亲有什么了不得的事不能让人知道呢?……真是神秘极了。
心中好奇,便撩开树叶杈子细看。她的位置高,只稍一眯眼,便看到周大夫人小心翼翼绕进到那间废弃的屋门之外,屏住呼吸轻扣房门,然而指头儿还不及触上门板,那门内忽伸出一只大手,有半裸着身体的男人从里头闪身而出,在她丰臀上重重一掐,整个儿将她卷进屋去。
“唔——”阿珂吓得险些惊叫,双手捂住嘴巴,刺溜一声便从树上掉了下来。
“妈呀,真闹鬼啦——!!”吓得一群婆子大叫散开,以为当真碰着那冤死鬼的戾气。然而待抬头一看,却见不过是个六七岁的光头小和尚,古灵精怪的,又气得抡起鞋板大骂:“个小秃驴,吓死你姥姥!”
“嘻——”阿珂才懒得搭理,对着众人扮了个鬼脸,用手捂住脑袋一溜烟儿往周夫人那边跑去。
身后落下数双大脚绣鞋,众人继续道那宅门里的风流事。
作者有话要说:矮油~~端午节忍不住还是把坑开了,求包养求收藏哦亲,我会好好更新滴,么么哒记得吃粽子哦o(≧v≦)o~~
☆、第2章 佛堂暗香
“心肝儿,苦等你不来~可是又迷上了哪个混蛋,将你哥哥我忘了?”那男人的肩膀十分之宽,孔武臂膀环着周大夫人阮秀云的腰肢,迫不及待要去解她胸前绷紧的小扣。
阿珂透过窗缝细看,只见他穿着寺里武僧的衣裳,侧着脑袋看不清面目。想不到大悲寺这座老古董里还藏着此等无耻淫0僧,不由心中打鼓一般砰砰跳着,只觉得探险一般惊奇。
阮秀云被他热辣浓烈的进攻逼得呼吸不能,绵绵喘息道:“这样猴急做什么,今日人多,我过来的哪里方便?你倒好,我还没来便将衣裳都脱了,谁知道你方才在里头做什么勾当。”嘴里头骂,那身体却是越发地往他怀里挤兑,这会儿与刚才的端庄素净简直是判若两人。
“妖精,我为了你连和尚都做得了,你竟还这样不信我么?”那武僧闻言却勾唇坏笑,满是青茬的下巴在她逐渐露出的雪=白香颈上胡乱蹭咬,大手又从她的白云春衫下探进,忽而左、忽而右地搓0捻揉=弄。
“呵……”阮秀云被撩得骨头发痒,忍不住发出颤=栗申0吟:“轻些轻些,我今日总觉得心中不安,你快些行事,免得被人发现。”
“你莫非又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么,好端端的又胡乱想些什么?”那武僧粗0喘着,终于扯掉她胸前鼓0胀的小褂。顿时两座异常盈白饱满的大0乳就如同山包一般,赤落落地颤=动在满是尘灰的佛堂之下。
三十多岁的女人正是熟透的年纪,不比二八少女青涩未开,又还未到凋零的季节。才不过一会儿,那茹尖儿就被伺=弄得盈盈发胀,浑浑0圆圆,上头已然渗出润泽水渍。
看得男人呼吸顿紧,青灰色的僧裤下早已tu起的长棍越发鼓=得吓人,口中叫她一声“荡0妇”,大手将那山包狠狠捏住,嘴巴就朝一珠圆0物咬了上去。
阮秀云饥渴难消,一边低头乱吻着他的额头,一边又从袖中掏出来一物,嘴里喘息道:“我今日进山,仿佛看到一张熟脸,方才过来时又拾到这个……按说这等不吉利的东西,你们寺里原不该有……就怕那女人死了这么久还不消腾,我这心里头总也慌张。”
“该死。”男人闻言便不甘愿地抬起头来看。
却是半截胭脂白玉,玉身上红艳艳地点缀血芯形状,阴森可怖却又勾魂妖冶。他亦是早些年在京城里混过的,听说过步家的蹊跷事,奈何此刻心中淫0火烧得旺盛,便将那玉往窗外一丢,不屑道:“呵,那女人既不是你害死,你怕她做甚?何况当年京城里发生的旧事,那冤魂又如何巴巴地跟到这里来……莫非,果然当年你也参合了吗?”
阮秀云眼中闪过一丝躲闪,口中却做狠道:“呸,说的什么鬼话,我便是实在讨厌她那副模样,却也轮不到我动手。分明是他家正夫人心中嫉妒,故意使计烧死罢了!左右不过是个不得宠的戏子,生的也是没用的贱女,害死了也无人在乎!”
“呵,这我倒不敢保证。那步云清大老爷,你当年不是也喜欢过么?”武僧挑眉,大手徐徐往下逶迤。他是练武的,最是懂得拿捏女人的致命穴位,任你是个贞洁烈妇,他亦能叫你情0欲泛滥,在他怀里堕落成千古荡=妇。
“嗯,啊……信不信随你…这厢我既然已经看到,你便替我在庙里找找……若是没有,就当我看错……那孩子肚脐下有个红烙,当年他们步老太太用烟斗…啊,故意用烟斗烫伤她,解气的……”果然阮如梦的骨头越发软媚如蛇,一弯丰0闰身体如波浪般乱0颤起来。心中又恨又贪,然而人世间的男欢女爱,越是见不得人了的,便越是欲罢不能。因各个关节都被他燃得软软0热热,这会儿却是连站都站不稳了,纤腰往佛台上一趴,那高0嵩的两座ru峰便赤0白白地抵在香案之上。
“庙里清一色的和尚,哪里去找什么姑娘?有这功夫说昏话,不如咱们快快将正事办它几次!”那一幅孟=浪模样,看得武僧再没了耐心,大手将她一抹亵裤扯下,cu=大的手指便直直向那密林森处探去:“你这荡0妇,还没碰你,你就浪了这般多的淫0水!看今日爷不将你狠狠收拾!”又将大u掏出,直直c入。
……
昏暗光线下,他的脸终于被窗外之人看清,是智空和尚。
看得阿珂目瞪口呆,慌忙将眼睛紧捂。等到再放开时,那里头的二人早已缠绞如蛇。本就是荒废的旧佛堂,香案上铺满尘灰,他二人却当着佛像的面,将那破桌搡得吱吱歪歪,动作之间,夸张至极,毫无廉耻。
阿珂只觉得耳根烧红,呼吸急促,再不敢往下看去,忙悄悄从石台上退下,没命一般撒丫子跑掉。
眼前一忽而是那半截与自己胸口一模一样的胭脂白玉;一忽而又换做周夫人发狠的声音“怕是她使计故意烧死。左右是个不得宠的戏子,害死了也无人在乎……”;一忽而又化作那对成年男女不要命的肢体0交缠、夸张的浓烈喘0息……
才不过是个六七岁的年纪,脑袋里被各种凌乱不堪的画面满满充斥着,堵在嗓子里出不来咽不下消化不了,只觉得今日是她人生中遇到的最最大最最恐怖的一件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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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院灶房里烟熏袅袅,眼看就要到中午用膳时刻,厨房里忙得不可开交。
大悲寺因山高路远,平日往来香客不多,众和尚清闲习惯了,今日只觉得手忙脚乱。主事的做饭和尚正在骂骂咧咧,一抬头看到阿珂抱着一把空心菜魂不守舍的走进来,一锅铲就冲她砸了过去:“作死的,要你摘些菜叶子,竟然去了大半个上午!还不快将这桶冰块拿到前院,那群夫人小姐们吃了解暑!”
阿珂心里正乱,哪里躲闪得及,恁大的锅铲在小腿处一摔,顿时痛得清醒过来。心里头不想去,却又忍不住想看看故事里头的那些人物,便恨恨地凝了胖和尚一眼,将那两桶冰块提起来,踉踉跄跄地往前院走去。
端午的日头热辣辣的,大树下光影绰绰。那木桶外头包着棉布儿,很是沉重,将她细瘦的肩膀压得直往下坠。因被晒得难受,小脑袋上布满细密汗珠,顺着翘挺的鼻梁滑下来,落进嘴巴里咸滋滋的,她又想起方才白挨的那一铲子,心里头就生起闷气来。
嘴里哼了一声:“老秃子。”将冰桶放下,飕飕串进路边的杂草丛里,蹲了下来。
肚子一空,仿佛整个儿都清透不少,她却又懒得站起,只巴巴地瞅着小肚子上那一抹红色胎记发呆——“那孩子肚脐下有个红烙,当年他们步老太太用烟斗故意烫伤她,解气的……”
正想得出神,却忽然听到草丛里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阿珂忙一抬头,看到脚跟前多出来一双精致的缎面白底鞋,往上是一尾月白色细料下摆……她早上是躲在院门外偷看过的,今日穿月白色长衫的仅那少年一人,此刻不用再抬头也知道来的是谁了。
该死的……怎么次次撞见他都是这么糗。阿珂懊丧地揪了自己一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裤子迅速穿起。抬起头,果然看到周少铭一双略带愠怒的眼睛。他的眼睛是深邃且深沉的,配着一副高挺鼻梁,看上去便总像是思考的样子;又一身傲气凛然,虽如谪仙俊逸,却又让人觉得难以靠近。
……然而,谁让她偏偏就好这一口。
阿珂有些紧张,她觉得这是她这辈子见过的最最好看的一张脸了,可惜那脸的主人却似乎很讨厌她,她又自卑得不知道如何说话。
然而她的个子却是矮的,周少铭已经十三岁了,正是风华正茂的端端少年儿郎。她这样低着头还够不着他肩膀,看在他的眼里却成了另一种猥亵:该死的,一个小和尚竟然像女孩儿一样蹲着小解,还这样盯着自己那里看。
“咳。”周少铭愠怒而低沉的咳了咳嗓子,懊恼眼前这个小毛孩子干嘛总是阴魂不散。
阿珂终于也觉得该说点儿什么好,然而一低头看到自己那丑陋的青灰色的僧衣,又觉得在他这样的人物面前实在土鳖得不行,一时又沮丧起来。
“你……刚刚被你看到我的小雀雀了。”她咬着嘴唇说。记起老方丈死前叮嘱过,反正无论如何现在还不能被人发现是个女的。
“雀雀?”周少铭皱了皱眉毛,显然听不懂这词儿的意思。
阿珂被他看得难受,又见他确实不知,只得指了指他的腰带下方:“呃,就是那里啦。”
“……”周少铭低头一看,终于明白这小和尚说的是什么,顿时羞恼红了脸。他这会儿正是少年们开始发生微妙变化的年纪,很有些忌讳被人说道这些。然而眼前的这个家伙,女里女气的,莫说她方才裤子提得蔫快,就是白白送给自己看,他也看不稀得瞄上一眼,何况这会儿是谁巴巴的瞅着自己?
低头看着阿珂,见她两眼汪汪一脸花痴表情,他的家风严谨,平日里最讨厌的便是男男之风,心里头只觉得厌恶,便漠然拂袖走开。
背影清冷冷的,飘逸修长,大步将将头也不回。去的竟是周大夫人的方向。
那一瞬间,阿珂竟然觉得他可怜,便追上前将他的路横横一堵:“喂,我法名不归,就住在后院厨房,师傅说我十三岁就可以还俗。你叫什么?”
周少铭不应,两道清眉深凝,看都不看阿珂一眼便要举步往前。
阿珂便也跟着往后退了两步:“去了前面,你会后悔的。”
周少铭立住不动,一双深潭般的眸子定定凝住眼前的清秀小和尚——尚不及他肩头,那眼神却不依不饶,濯濯潋滟……真将自己当做那参透了悟的得道高僧么?
“恬不知耻。”周少铭终于转过身去,临走时恨恨地瞪了阿珂一眼。
……真好看啊,连生气都这样好看。
阿珂用力踢开脚边树枝,想了想不服气,又拣起一颗石头冲周少铭的背影扔了过去。前方的背影顿了顿,这次却不再回头理她。
“哧——”草丛外传来一声轻笑,语含戏谑。
阿珂皱眉回头,看到外头立着一个和自己一般大的白衣美少年。那少年她认识,是唱戏师傅李韩萧的关门弟子李燕何,因学的是旦角里的青衣,从小就纤纤弱弱的,平日里时常替师傅来厨房取水。
那厢李燕何见自己看他,立刻提着水葫芦准备跑路,她那一腔说不出来的堵闷便仿佛找到了缺口。
“站住。”阿珂对着李燕何大喊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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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步家阿妩
李燕何本来就心虚,被喊得心口怦怦一跳,正待要再走,一道娇小的身影已经挡在前面。他的个头比阿珂还要小上一些,又生得清俊非常,平日可没少被她捉弄,看到阿珂两眼眯眯逼过来,下意识就退后两步。
“喂,你刚才笑我什么?”阿珂用小树杈探探他的下摆。
“没,我才路过这里,我、我在找东西……”李燕何握了握手心里的那一截儿东西,怕好容易找到了反被阿珂抢去,话说了一半又改口:“哦,我来给师傅装水的。”
在草丛里找什么东西?
阿珂眼前浮起智空和尚扔出的那半截胭脂玉,狐疑地眯起眼睛。然而一看见李燕何躲闪的眼神又觉得他在撒谎,便用树杈子在壶边敲了敲,满的,当下小嘴撅起来:“胡说,取水要走的明明是那边。我老早就看到你鬼鬼祟祟,再撒谎就把你水葫芦挑了,让你师傅又罚你。”说着便做出要挑的动作。
李燕何默默松了口气,将那半截玉儿悄悄往袖中藏起。然而却又忍不住气恼,他最是知道这小和尚又狡猾又虚伪,方才在周家大少爷面前做着矜持模样,此刻对着自己呢,却又复了一惯的刁蛮,那周家少爷有什么好,不就是比自己大上几岁吗?
气得小脸通红通红:“你、你大白天蹲着尿尿……还不知天高地厚,看上周家大公子,我就笑你怎么了?”
噗。阿珂的额头顿时就黑了——她哪里有看上那个傲娇的家伙了?
……错了,她哪里有表现得那么明显了?
阿珂觉得很没面子,心里头恨不得把眼前这个小子抓起来捏死,然而嘴角一弯却很不屑道:“才怪,男人才不喜欢男人!……那这么说,你刚刚也看到我的小雀雀咯?”
小小的身体越发逼近李燕何,烈日下两个六七岁的少年在青石小径上打出一双斜长黑影。
她生着单眼皮,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就像夜空的月牙儿一样无害,然而李燕何见她笑,心里头却越发笃定自己将她心思猜对。他生气起来:“就是看见了!……你明明没有小雀雀,却还看人家周少爷那里,你不害臊!”
该死。阿珂赶紧上前捂住他的嘴:“胡说!我只是还没有长出来……你再说一遍,到底看没看到……不说我踩你水葫芦了。”
那壶可是师傅的宝贝,踩坏了可是要死人的。
李燕何被阿珂捂得气都喘不上来了,树下有凉风刮过,靠得这样近的距离,他便闻到她身上一股淡淡的说不出的清香,那清香薰得他连脑袋都迷蒙起来。其实他刚才也没有看得特别清楚,然而他就是生气阿珂在周少爷面前装出的一副乖巧模样。
两人坚持了一会,见阿珂也累得气喘吁吁了,他便只好再次先将口气软下:“没有就没有,你快放开我,不然我去告诉你家方丈罚你。”
“哼。”阿珂的手心被他气息弄得痒痒热热的,赶紧松开来。揉了揉发酸的胳膊,瞅着李燕何莫名羞红的俊秀小脸,一本正经道:“出家人慈悲为怀,贫僧不与你小戏子计较。不过下次再胡说,我还是揍你!”
李燕何才懒得搭理她,其实若要说打架,他一勾脚兴许就能将她撂倒。整了整被揉皱的银白色苏缎长袖,提着水葫芦一溜烟就跑走了——
“小不归,若是你以后还是没长小雀雀,且等着将来我唱红了回来娶你——”
阿珂才觉得心里头痛快些,听了这话只恨不得一指头将他摁死。堵着一口闷气准备回去休息,却猛然看到石径上被左右踢倒的两只木桶,这才恍然记起自己的任务来。
“坏小子……真糟糕。”气得她回头想去找李燕何,然而那小子早就跑得没影了。很颓败地坐在地上发了会儿呆,想了想,便提着剩下的半桶冰块向井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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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院佛堂里夫人小姐们早已听完一堂经书,纷纷聚在周老太太的身边闲谈嬉笑。周老太太因与过世的步老太爷是姑表兄妹,因而步家的晚辈们亦对她孝敬三分,两家的关系十分之好。
阿珂颤巍巍地将两桶“冰水”提进来,正听到众人将一名和自己一般大的俊俏小女孩围在中间夸赞。那女孩肌肤剔透,笑不露齿,浑身上下皆是珍贵之物,一看就不是寻常身份。阿珂起先还没注意,只将木桶放下,对众人双手合十道了声:“阿弥陀佛。”
右侧的步夫人见她一身青灰色半旧僧服踉踉跄跄闯进来,忙将那女孩儿唤到身边:“阿妩,快过来,脏。”声音很小很温柔,酥酥动人,却又不觉得矫作,好听极了。
阿珂心中一悸,这才抬起头来细看了她母女二人一眼——双眼皮杏仁眸,朱红小嘴鹅蛋脸,楚楚动人,婉约丽质,倒真真是一对美人啊。因想起婆子说的“那妾室比我们家步夫人不知要美艳多少”,不觉有些恍惚。
周老太太见她小脑袋光溜溜的,脸儿粉粉,一双眸子黑亮灵动,不由很是喜爱,便将她拉近身来取笑:“呵,都说出家人六根清净,怎的你小小年纪一看见漂亮姐姐就走了神?”
阿珂咧了咧嘴角,指着步阿妩眯眼赞道:“她真漂亮。”
众人全都笑起,步夫人亦只好跟着陪笑。
阿珂看到步阿妩投射过来一缕鄙夷轻屑,不知道为什么,又偏偏对她眯了眯眼,那厢阿妩的轻屑就更甚了。
然而小孩们的世界大人却是不曾注意的。周老太太心情大好,保养得宜的润白指头儿轻轻一点阿珂的额头:“你这鬼精的小和尚。说说,今年多大了,法名叫什么?”
正问着,周大夫人阮秀云从外头走了进来。惯常简雅端庄的素净打扮,将一身妩媚包裹敛藏,许是在外面被日头晒过,怎的才去了一会儿功夫,那皮肤却是越发的胭粉动人了。众人纷纷用眼神赞叹,老太太看了,也欢喜在心头。
阮秀云在周老太太身边坐下,见老太太喜欢阿珂,便也伸出手摸了摸阿珂粉嫩的脸颊:“哟,看这鬼机灵的。母亲要是喜欢,不如向方丈讨回去,住上几日再送回来,呵呵~~”
声音沉静,语调轻缓,说着自己笑起来。
阿珂却想起她方才紧紧倒扣在武僧智空腰上的那双手,只觉得皮肤也被她抚得满是油污,难受极了。踩在地上的半旧青布鞋便轻轻移了移,不着痕迹地移开一点儿距离:“回老施主,我叫‘不归’,今年七岁。师傅说红尘纷扰,纠缠不清,但凡踏错一步,等候自己的就是一条不归路,让我从小谨记在心,所以取了这个名字。”
周夫人闻言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然而一个六七岁的小破和尚能知道些什么?少顷立刻又复了颜色。
老太太看阿珂聪明伶俐,越发喜欢,摸了摸她的小脑袋:“难得你师傅这样疼你。”又瞅着那两桶冰水道:“这里头藏着什么宝贝?”
阿珂心尖一颤,只得将那桶井水舀起来一碗端给她:“这是后山的千年老冰泉,最是清甜去暑的,老和尚让我送过来给施主们解渴,您喝喝看?”
她的眸子清澈,口中努力,巴不得快点将两只木桶腾空,回去好不被那做饭和尚劈头盖脸的虐打,此刻定要说得连自己也相信那参了冰块的井水其实是千年老冰泉。
好紧张啊……
周老太太爱宠地瞅着她,扭头对一直未语的步家母女道:“真是个懂事孩子,给你漂亮姐姐先端去一碗,你看她这会儿懒懒的,怕是真要中暑了。”
阿珂就对她眯眼笑了笑,改将那碗井水递去与步阿妩。
阿妩自然是不肯接的,她高高坐在母亲怀里,冷冷地瞅着阿珂,嫌弃她穿得土土灰灰,嫌弃她的指甲缝里还染着浅色的青草汁儿,更因为被这样一个脏和尚夸奖自己漂亮而觉得堵闷。不知道为什么,明知眼前这个小和尚和自己毫无关系,然而阿妩却天生的不喜欢他。
当然,她的母亲亦是如此。
步夫人何婉娟自阿珂进来起,就一直细细将她打量,明明脸蛋并不十分相像,明明是个出家小和尚,然而她却没来由将多年前死去的那个女人想起……见阿珂端着碗等在跟前,眼前一忽而恍惚,好像又看到那女人正一身新娘红妆,端着敬茶跪在自己脚前。十六七岁的花样年纪,对人伏低却又生疏,她说:“妾身给夫人敬茶。”
声音很小,半抬着头,眉眼间的色彩不妖不艳却自有一番道不出的风情,勾动人心。
婉娟心里头就如同打翻了五味瓶,嘴上却笑:“呀,真是好看极了,我们老爷好眼光。”
伸出手,一盏滚烫的茶水却被她打翻,溅得那女人一身的新衣染了污渍。她又忙尴尬自责:“看我看我,太不小心……小翠你这丫头,怎的也不知将姨奶奶的茶水试试温度?”然而她的话未说完,那女人却先自磕了两个头,默默站起身来退下去了。
……
“阿妩施主,请喝水。”阿珂颤巍巍地将碗水举高,大热的天,热得额头上满是细密汗珠。她的个头不高,这样垫着脚尖好生吃力,端得久了,心里头竟也有些盼望阿妩将那碗水喝下去。
阿妩横了她一眼,见老太太慈祥点头,只得万般不情愿的伸出手来接。都是差不多的年纪,然而那两双手在碗边轻轻搭上,一个是洁白如润玉,一个却是灰绿黄白红,颜色好生突兀。
阿珂默默想,有娘亲的孩子真好啊,抱在怀里如宝贝一般。
“啪——”然而她的手还未收起,那原本稳稳盛于阿妩手中的瓷碗却啪嗒一声碎在地上。她尚不及避开,胸前的一片衣裳就已经被冰凉浸透,有女人葱白玉指向腹部袭来:
“哟,看我看我,太不小心……阿妩你这丫头,端不住怎也不知和我说说?”
——“那孩子肚脐下有个红烙,当年他们步老太太用烟斗故意烫伤她,解气的……”
阿珂心中一冷,忙将肚子捂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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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少年春怀
阿珂捂住肚子,退后两步道:“糟糕,碗碎了,大和尚又要骂我。”说完弯下腰去拾地上的瓷碗片。
何婉娟的手便碰了个空,一抬头,看到周围众人都在看自己,她这才恍惚过来——该死,怎的想着想着竟错将那虚幻当做现实。
便用帕子捂着嘴自责道:“可怜见的,都怪我们阿妩,几时伸手端过重物……来,这些给你,拿去给你家大和尚,就算是买碗的钱了。”
那一双玉手掂起阿珂小手,一枚碎银便白灿灿落于阿珂掌心。
何婉娟不着痕迹的打量阿珂,见她一双黑眸只是盯着银子看,哪里似那女人恬淡不争,心里头就安定下来。罢罢,是自己多想了,莫说眼前的是个小和尚,便是当年那女人生下来的贱女果然还活着,又怎会好巧不巧偏偏流落在这座庙里。
“啊嚏……”阿珂抖了抖冰凉的身体,有凉水溅在步家母女鲜亮的裙摆上,何婉娟立时一脸漠然地松开,再懒得试探她。
手指头被捏得生疼,山下的女人果然如师傅所说,笑里藏着刀而又十分擅长伪装。
周老太太笑着道:“婉娟疼爱阿妩那是州上人所皆知的,不怪你吓着不归。”
正说着话,门外将将走进来一名十三四岁的少年儿郎,凤眸薄唇,面如冠玉,一袭月白长裳飘逸绻风,对着周老夫人端端行了礼:“少铭见过祖母。”
原来是大少爷周少铭。也不知去了哪里,此刻衣裳上带着黄土与草屑,看起来精神并不十分好。抬头看了眼浑身湿嗒嗒、手捧破瓷碗的阿珂,眉峰一凝,径自拣了个位子坐下来。
周大夫人阮秀云便拍了拍他袖口和衣摆,嗔怪道:“又去哪里玩了,一早上不见你。”
周少铭却看也不看她,只将袖子冷冷的抽回来。
阮秀云虽不明就里,终归她心里藏着不能言说的淫晦事,脸上就有些许尴尬:“这孩子,越长大心气儿越高,都是你祖母给宠惯得~”
众人跟着附和,一时气氛便又活跃起来。
耳边全是恭维,周少铭脸上的愠闷却更甚了。
他上午原是带着狗儿出去方便,哪里想到那狗却从不远处的破旧佛堂里叼出来一抹腰带,那腰带他认识,正是自己母亲的。他心中纳闷,便躲在丛林里等候,然而不多时,里头却走出来一个孔武健硕的大武僧,少顷,他的母亲亦一脸潮红的从里头悄悄出来。他原纳着一口气准备冲上前去质问,不想又被凭空冒出来的小和尚将将阻扰,本来心里头就窝着一团火气,此刻见妇人又装着一脸贤良淑德,便越发的觉得大人们的世界污浊不已。
对面步阿妩投来笑脸,甜甜地唤了半天的“铭哥哥”。周少铭方才恍然回过神来,努力对她谦谦一笑:“阿妩妹妹也在这里?”
步阿妩瞅着他倾城如玉的俊容,笑脸儿越发娇羞可人:“嗯,母亲说日头晒人,叫我莫要出去胡闹。”声音小而柔软,视线掠过阿珂身上,却是冷而不屑的。自古深宅豪院里头的大小女人们,生来就懂得结缘攀交,好的坏的从来不需人教。
果然是男人都喜欢美女啊。
阿珂斜眼瞥了他二人一眼,猛然发现周少铭不知何时竟也在眯着眼睛看她。他的眼睛是长而深邃的,这样冷飕飕的逼过来,看得她心里头突突跳,又赶紧将视线往别处藏去。
“哼。”那厢周少铭的嘴里便发出一声轻蔑冷哼。
正此时,门外又走进来几名抬着粥桶的大和尚,领头的呼哧呼哧喘着粗气,进门一见着地上的两只木桶,一双眼珠子顿时鼓凸起来。
糟糕!阿珂步子一顿,赶紧将那碎瓷片往地上一扔,提着衣摆就要往外跑。
那和尚却哪里容得她开溜,大掌将她衣襟一揪:“看你跑!让你送来的冰可是又吃进自己肚里?”
阿珂被他小鸡一般拎得直往后退,只紧紧拽着门框不肯松手:“哪有……天太热,化成水了……”
然而那和尚哪里会放过她:“呸,几步的路,如何好端端化成了水?便是化成水也不至于有这么多!我倒是听说你路上拐去井里打了两桶,你这天煞的祸害!”一边说一边又要打。
阿珂躲闪着,挣扎间瞄到窗外闪过一张少年俊秀的小脸,着青衣,手执扇,一双微微上挑的狐狸眸子不语自笑。
便指着窗户喊道:“李燕何,你这个坏小子,坏透了——”
那和尚顺着她视线一看,窗边空空的哪里有人?寺里今日得了这两家不少的香火,他有心要讨好众人,当下一巴掌又煽了下来:“还要无赖别人,哪次不是你先欺负他?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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