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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唱红了回来娶你!”
阿珂心中惊诧李燕何几时将自己的背景打探得这样清楚,然而这会儿却不好去查他。便道:“你既知道我的身份,便知我欠我义父干娘多少年的养育之恩。我却是与你不一样的,你孤零零一个人身无牵挂,我却不能做那自私无义的负心之人。”
恶女,你还知道什么叫负心之人么?
“呵~你真是幸福,到了哪儿都有人疼。而我,心中却从来只你一个牵挂。”李燕何眸中掠过一丝杀戾,转瞬即逝……这真是不公平,他才不容许她的心中还有别的牵挂呢。
女人身后的石阶上走来一道魁伟高大的身影,那武将着一袭玄色修身长袍,宽肩窄腰,面色沉郁,却英气逼人……这个便是那个暂时侵扰她的男人了。
李燕何贴近阿珂的耳畔:“但愿你与他只是逢场作戏。”
一股道不出的清淡香气拂过面颊,阿珂尚未回神过来呢,耳垂上便被轻轻一含,有齿缝轻咬的痒痛。
是那少年咬了她……妈啦,这就是传说中的狼狈为奸勾三搭四吗?
阿珂推了李燕何一把:“喂,臭小子!管好你自己,别被那狗皇帝破处就谢天谢地了!”
自是推不动的。
反倒是阿珂身子一歪,下一秒便被拉进一道暖热的胸膛——
“几时跑来这里?我找了你好一阵子。”
头顶上方传来低沉的磁性嗓子,阿珂讪讪一抬头,果然看到周少铭两道深凝的眉头,脸色肃冷冷的,显然很不悦。
这个家伙,小时候便是这样,自己喜欢的便霸道极了……真该死,也不知道被他听去了多少……
阿珂瞪了李燕何一眼,小子,你故意。
笑着打哈哈:“啊,周少铭,幸亏你来了!这皇宫好生气魄,拐一个弯就迷了路,差点儿被这戏子吃了豆腐。好了,走吧走吧。”说着,便推搡起周少铭屹立的修伟身躯。
周少铭却不回应,只将长臂伸出,把阿珂顺手裹紧在身侧。
一双剑眉凝成一道川字,冷冷打量着对着嘴角噙一抹嘲弄的绝色少年——那笑容,哪里有半分像个卑微的戏子,分明眼里头藏着的是挑衅。
他刚才走过来的时候,正看到阿珂被李燕何拥在怀里,那少年贴着耳垂轻吻她,对她说话也含着柔情,而那惯常讨厌自己、拒绝自己的女子,却显然并不反感被少年拥抱……看起来应是旧相识的,年纪亦是相似,到底他们曾经是什么关系?
周少铭心里头忽涌起酸涩,第一次好容易才倾注真心的女子,从前不认识她就罢了,她既说过喜欢自己,他便不容许她同时在心里藏着其他的人。
咳了咳嗓子,却不将眼神中的冷冽收起来:“李公子,皇上在湖边亭子等候,请你随我前去。”
“好。”李燕何拱手笑笑,并不将周少铭话中的不客气听进心里。一双清幽的狐眸往阿珂被男子紧揽的腰际处掠过,拂开袖子往前走去。
罢,终究她吃了绝情散,早晚都要回到自己身边。
……然而却终归还是受伤了。她竟是这样自私,为着自厢的谎言,却在那仇人面前戏谑着幼年时相依为命的伙伴,丝毫不顾念他的感受。
不远处的凉亭下传来悠悠古琴,那亭中的年轻帝王早已换做一身银白色绸缎长裳,衣炔在风中翩翩飞起,侧脸好看极了。而自己,却将要去与他做那囫囵的假戏……一切的起源都是因着这个女人呢。
少年的心中暗暗浮起杀气——恶女,你在乎的,我便要通通抹去。
作者有话要说:红脸蛋更新咯,群么么哒o(≧v≦)o~~
☆、第40章 天子之妃
凉亭下,司马楠素手抚着古琴,见着几人过来,便笑道:“朕弹的这一曲如何?”
正是方才李燕何唱的那段曲子。
倒是好听极了,一路不近不远的走过来,只听得那琴声空灵清扬,竟是把那细腻绵长的丝弦乐风转换得浑然天成。
原来是个擅弄风雅的皇帝。
李燕何嘴角捺下一丝冷笑,抖开青布长袖,拱手拘了礼:“难得皇上日理万机,却弹得一手好琴,草民实在望尘莫及。”
司马楠站起身来,单手将李燕何扶起:“呵呵,李公子甚是谦虚!难为辛苦一早上,此刻不要再站着,快快请坐。”说着,亲自望亭中央的白玉石桌上引了过来。
他的身型不比周少铭的魁梧,也不似李燕何的少年清瘦,着一袭银白长裳,那亭下凉风拂过,衣炔翩飞,你若是不知他身份,倒以为是那山中清居的墨客。
一双司马家族特有的狭长眸子扫过阿珂身上,好似十分惊讶竟然又在此看到她,那眉眼里藏着看不懂的笑,指了指石桌上的一把古琴:“周将军这位小侍倒是古灵精怪,让朕看得每每想笑。既是来了,那这把百年古琴便赏给你抱着吧。”
阿珂却不想抱,只是垂着脑袋。
还“赏”呢……周边站着二三个奴才,为何偏偏使唤她?怕不是这狗皇帝故意刁难。
“咳。”周少铭很无奈地凝了阿珂一眼,见阿珂不理,心中气她都穿成那般丑陋却还招惹皇上注意,此刻也只得替她编了谎言:“让皇上笑话,末将这仆从幼年时曾受过脑伤,有些耳背。”
那话中的意思,却是将阿珂比作脑袋不灵光的痴儿。
周遭的宫女太监瞅着阿珂一身灰溜溜土里吧唧的侍卫服,低头吃吃窃笑。
“哦,原是如此~”司马楠作惋惜模样,顿了片刻,又着身旁太监将那古琴抱起:“……都说痴儿蛮力,倒也不妨事。”
依旧塞进了阿珂怀里。
阿珂气结,那古琴看似轻盈,抱起来却颇费力气,她一早上滴水未进,此刻哪里来得甚么力气?
却又不得不抱,心里头如同万只虫蚁在挠。瞅着年轻帝王墨发上的白玉发冠,真想把古琴横在他脖子上,血溅宫廷……倒好,大伙儿的仇也报了。
雅座上的李燕何弹开玉骨折扇,抛来一眼戏谑——哦呀,你做奴才的样子实在美妙极了~
阿珂才想瞪回去,周少铭却又冷扫过来,截断她与李燕何的“眉来眼去”……原来一个个都存着心思作弄她。
腾空的玉石桌上便陆陆续续上来一壶暖茶、几碟荤素小菜与糕点。有娇俏的小宫女素手端起紫砂壶,往各人杯中盈盈沏满。
司马楠掂起青花茶盏在唇边轻摩:“李公子一身清风傲骨深得朕心。朕久居宫中,除却周将军一个知交,今次算是头一遭遇到欣赏之人。这厢以茶代酒,与二位共饮。”
“蒙皇上恩典。”
“草民不敢当。”
周少铭与李燕何不约而同开口,二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武将肃眉冷目,少年狐眸含笑。周少铭心中的狐疑便愈发加深了一层,这个人,到底因何能有这样底气与自己频频挑衅……他心中只觉得对面那张清致的面庞好似曾经在哪里见过,耳畔隐隐一声执拗嗓音“李燕何,你这个坏小子,坏透了——”
然而这模糊的声音也只是在脑海中刹那即逝,他根本来不及将它捕捉,它就立刻消失了。
二人低下头,将手中清茶饮尽。
却是也有些饿了,各个执着筷子就起小菜来。
“咕噜——”
耳畔传来一声不大不小的声音,李燕何执筷的手一顿,瞥了一眼阿珂干瘪瘪的小腹:“周将军真是品味独特,这小侍看起来呆头呆脑、娘里娘气,那不知的还以为是个女子混进宫来。”
好个李燕何,方才不过说你一句“小戏子”,此刻就来拆我的墙角。
阿珂暗暗碾了李燕何一脚。她今日天不亮便去缠了周少铭进宫,一早上站到现在,天知道肚子得有多饿。看着那一桌琳琅精致的美食,巴不得立刻端起一盘来犒劳自己。奈何周少铭却先将她说成个痴儿,当下便破罐破摔,咕哝道:“哪里~,若能得几片糕点饱腹,看起来兴许会爷们一些。”
“嗤——”宫女们又笑,那眼神掠过将军身上时暧昧又诡秘。
周少铭眉头抽抽,只恨不得将阿珂抓进怀中好生惩罚,然而却又怜她腹中饥饿,手中筷子转了一个方向,末了还是夹了几筷桂花糕向她递去:“再要胡说,回去罚你。”
李燕何才点在饼子上的筷子一顿,那厢阿珂已经接过周少铭的糕点了……该死,总也慢了他一步!
阿珂哪里看到这一细节,那糕点清香,她心中暗叹——周少铭这厮果然少年本性不改,依然还是那么嘴硬心软。若不是周家人太过不堪,他倒确实是个知冷知热、随意蹂躏的好人儿。
就势寻了个座开吃,反正都已将她看作半傻子,那该死的宫廷礼仪便滚蛋吧。
司马楠勾唇笑笑,竟也由得她去。自小被桎梏于宫中,每个人都是一副战战兢兢、克己守则的模样,乍一见倒觉得好生有趣。
他笑起来的时候亦是温雅的,一如此刻一身清逸的打扮。又对着李燕何道:“这宫里宫外究竟有何不同?李公子在朕的宫中可还习惯?”
李燕何淡淡道:“宫里富贵荣华,宫外市井阑珊,各有一番风景……怎么,皇上的意下,竟是未曾出过宫门嚒?”
司马楠面上拂过一丝微不可查的遗憾:“是了。早先周将军还未远赴边关时,朕曾与他偷偷溜出宫外一次。哪儿想才刚出宫门便被皇祖母发现,罚母后堪堪禁了两月的足,此后朕就再未曾出过宫门,只依稀见得宫外路边儿上摆摊的甚是热闹,其他的便概不晓得了。”
他虽说得轻松,然而几句话却不经意间道出少年时的不易。
阿珂没来由想到第一次下山的自己……该死,人家锦衣玉食,你却是在山上劳作的小和尚,这两者哪里有甚么可比性?
那皇家的人比戏子更会做戏呢,莫要被他迷惑。还是该杀。
阿珂说:“皇上贵为一国天子,竟然连宫门都出不得么?那宫外好玩的多极了,便是过年也比宫中要热闹数十倍!等到了元宵,猜谜舞龙耍花灯的怕不要将你看花了眼。”说着,意味深长扫了李燕何一眼。
李燕何笑道:“说得却是。改日皇上若是得空,草民或可以带你看看俗世间的灯火元宵。”
“这主意不错,届时再让二位相陪。”司马楠点头称好。
“扑通——”
正说着,亭外小桥上忽传来落水的声音。只见一道粉蓝色身影在半空盈盈滑落,原本寂静的湖面水花四溅,继而周遭便传来女人们的尖叫惊呼。
“步小姐落水了——”
“快来人哪——!救命——”
原来是步阿妩。
众人围拢了过来,只是惊叫,却未见谁人冲下去将她英雄救美。今日来的女子都是预备给皇帝候选的妃子,哪里知道皇上到底看上的是哪个,倘若这女人偏偏被皇上相中,而自己却好死不死跳下去将她抱上来,怕不是日后一家老小便没有安稳日子过咯。
都在等着会凫水的太监来。
瞅着湖中挣扎的娇柔身影,司马楠俊朗眉峰微微凝起……这些年朝堂上观察,唯步家最是圆滑,惯会见风使舵。那步长青与司马恒私交甚好,很得司马恒重用,平日里声势不可小觑,此刻机会将将送上门来,只看自己如何取舍……
一袭银白色绸缎长裳拂过,颀长的身影转瞬便往那桥上走去。周少铭亦凝了眉头,随在后头。
倒是真会挑地方呐,竟也有勇气往那冰湖里头跳……阿珂发自肺腑的一声赞叹。
皇上喜欢清静,这附近伺候的太监宫女们本来甚少,这样大冷的天,作为一名武将哪里能眼睁睁看着皇上跳下去救人,自是闭着眼睛也得亲自上阵的。
步阿妩这次真是下足了血本,看来她真真是爱极了周少铭。
罢罢,阿珂你为何总把人家好事破坏?实在是太没节操!
眼见着水里头的美人挣扎得越来越弱,而面前的两名男子依然踌躇着,阿珂便扬声道:“周将军,还不快下去救人!”
手中的古琴却很不小心地撞了那年轻的帝王一下。吃饱了的身体力气恢复了,假假的一撞,竟然这么轻易就得逞?——
“扑通”。
一袭白衣在眼前掠过,大陈天子司马楠落水了。
“啊——”
“皇上——”女人们的尖叫再次高调响起。
那宫女们甚是担忧:皇上自小体弱多病,这样冷的天,身体可如何承受?
世家的千金们却是心碎:上苍,女人长得好果然便是天生的好命相。你看她,又是骁骑将军又是天子圣宠,什么好事都让她轻易沾上!
不远处有大内侍卫将将赶来,大家围作一圈,只是在桥上焦灼等待。
步阿妩仓惶中迷糊听得一声:“周将军,快下去救人!”她便只当正向自己游来的男子是那心心念念的心上人,一抹娇软身段在水中袅袅如浮萍,男人的手才一够上她腰际,她便立刻水草般蛮缠于他精实的腰身之上:“少铭哥哥,我就知你舍不得……”
“妩妹妹……”然而回答她的却是一声磁性悦耳的陌生嗓音。
那声音听得她心尖儿猛地一颤,吃力睁开眼来……白衣玉冠,温雅含笑……明明听到是少铭哥哥下水,怎么末了却换做是他?
一刻间心都绝望了。
便是一辈子不嫁,她也不要嫁这样一个傀儡皇帝!本来就虚弱的身子再经不起这一吓,一双迷人杏眸在人群中一扫,那立在正中一身玄色长裳的才是少铭哥哥呢,而他身边那土灰灰的侍卫是谁,怎的这样面熟?
步阿妩昏过去了,心中藏满了恨——又是她!她要拆穿她的谎言,谁也别想得到!
怀中女子眼中毫不掩饰的失望,看得司马楠嘴角浮起一抹冷笑——都是棋子,谁人又能挣扎出命运?
远处太监已经赶来,司马楠小心呵护着步阿妩,亲自将她抱上暖轿:“将妩妹妹送去悦荷宫,让御厨房端了姜汤过去。”
他的声音好生宠溺,太监们一下子便明白过来,这是阿妩小姐得了圣宠呐!
皇上二十年来第一次看上的女人,太监们自是小心翼翼极了。暖轿儿抬起,速速将未来的娘娘抬去了北边儿的寝宫;一边又立刻派人去太皇太后的宫里报了信。
步夫人本在宫中陪着说话,闻言忧喜交加,只是抹着眼泪谢恩。
李燕何将手中披风递去与司马楠,他眼神敏锐,早已将各中细节看个分明。便关切道:“皇上还是早些儿回寝宫去好,这里风大,不慎着了风寒。”
司马楠感激接过,狭长眸子将人群一扫,末了却在阿珂面前停下——“方才谁踹了朕一脚,自觉留下来伺候。几时朕的风寒好了,才许得她出宫。”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看不动的玄月,一袭披风拂面而过,少顷便消失在拐角。
阿珂默了默,就说吧,帝王家的哪只不是狐狸?
罢,这也正中她下怀呢。
阿珂哈着腰恭送:谢主荣恩。
☆、第41章 宫径春光
眼看司马楠在园外离去,李燕何微微俯下腰身,少年气息如兰贴近阿珂耳畔:“既是舍不得他……下次便不要对我口是心非!”
他只当阿珂是因着不舍周少铭而去踢了皇帝,一双狐眸冷幽幽地凝了阿珂稍许,宽长的布衣青裳拂过阿珂耳际,很快就离开不见。
阿珂嘴角抽抽,知道自己怎么解释都是不对。抬头见周少铭两道深凝的眉头,那眉宇间有愠怒有猜疑……定然也是在等着自己解释的。
阿珂把古琴往地上一扔,准备离开。
然而才走了两步,身后便传来铿锵的脚步,她尚未回头,一只手腕就被他大力握住。英气灼灼的骁骑将军肃冷着容颜,深邃双眸中藏着隐忍,只是拉着她不说话。
“啊……这么重做什么?”阿珂吃痛,用力甩了甩,周少铭却握得更紧了。
宫女们都已经四下散去,湖边三三两两,看过来的眼神好生诡秘……大约是将自己当做将军的男宠了吧,一个白痴男宠。
阿珂说:“周少铭,你这样欺负智障人群是不对的!”
“哼。”周少铭低头冷冷凝了阿珂一眼。前方斜出来一条僻静小道,他便拉着她拐了进去。
阿珂被拉得手腕生疼,见到了一堵高墙之后,便用力挣脱开来:“喂,你这人总爱胡乱吃醋,下次再这样就绝交吧!”
好个恶女,又事先倒打一耙……
“你就没有什么要同我解释的吗?”周少铭凝着眉头,他已经忍了许久,从阿珂说要入宫,到假山边看到她与李燕何的轻语,还有方才踢皇上下水的那一幕。
他原来想的并不多,然而她却逼着他怀疑她。
“说什么啊?说求你带我出宫吗?”阿珂揉着酸痛的手腕,。
“告诉我你为何要进宫,又为何要踢皇上那一脚?……可是为着那个李燕何?”
还是为着皇上?
周少铭低头看着阿珂,这是个撒谎都不打腹稿的女子,他生怕又错过她眉眼间的哪怕一丝儿躲闪。
“说了一百遍你也不信……那戏子刻薄又阴冷,傻子才会喜欢他,不过就是之前被他算计,如今两看相厌罢了!”阿珂眯着眼睛说。她此刻还未能确定李燕何究竟欠着何人的债,非要杀了皇帝来还人情,然而终究目的却是一样的,倒不想破了他的好事。
然后她口中的“他”,听在将军的耳中却好生亲密……那是一种相识已久,已成自然的语气。
周少铭只觉得心中一股独占的欲念顿时又升腾起来,酸酸涩涩的,掌控不住。一把握住阿珂的手腕,将她拖至自己胸膛之前:“那么你昨日在我府上说过的话,可还当真?”
“什么话?”阿珂来不及设防,整个儿被已栽进一道怦怦起伏的胸膛。仰起脸儿,成年男子的灼灼气息逼得人心跳加速。
然而昨日说过的话那么多,谁人知道哪句是真哪句是假?只得点着头道:“……哦,自然句句是实话!”
原来她早已经忘记了……说什么喜欢自己,天知道她信口胡诌的一句话,却让他激动了一整夜不成寐。他原也是个骨子里清冷倨傲的,几时为个女子这样日夜折磨?末了她竟连半句真话都不屑同他正经说道……屡屡挑战着他的底线。
周少铭默默瞪了阿珂一眼,甩开长袖转身大步离开。
那背影萧索索的,高大却并不壮硕,他依旧还是瘦而郎健的,只是骨骼张开了而已,阿珂没来由记起十年前初见的一幕。
那时候他眼里头也是这样,冷冰冰的将人看到心底。
“喂!莫名其妙啊你……”阿珂冲着背影咕哝了一句。
周少铭步子一顿,以为阿珂要解释,只是背着身子立在原地——如果她肯重复一遍昨天的话,或许他还能够说服自己原谅她。
然而阿珂却说:“那什么……你回去替我告诉柳眉一声,就说我过几天才能回去!”
……
“啪——”阿珂话还没说完呢,一道弧光掠过,胸前便甩过来一块硬物。接在手里一看,原来是块进出皇宫的腰牌,这原是皇上独独给了他周少铭的。
让自己立刻出宫么?哼,他倒是好生霸道。
阿珂说:“……还不是怕你跳下去救她,救了就要娶了……算了算了,你要是后悔,我现在去和那狗皇帝说明好了,晚了可来不及!”
转身就走。
周少铭垂下的手暗暗握紧,阿珂才走了几步就被追过来的他囚住:“恶女,我总有一天要被你伤脑筋伤到死!”
面前是一堵无人的高墙,穿过去很长的路的尽头,是沉寂如死灰的冷宫,这里无人路过。发怒的将军从后面紧揽住少女纤细的腰肢儿,将她单薄的身子抵在漆红墙面之上,鼻翼贴近她的耳垂,闻到发际淡淡的清香,那渴了一夜的情思顿时又情不自禁的升腾起来……如同一颗毒药。
“喂……唔……周少铭你干嘛……”女人却不老实,一双灵活的双脚只是用力蹬着他的膝盖……力气竟也这样大,踢得他好生疼痛。
真是心狠呐!越发的想要她点儿惩罚。
阿珂今日穿着黑灰儿的侍卫衣裳,是周少铭偏给她做了难看打扮。然而这样却还是看她不住。
他此番南下,原就是去探查那二十一名堂主的死因。如今天和会的踪迹才刚有些崭露头角,他什么都还没有确定,也并未告诉皇上阿珂有可能的身份,然而皇上还是将她留了下来……留下来做什么呢?
为要证明她还有更多撒谎的地方嚒?……那么她的靠近就也是别有目的了。
该死,他却还是欲罢不能!
大手从女人斜襟的衣裳内探进去,那裳内丝缎层层缠裹,将她原本娇嫩挺拔的胸儿轧得如同一面晕开的白波。他的手从那白色的波浪上用力抚过,听得女人瞬间吃痛的轻咛,只有这时候才能听到她的软弱……下腹部的焰火顿时被迅速引燃起来。
便将那丝缎剥落,将里头的美物释放……应是被束缚了太久,两颗雪嫩的美物立刻小兔子一般蹦跳出来,握在掌心里饱饱涨涨的,竟然又比从前大了许多。他现在已经知道她的敏感,指尖儿才一触碰到她嫣红的尖尖儿,她脚下踢打的力道便松去几分。他揉捏的力道便又加重了,不一会儿那尖尖儿上便晕开一片淡淡的湿润。
将吃力挣扭的少女翻过身来,精致薄唇严严堵住她狠心的言语:“我真想立刻要了你……但是我依然还是等你对我敞开心扉的那一天!”
这话说的又痛又狠,阿珂心里头莫名绞了一绞。
受伤的将军惩罚起人来好生霸道,他将她托离地面,薄唇用力汲取着她的红润,将她包含得密不透风。灵巧的舌头在二人紧贴的口唇中相交相缠,听到津液拍打的声音,呼吸都开始不能了……这会儿一点儿也没有少年时的温雅,倒像是荒野里的一只野狼。
明明阿珂不想和他有什么过分亲密,然而胸前被他蹂得痛痒,没一会儿却晕开一片凉丝丝的湿滑。他的动作便越发驾轻就熟了,薄唇沿着她的脖颈,她的锁骨,滚烫气息将肌肤往下烧着一片;而她,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全然软于他硬朗的胸膛之上……该死的身子,为什么次次都这样不矜持?
“周少铭,每次你这样……我都恨不得杀了你!……”阿珂忿忿喘息着狠话。
“周将军。”身后忽然传来一声阴哑哑的涩嘎嗓音。
透过周少铭的宽肩,阿珂看到那张老太监不知何时站在了墙的拐弯处。
哈着腰,脸色怪怪的。
阿珂狠狠推了周少铭一把,擦去嘴唇上的一片湿滑:“人来了!”
周少铭魁伟身躯一顿,松开手来,回头看到一身亮紫色宫服的张太监,面色一沉……如何竟能寻到这里来?
因见身下的女子半幅春光乍泄,下一刻大手忙将阿珂一揽,把那少女的娇媚尽数护在身后:“张公公找本将何事?”
张太监瞥了阿珂一眼,低下头:“呃……周夫人命咱家转告将军,只说贵府二少爷出了点儿事,让将军早些回去。”
“可有说是什么事儿这样匆忙?”周少铭皱起眉头,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
张太监的老腰哈得更低了:“夫人未曾明说,只吩咐将军回去了就知道。”
阿珂猜想应该是那智空的事儿败露,便道:“怕不是和昨天那个贼有关系!”语气横横的,看都不肯看周少铭一眼。
周少铭心中亦是如此作想。低头看着阿珂执拗的模样,那唇儿被自己惩得红红肿肿,脸上的娇羞未褪,态度却又复了一贯的恶劣。他心中只觉得又爱又恨又怜,便小心将她的衣襟理齐,深凝了一眼道:“宫里的侍卫都是相熟的,需得给我老实些!”
一道风儿拂过,转身大步将将的走了。
张太监便对着阿珂淡淡一笑,只是假装未曾看到刚才的风景:“赵侍卫请~~”
见阿珂去的却是冷宫方向,便又将手中拂尘往相反处一甩:“皇上吩咐赵侍卫只在寝宫等候差遣即是。”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早上好,本来昨晚是要更的,结果到了凌晨死活更不上,于是放到早上咯,祝大家一天好心情,么么哒~(@^_^@)~
☆、第42章 阴谋暗生(+4100)
阿珂果然没有猜错,正是顺天府的官差带着秦老四上门认人来了。
因着那净海和尚的名声被传得神乎其神,太皇太后今次六十寿辰原是定了他进宫唱经,谁知他竟然在年前莫名暴毙,太皇太后为此极为不悦,严明了要严查。
原就是个棘手的无头案子,哪儿想大年初一周家送来一个邋遢窃贼,衙役们为着讨好周府,二话不说只是一顿暴打。那暴打之下,却正好炸出来武僧突死的料儿,衙役们欣喜得只差悬梁自尽了。
周府厅堂内,老太太穿一身喜庆华服端端坐在正中央,两侧是周文渊夫妇,还有空落落的林惠茹。二爷周文谨是不回家的,扬言一日不让他纳了那妖精,一日都不肯踏进家里的门。
四名差官站在厅堂前,秦老四歪跪在地上只是支支吾吾的哭诉:“当、当日早晨……二少爷给了小人五十两银子,让小人将那和尚收拾了。少年先叫了他一声爹,那和尚回头过来……早先小人也只是打了一个铁闷棍,少爷说我多打两棍多给二十两,就又打了两棍子……谁人知道他竟然死了,怎么又抛尸荒野了……那后来的事儿却是与小的无关,小的冤枉啊大人……”
都知道事情爆了就要杀头的,此刻眼泪鼻涕横流,满目肮脏猥琐。
那一个“爹”字,却听得在座的人们全然变了脸色。发怒的、戏谑的、了然的、仇杀的……五味杂陈。
“天爷——,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我家少钟性子温良,无端端如何这样陷害一个孩子——”阮秀云只觉得脊背比那外头的大雪都要寒凉,瞅着低头闷站的二儿子,他脸上少见的阴扈与密汗,她心里又怕又没有底气。
口中一声长呼,整个人都快要昏过去了。
老太太脸色难看到极致,少钟身上没有半分与大儿子相似,读书又拙笨,她原本就不十分欢喜他……却没想到,竟然真真是替人白养了十年的杂种!糟践的妇人,末了却还把那淫僧弄进府里,她阮秀云真是好有脸面!
此刻只是觉得丢煞了面子,然而家丑不可外扬,便向官差道:“怕是这杀猪的栽赃陷害,劳烦官府大哥仔细明察。”
差官拱着手,很是为难:“老太太宽恕。却是在他家中果然搜出了铁棍,那棍上的血迹亦与武僧脑后的血块吻合。此次案件乃是太皇太后亲自发话,实在是不好通笼。”
林惠茹眉眼间的色彩生动极了,也不知是因为方才特意化了妆的缘故,还是那一身光亮的衣裳所衬。
一面镶金边小帕捂着嘴儿:“母亲没听清么?少钟可是叫了人家‘爹’的……咱周家虽说人丁不旺,却也没那份儿闲心,替人白白养儿子的……大嫂真是菩萨心肠。”
她并不直言说出阮秀云苟且偷人的事儿,然而少钟既是叫了那和尚做“爹”,偷人的事儿也就不言而喻了。
“住嘴!老大还在这里呢,哪里有你一个妇人说话的份!”老太太怒着声音喝断。见阮秀云又要哭,一柄拐杖狠狠在地上一掷,掷得众人纷纷倒吸冷气。
周文渊脸色少见的阴沉,往常阮秀云若是受了委屈,他都好言做着和事的中间人,此刻只是凝着眉头不说话。
林惠茹却也是怕大爷的,那帕子一顿,很不尽兴的住了口。
周少钟毕竟只是一个十岁不满的少年,愣是有再多的沉稳,此刻额头上亦早已一片细汗密布。他原本还以为自己血统高贵,不像爹爹,至少像自己的母亲。不管下人们如何议论、亲人如何不喜,也只是一门心思的苦读,只想为自己与母亲好生挣出一口气……哪里想到,末了原来竟是一个淫僧的贱种。恨极了。
只是恨恨地看着自己的母亲,这一刻他倒情愿自己不是她生的、没有在周府里过过一日纸醉金迷的生活;倒情愿只是屋檐下出生的平民一个,至少干干净净,不用被一群人众目睽睽之下鄙夷到骨子里去。
周少钟末了只是说道:“人是我杀的。”
“为什么杀他?”哪里想到那孩子竟然承认,老太太狠狠顿了手中的杯子,“啪”一声重响。这肮脏的种子,周家好歹总是养了他这些年,竟然不肯顾及府上的脸面!
阮秀云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一双眼睛只是巴巴的凝着周少钟,可怜他,又惧怕他。怕他一句话说出来,她们母子便要死路一条了。握紧的双手颤抖着,虚弱极了。
少钟阴冷地看了妇人一眼,这个曾经万般疼爱自己的女人,恨不得将她揭穿,然而最终还是没有,只涩哑着声音道:“他勒索我银子。我恨他。”
天爷……
阮秀云脊背湿去一片,大口呼吸着再说不出话来。
官差心中石头落地,便两个上前将少年的手臂拖住:“回老太太,此案太皇太后颇为重视,然而个中细节还不明朗,却也不能下最后的定论。须得将二少爷带回去问话。放心,贵府的少爷,卑职必然好好照顾,不会受半分的委屈。”
说着,就要带了周少钟走。转了个身,却看到门槛边站着一身玄黑华服的骁骑将军,应是站了许久的,脸色肃冷冷的,怕是将一切都听了进去。
莫说周府如何,骁骑将军在大陈国上下的声名却是人人敬畏的,差官们脸色便有些犹豫:“周将军,这……”
“少铭……啊,少铭你回来的正好!你看看他们,无端端要带走你弟弟……快把你弟弟留下来,他还小……”阮秀云本要昏黑的眼睛一亮,踉踉跄跄的就要往门槛边冲过来。丈夫与婆婆是不指望了,大儿子好歹是自己生下的啊!
周少铭眼神冷冷扫过厅堂内的众人——那妇人满面凄惶,她的另一个儿子眼里头尽是恨与决绝,然而他不是没有给过她机会的,这样龌龊的事,她却频频再三……心中只是觉得厌倦,末了只道:“劳烦众位辛苦,按规矩办事就是。”
一道冷风拂面,差官再抬起头来时,那魁伟的身影已经离开在廊的尽头。
“儿啊……”空旷的院子内留下妇人一声独泣。
却没有人同情她。
一个个真是心狠呐,她好歹为了周家操持辛苦这些年。
她越想心越碎,眨眼天都黑下来。那多少年好脾气的男人却早已搬去了书房,连屋里头也只剩下来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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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中。亥时。
李燕何才对着镜子取下发冠,太监忙递来一盆温水给他卸妆。
“谢了。”少年勾唇回笑,然而心中却藏着愠怒,便一袭水袖对着周遭众人拂去。那厢众太监只觉一股奇异淡香带着说不出的力道在眼前掠过,站都险些儿站不稳,忙颤颤的哈腰退了出去。
“哼。”李燕何这才露出阴鸷,长袖再一抛,房门便阖了起来。
丹青画眉,胭脂腮红,他如今的画功比之从前愈发精湛了,然而却不屑多看,心里头只是厌恶。
都说宫中的老女人就喜欢清隽干净的少年,看来却是没有错的,年纪越老的偏爱就越甚。太皇太后那个老妖精,日日只教他不停的唱,回回都让他做着深宫美人的打扮,一忽而悲情、一忽而欢喜,痴痴迷迷,念念嗔嗔,变着法儿的讨她高兴……然而他凭甚么要去讨一个老妖婆欢心?
他此刻嗓子早已喑哑,心中杀念顿生,若非因着阿珂不肯即刻就随他走,怕不是早已酿一场杀戮离开。
“咳咳。”门外忽传来粗噶咳嗽,张太监端着一个食盘小心翼翼走了进来。他也是中了“红颜”之毒的,宫外头的私宅里男男女女养了不知多少个小脔,知道轻易惹不得这少年,动作间很是恭敬。
李燕何回过头来:“做什么?”
“……皇上听说李公子今日唱到了现在,很是关心,便特特着老奴送来一钵雪梨银耳汤,说是给公子润润嗓。”张太监说。
李燕何冷冷扫了他手中的食盘:“呵,他倒是好心肠……还有说什么嚒?”
“还说……公子若是不喜扮作女装唱戏,明日一早便着公子梅园赏花,只当休息一日。”张太监哈了哈腰。
李燕何笑容微滞,眼前浮起那年轻帝王一身翩翩风雅的银白长裳……呵,人都道自己入戏太深,他原以为这世间能一眼看穿他内心所恶的,只有阿珂一人,却没想到司马楠倒是有心。
是该谢他难得知己呢……还是该说他心机不可斗量。
“替我回去谢皇上,只说我明日一早在梅园外等候。”李燕何赏了张太监,瞅着他矮壮的个子将要离开,忍不住,终究又添了一句:“……那小侍卫可还老实?”
“……”张太监默了默,好半天才明白说的是阿珂,因不知阿珂到底与李燕何有什么渊源,便含糊措辞道:“回公子,那小侍卫原是个女人,早先老奴……老奴看到她与将军抵在墙上……”
因见李燕何脸色少见的阴鸷,再不敢继续往下说道,赶紧躬着老腰告退了。
少年倾城容颜瞬间冷却,手中一只精致瓷杯用力一握,捻成了白色粉末翩飞。
那一身阴幽之气浮于周身,连空旷的屋子都好似被冷凝了起来,凉沉沉的。
面前的镜子印出一道身影,转过身去,那身影晃进门来。一身通黑的刺金长袍,依旧带着黑漆漆的蝴蝶面具,嗓子涩哑低沉:“呵,何事惹得无绝这样不快?”
是司马恒。
他摘下面具的时候是俊美柔情的摄政王,然而带起面具却是个地狱魔鬼了。
该死……
李燕何心中一凛,慌忙撂开来不及换下的戏服屈膝跪下:“无绝不知主上驾到,请主上赐罪!”
他今日见着了司马恒的真颜,原来不过三十出头的年纪,那一声“义父”便如何也张不开口。
司马恒却并不责怪,面具后传来温和宽慰:“做什么要怪罪于你?你今日表现得好极了,太皇太后赞不绝口,那小皇帝亦送来汤品慰劳不是?”
说着,自寻了高位坐下。
一双狭长眸子只是打量着端端跪于跟前的少年——做着水袖宫妆的扮相,绝色倾国,然而眼神却又清冷沉寂,没有半分俗媚,勾得男人女人争相为他着迷。
这便是当年自己万里挑一的利器了,然而一个少年最好的年纪只不过十五到十七,过了十八那阳气日盛,除了杀人大约就无甚太大的用途……机会不多,不容他有半分闪失。
脚下是一掊白色的粉末,司马恒意味深长的笑道:“呵,几时学会了为个女人吃醋?”
知道什么也瞒不过这个魔鬼,李燕何只是低着头:“那姓周的频频搅乱秦楚阁的场子,属下原想让他也尝尝被挑衅的滋味,不想那贱人竟然还是被他轻易称了心,这口气委实难以咽下!”
阴狠的语气,藏着决斗的意味。
司马恒定定凝着李燕何,阿菊的暗信他已经收到,知道李燕何是吃过绝情散了的,倘若他动了真情,怎不见有半分绞心之痛?
见少年面不改色,稍许宽心,口气微有些缓和:“呵呵,都说了这世间女人最是卑贱无情,你气她何用?阿菊送来的帕子我已经看过,今后阿菊就是你的女人了。待日后替我办成了大事,把那姓赵的丫头废去手脚筋骨,也由着你随意玩弄便是!”
“……谢帮主教诲。”李燕何拱手叩头,狐眸中一丝幽光暗暗掠过——好个狡诈如蝎的魔头!即便自己将那恶女恨得牙痒,然而怎么惩罚那是他自己的事,倘若谁人敢动她一根寒毛,便不怪自己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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