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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慧娘闻言一愣,抬起眼细细看了面前的林绣珠,琢磨着对方话里的意思。
“看你说的,人家润娥稳妥着呢,可不想你猴儿似的。”一旁地陈夫人笑着说道。
“娘可真是偏心,什么都是别人家的闺女好。”林绣珠张嘴就来:“她们要都那么好,怎地不让她们做你的儿媳妇啊!”
陈夫人脸上的笑意立刻就淡了。
苏慧娘一边寻思着这个“她们”里的“们”是不是暗指的自己,一边说道:“那自然是因为嫂嫂是最好的啦。”
林绣珠听了立刻喜笑颜开。拉着苏慧娘的手,就开始絮絮叨叨起来,先是说常润娥,而后又在不知不觉间转到了陈钰身上,话里话外多是抱怨,什么相公工作太忙了没空陪着自己,什么自己过生辰他都没有送礼物啊……苏慧娘在一旁听着,只觉得尴尬死了。心想,你们两口子的事,你跟我唠什么啊,咱们没熟到这种地步吧!
这林绣珠看上去挺精灵了一个人啊,怎么说话这般口无遮拦?
就在她越说越跑题,越说越下道,越说那边的陈夫人脸色越黑时,有下人来报说是:“常夫人和常小姐来了。”
苏慧娘听了立即松了口气,从林绣珠的魔音穿脑中摆脱出来,站起身看着门口处。
果不其然,片刻后,常氏母女相携而来,两家亲事已定,便不是外人。那常夫人又是长辈,苏慧娘自然是做足了礼数,常夫人对此很满意,看着苏慧娘的眼光可是亲近多了。
“润娥,这可是你未来的大姑姐呢!还不快过去巴结巴结,省的以后给你小鞋穿。”林绣珠一脸天真的开着玩笑。
不过在场的可没有人觉得好笑。
常润娥脸上涨的通红,自然是又羞又恼。
陈夫人脸色更是难看,只觉得这个儿媳妇实在是“傻缺”到极点,丢了自家脸面。
“嫂嫂这是说的什么话。”苏慧娘也收起了脸上的笑意,不咸不淡地说道:“难不成在你心里慧娘就是那等会刁难别人,心思恶毒的女人?”
此时此刻,林绣珠也是感觉到了四周的“冷意”,这时才想起去看陈夫人一眼,而婆婆给她的是浓浓的黑脸。颤笑了两声,她不禁有些尴尬地说道:“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妹妹误会了!”
“好了,你先回去吧!”陈夫人实在受不了她留在这里继续丢人,赶忙说道:“昨儿不是好嚷嚷胃疼吗?赶紧回去养着吧。”
林绣珠这时可听出来,婆婆是在撵自己了,脸上立刻露出了不愿意,只是碍于婆婆的威严,只能不情愿地对着苏慧娘和常润娥说道:“你们一会儿到我屋里来哦,咱们好好唠唠。”
“绣珠!”陈夫人脸色越加漆黑。
林绣珠撅了撅嘴,扭着腰走了。
“绣珠性子灵活,年纪轻,不会说话,你们不要往心里去。”
“瞧干娘说的……夫人严重了……”
苏慧娘和常润娥对视一眼,纷纷笑着说道。
留了陈、常两位夫人在那里叙话,她们也挨在一起闲聊着。
因为怕常润娥面薄,所以苏慧娘绝口不提跟成亲沾边的事,只是说些女孩子家大都关注的脂粉,衣裳之类的。在这方面苏慧娘可堪比专家,不过盏茶的时间就让常润鹅听的满面生辉。
“原来从珍珠上刮下粉末,再浮于脸上,会有美白的效用啊。”常润娥觉得很是神奇:“不过,珍珠价格昂贵,这样做实在是有些奢侈。”
“也不是日日都用。”苏慧娘笑着说道:“珠养颜,隔着段时间用一些就行,除此之外,用羊奶或者牛奶、混合着花瓣洗脸,也可以起到效果。”
“怨不得姐姐的皮肤看上去跟水做的是呢!果真是驻颜有术。”
“女子青春短暂,多保养一些总是好的。”
与常润娥的聊天是很愉快的,她们相互都有意卖好,所以一些时间下来,两人就变得极其亲热了。
中午的时候,大家一起用了斋饭。
傍未时,陈钰从外面回来,见到了大厅里的几人,微微一愣,眼光从苏慧娘身上扫过,心中漾起抹微疼。
陈钰给陈夫人和常夫人见了礼,又与苏慧娘他们说了两句话,便在这时,又丫鬟来找,说是少夫人吩咐让少爷回屋一趟。
陈夫人的脸立刻又黑了下去,陈钰倒是没有说什么,不过从他那微皱的眉宇间看来,心情可能也是不怎么好的。陈钰走了后,常夫人她们也提出了告辞,苏慧娘也没有多呆,只略座了会儿后就领着木香回去了。
到家时已经是夕阳西下,院子里燕弘真正不耐烦的转来转去,见苏慧娘终于回来了,不禁走过来抱怨道:“慧姐姐去哪里了啊,这么晚才回来。”
“我还要问你呢!”看到这死小孩儿竟敢“恶人先告状”,苏慧娘柳眉倒竖的说道:“这大半个月跑到哪里去了?”
燕弘真听了,脸上显示出了躲闪之色,却只挠着头,就是不说话。
见苏慧娘的脸色越来越冷,不禁告饶地求道:“好姐姐,小七不想编些理由来骗你,只是这事不好说,你可以不问了吗?”
苏慧娘知道燕弘真的性子,知道不到万不得已,这孩子是不会对自己隐瞒什么的。
可她还是试探地问道:“跟你领的那个差事有关?”
燕弘真脸色颤颤之色更浓,苏慧娘便心知肚明了,她长长地叹了口气。
“好了,既然你不想说,我就不问了。只是不能去做危险的事,知道了吗?”
“嘻嘻,慧姐姐放心就是。”
两人边说着,便进了屋子里。
苏慧娘先进去换了件常衣,而后出来和林氏他们吃了晚饭。
饭后,燕弘真对她说道:“慧姐姐,我要离开京城一段时间。”
苏慧娘心中一动。
“要去哪?要去多久?”
“快则一两个月,慢则四五个月。”燕弘真对要去哪里一事避而不谈,只轻描淡写的这样说道。
苏慧娘看着这样的他,垂下眼睛终于是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当天晚上,她便亲手准备了燕弘真的行礼,除了常规的衣裳外,一些药品,特别是外伤药,都准备上了。
“这一盒是我找人特意做的参丸,你随身带着,说不定会派上用场的。”
燕弘真听后,脸上露出了又感动又惭愧的面色,他一把抓住苏慧娘的手,轻声说道:“慧姐姐,对不起。”
“傻瓜,说什么对不起。”苏慧娘说道:“鹰大了总是会想飞的,我知道自己管不住你,不过你要保证,一定要平平安安地回来。”
“嗯!”燕弘真重重地点了下头,环住苏慧娘的腰身,他小孩子一样地扭了两下:“小七会争气的,一定会出人头地。”
苏慧娘心想,如果可以我宁愿你不要去出什么人,投什么地。就像从前那样只做个小孩子,不好吗?
第79章 一说往事
第二天清晨;苏慧娘睁开眼睛时;就知道燕弘真走了,因为她没有听见小黑的犬吠声。
可怜的狗儿,又被你那个没良心的主人给扔在这了吧!苏慧娘一转身子,哼哼了两声,暗自决定一会儿让木香多给它扔两块骨头,好歹得安慰安慰不是。
早饭过后,苏慧娘正打算进空间里一趟,木香却过来禀告说:“永平侯府来人了。”
苏慧娘闻言一愣。小七前脚刚走,他们后脚就跑来请自个?
皱了皱眉她吩咐道:“让她进来。”
永平侯府来的是个妈妈;苏慧娘却也认识,正是当年却接燕弘真的那个刑妈妈。
“……听说姑娘进京了;我们家夫人便想请您过去坐坐……”刑嬷嬷脸上带着笑意,却决口不提燕弘真的事,仿佛永平侯夫人真的就是为了请她去坐一坐似的。
“轿子都已经在外面准备好了。”刑妈妈笑道:“姑娘,咱们这就走吧。别让夫人等急了。”
苏慧娘静静地看了她一眼,而后慢条斯理地说道:“这可真是不巧了,我今儿另有安排,怕是不能应约了,不如改日在登门拜访吧!”
刑嬷嬷没想到一个小小的“乡野村妇”竟真的敢拒绝“永平侯”府的召唤,脸色一下子就变的不好了。
苏慧娘见了却摆出副无所谓的样子,她心里也是不愉的,你永平侯府来邀请我上门做客,是不是得提前下帖子啊,现在就直接让下人过来“请”了,还摆出副不去不行的架势,她苏慧娘又不是你们侯府的丫鬟,凭什么随叫随到。当然,苏慧娘会对永平侯府有这么大的“抵触”心里,也是因为燕弘真的关系,在她心里面对方可是“虐待”了她家小孩儿,她能喜欢才叫个怪事儿。刑妈妈脸色不愉的被打发走了,苏慧娘却知道,对方不会就这么算了的。果然,第二天,一封邀帖就送到了她的手上。
“倒是能屈能伸。”苏慧娘对那个戚夫人有了个初步的印象。
她也不是那等怕事的,勇于面对,迎难而上,才是她的性子。
永平侯府朱色大门前,苏慧娘从马车上下来,她抬起眼扫了下门口的两座石狮子,微微挑了挑眉,要知道不是每个公侯人家都有资格在门口摆这东西的,这说明永平侯府,或者说曾经的永平侯爷,是立过大功且受到皇帝喜爱的。递了邀帖,门房给她给了角门,自有下人过来领路。永平侯府很大,起码是威武伯府面积的四倍以上,而且庭院时分华美,亭台楼阁,琉璃青瓦,石桥断水,花林丛立,富贵气息逼人而来。
“姑娘,可跟紧了,侯府地大,走丢了,可没处找你去!”那领路的丫鬟痴痴笑道。
苏慧娘却像是没有听到一样,反而指着处荷塘,对着身旁的木香道:“看见水里面的金鱼了吗?那叫呼呼赤朱,前朝时的元人特别喜欢养这种鱼,说起来,这永平侯府以前就是个元朝王爷的府邸呢,没想到,连这鱼,也留下了。”
你家就是庭院奢华又能怎么样?还不是住人家住过的房子,在显摆也改变不了你暴发户的底蕴,苏慧娘嘴角微翘的暗嘲道。
那丫鬟听了果然不说话了。
戚夫人倒是没有给她来个什么下马威的意思,很快地,就在偏厅接见了她。
两人见了礼后,相互打量了起来。
在苏慧娘眼睛里映出的戚夫人,看上去只是个二十六七的女子,她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裳,发丝上别着根玉钗,看上去素素静静的别有一番温柔。而在戚夫人眼中,面前的这个女子体态丰腴,五官虽平凡,但气质却极好,当那双温润的眼睛看着你时,会有种如沐春风般的感觉。
戚夫人当先笑着说道:“在这里却要给姑娘陪个不是。”
苏慧娘做出副疑惑样。
那戚夫人便道:“我昨儿才知道,原来姑娘在一年多前就向府中递了拜帖,然而,却被府里的下人给克扣住了,我已经是对那门房做了处罚,还请姑娘莫怪。”
“夫人言重了。”苏慧娘轻笑着说道:“已经是过去的事了,我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除此之外,我还要感谢姑娘。”戚氏继续说道:“我都听刑妈妈说了,真儿小的时候一直在你那里生活,他那时受了不少苦,还是姑娘伸出的援手,才让他平安至今,如今他回了侯府,我们一家团聚,都是托了你的功劳。”
“我一直把小七当做亲弟弟来看。做这些,也是自愿的,夫人不必挂怀。”
“小七?……你指的是真儿?”
苏慧娘点了点头,神色间不知不觉地就带上了几分宠溺:“他那时排行第七,所以我就叫他小七。”
她脸上的表情自然逃不过戚夫人的眼睛,只听她幽幽地说道:“苏姑娘与真儿果然感情极好。”
苏慧娘微微笑了笑。见她不接话,那戚氏便自顾自的叹息道:“想来苏姑娘也知道真儿的性子,他是个倔的,自打进了侯府后,便总是……唉!我虽然是他的嫡母,可有些话也是不好说的,再加上他似乎对我有什么误会……”戚氏的话语未完,眼泪珠子就轻轻地掉了下来,那副样子真真是一片慈心惨遭误解,看着就让人怜悯三分。
对于戚氏所说的“心结”“误会”,苏慧娘倒是对里面的缘由明白三分。
这其中关系到了已经去世的两个人,一个是永平侯燕浩然,一个是叫做霍欣婷的女子。
元朝末期,因统治者残暴不仁,导致各地起义不断,大大小小的势力割据着中原之地,群雄逐鹿之间。谁也没注意到一个农民出身且曾要过饭的男人揭竿而起了,他那时候大约也没想到自己以后能做皇帝,可是因缘际会之间,他的势力却在一点点增大,这引起了燕浩然的主意,燕家是商户出身,虽不是巨富,却也是家财万贯,这燕浩然天性聪慧,几经接触后,他就决定把宝压在这男人身上,为此他不但捐出了自个所有的身家支持他,还撇下家中老母,一路跟随主子打天下去了,在此期间,他结识到了主子身边的一个姓霍的手下,他是草莽出身,然而手脚功夫却极好堪称一员大将,这姓霍的有一儿一女两个孩儿,都在军中效力,见燕浩然英俊潇洒的模样,便有了结亲的意思。这严浩然也答应了,于是他跟霍欣婷就举行了婚礼,不出三年她就有了身孕,生下一名男孩儿,然而孩子还没出生几天呢,他们就遇见了一次敌袭,在危难时刻,霍欣婷用自己的生命救下了丈夫,只留下一句“照顾好我们儿子”的话,就死了。
这孩子自然就是燕弘真,再以后的事情,大家都知道,暂且不说,只说这燕浩然,当太祖定鼎天下后,燕浩然论功行赏,封了永平侯,他便把自己的母亲、兄弟从老家接到了京城,燕老夫人见儿子功也成了,名也就了,就提醒着要他赶快娶个媳妇,到了这时,燕浩然才把自己已经娶妻的事给说了他娘当时就怒了大意就是,这么大的事你不告诉我,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娘吗,燕浩然就解释说,战事繁忙,儿子随军辗转各地,实在是没有渠道通知您啊。
燕老夫人却不肯善罢甘休,只说:“没有父母的点头同意,也没过八字,换更贴,这婚事不算数!!”
燕浩然听到这话不吱声了。要问为啥,也不是因为他多孝顺,实在是他也有着自己的一点小心思,就在前些日子,他遇见了一位小姐,她看起来是那样柔弱美丽,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实在是个惹人怜爱的女子。要说,这天下的男人大多是“忘性大”的,霍欣婷的舍身相救、遥远的不知道过得如何的儿子,在新任红颜面前,早就被撇到脑后了。
燕老夫人的这句话,正合了他的心思,以后若有人拿这事攻歼他,也能有个搪塞的,而且又不是不接孩子回来了,等他与红颜结成连理,到时候再接,也不晚啊!
就这样,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燕浩然也顺利的娶到了心中佳人。两人成婚半年后,霍家找上门来,戚氏才知道自己是继妻,且还有个不是从自个肚子里爬出的嫡子。这可真是比吞了苍蝇还叫人恶心,可人家是个高段位、有文化的,不吵也不闹,就是哭,悄悄地,默默地,伤心欲绝的哭,哭地燕浩然一颗心都快碎了,当即表示,自己有生之年绝对不把那孩子找回来,让妻子赌气。
佳人这才止住了眼泪儿,二人和好如初,在以后霍家犯了事势力大减,自然就更没有人关心那个不知生死的孩子。
燕弘真就这样被所有人默契的“遗忘了!”
第80章 中秋月圆
苏慧娘了解小七;那孩子的性子说的好听些叫倔强,说的难听些就是左性,不但做事狠辣,且思想偏激。
但他也不是天生就如此的。
在他还幼小的时候;饱受王氏等人的虐待和欺辱,若不是靠着这股狠劲儿许是根本活不下来,可是换句话说;那个时候的他,是不是也曾幻想过自己的亲生父母;他们是什么样的人,为什么抛下自己;是不是有一天会来找他。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和苏慧娘的出现;他的感情出现了转移;渐渐地也不再去想那些事情可是无疑,父亲和母亲的形象在他心里应该是挺美好的,所以当永平侯府的人来接时,他毫不犹豫的就跟着走了,这里面未尝就没有这个因素的原因。可是,等到了地方,他却发现事情和预想中的完全不同。他的父亲不是“迫不得已”的丢下他,而是压根就没想认他,若只是这样,对已经有了苏慧娘的他而言,其实也不算什么打击。
可是后来,当他知道,生母死了后,居然连个供奉的排位都没有,且整个燕家根本就不承认他嫡妻的身份。燕弘真立刻不淡定了。啊,我娘为了救你把命都搭上了,而你呢,功臣名就后,转头就娶了别人。
这就是典型的抛弃妻子啊!
一时间,燕弘真关于“父亲”的所有美好期望,化作了泡影,越是思想偏激的人对感情其实越是看重,甚至到了“洁癖”的程度,不能允许一丝一毫的背叛,加上霍家在旁边的煽风点火,燕弘真算是彻底恨上了永平侯府。而在其中,这个抢走了她母亲位置的女人,无疑也是他仇恨的一员。没有办法,他毕竟只是个十五岁的少年,爱憎分明,性烈如火,半点不屑掩饰。苏慧娘嘴角扬起抹苦笑,更别说这女人把他接回来,本就是存了利用的心思。
“眼看来年他就十六了……”戚氏抹了下眼泪儿,哀声说道:“只盼着他的性子能收敛一些,否则,否则这爵位怕是轮不到他头上了。”
苏慧娘听到这里,心中一动,暗道了声:“来了!”她可不相信戚氏请她过来,真的只是单纯的做客。
果然,那边的戚氏继续说道:“虽说家丑不可外扬,可苏姑娘既然是真儿的姐姐,那有些话我就直说了。”
“慧娘洗耳恭听。”
“实不相瞒,自打我们家侯爷去世以后,这爵位便彻底空了下来,咱们大瑞朝有规定,继承者年满十六岁,方可请奏朝廷,继承爵位。弘真是侯爷唯一的儿子,按理来说,这位子肯定是他的无疑。可是却有人不愿意他继承爵位。”戚氏意有所指地说道:“那人最近频频动作,且与一位皇子搭上了关系,这无疑会给弘真带来极大的麻烦,所以,苏姑娘我们现在需要行动起来,否则就是坐以待毙啊!”
“夫人的意思是?”
戚氏微微一笑,缓缓说道:“他们既然能找到外援,我们自然也可以。真儿翻了年就十六了,已是个成年男子,也该是娶妻的时候了。”
苏慧娘嘴角的淡笑,在不知不觉间消失了。
“我已经给真儿物色了一门极好的婚事,对方是永贞公主与韩驸马的小女儿,年方十五,无论颜色还是品德都是拔尖的,真真地金枝玉叶,那永贞公主很受当今圣上的宠爱,若是真儿成了她的女婿那这永平侯的爵位就是板上钉钉,跑不来了了。”说到这里,戚氏伸出手掌轻轻握住了苏慧娘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苏姑娘,你也知道真儿的性子,向来最是倔强、反叛。可是这件事情,是真的不能由着他胡来的,你若是和我一样真心为他着想,就不放去劝劝他,想来你的意见他是会听的。”
苏慧娘静静地看了戚氏几秒钟,而后把自己的手掌从她的手中脱离了出来,似笑非笑地说道:“难为夫人这样为小七想着,您可真是副菩萨心肠。”戚氏脸上一僵,她有些分不清苏慧娘是这您赞美她,还是在讽刺她。毫无疑问,苏慧娘是在讽刺她。那个年方十五,品德拔尖,真真地金枝玉叶苏慧娘不仅知道,而且还见过,虽然不是在今世。
那少女叫韩薇是永贞公主与韩驸马唯一的女儿,然而,就是这么个金枝玉叶,却生来就有智力问题,虽然不能说是傻子,但毫无疑问她与正常人是不一样的,你把这样一个女子嫁给小七,安的到底是什么心啊!!!就在这一刻,苏慧娘对戚氏的好感急速下降,态度上也冰冷了起来。戚氏却不知道自己的算盘全被人发觉了,一来因为苏慧娘只是个“乡下来”的能知道个什么,二来,那韩薇从小深藏闺中,京城中知道她脑子有问题的本就没几个,却没想到眼前的苏慧娘是个来自几十年后的水货,那个时候韩微县主智力有碍的事,已是人尽皆知了。
戚氏在那边越是做慈母状,苏慧娘心里面越腻歪,等她从永平侯府出来时,胸腔中只有两股气,一股愤怒,一股恶心,她转过头,看着“永平侯府”这四个鎏金的大字,不屑的哼了一声:“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有这样心思不正的主母,这家人肯定也好不了哪去。
如此,时间渐过,转眼间又是三个月过去,就像是燕弘真所说的那样,他真的就像是完全消失了似得,一丝一毫的音讯都没有传回来,倒是戚氏那里,三五不时的就派人过来问话。苏慧娘心里也是着急,一来惦记着他的安全,二来,还真怕戚氏直接做主,把那婚事给定了,永贞公主可不是个简单的女人,到时候就难办了。
“小姐……”木香掀开门帘走了进来,对着她说道:“常府给咱们送中秋礼来了。”
苏慧娘听后从发呆的状态里回过神,叫木香把礼单拿过来,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除了四盒月饼、糕点,两筐鲜果外,还有一只抹额、一只绣囊,一双男子的黑布鞋。苏慧娘微微笑了笑,拿起那只抹额,细细看了下,见上面针脚平整,做工精细,不由满意的点点头,对木香说道:“给老夫人送过去吧,就说是她未来的儿媳妇孝敬的。”
绣囊是自己的,鞋子自然是苏文的,只是得等苏文回家才能给他。最近一段时间,他常常都直接住在了翰林院,听说在和同事修书什么的,非常的繁忙。
很快,就到了八月十五那天。中秋,月圆,人更圆。当然,这个圆指得是团圆。
于是,在苏慧娘的一声命令下,一家人移师到了院子里,一边赏月一边吃饭。今儿的晚饭,是苏慧娘亲自准备的——火锅。这东西的底料,苏慧娘曾经跟齐梅梅学过,所以此时弄起来,也是像模像样的。熬成奶白色的骨头汤底料,配上葱姜蒜八角等调料,闻起来别提有多香了。
丫鬟们摆好桌子,各种食材被一一放上,羊肉、牛荣、百叶、肚丝,另外还有蔬菜,白菜、菠菜土豆片、豆腐、蘑菇。再配上各种作料,芝麻油、韭菜花、花生酱、香菜、一盘盘的,看上去就有种食欲大开的感觉,吃火锅讲究的就是个热闹,于是苏慧娘让木香、藿香、灶上的厨娘、两个小厮,都上了桌,头顶明月,所有人都吃得格外开心。用完了饭,苏家人又吃了月饼,这才散了开来。当然,苏慧娘趁机把常润娥做的鞋子拿给了苏文,又心眼儿极坏的打趣了一翻,直把苏文逗的脸红脖子粗的,方才放过他。
“姑娘,今儿可是有些喝多了!”木香扶着浑身酒气的苏慧娘进了屋。
苏慧娘笑了笑,在她的服侍下洗漱了一翻,都弄好后,就让木香出去了,她想独自一个人呆会儿。
靠在床榻上,苏慧娘星眸朦胧地看着桌子上摇曳的火焰,此时此刻,那孩子又在哪里呢?
真是,没见着的时候总让她惦记着,好容易见着了,又让她担忧着,她到底所欠了那死孩子多少债啊,要住么没完没了的替他操心。为自己,老妈子的心态默哀了三秒钟,苏慧娘决定躺下睡了,然而就在这时,窗户哗啦啦的一响,一道黑影翻了进来,直奔床榻而去。
“慧姐姐别怕是我啊!”
苏慧娘活活的把嘴角的那口惊呼咽下去,定睛一看,面前站着的这个人,果真是那个刚才还念叨着的死小孩。
“你这是怎么了?”顾不上教训翻窗而进的他,苏慧娘坐起身,看着他那一直流血的左腿,惊骇地问道:“你受伤了?”
“没事儿,小伤!”燕弘真满不在乎的说道。不过,从他那不停流汗的额头看来,也不过是强忍着罢了。
第81章 小七养伤
燕弘真这么鬼祟的翻窗进来;显然是不想让人知道;苏慧娘自然不会去叫大夫;只把人按在了床上,点了屋里光亮,伤的是小腿处;插着只铁片子似的东西;周围的血肉已经烂掉;泛着青黑;苏慧娘见了就惊呼道:“有毒?”
燕弘真满脸的冷汗,却还是咬牙露出个微笑;对她说道:“慧姐姐别怕,我运功把毒逼出来就好了。”
苏慧娘一颗心脏蹦蹦乱跳着;顾不上问责骂与他,只狠狠瞪了眼,呵了声:“老实等着。”
于是就在燕弘真的亲眼见证中,身体融于空气,消失不见了。
这自然是因为她进到了随身空间中,匆匆地装了一盆子灵泉水,而后又挖走了空间里最大的一只人参,这才急急忙忙地出去了。刚一站稳,就被身旁的燕弘真狠狠地抓住了手臂,苏慧娘看着他一脸惊骇的样子,心里闪过抹害怕,她不知道对方能不能接受这种妖怪一样的能力。
“吓死我了!”燕弘真一脸铁青地说道:“还以为慧姐姐消失了呢。”
苏慧娘听到这话心里的那丝恐惧便完全消失掉了,只没好气地说道:“我活的好好的,消失什么?快点儿把裤子脱了,让我看看,还有没有伤到别的地方。”
映着烛光,燕弘真眼到不眨的把小腿处的毒镖瞬间拽出,霎时一股污血便箭样的飙出,苏慧娘见状深吸一口气,拿着柄消过毒的小刀,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地清理着腿边腐烂的血肉,而后又用灵泉水清洗了一遍,拿着绷带包扎上了。好不容易弄完后,苏慧娘赶紧说道:“快点行你说的那个什么功啊!”
谁想,人家燕弘真却趴在床上,本来苍白无血的脸上,竟浮起抹淡淡地红晕,苏慧娘见状起了丝不好的预感,这孩子不会又要说什么不着调的话了吧!
“都被慧姐姐看光了……”燕弘真把脑袋埋在枕头里,闷闷地说道:“我要是女人的话,就得非你不嫁了。”
苏慧娘一愣,而后大怒,自己在这边又吓又急的,,人家那边可好,还有心情想这些东西。她抬起手,狠狠一巴掌拍向那两扇白白嫩嫩地,焦脆风情,万般撩人的臀肉,怒气冲冲地吼道:“那镖怎么就没扎到你脑袋上去!”
伴随着“嘶嘶……真不懂怜香惜玉……好狠心……人家是伤号……”的声音,某个气疯了的女人摔门而去。屋子里,只剩下了燕弘真一人,见苏慧娘走了,他脸上的嬉笑之色顿时消失的一干二净,飞速的把怀里一直揣着的东西拿出来,那似乎是本什么账册,他脸上露出沉吟之色,巡视一圈,最后竟抖手一甩,账册直直的飞入到书柜上,夹杂在了一堆书中央,再也分辨不出来,做完这些,他脸上的冷汗冒的更快,不得不迅速的盘膝运功,用内力逼出毒素。
虽然很生气,但是相比这个,苏慧娘还是更担心燕弘真的伤势,于是便去了厨房,亲自把人参切片,炖上何首乌,雪莲,枸杞子,熬出了一锅补药。她并不通什么医理,可是燕弘真留了那样多的血,喝些这个总能有些疗效的吧。从半夜一直熬到晨曦,当苏慧娘端着药再次回到屋里时,就看见已经沉沉睡去的燕弘真,他看上去真的非常虚弱,脸色又白又青的,就那样躺在自己的绣床上,看起来是那样的可怜。
苏慧娘的一颗心立即就软了。
都说习惯是种很可怕的东西,这些年来,苏慧娘已经习惯照顾他,怜惜他,关心他,就像是自己养的一盆花,虽然那花开出来后不一定好看,可是你每天给它浇水,给它除虫,寂寞的时候跟它说说话,那么这盆花就会变得格外不同,因为这是盆付出了自己心血养育出的花啊。
苏慧娘重重地叹了口气,看着睡的人事不知的家伙,心想,自己大概真是没有什么养花的天分,不然的话,这花怎么就不忘好了长呢?第二天,那盆彻底长歪了花又变得生龙活虎起来了,当然,这只是形容上的,他虽然恢复了些精神,但是腿上的伤口可不会一夜间完全消失不见,所以也只能躺在床上,等着他亲爱的慧姐姐过来“安慰、关心”他这个受了重伤的小可怜儿。
“吹吹……”小可怜要求道。
“你喂我。”小可怜继续要求道。
神马?你说我伤的是腿,手又没残废?不知道什么叫失血过多吗?不知道什么叫做虚弱的不能动态吗?
看他这样的就是啦~~~
苏慧娘强忍着去揍他的冲动,心里面不停滴对自己说,他是伤员、是伤员、是伤员……
“你到底去做什么了,伤成这样。”没被他一系列的卖萌装傻骗到,苏慧娘依然怒气难消地问道。
燕弘真嬉笑的脸皮猛然一绷,露出了踌躇之色,苏慧娘重重地放下药碗,死死地盯着他,慢条斯理地说道:“小七,你答应过的永远不会骗我,再说,你总不可能瞒我一辈子吧!”
半晌后,燕弘真小心翼翼地说道:“慧姐姐可知道拱卫司?”
苏慧娘听到这话,豁然起身,惊呼道:“锦衣卫!!”
拱卫司乃高祖朱重国设立,,后改称“亲军都尉府”,统辖仪鸾司,掌管皇帝仪仗和侍卫。大瑞十五年,裁撤亲军都尉府与仪鸾司,改置锦衣卫。作为皇帝侍卫的军事机构,朱重国为加强中央集权统治,特令其掌管刑狱,赋予巡察缉捕之权,下设镇抚司,从事侦察、逮捕、审问等活动,简单来说,锦衣卫就是皇帝一个人的鹰犬,而且因为他们行事神秘,手段残忍,是以为百官所忌,人人谈之色变。
“你、你、你!!!你怎么去做了这样的勾当。”苏慧娘气的几乎都快要语无伦次了:“先不说成为锦衣卫就有可能随时没命,单说你的身份,你好歹也是侯府出身的少爷,以后继承爵位,什么荣华富贵享受不到,做什么去干这种刀口舔血还被戳脊梁骨的差事,你,你,你这死孩子,你是疯魔了吧!!”
“慧姐姐莫气,慧姐姐莫气”眼看苏慧娘气的都快要晕倒了,燕弘真也顾不上装“小可怜”了麻溜的就从床上爬了起来,拉着苏慧娘的手说道:“慧姐姐,你先消消气,听小七解释啊!”
苏慧娘胸脯急速喘息了两下,咬牙道:“你说!”
燕弘真心想,慧姐姐气成这样,也是因为替自己担心,为今之计只能打同情牌了,想到这里他立马摆出了副黯然的表情,缓缓说道:“智姐姐你还记得小七当年走的时候,跟你说过的话吗?”
苏慧娘一愣:“你想要出人投地的那番言论?”
王七郎苦笑一声:“是啊,当年我怀着壮志跟着他们回到了侯府,然而,侯府的一切却并不想我想象中的那样,他们所有人都不喜欢我,也不欢迎我,他们虽然不会像王氏一样打我,但说出的那些话却比在我身上抽一万下鞭子更疼。那里面的每个人都在勾心斗角,肮脏的就像是厕所里的屎粪,臭不堪言。至于慧姐姐说的继承侯位的话……”燕弘真苦笑一下,露出抹凄然地笑意:“就是落在阿猫、阿狗身上,也绝对不会落在我身上的。”
“那、那即使是这样你也犯不上加入锦衣卫啊!”苏慧娘见他这样,态度果然在不知不觉间软和了下来:“那不是正道。”
“可这是最快的道路。”燕弘真一字一字地说道:“我不想落到以后被人像扫垃圾一样扫出来,现今我没有实力,挣不过他们。可是总有一天,我会把属于我的东西拿回来,一丁一厘,一丝一毫,全部都要拿回来。”
苏慧娘张了张嘴,犹豫了一下,有些想要把韩薇县主的事情说出来,可是在看到燕弘真望着自己的双眼时,却无论如何都不能吐出一字半语。
最终所有的一切都化成了眼中的泪水。
“多危险啊!”她哭泣地说道:“下一回,你许是就没有这般好运气了。”
“慧姐姐,你放心吧。小七是绝对不会死在外面的。我发誓。”燕弘真紧紧握住苏慧娘的双手。
因为他知道有个人还在家里等着他,所以无论遇见什么样的危险和困难,他都有自信解决。
“别哭了!”燕弘真低下头,轻轻吻了下紧握住的指尖,有些调皮地说道:“小七可是受神灵庇佑的呢!”
他的慧姐姐是“神仙”呢~~~~
第82章 五十万两
到最后;苏慧娘也没把燕弘真劝回“正路”上来。那死孩子是个左性的;一旦认准了就是八匹大马都拉不住,苏慧娘也只能压下心中忧思;随他去了。在家里养了七八天的伤;燕弘真身体里的毒素也排的七七八八了;于是;在一个清晨中;这死孩子又消失了,只留下封信;说是又要出去几天云云,把苏慧娘气的七窍生烟。
而同样七窍生烟的还有永平侯夫人戚氏;她一张脸,绿的要死;几乎快咬碎了一口白牙。
“夫人,您消消气,消消气……”身旁的刑妈妈赶紧上来劝道:“万别气坏了身子啊!”
“都是你出的馊主意!”戚氏把一腔怨愤倾泻而出:“当初你劝着我把那个小野种接回来,可是现在呢,你瞧瞧那小野种是怎么对我的……我这下要怎么跟永贞公主交代啊!”
“是,是,是都是老奴不好,都是老奴不好,当初把那野种接回来是为了助夫人一把,谁想到那小子天生就是个反骨的,养不熟的白眼狼……”刑妈妈急急忙忙地说道:“夫人,老奴也看出来了,那小野种的确是个心狠的,咱以后再不往他身上费工夫了,让他爱死哪死哪去,至于您说的永贞公主那边,咱们两家只是透了层意思,又没把话挑明,公主她应该不会怪罪的。”
戚氏听了这话却依然气愤难消:“你说的倒容易,永贞公主本来就忌讳别人瞧出她女儿的病来,咱们这一往回退,公主焉能感觉不出来,肯定会怪罪的!”
“可夫人也听刚刚那小兔崽子说什么了,……”刑妈妈一脸苦色的说道:“那是个混不吝的,若真要逼他成亲,保不齐真的就直接找到公主府去闹上一通,到时候岂不是更不好收拾。”
戚氏脸色一变再变,最后狠狠地拍了身旁地案桌:“当初真不该接他回来!”
“夫人事已至此,多说无用,咱们还是想想以后要走的路吧!”刑妈妈砸吧了下嘴,继续说道:“永贞公主那可以放一放,咱们先不着急,眼下最要紧的,是咱们侯府爵位的事情,大房那边的弘博少爷最近跟二王爷走的极近,那边已经放出风来,说二王爷会助他得了侯府爵位,夫人,咱们不能坐以待毙,得想办法对付啊!”
“他们做梦!”戚氏冷冷地哼了一声:“他燕弘博想要继承爵位,势必就得过继到我的名下,成为嗣子方可,难不成你认为我会要个比我还老的儿子吗?”
“我的夫人啊,话是这么说,可这事若是皇家掺了一脚那就不同了,对咱们来说千难万难地事,到了皇上那里,也不过就是一嘴皮子的事,二王爷与皇上可是亲生父子,若他真愿意替燕弘博出头,许是这事就真成了呢!”
别看戚氏嘴上叫的硬,心里其实也是没底。自她爹爹前些年去世后,家里就再没有在朝中当官,反而时时还要她这个“侯夫人”撑着些门面,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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