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寡妇到贵妇 第 33 部分阅读

文 / 薇199105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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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这事,便不好处理了。

    那君瑶再亲难不成还能亲的过谭唯?可要是就因为这么一句术语把小姑娘就这么赶出去,她们又的确有些于心不忍。

    第131章 风云(一)

    苏慧娘听到这里心思不由一动。

    在前世时,她也曾暗暗打听过那位表小姐的事情;关于对方为何会在如此年轻时就故去;充满了疑问。虽然;府里都说;那位小姐是因病去世的,但苏慧娘与谭唯毕竟做了二十几年的夫妻,总是被她知道了些真相。而这“真相”之离奇,也足够让人目瞪口呆的。

    原来,在谭唯年少时曾经得过一场怪病,久治不愈下;便请了道人相看;就像是此时大沈氏所说的那样;查到了这位表小姐身上,后来总总自不必多说,谭家为了儿子,便把这位表小姐送走了,当然,不是扔出去什么,而是送到了远在乡下的老家,当时打的主意也不过是避一避,若是谭唯病好了,再把人接回来也成。但是这位表小姐偏偏是个“多愁善感”的,自打知道了事情的原尾后不吃不喝了好几天,最后竟写下一封绝书,上吊自杀了。

    那书信不知怎地传到了谭唯手上,信里面没提过任何怨愤之语,只满满地都是自责,说谭家养了自己一场,没想到却因为自己的命格克着了谭唯,她已经无颜在活下去云云,而且字里行间全都是对谭唯的一腔情意,说什么只要心爱之人能够好起来,她就是死了也心甘情愿,只望老天垂怜,让自己下辈子再与谭唯一续情缘云云。谭唯的性子本来就是那种优柔多情的,自己初恋的对象是为了自己而死的,这种震撼一直一直的留在了他心里,随着时间愈久,对方的音容相貌也已经不记得了,但是那种痛苦的、震撼的、酸涩而甜蜜的感觉却总是钻进他的心里,令他一生难忘。

    “命数之说,毕竟不可全信。”苏慧娘面色不变,淡淡地说道:“更何况只是个不知哪儿来的野道人的话。”那君瑶没爹没娘的,在普通人眼泪自然是那种“命格”不好的,野道人指任她,也是有迹可循的。

    “这样吧,缘姐儿这些天常吵着要到温泉庄子上顽去,我让她给你们家娴姐儿,还有这位君瑶姑娘下帖子,邀请她们一起去桩上小住,那姑娘既离开了,应该就碍不着谭唯了,到时候在看看,有没有好转吧!”

    大沈氏听了,觉得这个办法很可行,忙不迭的又对苏慧娘一顿道谢。

    缘姐儿听说母亲愿意放自己去温泉桩子,别提多高兴了。

    “娘,我可以给带实哥儿和晴姐儿一块去吗?”

    “当然可以。”苏慧娘笑着一脸温柔:“不仅弟弟妹妹们要去,连你舅母也要跟着去呢!”

    “疑??”缘姐儿眨了眨眼睛。

    “傻孩子,娘现在身子不便自然是不能去的,只你们几个我又不放心,你舅母是个妥帖人,有她跟着才是万全的呢!”

    缘姐儿闻言眼皮薇薇耸拉了下来,看起来有些小小的失望。至于她失望的是母亲不能同去。还是失望母亲给她找个“看管人”,那就不得而知了。

    收拾了下东西,三天以后,缘姐儿她们便直奔圃山温泉庄子上去了,那个叫君瑶小姑娘似乎还不知道野道士的“言论”看上去倒是和平常没什么不同。自己已经做了力所能及的一切,苏慧娘淡淡地想着,这一世你们两个到底能不能继续走下去,就看命运吧!

    “怎么了?不高兴?”

    苏慧娘正兀自怔愣间,不知何时燕弘真走了进来:“可是身子不舒服?”

    见他眉头微皱,苏慧娘回过神来,抿唇一笑,招了招手让他坐在自己身边。

    “今儿倒是下差的早。”

    “衙门里左右也是无事。”燕弘真一掀下摆坐在了妻子身旁,转过头,露出关心的神色,温柔地说道:“可是舍不得缘姐儿,我现在就让人叫她回来。”

    “才不是!”苏慧娘赶紧拉了他一下:“你别多事啊。”

    燕弘真在旁边微微地撇了撇嘴。他看了眼妻子已经耸起来的腹部,忽然重重地叹了口气:“唉!有一个跟我抢你的缘姐儿已经够让人烦心的了,现在倒好,又多了一个。”

    “说什么呢!”苏慧娘好笑地看着他:“我就在这里谁也抢不走,再说……你和孩子们是不一样的。”

    燕弘真双眼微微一亮,有了几丝灼热:“慧姐姐,在你心里我是最特别的那个对不对?”

    “你说呢?”看着这样的燕弘真,苏慧娘再没了刚刚的微惆,满心满眼里都是甜蜜的幸福,是啊,这一世她已经得到了最好的东西了,往日的那些又有什么好纠结的呢?

    燕弘真最喜欢看苏慧娘脸红的样子,那般羞涩的,微喜的表情,是多么的美丽啊!他倾□子用力的亲吻着那张形状姣好的嘴唇,苏慧娘叮咛一声,却没有推开,两人吻了许久,眼见便要干柴勾烈火,苏慧娘才喘息地喃喃道:“别、孩子……”

    上一秒还满是柔情蜜意的男人,立刻露出翻脸不认的讨债状:“借口!怀缘姐儿的时候也不是没做过……”

    “你……”

    “好姐姐,我会轻一点的……嗯,想死了……”

    一直守在门口处的芳儿脸色瞬间通红,悄悄地往外面挪了十几步,她看了眼窗外依然白亮的天色,于是脸色更加红了。一晃又是大半个月过去,缘姐儿在温泉桩子上过的极好,她基本上每天都会给家里捎信,向母亲汇报一下生活琐事,有了几个年龄差不多的小伙伴们陪伴,显然让她高兴的狠。

    不知道是那野道士真有本事,还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自从君瑶小姑娘离开了后,谭唯的病情果然开始慢慢好转起来,大夫过来看后也都啧啧称奇。这对谭家来讲无疑是件天大的喜事,但从某些方面来说,对君瑶小姑娘则是一件不好的事情了,因为这不就从侧面证实了她“命不好”了嘛。命数这种东西,最是说不清道不明的,若是谭家等人心里有了这个疙瘩,便是君瑶没有像前世一样“为爱自尽”怕也不会被谭家接受的。

    当然,以上这些,也都不关苏慧娘的事情了,随着月份渐大,她的“瞌睡”病,是越加的严重了,现在每日大半的时间都是在床榻上迷迷糊糊地度过的。

    “下雨了吗?”这一日傍晚,苏慧娘睁开眼睛,艰难地撑起了身子。听见动静地芳儿等人立刻走了进来。

    “夫人醒了!快别动了。秋雨使人寒,您还是在床上躺着吧。”

    苏慧娘嗯了一声,靠在了软枕上。

    “老爷呢?还没有回来?”她悄悄地打了个哈欠。

    “还没呢!”

    “是嘛,让人备着马车到五城兵马司那去看看,别淋着雨了。”

    然而,出乎意料的,等苏慧娘独自用完晚膳,独自又开始犯困时,燕弘真依然没有回来。大半夜时,外面突然传来砰砰砰地敲门声,苏慧娘一下子就惊醒了起来,片刻后,芳儿急急忙忙地跑了进来,她脸色发白,几乎是颤抖的对着主子小声说道:“夫人,老爷刚才让人传信过来,说、说——”

    “说什么?”

    “说当今圣上昏迷了过去,怕是——怕是——要不好了——”

    苏慧娘心里霎时激灵了起来,她皱着眉头快速的算了一下,在前世时,朱重国是足活到八十岁才宾天的,按此算来,他应该还有三四年寿命的。

    “他还说什么了?”

    “老爷还转告夫人,让您不用担心大小姐,他已经请霍家舅爷去了圃山那边。”

    苏慧娘听到这里一颗心才微微放下了些。她看了眼被雨幕垂打的窗外,不知为何,心中竟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很明显皇上昏迷的消息被严密的封锁了起来,起码第二日的上京城内与以往并没有什么不同。然而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一样,此时的祥和也不过是更大风暴的开始。

    紫禁城皇宫之中。

    皇太孙朱厚文立在床榻之旁,面上虽有悲凄之色,然而双眼中却闪烁着点点精光。

    “皇爷爷怎么样了?”他对着身旁的一众御医皱着眉头问道。

    御医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有一人走出来,颤颤惊惊地禀道:“回太孙殿下的话,皇上本源有失,嗯,有恩……脱阳之状……所以……”

    所以可能不大好了。

    这太医说的吞吞吐吐,然而,话里面的意思却是人人都能听懂的。

    “一帮废物,皇爷爷已经昏迷整整两天了。”朱厚文做出副痛心疾首之态,大骂道:“赶紧看诊下药,若是他老人家……本殿下诛了你们九族!!”

    “殿下息怒、殿下息怒。”众太医跪在地上纷纷磕头着。

    气氛正僵凝时,有内侍匆匆跑过来在朱厚文身边耳语了几句。

    朱厚文听了,脸色立刻就阴沉了三分。

    “二皇叔已经被削去了爵位,且皇爷爷有过圣命不准他出府。”朱后文敛下神色淡淡地说道:“且告诉他,皇爷爷只是小恙,让其安心便是。”

    第132章 风云〔二)

    皇宫之内;暗涛汹涌。

    延禧宫丽妃处。

    五皇子朱聪有些不安的依偎在母亲怀中,时不时的会抬起脑袋看着宫门外。

    “娘娘……”丽妃的贴身侍女急匆匆地走过来。

    “怎么样可是联系到了我娘家?”

    那侍女摇了摇头,小声禀道:“宫里面已经戒严了;消息传不出去。”

    丽妃听到这里;脸上露出了巨大的失望之情,她死死咬了下嘴唇,显然此时也是六神无主的。

    “皇上那边怎么样?”半晌后;她问道:“可有醒过来?”

    “依然昏迷着。”那侍女小心翼翼地说道:“听说是不好了呢。”

    丽妃的脸上霎时一白,抱着儿子的手臂是一紧再紧。

    “娘娘,你要早作打算啊!”

    这道理丽妃何尝不明白,然而事情发生的速度实在太快;谁都没有想到皇上会突然病危。所以有些事情根本就来不及准备。要是皇上就这么去了……丽妃看了眼怀中的儿子;眼中闪过抹怨愤不服之色。聪儿是陛下幼子,天资聪慧,本就极受他父皇喜爱,若是皇上再能多活几年,让聪儿再长大些,未尝没有机会挣一挣的,可是现在——不行,她绝不甘心就这样坐以待毙。

    “给本宫换衣。”丽妃站起身,死死地拽住儿子的手掌,一字一字地说道:“本宫要亲自为皇上侍疾。”

    就在丽妃有所行动时,延禧宫的一处偏殿内,许久未曾出现的吕氏正双手合十的跪在佛像面前她的表情非常虔诚,然而,却在眉宇间,有着一丝丝不自然地狂热。许久后,她停下敲打木鱼的双手张开双眼。“你怎么来了?”她淡淡地问道。

    站在她后面的不是淮安王朱平又是何人。

    面对着母亲冷漠的态度,朱平的脸上闪过一丝受伤的神色,他踌躇地叫了声:“孩儿不放心娘亲,所以——”

    “回去!”不待他把话说完,吕氏便开口打断道:“回自己殿里,好生呆着去。”

    在生母这里,朱平得到的永远都是这样不咸不淡地冷漠,于是,他躬了□,神色黯然地退下了沿着青玉的走廊缓缓行着,却在拐弯处撞见一人。

    “见过淮安王殿下。”

    朱平抬头一看,先是吃惊了一下,而后露出几丝真心的笑容叫了声:“燕大人。”

    玄衣银甲,面若桃花,却别有一番凛然威势,不是那燕弘真又是何人。

    “殿下这是要去哪?”

    朱平面上黯然之色一扫而过,答道:“回庆毓殿……燕大人,父皇他,可还好?”他本性虽醇厚善良。但毕竟不傻,这几日宫里面的波涛汹涌如何察觉不到,然而,皇太孙朱厚文却以皇帝需要静养不宜打扰为名,阻止了所有欲要探视之人。

    “皇上定会龙体康复,殿下放心便是。”燕弘真对着他微微笑了笑,一派长辈的和煦模样:“不过在此之前,殿下还是在自己宫中静待才是。以防有那宵小之人趁机作乱。”

    朱平听到此话后,心中一凛。对着燕弘真揖了下手,以示感谢。

    看着朱平快步消失掉的背影,燕弘真嘴角边的笑容慢慢消失下去,脸色闪过莫测的阴影。

    养心殿,皇太孙处。

    东宫太子府一干心腹俱都在此,其中一人格外引人注意,只见他年约五十几许,胡须花白,然而却精神翟烁,此时说起话来,周身之人俱都露出认真倾听之色,可见其地位不凡。此老便是文渊阁大学士,太子太傅的黄老。他不但是已去世的太子老师,且生的女儿又嫁给了皇太孙朱厚文做了世子妃是最坚定的“太孙”派一员。

    “殿下,可打听出来,皇上是否立下了遗诏?”

    朱厚文摇了摇头:“皇祖父并未立下过任何诏书。”

    黄太傅闻言,眉头微微一皱,自古以来先皇宾天后,接替皇位的都是皇子,历史上还没有一个是皇孙直接继承大宝的。朱厚文虽是太子之子,但毕竟不是太子,在没有传位圣旨的前提下,便不是那么名正言顺了。

    这般情况,朱厚文心里面也是一清二楚的,然而,尽管如此,他的内心却还是如同大火中的野草疯狂燃烧着名为“野心”的欲。。火。他等的已经太久太久了,从青葱的少年,到如今三十而立的中年。他一直一直在等待着,等待他皇祖父驾崩,他登临帝位的这一天。

    可一年年过去了,皇祖父却依然身体硬朗,后宫中的小皇子小公主一个个的往外蹦,他就像是能永远活下去那样,让朱厚文有些绝望。

    但是——

    现在却不同了,这可谓是天赐良机啊,最强的竞争对手晋王此时还远在封地。成王被废,几乎被驱出皇族,底下的两个小的,年龄幼小,根本不足为惧。而自己却在朝堂上经营多年,身后又有大部分文官支持,就这么顺利登机,应是不成问题的。

    “殿下……”看着神情隐有狂热的朱厚文,黄太傅提醒似的说道:“皇上可是还没去呢。”

    这便是个时间差的问题了,若朱重国就这么死了,那他就闪电般的登上王位,到时候木已成舟,谁能奈何的了他,可现在的问题是,他还没咽下最后一口气,可越是拖着对朱厚文就越不利,探子来报说,晋王已经接到消息,正快马加鞭的往京城赶着。那可是不是个好对付的男人,与他对上,朱厚文的胜数,起码要减少一半。突然地,一道想法无可避免的从朱厚文的内心中升起,要是皇祖父能快点咽下最后一口气,那就好了!

    “殿下,不能妄动啊!”黄太傅似乎看出朱厚文内心的想法,提醒似的说了句。

    “太傅此言差矣。”显然,有人很不同意他的想法。

    只见一位年轻文士走上前来,他面无白须,一身青衫看起来极有精神:“太孙殿下,乃是太子之子,是当之无愧的皇位继承人,而且国不可一日无君,说句大不敬的话,陛下现在已是弥留之际怕是没有多长时间的活头了,咱们现在就应该筹谋日后拥护太孙殿下登基之事才对。”

    “不错!”此言一出,立刻赢的了许多人的赞同:“黄大学士,以及内阁的于、秦两位阁老,都是殿下的支持者,若此时行事,胜算极大啊!”拥护从龙之功已经让这些人开始渐渐失去理智,变得狂热起来。

    “若是立身不正,便是坐上了那个位置,又能如何?”黄太傅态度强硬地说道:“太孙殿下,您现在就应该放下所有事情,一心一意为皇上侍疾才是正理。”

    “黄太傅……”

    “此言,某不敢苟同……”

    便在周身谋士开始七嘴八舌议论不休时,朱厚文双目中却快速的闪过一抹寒光,此时此刻他离那个至高无上的位子几乎是触手可及了,他甘心就这样什么都不做的,干等着吗?

    不!

    他不甘心。

    上京城,燕府,苏慧娘处。

    一连几天的秋雨,让气温急剧下降起来,苏慧娘推开窗子,霎时,一股阴冷的气流便迎面吹来。她皱着眉头,神色间却充满忧虑,女儿不在身边,燕弘真又从出事那天起就没有回过家,这怎么不让她心中惴惴?

    “夫人,您快关了窗户吧!”芳儿端着茶盘走进来,见苏慧娘站在窗前,忙紧张的劝说道:“您现在是最要紧的时候,万不能受凉的。”

    苏慧娘闻言抚了下已经七个多月的肚子,轻轻地叹了口气:“真是个多事之秋啊!”

    如此,又是两天过去。纸这种东西终是包不住火的,一些关于皇上病危的传言开始在上京城内流传,几乎就在刹那间,整个京城中的气氛开始变得暗涛汹涌起来,许多皇亲国戚,权贵士族,要么选择闭门不出,要么是选择活动频繁。

    燕府自然是属于前者,苏慧娘早就下了命令,紧闭府门不出,并且一直在五城兵马司当差的小顺子也带着人回来了,整整六十人的校卫队,在加上府内原有的护卫,一众百十人,一天二十四小时,于明处暗处,守护在燕府四周。

    便是嫁出府许多年的木香也带着孩子随夫君过来了。苏慧娘靠在软枕上与许久未见的她说着闲话。

    见主子说话时,总是时不时的走神,木香便道:“夫人,要不您睡一下吧,也好养养神。”

    苏慧娘昨儿晚上被肚子里的孩子折腾了许久,根本没睡多少觉,此时难免有些犯困。于是木香便端来一杯安神的暖茶,又在熏炉中燃了块香片,方才退了下去。

    出乎意料的,这一觉,她睡的非常沉,若不是半夜时,门外面响起的躁动声,她恐怕会一觉到天亮。

    “木香”苏慧娘坐起身,喊了一声。

    “夫人……”

    “外面怎么了?”她抿着嘴唇,神色紧张地问道。

    第133章 闹剧

    一夜无眠直到天亮;第二日;苏慧娘才知道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印着紫色瓷花的屏风外;现在的燕忠顺,以前地小顺子恭敬地禀告说:“……夫人;属下接到消息,昨儿夜里晋王殿下带人回到了京城;在宣武门那与禁卫军发生了冲突……”

    苏慧娘听到这里心中一惊,不由挺直了身子问道:“可知道晋王带了多少人过来?”

    小顺子犹豫了下后说道:“约有二百来名吧;不过那些护卫各个都是好手;昨儿起冲突的时候;那近些禁卫军根本不是对手,被一冲,就破了城门。”

    苏慧娘倒吸一口凉气,怨不得昨儿晚上会吵闹成那样呢,相必此时晋王已是带人进入了皇宫吧。

    三皇子晋王,向来武勇过人,在军中极有威信。且身为藩王手里本来就有几万的护卫军在手,若是他想有什么异动,天下非得乱起来不可。

    苏慧娘猜测的没有错,此时此刻,在皇宫之中,一场腥风血雨即将到来。

    朱厚文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心中怒火犹如火山爆发般不可抑制,连那张本来温文的脸蛋也变得扭曲起来,他死死地捏着拳头,用着恨不得刮了面前之人的眼神,冷声道:“三皇叔带着手下兵马叔夜闯皇宫,是要谋反不成?”

    “胡言乱语!”晋王今年也已经是五十几岁的人了,他长相粗犷,身材高大,此时瞪眼一哼,血腥狠辣之气便扑面而来:“朱厚文,你倒有脸在这里质问本王,父皇病危你为何隐而不报?”

    朱厚文闻言脸色霎时一变,他着实没有想到,晋王会在这样快的时间里就赶了过来,定是他瞒过了自己派出的探子,实在可恨!!!

    “现在立刻给本王让开。”晋王上前一步,大呵道:“本来要面见父皇。”

    “太医说了,皇祖父现在需要静养,不宜打扰。”对于他的话,朱厚文完全不为所动,坚持不让。

    满殿之内,无人敢上前劝说,叔侄二人就像是对鸡眼那样僵在了那里,气氛一时间陷入了暴雨前的阴沉。晋王到底更加凶暴一些,当下连连冷笑两声,伸出手来,跟拎小鸡仔似的把挡在面前的朱厚文狠狠推倒在地。

    “太孙殿下……”

    “大胆……”

    眼看主子受辱,太孙派的一干人等不干了。纷纷面红耳赤的上前指责起来,而此时此刻最怒火冲天的便是朱厚文了,他在这样多人面前,受到了如此大辱,一双眼睛立刻涨红了起来,晋王此次硬闯皇宫,也不过带来了百十人而已,而守护宫廷的禁卫军统领却是自己人,何不趁此一不做二不休的干掉对方。

    心念电转,朱厚文猛然站起,大喝一声:“晋王擅闯皇宫,意图谋反,禁卫军听令,给本殿下拿了此人!”

    他这一般叫唤,底下的人立刻就蒙了。不过武人到底比文人们反应快,像是早就准备好的那样哗啦啦,几百名银甲护卫潮水般从四面八法涌入,刹那间,就把晋王等人围了个水泄不通。银白色的冷厉兵器在阳光下反射出骇人的冷芒,映照出了晋王勃然大怒的神色与朱厚文得意洋洋胜券在握的样子。

    然而晋王虽是愤怒,但面色上却并无一丝害怕,反而冲着朱厚文连连冷笑起来,同样大呵一声:“朱厚文你这个狼子野心的狗东西,父皇对你那样宠爱,你却不思报答,反而对他下了毒药,意图弑君,像你这种犯上作乱之徒,本王今日就要清君侧!!!”

    “你血口喷人!!”朱厚文的脸上明显露出一丝慌乱之色,他也感觉出周围大臣们的投来的那些怀疑眼神,当下立斥道:“你这乱臣贼子,休要话说八道。禁卫军听令给我把这贼子抓起来!”

    眼瞅着一场血腥宫变就要在这大殿中上演,忽然,有一宦官急急忙忙地从后头跑了过来,边跑边大声呼喊道:“太孙殿下,太孙殿下,陛下,陛下他醒过来了!”

    朱厚文听到高呼,脸上出现了明显错愕的神情,然而却在一秒,向着后殿狂奔而去。

    寝宫之内,已经昏迷足足五天的朱重国的确苏醒了过来,此时正靠在内侍身上,由锦衣卫指挥使蒋斌亲自服侍喂药,观其神态,并不像是回光返照,反而是大有好转的样子。

    朱厚文见状心里咯噔一下,脸色如瞬间变得苍白若纸,勉强立住身形,他走上前激动地叫道:“皇祖父,您终于醒了啊!”

    “父皇!”与其一同进来的,还有晋王朱燕,他脸色也不怎么好,本来嘛,明明已经不行了的人,突然又变得生龙活虎起来,这怎么不让人感到惊愕。

    朱重国看起来依然是一脸虚弱的样子,然而一双眼睛,却闪烁着冷电一样的厉芒,突地,他摔碎了面前的药碗对着底下大喝一声:“蒋斌,我这两个孽畜给朕擒了!”

    不待叔侄两傻眼,隐藏在寝殿四周的几十个锦衣卫们瞬间出现在了屋里,不顾两人的挣扎,三下五除二的便将人擒了下来。

    “父皇……皇祖父……”燕王与皇太孙满目惊慌,连连叫唤道。

    然而,无论两人怎么挣扎想要解释,朱重国去全然不理。很快晋王带来了那些护卫,还有朱厚文引为后盾的禁卫军们纷纷被人缴下器械,毕竟下达这个命令的人是皇上,谁敢反抗,谁就是谋逆。

    从午时到傍晚,一场即将爆发的血腥宫变,就在一场极其戏剧化的转折中落下了帷幕。

    对此,最为高兴的怕就是丽妃母子了,皇上醒过来的当天就欢天喜地要去服侍,结果却被没有被准许,现在能够接见到皇上,被允许留在寝殿内的皇家子孙,居然只有淮安王朱平一人。

    看着在自己身边来来去去,脸上有着止不住光彩的朱平,朱重国的心里非常不是滋味。就是这个他平日最不看重的儿子,却在自己病危的时候,日日夜夜守在身边,连那本来肥圆的脸蛋都活脱脱瘦下去一层。而当自己醒过来时,他跪在地上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那种欣喜中带着庆幸的神情,让朱重国的心也跟着酸酸涩涩起来。

    收拾好情绪,朱重国难得声音温和地说道:“平儿不要忙了,这些天你也累了,下去歇息吧!”

    朱平何曾见过态度如此温和的父皇,神色间立马就有了些惊喜与诚惶,这让朱重国看了,心里越家不是滋味起来。

    便在这时外面有人禀报说是五城兵马指挥使燕弘真求见。

    待到朱平退下后,朱重国神色淡然地问道:“如何?”

    燕弘真闻言,脸上出现些微犹豫地表情。

    “朕问你如何!!!”朱重国怒呵道。

    “微臣该死,皇上息怒。”燕弘真露出惶恐的表情,迅速让人抬进来一口红木大箱,打开来看,朱重国立马被气了个仰倒,浑身几近抽搐的在颤抖着。只见那箱子里一件明晃晃的五爪龙袍闪的几乎能晃瞎人的狗眼,东冠、朝珠、百玉带,一整套皇帝装束全部陈列在那里。

    “这是都是从皇太孙府出被搜出来的。”燕弘真低着头缓缓说道:“除此之外,还在府中搜出了大笔金银玉器,以及皇太孙和诸大臣来往时留下的书信……”那些书信上写的,自然是都些允诺之言,若本太孙荣登大宝,你将会如何何如……总之就是两个字“拉拢”。

    “好好好!!!!真是朕的好孙儿!!!”朱重国气的简直就快晕厥过去,一双眼睛里闪烁着骇人的寒芒。

    “不仅如此……”燕弘真低着头,在无人看到之处,脸上闪过一抹奇异地光彩,他说道:“臣还查出,陛下昏迷时每日所服用的汤药,都会莫名其妙的多出或者少了一种……”

    朱重国此时已经不是气愤了,还是想要杀人了。

    就像是晋王指责地那样,朱厚文的确是在药物上动了手脚。他实在是太想让朱重国快点死了,然而,若是直接下毒难免就会留下痕迹,到时候他肯定会惹上嫌疑,所以在药上动一动手脚,或是少上一味,或是换上一种形状相似但药性完全相反的,那就是很容易的事情了。

    朱重国脸色青紫的喘息了好半会儿,心里已然是再没了半分犹豫,像这种不仁不孝之徒,如何能够担当大任。他本来就是那种多疑狠心的性情,此时下了决心,当下便道:“传朕的旨意。废去朱厚文皇太孙的名号,驱出皇族,贬为庶民,压进宗人府,没有朕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望。”

    “微臣遵命!”

    然而,事情的发展总不会顺着人们意想中的方向前进,朱重国这边刚处理完皇太孙,外面就传来晋王之子,朱厚谦率军谋反的消息。

    第134章 求人的态度

    晋王此次进京抱着的就是与皇太孙一争帝王的心思;对此他自然是做了充分的准备,他兵分两路,一路是自己率百十名轻骑以最快速度赶往京城,一路是两万大军化整为零,向着上京集结。到时候,若朱厚文不肯妥协;自己便强行发动宫变;在没有传位圣旨的情况下;身为人子;并且军功赫赫地他;胜算显然更大。然而,这算盘打的虽好,但是非常不幸的是;人家朱重国居然自己醒过来,人没事而啦~~~结果,就是晋王和朱厚文一起被涮了,纷纷被下了大狱。

    那晋王之子一看着不好,牙一咬,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带着藩帝的两万大军向着京城攻了过来。但很显然,他是注定要失败的。因为就在离京城不远处的地方,便是五城兵马指挥司,其中五万大军已完全集结完毕,燕弘真采取包头断尾的战术,只用了两个个时辰,便击败了对方,并生生擒住了晋王之子,朱厚谦。

    “你这个骗子,小人!”被五花大绑的朱厚谦双眼通红的看着面前银甲沾血的燕弘真,一张脸几乎扭曲的仿若厉鬼:“你不是口口声声说会助我成事的吗?骗子、骗子……”

    燕弘真闻言冷笑一声,艳丽的眼角划出抹奚落的弧度:“我若不这么说,你又怎么可能真的带人谋反,要怪就怪你自己蠢罢了!”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为什么?”燕弘真露出一脸阴冷地笑意:“没有什么为什么,不要说的自己好像多无辜似的,若不是你与晋王心里面真的存了那般念想,又怎么会上了我的当。”

    “燕弘真你不得好死!!”朱厚谦疯狂大吼道:“我要禀告皇上,这一切都是你在暗中捣鬼,是你让人传信到晋地,让我们相信皇上是真的病危了,是你,这一切都是你煽动的。”

    “那又怎么样?”燕弘真冷冷一笑,满是不屑地重复道:“那又怎么样?”

    自古以来成王败寇,晋王父子谋反一事已成定居,不过两个阶下之囚罢了,又能怎么样。

    关于这一点,想必朱厚谦心里也是明白的,见燕弘真一脸寡情的阴冷,想象着自己即将到来的下场,朱厚谦忽然抱头痛哭,扑到燕弘真的脚边苦苦求道:“燕大人,我求求你,放我一条生路吧,我、我愿以万金孝敬大人,只求您偷偷把我放了吧!”

    “世子殿下真是糊涂了。”燕弘真淡淡地说道:“来人啊,把他拉下去。”

    “不——”眼看自己被刑具所拘,朱厚谦大叫一声,忽又发起疯来:“燕弘真我诅咒你,你不得好死,你老婆日日偷汉、你女儿世世做娼、你儿子代代为奴、你——噗嗤————”一股鲜血冲天而起,朱厚谦带着狰狞表情的头颅,咕噜噜欧诺个脖子上掉了下去。

    燕弘真抖手把擦了下手中软剑,看着着无头尸体轻声说道:“本想让你死的舒服些的,没想到,哼…来人啊!”

    “主子。”很快有那黑衣人闪身进来。

    “拖出去碎尸喂狗。”

    “是!”

    武城兵马指挥使燕弘真于上京郊外五十里处伏击叛军,大胜,俘虏四千人,其叛军头领晋王世子朱厚谦被俘后畏罪自尽,燕弘真因平叛有功,得幸于皇帝,加封为武进侯,其夫人苏氏,加封为一等诰命。赏赐之事,暂且后叙,只说眼下,此时上京内随着皇帝病愈的消息和乱军被平的消息传来,人心越渐思定,再没了前几日的惶惶不安,然而,此事毕竟牵连过大,无论是皇太孙还是朱厚文身后都有一大帮在帮扶着,这两个一倒,底下的人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于是一场轰轰烈烈旷日持久的“夺爵抄家”开始了。

    永平侯府有个做太孙侧妃的姑娘,想不被牵连恐怕都不成,于是,叛变平息下来的第二天,侯府上的牌子便被人摘了下来,现任永平侯燕弘博被下了大狱、一干女眷被禁于府中,没有皇命允许一干人等不允许迈出府邸一步。

    苏慧娘听到这个消息时,微微皱了皱眉头,不过她对那边是绝对没有什么感情的,更不可能做出替他们请命之类的事情。燕弘真现在非常繁忙,自从“出事”后一连月余都未曾归家,苏慧娘心中着实惦念不已。缘姐儿早在城中安定下来后,就被霍舅爷送了回来,小丫头完全不知道京城中发生的风云变幻,还一个劲儿的对她讲述着温泉庄子上的事情。

    如此,这一日中午,苏慧娘倚着软枕母女正两说着话时,外面传来吵嚷之声,小芳一脸铁青的掀帘走了进来。

    “怎么了?”

    “主子,侯府那边的于夫人来了……”芳儿紧攥着手掌,显然被气的不轻的样子:“她知道主子不愿见她,竟买通了灶房的一个采买,换了她的衣裳,打扮成她的样子,骗过了门房,现下正在院子里闹着,说今天见不着主子,就一头撞死。”

    苏慧娘听后脸色一冷,于氏想要干什么,她心里一清二楚,这才以自己怀孕为名闭了府门,就是怕永平侯府那边来闹。两家本是亲眷,若是袖手旁观在别人眼里自少不了一个薄情寡义、不顾手足的印象。可是真要自家出力气去捞那起子人,别说燕弘真,就是苏慧娘自个都是不愿意的。

    “算了,让她进来吧!”苏慧娘脸上写着晦气二字。

    于氏进来的时候显得极是气势汹汹,她涨红了脸,死死的盯着坐在主位上一派贵妇架势的苏慧娘,心中不禁妒怒交替,当初,燕弘真娶了个比自己大还是个农村寡妇的女人时,于氏心里别提多高兴了,谁想到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今天就要轮到她向这个女人低头,求饶了,她心里如何能够好受。

    “你还有心思在这里闲座!”于是口气极横的指责道:“府里面就急成热锅上的蚂蚁了,你倒好,不思怎么去帮家里一把,反而在这里悠哉度日,到底安了什么心思啊,真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大胆!!!”母亲被人辱骂,缘姐儿不干了,当下豁然起身,凤眼圆睁对着于氏大声斥责道:“你这个泼妇竟敢到我家来,欺负我母亲,真是脑子被门夹了,来人啊,给我把这泼妇扔出去。”

    “你敢!”于氏嘴上说的厉害,可是一看缘姐儿俏脸含煞的样子,心里面不由起了怕意。

    缘姐儿聪明的很,当下便发觉出对方的怯意,嘴角上不屑嘲讽的笑容越加深刻。

    于氏见了心里恨的要死,不知道骂了多少遍“小贱人……”然而,燕大小姐随父,不仅长得像,便连性子也像,既倔强又霸道,哪能容着于氏在这胡来。随着一声令下,立即就有那力气大的婆子过来擒她。于氏寻死觅活,好容易混进来的,哪里能这样就被人扔出去,不仅死死咬了下舌头,露出副服软的样子,对着坐在那看不出喜怒的苏慧娘扯着笑脸道:“侄媳妇、侄媳妇、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不管怎么样我还是你的长辈吧,你不能这样对我。”

    苏慧娘使了个眼色,底下拉着于氏的婆子微微松开了下力道。

    “求人就要有求人态度。”苏慧娘毫不客气地说道:“伯母一把年纪了,怎么连这一点都不懂。”

    于氏脸上被刮擦的厉害,一阵红一阵白的,再加上缘姐儿在旁边那充满讽刺的笑容,都让她心里恨的要死。

    苏慧娘看着这样的她,心里面也在思考着。要说这于氏也算是“漏网之鱼”那永平侯府被牵连进皇太孙的案子里,如今已是被夺爵下狱,全家老小都被关在府里,不允许跨出一步。偏这于氏因为“分家”的原因早早就被撵了出来,倒是给漏掉了。

    “侄媳妇!”于氏走上前几步,硬的不行便来起了软的,只见她满脸鼻涕泪的呜呜哭道:“你要救救弘博啊,都是戚氏那个贱妇撺掇他的,那孩子跟皇太孙根本、根本熟啊!”

    这肯定就是假话了,戚氏是一个很有心计手腕的女人,她要想拉拢一个人,显有不成的,燕弘博就是个列子,本来燕弘博是成王那边的,可是不知不觉的在戚氏潜移默化的教育下,竟然转移到了皇太孙这边,他这个人本就是喜欢钻营的,在朱厚文集团里没少上蹿下跳,听说又是给皇太孙收集古玩,又是给皇太孙献上美人的,整个上京都知道,永平侯燕弘博,是皇太孙殿下的一条狗。

    如今狗说自己根本就没给人家做过狗,谁能相信呢?

    对于于氏唱作俱佳的表演,苏慧娘完全无动于衷,半晌,直到对方哭叫的嗓子都干哑后,才慢条斯理地说道:“大伯母,我一个内宅妇人,管的是这后院中的一亩三分地,可管不着朝廷上 ( 从寡妇到贵妇 http://www.xshubao22.com/6/676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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