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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玖扫了苏菜菜一眼,嗔怪道:“你抖个什么劲儿,又不是你身上的皮子。”
可是她曾经亲眼看到易芝君活生生地站在她面前过。苏菜菜说不出话来。
虽然她一直知道宫玖会扒了易芝君的皮子,并且他身上现在披着的就是一张死人皮。
但当她亲眼看到宫玖抱着皮子抚摸的时候,还是会控制不住地颤抖,害怕。
说不定下一个被他抱在手里抚摸的皮子,就是她苏菜菜。
一声嘹亮的童音突然响彻在闹哄哄的长街上。
“娘……”
浩儿在奶娘怀中不住的挣扎着,奶娘不敢太用劲伤了他,一时不察,被浩儿挣脱开,滚到了地上,浩儿脸上扬起一个傻兮兮的笑容,冲着前方不知名的某处,大声喊着:“娘……娘……”
手脚并用地向前爬着,没爬到几步,就又被奶娘抱在了怀里。
奶娘苦口婆心道:“我的乖小少爷哟,不要闹……”
浩儿却突然哭了起来,手指指着前方的某处:“娘……我要娘……”
“浩儿从来都不哭的。”傅宁远一愣,从巨大的悲伤中醒了过来,他的神色有些诡异,仿佛是久病的患者恰逢名医看到了生的希望,眼中迸发出流溢的光彩,甚至有些神经质了,他颤声道,“浩儿从来都只会笑,不会哭的,他今天怎么会哭?”
傅宁远上前抱住了浩儿,疯狂道:“浩儿,告诉爹爹,你看到了什么?”
就算是一丝希望,他也不会放过。
就算不过是一个三岁痴儿的戏言,他也会当真。
没有比现在更糟糕绝望的境地了,他已经退无可退,只能疯狂地选择相信。
浩儿手指指着一个方向,哭着嚷嚷道:“娘……娘……要娘……”
傅宁远笑着起来,望着浩儿所指的方向,颤抖地落泪:“乖浩儿,我们一起去找你娘。”
宫玖拎着想要趁机逃跑的苏菜菜,娇声道:“我们一起去。”
所有人都觉得傅宁远现在已经疯了,不然他怎么会相信一个三岁痴儿的疯言疯语。
一行人来到芝君庙。
傅宁远站定,不敢置信地问怀中的浩儿:“你娘……她在这里?”
浩儿终于止了哭,望着大殿中的易芝君神像傻笑:“娘……”
微风轻送,神庙大殿中的黄布飞舞,白烛明灭闪耀,一瞬间像是尽数熄灭了,但又在下一瞬,全部燃了起来。
傅宁远望着大殿中的易芝君神像,流下了眼泪:“芝君,我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累趴在键盘上_(:з」∠)_…
☆、第33章
苏菜菜远远地站在芝君庙大门口,看到易芝君神像的后方,站着一个白衣女子,分明是易芝君的模样,但她眼角眉梢却没有易芝君的张扬娇艳,有的只是温婉和慈悲,恍若神祗。
苏菜菜瞠目结舌:“师父,那神像后面的人,是易芝君?”
宫玖也有些发愣,突然勾唇笑道:“原来是这样,因为芝君庙香火鼎盛,易老爷为易芝君早早地修了神像,供奉的香火尽数喂了那神像,而神像没有神格,当易芝君死去,灵魂就飞升成了神格,接纳了这神像的香火,成为神明。”
苏菜菜问:“难道每个设庙供奉的神像都可以封神吗?”
宫玖摇头:“自然是不行,神明哪有那么容易当上的。想来应该是易芝君前几世修的善缘吧,再加上这一世,救了不少乞儿孤老,而她本性也不坏,所以才当上了神明。”
苏菜菜点了点头,又问:“师父,你曾经说过,神明是靠信仰而生,而神明失去信仰,便会永远的消失。那若是芝君庙以后没有香火了,易芝君不是不能投胎,永远消失了吗?”
宫玖解释道:“易芝君并非是靠信仰而生的神明,她是人为的神明,以百姓香火为生,就算是将来芝君庙没有了香火,易芝君消失之后,她也是可以重新投入六道轮回的。”
“师父,我怎么感觉易芝君和原来的样子有些不一样了。”
宫玖看了那神像身后的白衣女子一眼,笑道:“自然是有些不一样,她死后,过去的所有红尘俗世便和她尽数脱离了关系,现在身为神明的易芝君,过去的记忆对于她来说,就像是戏子所唱的戏,她虽然能够懂得那悲喜的情感,但却再也不会感同身受了。简单来说,现在身为神明的易芝君,差不多就是一张白纸,不再会有爱,也不再回有恨,剩下的,只有广布恩泽,做一个神明该做的事。”
苏菜菜沉吟。
有记忆,却不再有情感么?
苏菜菜看着神像后面那个懵懂温婉的白衣女子,易芝君不再有过去的歇斯底里,也没有过去的憔悴病弱,现在的她,可以心平气和地站在长案之上,对着大殿中的傅宁远拈花微笑。
易芝君已经从过去的记忆中彻底剥离出来,而傅宁远却永远地活在过去的记忆中。
他抱着怀中的浩儿,紧紧地抱着:“浩儿,谢谢你,我找到你娘了。”
据后来《御史。钟公游记》记载:平城四季如春,城中有一庙,名曰芝君庙,长明灯袅袅,上一炷香便可得三文钱。神庙的主人是平城富商,住在神庙的耳房里,每天都会为神像擦洗真身灵台,夜夜都可以听见富商诵经的声音。据闻,芝君庙供奉的人是富商的妻子,因而芝君庙又被后世称为娘子庙。拜谒者可保夫妻和睦,子宁顺康,经钟公查证,确为灵验。
富商独有一子,男生女相,乃神童,半岁而痴,逢婀娜女子便喊娘。后娶城主女儿为妻,生三子两女,巷街有闻,痴儿与城主女儿初相遇,便谓之曰娘,后谓之娘子,成为佳话。
宫玖看了手中包袱中的美人囊一眼,却见美人眉宇间的一抹怨气消失不见。
宫玖笑了笑:“原来你一直怨的是,傅宁远没有来神庙找你的灵魂?”
苏菜菜疑惑道:“人死了,皮子还会有情感有怨气?”
宫玖道:“这是自然,人死后,最后一缕生气便会附着在皮囊上,这也就是为什么那么多人含冤而死便死不瞑目一般,只有当他报了仇,那双目才能合上。”
苏菜菜点了点头,虽然用科学的方法也可以解释死不瞑目的缘由。但来了这个世界这么久,她倒是宁愿相信宫玖的说法,因为这样更加有血有肉,是动人的故事,而不是冰冷无趣的科学。
事情告一段落,宫玖三人向傅宁远辞行,准备回雾秋山。
苏菜菜以鲜少出门没有玩尽兴之由央着宫玖在平城又多逗留一日,向他说了不少甜言蜜语的好话,宫玖这才大慈大悲地答应苏菜菜,在她身上揉揉捏捏好一遭才罢休。
笑话,她这一次下山就是为了逃,怎么可能还继续回到雾秋山那个大囚笼做刀俎鱼肉?
想到宫玖包裹里那身易芝君的皮子,苏菜菜就一阵恶寒。
三人住客栈的时候,宫玖本来是要和苏菜菜一间房,苏菜菜怕那易芝君那身皮子怕得都快要哭出来,宫玖这才拍了拍她面色发白的小脸,笑眯眯地让她一个人一间房。
苏菜菜躺在客栈的床上,翻来覆去,绞尽脑汁想着对策。
明天到底该怎么逃呢……真是伤脑筋呐。
烛光一闪,房间里突然出现一抹青色的身影。
苏菜菜吓了一大跳,正要大声尖叫,却被那人捂住了口鼻。
“姑娘,我是何余烬。”
苏菜菜忙不迭点头,示意自己不会出声,何余烬这才放了苏菜菜。
苏菜菜问:“你来找我做什么?嗜虐兽又不在我这儿,要报仇找我师父,出门右拐第三间就是了。我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真的。”
何余烬微笑道:“姑娘是否想要离开宫玖却无能为力?”
苏菜菜惊喜道:“你想要帮我?”
何余烬道:“姑娘忘记了我曾经说的吗?我是渡苦渡厄之人,自然是想要帮助姑娘的。”
苏菜菜抓住何余烬的手:“那你赶紧带我走,要是再晚点师父就发现了。”
何余烬从怀中拿出一个符咒,合在手掌中央,掐了一个决,不一会儿,房间里便出现了一顶红色的轿子,轿子由四个犄角小鬼抬着,情形颇为诡异。
苏菜菜问:“这是……”
何余烬笑着解释:“还请姑娘上轿,这四只小鬼会把姑娘带到安全之处,让宫玖再也找不到。”
苏菜菜有些迟疑起来:“我为什么要相信你,若是你骗我呢?”
何余烬含笑盈盈:“佛修从来都不会骗人,还请姑娘快些考虑,我只能将宫玖的房间禁制半个时辰,半个时辰之后,他可能就会发现气息不对。”
苏菜菜想了想,拎着包袱,终于还是钻进了那顶轿子里。
按照宫玖的话来说,何余烬应该是一个喜欢多管闲事慈悲为怀的佛修才是,应该不会出什么差错。
彼时的苏菜菜还没有发现,如今的她已经这样信赖宫玖所说的一切了。
红色轿子被抬起,耳畔有着细碎的风声,苏菜菜将轿帘掀开一角,看到两侧不断闪烁的景物,时而是屋顶,时而是树丛,时而是河川,画面没有连贯性,想来应该是瞬间移动。
不知道轿子在空中行了多久,直到苏菜菜都有些困得想要睡着的时候,轿子被放了下来。
一个犄角小鬼细声细气地道:“姑娘,青城到了。前面就是客栈。”
苏菜菜下了轿子,向那四个犄角小鬼道谢,刚说完话,这四个抬轿子的小鬼便从她眼前倏地一下消失不见,令苏菜菜差点以为这一切不过是她的错觉。
苏菜菜想起了自己妖媚的容貌,于是在地上抹了一把灰,涂在脸上,这才大摇大摆地走进客栈。
她带着的包袱里准备了些许银票,是私下里向辞雪要的,以备不时之需。
要了一间上房,苏菜菜有些困顿,关上房门没有洗漱便躺在了床上。
长夜迢迢,万物俱籁,此夜无星,青城上方的月亮大得有些诡异。
纸窗突然被人戳了一个洞。
从外头伸进来一个管状的物体,袅袅轻烟从那细管中逸出,迅速飘散在这个屋子里。
苏菜菜睡得香甜。
“吱呀”一声,三个大汉推门进来。
“老三,你真的确定这姑娘是个美人?我看她那脸蜡黄蜡黄的,有些不大像呢。”
“大哥你就放心吧,她身上的衣服虽然宽松,但我一眼就看出来她身子有料了,尤其是那小蛮腰,纤纤细细,让衣服里晃动,勾人得很,更何况,她那张脸,脖子和脸上的肤色根本就不一样,一看就是漂亮女人想要做的无盐装扮。”
“漂不漂亮,反正关了灯都一样,咱们就和以前先把她开了苞,爽一爽,再把她卖给青楼,这样就又可以赚上一笔银子了……真是没有想到路过青城这破地方就能有这样意外的收获。”
“怪就怪她为什么要一个人来客栈住店了,这不是摆明了让人有机可乘嘛……”
三双罪恶的大手在苏菜菜娇软的身子上抚摸揉捏,一人撕了苏菜菜的外裳,兴奋道:“老三,这女人的确是有料呀,瞧这皮肤白的,可比咱们往日里操_弄的女人水嫩得多。”
苏菜菜猛然睁开眼睛,拔了头上的发簪,向其中一个人的脸上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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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三更
但她就算是再出其不意,凭她身娇体弱的身子,哪里是三个壮汉的对手。
白嫩嫩的手臂在半空中就被人截住,一个壮汉笑得惊奇:“嘿,这小妞竟然不怕迷药,莫非是身怀绝技不成?”他猥琐地搓了搓手,腆着脸笑,“那我倒要好好试上一试了。”
肮脏发黑的大手在苏菜菜雪白如玉的脖颈上流连,粗粝的大掌很快便将苏菜菜细腻白皙的肌肤磨得发红,苏菜菜浑身抑制不住的颤抖,咬着牙根,死命地踢打着身上的壮汉,急得快要哭出来,另外两个壮汉很快地将苏菜菜的四肢束缚住,狠狠地按在床上,令她动都不能动一下。
“嘶啦”一声,苏菜菜的里衣被人撕裂,露出翠绿欲滴的肚兜。
鼓囊囊的丰_乳酥_胸令三个壮汉眼中一深:“真是看不出来呀,这小妞奶_子竟然这么大。”
粗鄙的言辞令苏菜菜浑身哆嗦得更加厉害,害怕得说不出话来,只得用力地挣扎。
一双大手隔着单薄的衣料摸了上去,狠狠地捏了一把那沉甸甸的水蜜桃,最后低下脑袋凑过去含住了一方绵软,恶心的口水打湿了苏菜菜的身上单薄的肚兜,苏菜菜浑身一颤,吓得惊声尖叫起来大喊救命,却被另外一个壮汉用手死死堵住嘴巴唔唔说不出声音来。
苏菜菜的眼泪从眼眶中溢出,滴到那双肮脏的大掌上。
心中害怕极了,整个灵魂都在发声尖叫,苏菜菜闻到一股男人的恶臭,她以前哪里闻过这样恶心的味道,宫玖和辞雪身上都是好闻的药草香和青竹香气,这三个男人身上的臊气恶心得苏菜菜反胃直想吐,身子更加虚弱起来,她浑身的力气都几乎在挣扎中耗费干净了。
眼泪簌簌地往下落,在最害怕的那一刻,竟然想起宫玖的好来。
虽然那妖孽总是恐吓她,戏弄她,但却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生硬地强迫她。
身上一凉,肚兜被人扔到了地上。
壮汉站起身子,脱下他的裤子,露出鼓胀的硕柱,苏菜菜第一次亲眼见到这么个恶心的玩意儿,吓得连哭的时间都没有,身子抖得更加厉害了,但四肢像是被另外两个壮汉牢牢钉在床板上似的,怎么也动不了,光着□的壮汉一把脱了苏菜菜的裤子,粗暴地分开苏菜菜的双腿,提起那紫黑的硕物便要往苏菜菜两腿之间挺进。
苏菜菜咬着自己的舌头,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哎呀……你们该死了。”
一声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柔媚娇嗔。
苏菜菜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想念他的主人。
宫玖一身红衣落到床前,玉手翻转,中指指尖凝出一滴血珠,扬手将血珠射到其中一个壮汉身上,却见那壮汉陡然浑身一僵,面色发黑,下一瞬,浑身像是枯萎的花朵一般,一点点衰败腐烂,最终变成沙子稀稀拉拉地落到地上,只剩下一团皱皱巴巴的衣服。
另外两个壮汉惊惧不已,吓得脸色发白,拔腿便要向外逃。
“一个也别想逃,看光了我的苏儿,你们在本宫眼中已经是个死人了。”
阴冷沉郁的声音,令人齿根生寒,仿若来自地狱的传唤。
两滴血珠飞射到两名壮汉身上,他们迅速枯萎腐烂,变作黑色的沙粒,落到地上。
宫玖上前两步,温柔地将苏菜菜抱到自己怀中,摸了摸她哭得红肿的眼睛,宫玖眼中流溢着细细碎碎的心疼,他轻声哄着她:“苏儿,要是没有为师,你该怎么办呐……”
苏菜菜在他怀中瑟瑟发抖,如同一只受惊了的小兔。
光裸的身躯,蜷缩着的手脚,整个儿都埋在宫玖宽大的红袍里。
她闷声闷气,带着哭腔,虚弱道:“师父,你在外面看了多久?”
宫玖脸上没有丝毫没发现的心虚,他面色如常,摸了摸苏菜菜散乱的青丝,宠溺道:“哎呀,被你发现了,我的苏儿越来越聪明了呢,怎么猜出来的?”
苏菜菜捏紧他的袖子,瓮声瓮气:“时间太凑巧了,怎么可能在最后一刻,就那最后一刻赶来?小说中都没这么及时,狗血泡沫剧也不是这么演的……可是,师父,为什么?”
苏菜菜扬起雪白的小脸,咬着牙,倔强地看着他,眼中含着盈盈的泪。
“师父,为什么先是见死不救,却又在最后一刻救我?”
宫玖凑近苏菜菜的小脸,伸出冰凉的舌头,如同蛇信子一般轻柔地舔去苏菜菜眼角的泪珠,他凤眸微眯,脸上带着温柔至极的微笑,嘴里的话却比寒冰更加寒冷。
“苏儿,这是惩罚,惩罚你又从为师身边逃开。”宫玖的眸色沉暗,妖娆魅惑,勾着唇角,残忍道,“这是为师最后一次纵容你逃跑,如果下一次,你又企图想要从为师身边逃走,就不只是被人强_暴那么简单了,为师说到做到。”
苏菜菜一愣,身子抖得越发狠了。
就是因为要惩罚她,所以就见死不救?
看到有人想要强_暴她,他也无动于衷?
手指攥紧,指节发白,指甲狠狠扎紧肉里。
世上怎么会有宫玖这样凉薄狠毒的男人?
若不是她拆穿他,他会不会一直以救命恩人的姿态出现在她的生命中?
苏菜菜浑身发冷,那颗本来因为害怕而剧烈颤抖的心脏,一寸寸凉了下去。
“走水啦,大家快点逃呀……走水了,快逃呀……”
窗户外面传来敲锣的声音,人声鼎沸,小孩哭闹不止,大人们上下楼梯奔跑的声音。
宫玖面色一凝,掐诀,手指上却无半点法力。
“事情有些不对劲呢……”
他拿起苏菜菜的衣服想要帮她套在她身上,却发现那些衣服早已经被人撕成了碎片,宫玖浑身一展,红袍脱身蹁跹高高扬起,罩在苏菜菜身上,宫玖将她抱在怀里,面色凝重:“为师的法术施不出来,这里被人下了阵法,暂时不知道是何方神圣,我们先出去看看再说。”
屋外,火光一片,百姓奔走相告,燎燎巨火将漆黑寂寥的夜空烧得发红。
那挂在夜空中硕大的圆月亮似乎也被这火光染得猩红。
人潮在城门口聚集,群情激奋。
“放我们出去,我们要出去……”
许多人高马大的壮汉去拉城门的铜环,却怎么也拉不开。
四周的房屋酒肆茶馆都是木头建造的,烧起来便如火龙一般,一个接着一个,很快,整个青城都笼罩在一片红光之中,人们怨声哀道,痛苦嘶喊。
“走水了,为什么不放我们出去?为什么不让我们出去?开门啊!”
有人大力地捶打着城门,但城门却像是钉死在城墙上似的,怎么也打不开。
城门上方陡然出现一派黑衣弓箭手,他们手握弯弓,弦上贴有火箭,领头一声令下,火箭齐齐从弯弓中射出,利箭入肉的闷声传来,几个人身上被火箭射中,浑身都燃烧起来,其他百姓见状纷纷做鸟兽状,再也没有人敢在城门底下叫嚣,也没有人伸手去救那几个被火箭射中的人。
走到哪里都是火光和哭声。
宫玖抱着苏菜菜站在长街中央,看着奔走的人群四处乱窜,脸上带着凝重的沉默。
火势不知道是从哪里开始的,映入眼帘的,都是火光融融的一片。
苏菜菜扯住宫玖的袖子:“师父,这是怎么回事?我们逃不出去了吗?”
宫玖看着四处乱窜的人群,拧着眉头道:“总觉得哪里有些怪异呢……”
苏菜菜道:“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宫玖道:“看看情况……”
宫玖话还未说完,便抱着苏菜菜猛地蹲到地上,一窜火龙从他们头顶上方呼啸而过,带着灼热滚烫的热流萦绕,还没让宫玖思考更多,那呼啸而过的活动在天空中转了一个大弯,又开始俯冲,猛地向宫玖他们所在的方向射来,来势汹汹,凌云之姿。
宫玖二话不说,抱着苏菜菜便往前面奔跑,那窜火龙在二人身后穷追不舍,苏菜菜紧紧抱着宫玖的脖子,蜷缩在他怀里,躲过路上灼人的火龙,耳畔是宫玖越来越急促的喘气声。苏菜菜惊觉宫玖说他的法力施展不出来,再这样下去的话,他们一定会被那火龙追到。
宫玖抱着苏菜菜跑得越来越慢,身后的火龙骤然间赶上了他们,苏菜菜眼尾扫到那火光离他们越来越近,身子在地上投下的影子越来越短,直到最后,宫玖猛地将苏菜菜扑到在地,后背一疼,宽大的衣袍将苏菜菜整个身子都笼罩住,宫玖紧紧将苏菜菜护在下方。
苏菜菜害怕得闭上了眼睛。
火龙包围了他们,但苏菜菜却一点灼热的感觉都没有感受到。
苏菜菜睁了眼睛:“师父,这是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要说:三更啦*★,°*:。☆( ̄▽ ̄)/:*。°★* 。
☆、第35章
眼前的情景颇为诡异。
苏菜菜黑白分明的瞳孔中倒映着漫天的火光,黑烟滚滚,满目苍夷,那通红的火舌将他们包裹,跳跃的火苗舐着她的脸颊,像是要把她的眼睛都烧着似的,但苏菜菜却一点被灼烫的感觉都没有,不仅如此,她发现那火舌也并未点燃他们的衣袍,就像是影像一般,从他们身上穿过。
暖风袭人,耳畔是火星迸裂的脆响。
苏菜菜一愣,难道说这不是真的火,而只是幻象?
宫玖拧着眉头,站起来,环顾四周。
百姓四下逃窜,处处都是哀嚎呼救声,从城墙上飞射出一枚火箭,射到一位妇人身上,妇人后背腾地燃起一大片火舌,她尖叫着在地上打滚,企图扑灭火苗,但那火势越来越大,最终烧成了一个火人,她跌跌撞撞地站了起来,撞到逃命的男人身上,两人都燃烧了起来,红光漫天,烈焰冉冉。
宫玖上前两步,走到那名垂死挣扎的妇人面前,有些迟疑地伸出右手,触碰她身上跳跃的火苗。
他的手从她的身子里穿了过去,如同虚影。
苏菜菜从地上爬了起来,皱眉:“师父,这些人和火都是幻象?”
宫玖将手收了回来,放到鼻尖嗅了嗅:“尸气的味道……”他呢喃,举目望去,街上上哭喊嚎叫的难民,脸上都有不正常的青色惨白,印堂发黑,宫玖拧眉:“这些人……都是亡灵。”
苏菜菜虎躯一震,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
她颤颤巍巍道:“师父,你的意思是……这里是一座鬼城?”
宫玖点了点头,苏菜菜脸上一白,猛地抓住宫玖的袖子,哆嗦着嘴唇,牙齿直打颤:“那、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宫玖扫了苏菜菜一眼,嗤笑:“瞧你那点出息,不过是几千只亡灵而已,你就吓成这样?”
苏菜菜打着哆嗦,委屈道:“我这辈子都没见过鬼长什么样子,当然害怕了。”
宫玖捏了捏苏菜菜僵冷的脸颊,大力地揉搓着,直到那张煞白的小脸被欺凌得露出玫瑰花般粉嫩鲜活的样子,宫玖心满意足地捧着她的小脸柔声道:“行了行了,有师父在,你还怕个什么?”
苏菜菜抓住他的手,猛地用力,将自己的脸蛋从他手里挣脱出来。
一边疼得倒吸气,一边问:“师父,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不得不说,宫玖的暴力解压法还真有些管用。
苏菜菜被他一阵折腾,竟然也不害怕那些亡灵了起来。
宫玖笑眯眯道:“这座城里布了结界,只能进,不能出,为师如今这会儿施不了法,想来一时半会儿也出不去,反正这些火苗也烧不到我们,只能静观其变,看看这座城里的亡灵到底是从何而来,为何在这座死城中久久弥留不去投胎,之后再行打算。”
“只能进,不能出?”苏菜菜疑惑道,“可是带我来这里的抬轿小鬼就消失在我面前了,他们就倒是可以出去呢。”
宫玖道:“那是轿鬼,六界畅行无阻,洪荒都拦不住他们,更何况是这一座小小的死城。”
苏菜菜想了想,道:“师父,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哼,你竟然还敢和为师提这件事?”宫玖狠狠敲了苏菜菜一个爆栗,恶狠狠道:“你和那何余烬很熟稔么?他让你上轿子你就上轿子,他要是把你卖了你还不得帮着他数钱?”
苏菜菜眼瞅着宫玖脸色不对,连忙投怀送抱谄媚道:“我知道,师父一定会把徒儿买回来。”
宫玖脸色好了些许,仍旧板着张娇媚动人的美颜,恨声道:“成天就知道油嘴滑舌,不务正业,真当为师这么好糊弄不成?”
苏菜菜做摇尾巴状,软声:“不是师父好糊弄,而是师父疼徒儿,徒儿心里明白得很。”
宫玖哼了一声:“你知道就好。”
他突然扫了苏菜菜一眼,那墨玉妖娆般的凤眸里,尽是冷玉冰寒。
“不过苏儿,你要知道,为师待你再好,也是有个限度的。”他勾唇,唇畔没有丝毫暖意,“这是你最后一次逃跑,没有下次,明白么?”
苏菜菜心中一凛,低眉顺眼道:“徒儿明白。”
“乖孩子。”宫玖摸了摸苏菜菜的脑袋,以作嘉奖,继而解释道,“那何余烬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以后离他远一点。这次用抬轿小鬼把你送到这座鬼城,隐去了你的气息,不过是想让为师找不到你而已……哼,那个贱人自己找不到同归,竟然拿本宫出气,简直罪不可恕。”
苏菜菜道:“竟然何余烬隐去了徒儿的气息,那师父你怎么还找得到徒儿?”
宫玖突然凑近苏菜菜,娇媚地眨了眨眼睛,得意道:“幸好为师聪明,下山之前就放了只蛊虫在你身体里,就算隔得再远,只要母虫在为师手里,都能感觉到你的方位。”
苏菜菜脸色一白:“我、我身体里有只虫子?”
宫玖轻笑了起来:“啧啧,怎么脸色又这么难看?来来来,师父帮你润一润。”
说罢便又伸出狼爪,捏住苏菜菜的小脸,用力地搓扁捏圆,直到将她的小脸掐得红润才松了手,拍了拍她粉嫩的小脸蛋,眯着眼睛笑得灿烂:“这样的颜色才对嘛……”
苏菜菜忍辱负重,泪眼婆娑:“徒儿谢过师父。”
宫玖摆了摆手,掩唇娇笑道:“呵呵,咱们是师徒,跟师父客气什么?”
苏菜菜老泪纵横,可是我根本就不需要这红润的气色呐魂淡。
于是乎,宫玖在苏菜菜身上开发出了第二个能够取悦他的新技能:捏脸。
噢,第一个技能是:埋胸。
总之,苏菜菜都不怎么开心就对了。
咳咳,扯远了,回到现实。
两人在一片火海中慢慢前行,入眼的尽是燃烧的琼楼玉宇,倒塌的舞榭歌台,烧焦的茶肆酒馆,人们或是向着远方奔跑着,或是站在长街中望着那片火海发呆,神情呆滞绝望。
夜晚的月亮圆如玉盘,高高地挂在夜空中,沉默地看着下方受苦受累的黎民百姓,冰冷皎洁。
月亮边缘,隐有淡红色的灰败晕染。
两人来到河畔柳桥边,这里聚集了许多痛失住所的人们,他们面色愁苦,对未来充满茫然。
“陛下不是说会派太医来青城赈灾除疫吗?为什么没有等来太医,却等来了这些黑衣人纵火屠城残害我们?这到底是陛下的意思还是裴相的意思?”
“我没有得瘟疫,为什么不让我出去?为什么不让我出城?”
“大概是担心我们会将疫情带到其他城镇吧……”
“得了瘟疫的人不过几百人,为什么要把我们几千人都杀死?太医呢?不是说会派太医来么?”
“明天呢?明天怎么办?明天那些黑衣人会不会就进城屠杀我们?”
……
“瘟疫?”苏菜菜一愣,这才发现这些人之中,有好几个隔得远远的人,他们捂着嘴巴大声地咳嗽着,面色枯黄形容枯槁,想来就是他们口中得了瘟疫的人。
竟然因为有人得了瘟疫,皇帝就要屠城吗?
苏菜菜问宫玖:“师父,这些景象,是曾经真实发生过的吧?”
宫玖没有理会苏菜菜,只陷入自己的沉思中:“裴相?该不是几百年前金辰王朝的裴相吧?”
“师父认识那位裴相?”苏菜菜诧异。
宫玖望着苏菜菜,抿唇:“如果是裴相裴言,想来你也该认识。”
裴言?那不是《暖酥消》里大师兄的名字吗?苏菜菜疑惑不已。
宫玖扫了那群人一眼,沉吟道:“看他们服饰的风格,倒的确有些像几百年前的样子。”
“几百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几百年前的影像会在这里重新出现?”苏菜菜呢喃。
宫玖没有回答她,只是望着天上的月亮发呆。
月圆而红,必有重妖。
枯坐一夜,第二日,在天空最黑暗的那一刻,曙光照亮了这座沦为废墟的死城。
眼前倏地光影闪耀后退,烈焰焚天的景象一幕幕在眼前飞速流逝。
苏菜菜一阵天旋地转,下一秒,便和宫玖一同出现在他们进城的长街口上。
她瞪大眼睛,望着眼前的情景发楞。
昨日还沦为火海废墟的城镇今日早晨便又恢复成了瑰丽安宁的秀镇模样。
苏菜菜瞠目结舌,指着眼前的屋舍。
“这是怎么回事?”
宫玖摸着下巴道:“似乎,一切又回到原点了呢,走,我们进去看看……”
两人又来到苏菜菜昨日入住的那间客栈,苏菜菜要了一间上房,听到那客栈老板娘说了和昨天一模一样的话:“东子,带这位姑娘上天字三号房,你地字一号房的房间收拾好了没有?没有?没有就赶紧的,等会儿客人来多了就没有时间给你收拾了。”
苏菜菜愣住,望着宫玖道:“师父,真的、真的回到原点了。”
☆、第36章
苏菜菜还穿着昨天那身翠绿色的衣服。
可明明,这衣服昨天就被那三个壮汉撕成碎片了。
她伸出手指头,戳了戳老板娘放在算盘上的手。心里念叨着,也不知道现在能不能触碰得到这亡灵,苏菜菜本来以为她的手可能会像昨天那般如同幻影一般穿过老板娘的身子。
但此刻,她却实实在在地摸到了老板娘的手。
老板娘一愣,看着苏菜菜的狼爪子:“姑娘这是何意?”
苏菜菜倏地缩回手,扯了扯宫玖的袖子,小声问:“难道这老板娘不是亡灵?”
宫玖眯起眼睛:“味道是尸气没错,昨晚我们看到的应该只是影像,是鬼魂的虚影,所以手能够穿透他们的身体。而这老板娘是亡灵的本体,拥有独立的人格,可以和外人对话思考。”
苏菜菜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问那老板娘:“掌柜的,我昨天来过这家客栈,你有印象吗?”
老板娘娇笑道:“姑娘你说笑了,奴家别的本领没有,单就是这记人的本事却是不错,今个儿,明明是你第一次来奴家客栈,怎么能说是昨天就来了呢?”
苏菜菜沉默,对宫玖道:“师父,看来只有我们俩个有昨天的记忆了。”
突然听到客栈外面传来喧哗声,声音有些熟悉。
“大哥,我们昨天不是……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今天又重新出现在城门口了?”
“难道昨天是做梦?不像呀……我现在想起来都觉得脊背发凉……”
“这青城也忒邪门了点,早知道昨天就不在这里留宿了,刚才怎么推城门也推不开……”
“先在青城找个人问问怎么出去吧……以后就算路过也不要来这种鬼位置了。”
三人的话戛然而止,站在客栈外面,瞪大了眼睛看着客栈里头的苏菜菜和宫玖,脸色煞白。
其中一个壮汉哆嗦着双腿,惊恐道:“老、老大,这不是昨天晚上那个人吗?”
苏菜菜想起昨晚的事情,那壮汉赤着身子分开她的双腿,满嘴的恶臭气味。
身子瑟缩了一下,眼睫轻颤,有些害怕地揪住宫玖的袖子。
宫玖感觉到苏菜菜的颤抖,安抚地将她揽到怀里,盯着那三个壮汉,勾唇冷笑:“竟然还没有死,是因为这座城全部回到原点了吗?啧啧,看到你们仨,本宫手指头又开始痒起来了呢。”
三个人吓得浑身直打哆嗦,听到宫玖阴阳怪气的声音之后,越发地确定昨天的事情不是做梦,连忙拔腿就跑。宫玖冷哼了一声,右手翻转,指尖凝出一粒血珠,向空中抛起,手掌击向血珠拍成三滴,扬手射到三个狂奔的壮汉身上,却见那三人身子一顿,浑身一黑,再次化作沙粒。
老板娘尖叫起来:“杀人了啊……”
客栈里为数不多的客人们吓得哄作鸟兽散,顷刻间消失得没影。
宫玖敲了敲桌子,唇角带着毫无温度的笑容,冷艳薄媚,冰雪娇容,他讥讽地看着老板娘:“不想像他们样死掉的话,就老实回答本宫的问题。”
老板娘吓得花容失色瑟瑟发抖,连连点头:“是是是。”
宫玖满意地眯起了眼睛,凤眸流转:“现在可是金辰王朝?裴相裴言把持朝政?”
老板娘忙不迭点头:“的确是裴相、是裴相。”
“这青城的瘟疫又是怎么回事?怎么没有太医前来救治?”宫玖问。
“城主大人三天前就上报了朝廷,青城离皇都不过一天的脚程,想来也该是今明两天朝廷就会派人下来了。”老板娘颤声回答。
“这城门为何打不开?”
“城主昨天说为防止疫情扩散,所以将城门封了,而重病患者全部从家中移到了救济院,由城里的郎中开药,散施患者,但效果不甚明显,所以还是要等皇城派来的太医院医者才可保命。”
宫玖拧着眉头,又问:“这几日,城中可曾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情?或者奇怪的人?”
老板娘想了想道:“并无,我们城以守己闻名,夜不闭户路不拾遗,并未出什么大事。”
宫玖下意识地摸了摸怀中苏菜菜毛茸茸的脑袋:“这就奇了……”
当天夜里,烈火又烧了起来。
哀鸿遍野。
“走水啦,大家快点逃呀……走水了,快逃呀……”
“放我们出去,我们要出去……”
“走水了,为什么不放我们出去?为什么不让我们出去?开门啊!”
一模一样的情景,一模一样的话语。
城门上的黑衣人手执弯弓射出火箭,逃窜的人群中有不少人沾到火星浑身都燃烧了起来。
房屋楼台茶肆酒馆倾塌成一片火海,熊熊烈火,浓烟滚滚。
宫玖领着苏菜菜往城中央走:“去那边看看……”
路过昨天经过的那座柳桥。
绝望的百姓对明天充满茫然和惊惧,围作一团,彼此汲取温暖。
“陛下不是说会派太医来青城赈灾除疫吗?为什么没有等来太医,却等来了这些黑衣人纵火屠城残害我们?这到底是陛下的意思还是裴相的意思?”
“明天呢?明天怎么办?明天那些黑衣人会不会就进城屠杀我们?”
苏菜菜拧眉:“怎么和昨天一模一样?”
“为师猜,这座死城,应该白天亡灵自由,晚上便会按照百年前的历史重演,记录火烧青城的那一天……”宫玖拧眉,“但可为何会反复重演那一天,仍旧找不到头绪……”
苏菜菜望着柳桥边上惶惑惊苍对明天的到来不抱有半点希望的人们,忍不住道:“永远让他们活在生命中最害怕惊惧的那一天,重复那一天的绝望,这也太可怜了。”
宫玖愣了愣:“第二天,他们就会将今夜忘记,重新回到原点。”
苏菜菜皱着秀眉,自顾自道:“就算时间会将过去忘记,但这一刻,他们是真真切切地在绝望。这样重复绝望了几百年,就算记忆消失了,潜意识里多多少少还是会感到害怕惶惑吧。”
宫玖看着苏菜菜不吭声,凤眸里沉暗如墨,薄媚妖娆,不知道在想什么。
太阳总在最黑暗的那一刻升起。
曙光拂过,一寸寸亲吻着大火烧尽之后的废墟。
荧光闪耀,长影凝秋,青城又恢复成白日里秀美宁静的模样。
眼前一晃,苏菜菜和宫玖又再次被送到了城门口,眼前是早安的集市长街。
旁边突然闪出三个人,正是前天意图强_暴苏菜菜的那三位壮汉。
他们正头晕眼花地扶着脑袋,突然看到宫玖,仿佛看到鬼似的,瞪大了眼睛,双腿直打哆嗦。
宫玖哼了一声,轻车熟路地凝出血珠,击向三人。
三人再次化作黑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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