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雀褡蠹缗洌?br />
而这时,无论是在精神上还是肉体上,尤格都已经达到了极限的极限。
这样超负荷的战斗使得尤格在接下前面第六剑后出现了0。1秒的意识断层,而这个0。1秒的断层成了他决斗中的最大失败!
清醒过来后,尤格已经失了先手。面对特蕾莎砍下来的剑,现在的尤格无论是回剑自保还是闪躲自保,都已经――来!不!及!
哧――
剑锋切入皮肤的感觉异常清晰,从左肩上喷溅而出的鲜血一下子把尤格的左脸染得血红。
特蕾莎的长剑毫不犹豫地深入,撕裂皮下组织,割裂肌肉韧带,然后砍进肩胛骨,接着继续深入……
无论是柔软的肌肉还是坚硬的骨头,对这把锋利的长剑来说都没有任何的区别!
它的目的是那样的明确:杀戮!夺命!毁灭!它要从左肩到右腰,连同心脏和身体把尤格一剑劈为两半!
事情发生的是那样快,仅仅一个眨眼的功夫,尤格已经从战败落到几近殒命的地步。这和尤格的任性又有着怎么样直接的联系!但是即便是在这生命的最后一瞬间,尤格照样不会像普通人那样对死亡感到畏惧,也不会像正常人那样向天主祈祷。
没有后悔,他的心里只有对自己的痛恨。他痛恨失败,痛恨受伤,痛恨不够强大的自己!
……把多沙王族的血裔女婴抱起在怀里的时候作出的决定!
……把自己的手交付给师父迪肯森神父的时候作出的决定!
……把那个比年幼的自己还长的多沙之刃从石座上拔起,然后背负起它的时候作出的决定!
如果自己还不够强大的话,我的存在,我的心愿,所有的所有已经完全没有意义!!……已经……回不去了……我的祖国……
珍珠色的剑光劈落。黑发的神父抽身后退。
大股大股的血柱从尤格的胸腹间喷涌而出。身体晃了晃,尤格用还能动的右手一把将长剑插入地面作为支撑,总算没有跌倒。
原本必然将他劈为两半的长剑在甫入身体的时候突然后退了几分,在尤格的身上留下了一道可怖的伤口后离开了。――那道伤口从左侧锁骨延伸至右侧肋骨,最深处甚至达到了四厘米。现在尤格的胸肋骨成片骨折,内腑也伤得极也严重。
而且剑锋经过了心脏的部位,如果不是尤格的心脏位置较正常人有些偏离,他恐怕也得当场毙命。
低下头,红瞳神父望了望自己的脚前。那里有一支透明水晶状物体正钉在那里――正是这支晶箭的阻止,特蕾莎才没能取下对手的性命。
然后特蕾莎抬头往工厂二层楼梯的方向望去……
只见一个白衣的年轻男子正站在那里。
那个男子长得非常俊美。不同于法雷尔的类型,他的五官显得十分柔和。他的左前臂上似乎套着什么类似弩箭的东西,但因为那个东西如水晶般透明,从特蕾莎的角度并不能看清它的具体形态。
“抱歉……”
“虽然我刚到并不知道缘由,但我还是不能这样任由你杀死尤格神父。”举着左臂正对着特蕾莎,白衣男子语气平静地说道。男子说话的声线好似水晶相互敲击时发出的清脆声音,其中还掺有一种魔音般的穿透力,可以直接刺入人类的心灵。
原本这种精神系的能力对特蕾莎是无效的,但是这次却起了作用。
“杀死尤格……杀人?……杀人!我已经杀了人吗?!”激灵灵的一个冷战,特蕾莎原本无动于衷的表情突然有了变化,眼中的红色也已淡去。
特蕾莎刷的一下把视线从上面收回,看清了面前的尤格神父。
接下来的一瞬间,特蕾莎的脸色变得比死人还要惨白,甚至还有些发青!原本握在他左手上的珍珠色长剑也一下子消融不见。
“尤格,尤格……”
语无伦次地开口,特蕾莎满脑子的混乱。他慌里慌张地伸出手想去扶尤格,但是他的手还没有碰到尤格,尤格便已经开始大口大口地向外吐血。鲜血溅得特蕾莎整个手臂都是。
再也无法维持站姿,尤格像是一根被抽去地基的电线杆一样直挺挺地往前倒下,正好落在特蕾莎手臂间。
因为尤格的身上都是血,所以显得他整个人滑腻不堪,特蕾莎手忙脚乱地抱住尤格才没让他跌到地上。特蕾莎知道现在只要往尤格胸口按一下或者是推动他的肩膀,都会让断骨刺入内脏而把尤格推向不归路,所以他只能小心翼翼地托着尤格的身躯,丝毫不敢乱动。
特蕾莎还听见了从尤格那里传来的一声微弱得几乎无法查觉的声音,很简单的两个字:“谢谢。”
对于这个动手永远多于动口的实干派剑士神父来说,这已经是非常非常难得的礼貌用词了,而特蕾莎却没有精力去分辨尤格真正想表达的意思:他究竟在是感谢特蕾莎和自己认真决斗,还是感谢特蕾莎砍了自己这么一剑,或者是感谢特蕾莎在自己倒下的时候扶住了自己……
特蕾莎现在可以知道的,只有被前襟整个儿被湿热鲜血浸透的感觉,尤格身上浓烈的血腥气味,还有……
尤格急速下降的体温。
“不能死,不可以死,求求你。”
特蕾莎一时间脑子里想到了好几种急救方法,但是很快便发现这些方法只对新人类有用!唯一可以在这个时候起作用的,神职人员必修的“神圣治愈术”,特蕾莎却一点点也不会!
无能为力的特蕾莎只有一遍遍地重复着“不能死”。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向万能的天主祈祷还是在向濒死的尤格请求了。
……已经发过誓,永远不会杀人。
……当这双手再次收割生命的时候……
……特蕾莎便不再是特蕾莎自己,而是……
第十五章 蕴灵师
白衣男子从楼梯上轻身跃下,着地时如飘落一片羽毛般毫无声响。
静静地站在特蕾莎身后观察,男子的眼中出现了些许困惑的神情。从特蕾莎和尤格战斗的样子来看,他还以为那两人是水火不融的仇敌,但现在看来却不是那么回事。而且特蕾莎从一个高手一下子退化成为一个文弱书生的模样多少也让他非常不明白。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是决斗,肖伯纳家的逃家少爷。”
“一切都是尤格那小子先挑起的,我们的特蕾莎队长是不得已应战。”法雷尔一边推开挡在门口的碎石板,一边踩得悉嗦作响的碎石走了进来。他长出了一口气:“你能赶上还真不错,不然还得给尤格收尸。”
听见法雷尔的话,白衣男子脸上先是闪过一丝了悟的神色,然后淡然一笑:“明白了。不过法雷尔,你可不可以不要用那个名字称呼我呢?库瑞便可以了。”
法雷尔??
特蕾莎一下子被这三个字提醒,他瞪大眼睛四下寻找:“法雷尔,你会治愈术吗?你……”才注意到身后的白衣男子,特蕾莎愣了一下。
“可不可以先把鬼刃平放一下,你现在的姿势对他伤势的止血不利。”像一个专业的医师一般,白衣男子指点特蕾莎把重伤昏迷的尤格仰面放倒在地上,然后俯身检查尤格的伤势。
这个男子身上带有一种莫名的亲近感,他那种阳光般和煦的笑意含有让人安定下来的因素。
不过和伯蒂第一次见面时一样,特蕾莎这个精神系能力全免疫的怪胎还是没有注意到别人的能力。
“你是?……”
“我的名字是库瑞。”伸手在尤格的后腰上推了一把,白衣男子随手将尤格的肋骨复位,回答道。
“呃,我不是想问这个……你是医生吗?”因为男子的一身白衣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医院里的白大褂,所以特蕾莎有些期待地问道。
“医生?”库瑞似是愣了一下,很快回答道,“我不是。”
听见库瑞这个爽快得不像话的回答,特蕾莎脸色又白了一下:不是医生,又不是神职人员,在这种场合这个人又能做什么?要知道尤格的伤势并不是那种拿绷带绑一下就会好的,现在没有医生的手术缝合或者是神职人员的神圣治愈术,尤格恐怕今天就要交代。
特蕾莎下意识地接着转头找法雷尔帮忙,而库瑞下面的一句话却很快破坏了特蕾莎的希望:“雷帝也好,鬼刃也好,他们虽然都是神职人员,但都不会治愈术。”居然都和特蕾莎一样!!
“那么医院……”
“恐怕来不及,伤势太严重了。”一边给尤格的肩胛骨复位,库瑞一边回答道,“你下手真是一点也没有留情。如果不是我出手的话,现在这里恐怕只会是一具尸体了吧。”
其实,库瑞对于自己没能击中特蕾莎还是非常惊讶的。要知道那时特蕾莎和尤格正在决斗,第三方介入是非常容易得手的,更何况是库瑞的箭!而特蕾莎不但一剑砍中得手,还恰到好处地避开了晶箭,速度力量角度时机,每一个都拿捏得非常精确。
“那么尤格还有救吗?”
特蕾莎明白无论自己是在心中愧疚还是后悔都起不了任何作用了。这是特蕾莎最后的提问,他看着库瑞的神情就好像一个犯人在询问自己的审判结果一般。
如果尤格真的会死的话……
“放心,死不了!”
这种低沉的语气,这种毫无紧张感的说话方式,是法雷尔神父!
听到这个意外的好消息,特蕾莎投向法雷尔的眼神,一下子充满了太阳般的光辉。
那种差不多是小猫见了猫粮,小狗见了肉骨头的期待表情让法雷尔的脑筋差点转不过弯来:这个家伙……跟那个尤格决斗时的特蕾莎完全是两个人么!法雷尔简直都在怀疑现在的特蕾莎背后有没有一条尾巴在那里左右摇摆。
法雷尔把帽沿压低压低再压低:“咳!其实呢,有事实证明,这位尤格神父的生命力是和蟑螂一样的强悍。也就是说,只要你不是把他砍碎了他是死不了。你别看他好像不行的样子,其实他只是在睡觉而已。他伤得多重就睡多久,醒过来的时候就生龙活虎了。”
“打比方说,现在这种程度的伤势,我看尤格只要睡上半年就可以好了。”法雷尔一本正经地说道。
“更何况库瑞也在。有他帮忙,尤格估计睡上一两个星期就可以了。”
库瑞?
耳边突然响起了一连串晦涩的咒文咏唱,特蕾莎回头发现白衣男子库瑞正把双手放在尤格的胸口,一层白色的薄光从他的双手散出,投在尤格的身上。尤格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
这是……神圣治愈术?!
特蕾莎大吃一惊。
神圣治愈术是一种在天主教的神职人员中广泛运用的治愈术。这并不是能力也不是什么异世魔法,而是神职人员凭借着对天主的坚定信仰和一连串繁复的咒语而产生一种类似“亚能力”的现象。神圣治愈术在平民的眼中看来,简直就是天主的荣光和诸神的神迹。神父修女们那双可以给病人带来新生的双手也经常被称为“神之手”。
且不说特蕾莎他们几个怪物神父为什么怎么也学不会神圣治愈术,就神圣治愈术的使用者来说,还是有一点最基本的要求的――
那就是“只有正式的神职人员才能够运用神圣治愈术”。
这个从衣着上判断明显不是神职人员的库瑞,怎么可能会神圣治愈术呢?
莫非……
特蕾莎下意识地往这个男子的左耳上看去:一个一厘米宽的银环正扣在他耳廓上方。银环光滑无痕,半个字符也没有……
“啊!你……”特蕾莎差点跳起来,指着这个男子“你”了半天,过度的吃惊使得他什么也说不出来。
“蕴灵师库瑞,这可是我们队里唯一一个会治愈术的神父呐!”
法雷尔笑呵呵地补充道。
第十六章 一点白
继法雷尔之后,特蕾莎遇见了他就任的十三队中的第三位成员――蕴灵师库瑞。
其实就库瑞神父而言,特蕾莎感觉他的行为和言谈都是属于一个“正常人类”的范畴――既没有尤格那样大量酗酒和乱拔剑斩人的恶习,又没有法雷尔那样品行不端且乱借钱不还的陋习。他的待人处事也非常有尺度,虽然可能有不愿涉及的家世什么的,但是他平常总是和和气气的。像这样的一个人,特蕾莎曾经有段时间非常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待在十三队这个问题集中营里。
总而言之,特蕾莎现在觉得库瑞完全没有问题……
除了那一身白得耀眼的白衣!
因为职能不同,罗马教廷的神职人员会穿不同颜色的制服:黑衣蓝衣棕衣,最多也不过是极少数人员在重要场合下的米黄|色法衣,而这个库瑞神父却在明确有规定统一着装为黑色法衣的骑士团里,始终不分场合不分时宜且不顾规定地身穿一套这样的白色衣服,简直是太显眼了!
队内的还算了,但是在之后每逢和库瑞神父一起出席什么全教廷的集体活动,特蕾莎总是可以感觉到四周投过来的五颜六色的目光。在这种时候特蕾莎不对自家脸皮进行加厚催眠法的话,总是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
“这是我作为蕴灵师必须穿着的衣服。”面对特蕾莎队长的询问,库瑞在某天这样笑着回答道。
……
“可以了。”不一会儿,白衣神父已经收手起身。尤格的伤口已经变浅到了一厘米左右,v字型的剑伤上覆着一层薄薄的血痂。
“我只能做到这种地步。”库瑞补充道。
得救了……
特蕾莎差不多长出一口气,好像得救的不是尤格而是他自己一样。
接下来就是怎么把昏迷中的尤格扛回教廷,还有收拾黑角兽的善后事宜了。
特蕾莎相当有做苦力的资质,他就在两个正在作壁上观且丝毫没有帮手迹象的神父面前跑东跑西,给尤格准备简易担架。忽而发现自己还没有向库瑞做自我介绍,特蕾莎便转回去对库瑞说道:“呃,库瑞神父,我的名字是……”
“特蕾莎。肯。达拉斯。我知道你的名字,也知道你是十三队的队长。”库瑞微笑着说道,“法雷尔刚刚应该也已经对你说过,我是蕴灵师库瑞,你十三队里的队员。”
“蕴灵师?”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的特蕾莎奇怪地反问道。和莫妮卡的“私语者”一样,这种称号很容易让人摸不着头脑,通常在没有看见他们施展能力之前总是很难理解他们能力是什么。
“总而言之,是弓箭手吧。”库瑞举起左手。
可以看见有一只横置的草裙形状的透明水晶体正环套在他的左前臂上。
一圈的水晶……八戒文学……闲聊天!
特蕾莎手上搬着尤格不能作战,他来得及嚷了声“法雷尔小心”就听见啪的一声,原来是离法雷尔最近的库瑞已经伸手将法雷尔推开。
库瑞的左臂精确无比地对准了空中的夜魔――能力发动!
左臂上的十二片水晶细片猛地向两边弹开,化身为奇异弓箭的精美武器如同展开羽翼的水晶鸟儿般,十分美丽。而在这份美丽下隐藏的,是与之相匹配的战斗力!
以手臂为轨,一支含着灵力的水晶箭从手背上疾射而出!挟着细碎的五彩光芒,水晶箭不偏不倚地正中黑角兽的胸膛!!
没有爆炸。
以中箭点为中心,雪白的冰霜一瞬间覆盖了黑角兽的整个身体。
还保持着前进的势头,身体却从头角开始碎化,黑角兽在移动中越变越小,最后“蓬”的一声变成一堆粉末散落在地。
刚才射向特蕾莎的晶箭并没有什么附加作用,而这支射向黑角兽的晶箭中却加入了“冰冻”的元素。
在纷飞的雪粉中,库瑞的左臂上的晶弓恢复了原状――
他朝法雷尔微微一笑:“法雷尔,刚才还在问我的手臂要不要紧……”
“你说呢?”
……
第十七章 各自的禁忌
夜魔的进化在自然界是非常少见的现象,机率是在百万分之一。进化后的夜魔被称为第二等级夜魔,它们会比之前增长出新的能力。二级的夜魔在比一级的夜魔就整体来说有着很大的跨越。
事实上,那只进化后的黑角兽还是拥有着非常强大的能力的。如果有更多的时间再熟悉一下自己的身体和新的能力,它就不会这么不幸地死在库瑞的箭下,它至少有一战之力。
但是这也仅仅是“一战之力”而已。
相对于进化的夜魔,十三队的个人实力则更加恐怖!
特蕾莎见识了蕴灵师的战斗后,还没来得及作出什么感想便突然发现法雷尔的异样――红头发的神父现在的样子非常不对劲!
被库瑞及时推开,法雷尔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他的左手手背上出现了一点点小划伤,这种程度的伤口和一般家庭主妇在做菜时,不小心割到手指时造成的伤口没有什么大的差别,但是却使得法雷尔的脸上出现了不祥的阴影。
问题是,法雷尔在带着这样不祥表情的同时,居然还在微笑!!
他的这种笑容无端地给人以一种从尾骨凉到头顶的感觉。“到底,哪里出了问题?”特蕾莎惊疑不定地想道。
“你手臂的事情以后再说,库瑞,现在可不可以请你稍微让一下。”法雷尔走上两步说道。
库瑞望了望法雷尔,很快看见法雷尔的左手。脸色微微一变,库瑞二话不说转身奔至特蕾莎的身边:“快走开!离法雷尔远一点!”
特蕾莎虽然莫名其妙,但直觉告诉他赶快照办是没错的!他赶紧架起尤格迅速移动开二十几米的距离,然后只听得“轰”的一声――
一道闪着蓝光的雷电把工厂的楼顶炸出了直径五六米的大洞,特蕾莎的耳朵都在轰隆作响!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特蕾莎转身向法雷尔望去,只见那道雷电不偏不倚地轰在法雷尔的身上。
黑色的衣角飘动,法雷尔在噼啦作响的蓝色雷电中央镇静自若地站立,如同瀑布正下方的伫立礁石一般纹丝不动。除了法雷尔脚下的那块地方,半径三米的地面石板在蓝光中缓缓升起,然后碎裂成粉,一切像是被无形的巨手操纵着。
法雷尔身上的雷电像是挣扎般扭动。然后随着法雷尔取下烟斗的动作,雷电一下子分裂开来,化作了七条水桶粗细的枝状雷电在法雷尔的四周起舞。雷电的活动面积一下子增大,被雷电抽到的地面留下了一道道的深痕,碎石横飞!
“我们的分队和别人的分队区别的最大点,一是我们的实力,二是我们队员之间的关系。”站在特蕾莎身边的库瑞忽而开口说道。
“我们并没有像其它人那样有什么虚伪且费力的人际关系,换句话说,我们不会客套。什么是同伴,什么是战友,我们都不怎么在乎。谁能做事,谁愿意做事,就一脚把那个人踢出去干活,其它人想自在的便自在,也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
“我明白。”听见库瑞的话,特蕾莎带着“深有其感”的表情点头。
“但是,特别行动分队……不,我们十三队里面的每个人差不多都有禁忌点。我们互相之间都不会去涉及这个。”库瑞继续解释。他指了指法雷尔:“你看见雷帝的左手了吗?无名指。”
特蕾莎看见法雷尔左手的无名指上有一个银戒。因为法雷尔经常戴着手套,所以特蕾莎也是才注意到这点。那个银戒非常朴素,连颗钻石也没有镶嵌。
“手背上的伤倒是无关紧要的小伤,但问题是血沾到戒指上了。”库瑞补充道,“这是雷帝的禁忌,所以他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法雷尔身边的雷电突然开始移动,它们轻轻松松地抽飞工厂的大门一路奔向门外的黑角兽们。几十个爆炸声轰然响起,原本的活体实验品们全部搅碎成泥。回应着法雷尔的怒火,七道雷电还在工厂外肆虐,撕裂着所有可以撕裂的东西。
“呃,库瑞神父,尤格神父的禁忌点是什么?”
无论如何,特蕾莎一定要把这一点事情搞清楚!刚才这样的决斗实在是太莫名其妙了!还险些把人家的性命搭上!!
“唔,虽然鬼刃一直说自己是看谁不爽砍谁,但是我觉得他的禁忌点却不是在‘不爽’上面。”想了想,库瑞坦率地回答道。
“那么是什么?”
“是这个刺青。”库瑞指了指尤格的胸口。尤格的衣服已经破了,在斑斑的血迹中可以看见他胸口正中央有一个黑色的圆纹。圆纹不是实心,当中有一个可能是字符又可能是抽象火焰的图形。圆纹非常立体,有一种浮出皮肤表面的异样感觉。
“鬼刃对这个刺青相当敏感。现在他没醒倒没事,如果他看见我们对这个刺青这么指指点点,我保证他会撕破脸皮……”
“不。”特蕾莎突然插话。
特蕾莎望着那个圆纹,说道:“库瑞神父,那个不是刺青。那是多沙一族与生俱来,应该有什么特殊意义的标志吧。”
最后的一丝雷电啪的一声终于消逝,工厂内外一片寂静。
三秒钟之后,工厂开始崩塌。
这座有着六年废弃史的无人大型厂房,终于在特蕾莎,尤格和法雷尔这三个神父的联合施为下,提前走向了寿命的终点。
轰隆巨响,漫天尘舞。
特蕾莎和库瑞以极快的速度在建筑完全塌毁之前离开了厂房。特蕾莎还记得把那个简易担架一起拖了出来。
而法雷尔是最后才从废墟里走出来的。他的手上戴着原来的那副白手套,面带微笑。从他现在非常有绅士风度的举止上,一点也看不出刚才是怎么发飚的。
法雷尔相当无辜地拍拍衣角上的灰尘:“哎,好端端的房子塌了,技术省的回扣也拿不着了,今天运气还真差。队长,我要去酒吧约会,白天再回教廷。和美女在一起的生活才是美好的。”
完全不考虑别人是否会阻止,红头发的神父一边说话一边作别,十分理所当然地迅速消失在当场。
……
第十八章 另一个新人类
把尤格带回教廷后,事情变得简单起来。
罗马教廷有专门的医疗中心,医疗班的修女们在问过情况后,便给尤格进行了清理和绷带的物理包扎,并没有使用治愈术。
天主的赐福是有限的,所以神圣治愈术也有一定的局限性:连续对重伤病人使用的话,治愈的效果将会越来越差。
毕竟谁也不希望以后垂危的时候,眼睁睁地看着神圣治愈术不在自己身上起效果,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人们会尽管避免使用和接受神圣治愈术。
不过医疗班问的情况仅仅限制于伤口,至于这个伤口的起因和对象,她们没问,也更没有其它部门的人过来询问。似乎再怎么样大的情况只要十三队有关,都会被视为再也正常不过的事情。
特蕾莎看着尤格被安顿进病房,并且有专人照顾,那颗悬着的心总算是回到了原地。
接下来,特蕾莎想到的只有一件事情:找出那个操纵着黑角兽攻击人类的幕后黑手――那个时钟军团的夜魔!特蕾莎绝对不会在出了这种事情以后还放任着那个夜魔为非作歹的!
在散尽了一天的热力之后,太阳已经消失在了地平线之下。
罗马城里,星星点点的路灯应和着民居里的橙色灯光一起亮起。从高处一眼望去,城市就好像倒置的星空般璀璨美丽。
虽然天色已晚,今天又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但是特蕾莎依然没有休息的意思。从医疗中心出来后,特蕾莎便急匆匆地往外赶,脑中若隐若现的夜魔波动让他无法平静下来!
“找出那个夜魔,然后消灭它!”特蕾莎的心里翻来覆去就是这个念头。运气好的话,说不定那只夜魔还会和“医生”在一起。
可是才奔了不到五分钟,特蕾莎的脚步就停下来了。
前面是走廊的尽头,左边是绿化,右边是某个房门,特蕾莎发现自己又一次不幸地在教廷里迷路了……
特蕾莎刚才是依着自己对夜魔的直观感觉移动的,不过虽然说“两点之间直线最短”,但是这条直线上并不一定都是可以通行的道路。就比如说,他现在前进的方向上并没有进出教廷的大门。
“阿尔忒弥斯……”特蕾莎开始无限悼念起那个被自己弄丢的通信器,和阿尔忒弥斯好用无比的迷路定位系统。
这时“嘀”的一声传来,特蕾莎的头顶上响起了一个电子女声:“声纹匹配,确认。”
“啊,这是怎么样让人怀念的声音!”
“骑士团第十三分队的特蕾莎队长,这里是阿尔忒弥斯。”
“感谢主在我最迷茫的时候给了我以福音,就算是幻觉我也满足了。”
“特蕾莎队长,你现在听到我的声音并非幻觉。你可以抬头向左看,让视线保持和地面69。72度的夹角就可以看到悬顶式通信器的存在。”
69。72度?特蕾莎有些僵硬地转动头颅,发现中央电脑这是提出了一个难度相当高的动作。
中央电脑冷冰冰地继续发话道:“特蕾莎。肯。达拉斯队长,根据你身上的通信器的位置确认,你现在应该位于波特泽门地区西北面郊区的一个沼泽地中,我呼叫了六次没有你的回应。在将会启动应急救助方案的第七次呼叫之前,我却在由安装在教廷的二十八个监视摄像头里三十七次捕获到了你出现的踪迹。请提交出合理的解释。”
沼泽?弄丢的通信器在沼泽里??
“呃,我……”
特蕾莎支吾着,大脑却开始了前所未有的快速运转。驱动他大脑的力量源泉相当有力――那就是钱!!
一定会被要求赔偿的!
特蕾莎差不多已经听见了自家钱包悲痛欲绝的哭泣声。这个可怜的钱包今天被法雷尔友情瘦身,短时间之内还没有恢复元气。
现在教廷这里的银价都在上升,通信器是银制的……
通信器的手感还相当不错,加工费大概也是相当不错……
再加上通信器只有罗马教廷专用的,其中的专利技术估计也是有着相当不错的价格……
“特蕾莎队长,听得见吗?请提交解释。”
“啊,阿尔忒弥斯,你今天的状态看来真的不错!那个相比之下,我就不是很好了。不是我不舒服,是我的钱包不舒服。最近食堂的伙食虽然不错,但是我的餐券已经用光了。你说那个通信器值多少钱?呵呵呵呵,我觉得我潜水能力还是不错的,沼泽和水池虽然有差别,但是我相信我还是可以把通信器捞回来的……”絮絮叨叨地一长串的话说下来,特蕾莎连换口气都用不着。
然而阿尔忒弥斯的回答声还没有传来,旁边先传来“扑哧”的笑声。
转过头,特蕾莎发现右侧的房门已经被打开,一个身高在一米七五的高个子陌生修女正站在门口看着自己。
“把教廷的中央电脑逼到插不上嘴的地步,你可真强!”修女的声音相当爽朗。
“珍妮,请关上门,材料被风吹乱了。”另外一个不满声音从房间里面传出来。特蕾莎通过开着的房门,看见里面还坐着一个稍稍年长的棕发修女。那个修女左侧对着大门,连头也没抬地看着自己手上的资料。
那个修女,她……
“稍微透透风也不要紧吧,主任也真是的。喂,那边的大个子,看制服你是骑士团的神父嘛,不过你的通信器呢?”名叫珍妮的高个儿修女笑着问道。
“我把通信器弄丢了。”
一边心不在焉地回答,一边朝向房间里面张望,特蕾莎有些迫不及待地问道:“珍妮修女,里面的那位修女是……”
“她是室主任朱迪修女,我们是罗马教廷研究省下属资料六室的成员。”珍妮回答道。
她有些奇怪,为什么这个笨头笨脑的神父不对自己这个发话人,而是对朱迪主任的事情这么感兴趣。要知道朱迪修女待人可是出了名的冷淡,为人也非常挑剔,在同事之间的关系也不怎么好的。就像现在,特蕾莎和珍妮说话的时候,她对这边也一直不理不睬,只专注于自己手头的资料。
神父现在探头探脑张望朱迪的模样,简直和那种追求小姑娘的楞头青没什么两样……
特蕾莎哪里是在追求什么小姑娘,他现在全部的注意力都被那个朱迪修女戴在左手上的戒指吸引了!!
以特蕾莎的眼力,看清密银戒指上面雕刻有的曼陀罗花一点也不困模――e级能力限制器!
难道那个朱迪修女是新人类?!
……
第十九章 医生的清肃行动
就在特蕾莎为“是否另外有新人类加入了罗马教廷”这个不确定的情况震惊的时候,罗马街头的某个黑暗巷角正响起了一个虚张声势的叫喊声:“约瑟夫,你,你不可以这么做!”
一团黑影不停地往后滚,已经抵在了墙角。
白天和尤格先是有过一战败,然后又指挥着黑角兽群攻尤格的史考宾,现在正颤颤巍巍地面对着同为时钟军团里的医生。
那团足球大小的黑影现在就是史考宾的全部了。
地上东一块西一块散落着黑色棉絮一般的零件,而一双一尘不染的白色平底鞋正不慌不忙地踩过在那些黑棉上面。
“什么不可以?”医生的反问依然温和。
从那双平底鞋向上看,只见医生的白大褂已经缺了一块――
不,那是医生的右臂已经不见了。
似乎是有什么利器把医生的白大褂连同右臂一起斩去。被切开的右臂残根处平滑整洁,白白净净,没有一点点流血的痕迹。
“医生你不可以杀了我!我是时钟军团的二十二时,你的同伴啊!”
“哦?你想把我切碎的时候,我们不是同伴,我想把你切碎的时候,我们就是同伴了?”金发的医生淡淡地笑道,他的眼瞳里依然盛着蓝色的水光,没有一点点变绿的倾向,“让我的右手开动的,不是你史考宾吗?”
如同拉面馆里的师傅以高超的技巧拉出的细面,被人在空中抖开散落之后的情形,医生周围的地上布满了这样的白色细丝。
那些黑色棉絮在白色细丝的包围下瑟瑟发抖,一动也不敢动。不过就算棉絮们再老实,还是有一条白色细丝猛地弹起,利落无比地把旁边的一块黑色小棉絮切成两半。切面整齐不亚于最锋利的手术刀。
墙角的黑影感同身受地一颤,然后发出一声惨叫。
“嗷!约瑟夫,你没有管理我的权力!我就算是调动卢象群踏平了罗马你也没有权力管我!能够杀我的只有那位大人!”
“杀了你?我有说过杀你了吗?”约瑟夫亲切地笑着,“我的好同伴!我只不过是开玩笑而已,我和你都是切碎了也死不掉的东西啊!”
散在地上的白色细丝开始向墙角的黑影移动,如同一张密网一般,白色把黑影完全覆盖。
“只是为了把你的活动威胁存在降到最低,不要妨碍我的行动而已。”随着约瑟夫的说话声,包裹着黑影的白色开始回归到他的身体右侧。扭曲变形中,一只白皙的右臂重新长成。
约瑟夫张开右掌,面带微笑地看着掌心上那个弹珠大小的黑影渐渐变小,然后被白色的皮肤完全覆盖的全过程:“这样就可以了,过两个星期再放你出来。同伴还有水果,都是我的最爱。我最喜欢你们了……”
砰!
巷角的垃圾桶盖不知道被谁碰到地上,发出一声响亮的金属碰撞声。约瑟夫回头一看,不禁乐了。
只见一个衣衫褴褛的七八岁小乞丐正瑟瑟发抖地缩在垃圾桶边。他瞪着一双恐惧的眼睛盯着约瑟夫,干裂且结着血痂的双唇不断地颤抖着。
“哭了?为什么?”
原来还在十几米外的白大褂一瞬间来到了小乞丐的面前,用白净的手指给小乞丐擦去了渗出眼角的泪珠。
“你是太高兴了吧,能有机会看到这么美丽的场景。”几秒钟后,约瑟夫径自替别人得出了结论。他的手掌接下来移动到了小乞丐的脖子上扣住,颈动脉的搏动清晰无比地传达过来。
“声带有问题……哑巴?”约瑟夫似是无趣地耸耸肩。接下来好像又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似的,他把另一只手探向小乞丐两腿之间。
“原来是女的。”
听见小乞丐的呼吸因为耻辱而变得急促起来,约瑟夫的脸上带上了恶意的笑容:“你肋骨间的凹陷都有一公分了。虽然我不该指望你这种年龄的小丫头会有胸部,但是你这种含肉量也实在太让人扫兴了。”
这种用来形容猪肉的说法让原本的恐惧和羞辱一瞬间爆发成愤怒,小乞丐开始剧烈的挣扎,她一把抱过掐在自己脖子上的手,狠狠地一口咬了下去!!
小乞丐的牙口倒是非常好,一口下去约瑟夫被咬住的食指就被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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