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夜瑶铃 第 5 部分阅读

文 / 灰色滴调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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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月清的背影,风照有些走神他想起了瑶铃。“想什么呢?”凤喜公主看见风照走神的模样轻轻问道。风照回过神示意凤喜公主身边的宫女太监都下去,然后上前就给凤喜公主跪下行了个大礼,凤喜公主见此一脸的疑惑,看着跪地不起的风照问道:“出什么事了?”

    “请姑姑告诉照儿,照儿的父王母妃到底在哪?”风照低声问道,凤喜公主忽得就是一愣,片刻她伸出手扶起跪地的风照,久久的凝望着这个侄子,不知不觉间,风照已是一个昂藏七尺俊秀异常的少年郎了,一对剑眉斜插鬓角,一双明亮的眼睛如云端的骄阳光彩夺目令人不敢直视,鼻梁坚挺俊逸薄唇冷毅傲然,看着模样和二哥相像的风照,凤喜公主的眼里聚集了泪花。

    她拿出锦帕拭去眼角的泪,轻轻的对风照说道:“我派人去问过,但是没有得到任何答复,而且皇兄一再强调不许我打听此事。”

    风照听到此没有立即出声,过了那么一小会他才轻轻问道:“他是不是把父王母妃。。。。。。。。杀害了?”

    凤喜公主身子猛地抖动了一下,抬起泪眼蒙蒙的眼睛深深地看着风照,眸子里聚上了一种坚定,“不,不会的,皇兄永远不会杀害你父母的,这个世界他可以杀害很多人,但唯一不会杀害你的父母和我。”

    看着眼前从未有过如此坚定表情的凤喜公主,风照的心迷茫了,他用手支着桌子仿佛所有的力量都在那只手上,片刻后慢慢说道:“我派人去帝京打听我父王母妃了,可是什么也没有打听到,现在我不知道他们是生是死。姑姑你说皇叔他不会杀害我的父母,可是他怎会千里迢迢的追杀于我。?”

    听到这句话,凤喜公主也一脸的茫然,是啊,她怎么想皇兄也不会是要杀害风照的,可是这之间又怎能说得清呢?他想告诉风照实情,可是风照是否能接受的住现实。

    许久她用一只手撑住额头缓缓的说道:“我自幼与你皇叔你父亲就失去了母妃,我们的母妃生时是极受你皇爷爷地宠爱,所以在她走后,宫里其他的嫔妃皇子公主想尽办法的欺负我们,而你的皇爷爷整日里只是忙于朝政,所以我们只能自己保护自己。你皇叔虽然当时只有八岁但他是一个坚强勇敢的男孩子,为了保护我和你父亲,拼命的和皇室侍卫学习武功,并且想尽办法与那些个嫔妃皇子斗智斗狠。在我和你父亲的眼里,他就像传说中狼群里的狼王一样狂傲不羁,霸气无比,在他的带领下我与你父亲也一同得习武,久而久之宫里再没有人敢欺负我们了。都说皇室无父子无兄弟无姊妹无亲人,但我自信你皇叔可杀尽天下人,却唯不会杀害我与你父亲,而你的父亲虽然看着温和优雅,可放眼这天下能够杀害他的人还没有出现。我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怎样的事情,但我坚信你的父王母妃还活着。总有一天你会见着他们的。到那时我希望你能原谅你的皇叔,虽然你的相貌很像你父亲,可是气质却更为接近你皇叔,有时看着你我就仿佛看见你皇叔十五六岁时的样子。”说完这些话凤喜公主陷入了沉沉的思念中,眸子里有着久远的还念。

    听完这些话,风照亦无语,是啊,他印象中的皇叔对谁都是一副冷脸冷眼的模样,周围的人都怕他,可唯独对他却特别的温和,而他的父亲对皇叔也总是很尊敬。可是为什么一夜之间一切都变了呢?他百思不得其解,难道是父王要夺皇叔的天下吗?他突然这样想着。他想再问凤喜公主,可是看到姑姑一脸的哀伤,他不忍心再问什么了,对于凤喜公主来说无论是风青还是风珃伤害了哪一个她都承受不了。

    他默默的对着凤喜公主行了一礼,缓缓的走出了祥云宫。蒙蒙细雨依旧无声的落下,撑起雨伞,他款款而行,一身的锦袍在微雨中缓缓飘动,周身的气流将雨气隔开,他的衣袜依旧干爽洁净,他整个人陷入了一种沉思中,对这天地间所有的一切他视而不见,仿佛一个久远的人从一个久远的地方而来,全身没有一丝的尘埃。

    不知道这样走了多久,忽听到对面传来一句温润清雅的声音:“你打算这样走到多久?”

    风照微抬起伞,看见对面十步远左右站立着一袭白衣同样撑着伞的月明,只见在微雨清风中,月明白色的锦袍飘飞抖动,雨伞下他那清秀的容颜倾国倾城,一双长眉入鬓,美丽的凤目自有一种淡定与飘渺的美,一张薄唇勾勒出完美的曲线似笑非笑地看着风照,风照不由地用鼻子哼了声,这真是个妖精。

    他没有理会月明自顾自地与月明擦肩而过,看着擦肩而过的风照,月明的嘴角扯出淡然的微笑继而转身缓步跟了去。那一笑足以倾倒众生。他们的身后是一群呆若木鸡的宫女与路过的嫔妃。

    第十四章 帝京

    二人出了宫门,宫门口停着风照的马车,旁边还有一辆正是月明的马车,月明的马车是三匹毛色油亮体态健硕的高头大马,马车极为的精致典雅别有南国风情,风照每次看见都会用鼻子哼一下月明,一个男人硬是把个马车弄得像是女子坐的,他没有理会月明上了马车就回府了。而月明依旧那副清清淡淡的模样也上了自己得马车,对车夫轻轻说道:“跟上,去宁郡王府”车夫一甩马鞭马车扬长而去。

    两辆马车先后穿过大街小巷来到了风照的郡王府,风照径直进了门穿过院落来到后面的居所,而月明依旧款款跟在后面并没有因为风照的冷落而感到生气亦或不自在,这两人从宝相寺到延龙王府一路相伴相携,感情已不是一般人可以比的了,所以风照了解月明的性格,而月明也知晓风照的脾性。进了门就有使女端水送茶,月明站立屋中默默打量着屋内一切,屋内装饰的大气雅致,临窗一张方桌古朴典雅桌上摆满了书籍画作,一个博古架将房屋从中横隔开,上面摆设的饰品并不是很多,但个个都是上品,在屋内深处有一个极为宽敞的软榻,铺有上等的锦被。在软榻旁边有一个精致的躺椅,走到桌前透过窗户望去,院内有棵极大的木棉树,树下摆放有石桌石凳,在一边的院子内种来了不少的兰草,看着木棉树月明仿佛想起了什么,眸子中闪过一抹光华,瞬间就消失了。

    “说吧,找我有什么事?不要告诉我是来下棋得。”风照已经躺在躺椅上了,眯着眼睛说道。

    月明没有回话,他从笔架上拿起一只毛笔拿过一张宣纸,提笔画了起来,风照在他身后,黑亮的眸子闪过一丝疑惑,但旋即又恢复了平静,接着眯上眼睛假寐去了,一会儿就听见浅浅的脚步向他走来,他没有立即睁开眼,他一点都不想看到月明那副清汤寡水的面容。

    脚步在他面前停顿了片刻,就听得月明自言自语地说道:“我该是赶着去赏梅花好呢,还是赶着去赏菊好呢?”

    风照的眼睛忽得就睁开了,黑亮清澈的眸子凝聚出一丝幽深。他看着月明,只见那个面无表情的人手里正拿着一副画装模作样地看着,透过纸的背面,风照看得出那是一副雪中梅花。画工极好,月明自幼跟随慧颖禅师学的一手好画,尤其擅长音律。停顿了片刻,月明转身又朝书桌走去,来到桌前放下手中的画,抬眼看向窗外说道:“听说大龙朝的帝京盛产梅花与菊花,我想去赶着去赏菊观梅,不知你可愿与我同去?”说完转过头看着躺椅上的风照,眼眉间露出了一抹幽亮。而风照幽黑的眸子也深深地看着月明,许久两人相视一笑。“准备什么时候出发?”问话的是风照,他已经从躺椅上站了起来,向着月明走去,“明日进宫禀告父王,后日出发。越快越好。要不。。。。。”月明停顿了一下接着又说道:“会错过赏菊的。”说完脸上又恢复了一无表情的模样。看着又面无表情的月明风照说道:“好,我这就准备,如果走官路两个月不到就可到帝京了。”风照想起自己逃亡时为了避免追杀走得都是山路因此整整逃亡了两个月。

    第二日,二人相约来到了国君府拜见长若瑨,长若瑨正在和政殿批阅奏折,听月明与风照说要去帝京,微楞了下,然后放下手中的奏折眼眸深沉地看着风照,良久没有说话。二人静静的等待着,风照心中知道长若瑨是担心自己,怕此一去有所闪失,最后还是长若瑨打破了沉默温和地说道:“你二人年纪不小了,也该出去游历一番,尤其是宁儿你要多加小心。”自风照替换了四王子后,长若瑨一直称呼风照为“宁儿”,听到这风照心下明白,他对着长若瑨行礼说道:“宁儿清楚,自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长若瑨点点头再无言语二人随即退出了和政殿。

    回到府中,风照简短的给离濛写了几句话,告知他:不日他将亲赴帝京,命令离濛继续打听他父王母妃的事情,然后缚与那只白鸽的腿上让其飞走了,又唤来颜刿让他给荆由送去一封信,一切准备妥当后,就等着出发了。

    这天卯时,月明的车就来到了风照的郡王府,这次出行,二人为求安稳,选择坐马车出行,因为此二人发生了小小的争执,月明要求风照坐他的车,而风照要求月明坐自己的车,最后还是月明让步,决定做风照的马车出行,赶车的不用说是颜刿,看着一脸刚毅英气的颜刿,月明不由的对风照说道:“有此人赶车,你我岂能太平。”风照斜睨了眼月明傲然的上了车,月明紧跟其后,等二人坐好后,颜刿轻甩了一下马鞭,三匹宝马同时起步一溜烟的功夫就跑了出了几里之外。

    没有三日二人就到了延龙与大龙朝的交接城市殷城,在殷城二人住了一晚,第二日早早就出发了,出了殷城的城门风照就想起了瑶铃,他就是在接近殷城时捡到的瑶铃,不知那个小丫头怎么样了,算起来瑶铃现在也已经是九岁的小女孩了。

    一个月以后的某天申时,一辆马车经过了帝京东街最边上的珃王府,赶车的人将头上的斗笠压得很低没有人能看出他的容貌,此时的帝京已是深秋,天气萧瑟寒凉路边的行人各自走着,没有人注意到马车车窗上的帘幕被人掀起了一条缝,透过那个缝隙有一双幽深沉郁的眼眸,一眨也不眨地盯着珃王府大门上的那块牌匾,眸底有着缕缕的悲伤和冷毅。

    马车行驶的极为缓慢。昔日古色古香的珃王府,早已是人去楼空,隔着高大的院墙依稀可见里面的树木杂生,许久从车内轻轻传出一道坚定的声音:“去汇天下”原本缓慢行驶的马车倏地奔跑了起来。转头的功夫就不见了踪影。“汇天下”是大龙朝都城帝京最豪华的酒楼,所处地段是来往往商旅必须经过的帝京最繁华的地段,接待的都是王亲贵戚以及巨贾豪侠。据说汇天下是经营了上百年的老店,只是到了这一代主人只因生了一个好赌的儿子,在一夜之间就把经营了如此规模的老店,输给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商人,原店主因为没有地方去依旧留在了汇天下帮助管理。

    这天申时,汇天下门口来了一辆马车,马车停下后许久才从车上下来两位头戴斗笠的锦服公子,这二人正是风照与月明。二人在酒楼门口稍微的停留了下,然后一前一后款步进了酒楼的门,这汇天下的一楼大厅内摆了十几张大方桌,每一桌都坐满了人,有一人独酌得,有五六人猜拳行酒的,等得二人进了门,一瞬间原本还很热闹的大厅霎时就安静了下来,所有的人都将目光投向了他二人,那些方才还在猜拳喊酒的人,一个个像是泥塑般的脸上的表情都全部停顿在停止的那一刻。此时的风照将带着的斗笠压的很低,将他一半的脸遮去,只微微露出嘴角的冷傲,一身墨绿镶暗金边的宽袖华服将他衬托的无比尊贵霸气,身后的月明也同样的将斗笠压的很低,同样的只露出嘴角一抹的淡雅,一身纯白锦服飘逸柔和衬托出他的静雅荣华,进了门后,风照月明并未停留傍若无人的继续向着大厅内的楼梯走去,他身上自然散发出一股霸道的气息,令大厅内所有的人都停止了呼吸,而月明身上散发着得依旧是温和淡雅的气息,只是如同那长夜的月亮清冷的也令人不敢靠近。

    整个大厅静的落跟头发丝都能听得见,风照与月明二人款款向楼上走去,而此时楼上也正有两名女子款步下楼,其中一位个头较高的女子,头上带着围有纱幔的斗笠,身着一件白底绣有大朵墨蓝色牡丹图案的锦服,虽然整个依着颜色素雅,却极为的大气与华丽,另一个却是使女的装扮,就在她们走到楼梯中间时看见进来的风照于月明,那带面纱的女子不由的停止了下楼的脚步,风照于月明继续朝楼上走去,在与那女子擦肩而过时,风照身上散发的气息将女子脸上的面纱扬起了一道缝隙,隐隐露出一张极美的容颜,然而风照与月明就那么款款而过,没有人去注意旁边的女子。

    上了二楼在最里处的一间雅室里,闪出一年轻人,微低下头,恭敬的迎候着二人,进了雅室里面就看见门口亦站立一人,此人正是离濛,待得雅室的门关上后,风照月明二人这才将斗笠摘掉,坐在了中央圆桌旁的椅子上,离濛与那年轻人上前给风照和月明施了礼,风照示意免礼,然后询问了一下得到酒楼的来历经营的情况就示意离濛二人下去。

    原来离濛在得知这汇天下的原主人的儿子好赌,于是就设局由旁边的年轻死士出面与其豪赌,因而一夜间就将酒楼赢了过来。等二人出去后风照站起身仔细打量着这间豪华贵气的雅室,月明也随之起来走到临街的窗前,向下望去,此时已是深秋又是申时,街上摆摊耍杂耍的都开始收摊了,路边零星的几棵大树上挂了几片干枯的黄叶,深秋冷冷的寒意透过窗户丝丝蔓蔓的渗了进来,月明微微道:“这才是秋天。”听完这话,旁边的风照想起了母亲也是极爱这帝京的秋天的。

    他记得小时后父王带他进宫时总是要路过这家酒楼的,只不过没想到现在这家酒楼的主人却成了自己。想到此不由的嘴角扯出一抹苦笑。这时那个年轻的少年陆续端着菜上来,轻放到桌上退身而下,月明看着风照淡淡的说道:“你如果一直这般感伤下去,我会被饿死的,”听到月明的话,风照收起感伤的心情,坐到桌边,现在以不再是感伤的时候了,他想着自己终究会凭着努力找寻到父母的。

    第十五章 赏菊

    第二日,两人早早起来,出了汇天下坐着马车在帝京城转了一天,帝京是建立了上千年的故都,历经了三个王朝,城市建筑古朴大气,城市街道宽阔整齐,马路两边栽有成行的树木那些树木已是参天大树可见年代是很长久了,而且在马路两边还设有宽阔的排水设备,可见造城的人是非常懂得城市建筑的。对于自小生长在帝京的风照来说这个都城的一切他都是熟悉的,而对于第一次来帝京的月明来说却是非常新鲜惊奇得。月明自幼出生的延龙国都城延京,在他的眼里延京已经是一座非常精致美丽的都城了,可是在这一天他被帝京的大气繁荣所震撼。整个城市分成四大街,每个街道布局合理商铺林立而不杂乱,月明看的非常认真,在心中默默的和延京城做着对比。而大龙朝的皇宫就在整个城市地势最高的北面,宫廷宏伟壮丽,气势磅礴,站在皇宫内最高的宫苑可俯瞰全城。在皇宫的四面各有一个主城门带两个小城门,宽阔的护城河围绕着皇城,在皇城的南门外有一片占地极为广阔平坦的广场,平时是百姓们休憩行走的地方,一旦发生战事这个广场就是士兵检阅出征的地方。坐在马车内两人心情截然不同,风照是满心的伤怀而月明却是用心将帝京优秀的地方记在脑海中,想着回到延龙后怎样改造延京城。到了午时二人回到汇天下吃过饭,下了会棋便各自休息去了。

    酉时,风照告诉月明晚上他要去珃王府探查一番,月明并未拦阻,他早料到风照会如此做的,十年了任谁到了家门口都不可能不回去的。子夜时分,一辆马车驶入了东城,缓缓而过,在珃王府并未做停顿,继续驶入黑暗中,风照和离濛在马车经过珃王府大门时一个飞跃就从车内飞出,进了王府院内,风照停顿了片刻,仔细看了看周围的一切,只见昔日古补典雅的王府已是荒草成片说不出的荒凉寥落,院内房屋黑魆魆的早没有了生气。风照慢慢的行走着,向着正前方的正房走去,那是父王处理事务的房间,走到门口,他静默了片刻,伸出手轻轻的向门推去,吱呀呀,厚重的门被推开了个逢,恰好可以进一个人,他慢慢的踏了进去,离濛自然的守候在门口,虽然是子夜时分,可是更本不影响风照的目力,他看见房屋内桌椅板凳一切都没有动,唯有屋内所有的装饰用品一件也没有了,他默默的看着,内心充满了幼时的回忆,在这间屋子里他看见过父亲在一边处理事务,母亲在旁边帮着研磨,他们那偶尔相视一笑的模样仿佛就在眼前。沉默了很久,他悄然退出,一路来到后面的院子,这个院子里种满了梅树,因为年久没有人打理,荒草长得都有梅树高了,风照静静的在梅树林里行走着,脚下不发出一丝的声响,边走边想着父亲母亲冬日赏梅的情景,一切都仿佛在梦中。慢慢的行走着,慢慢的看着,花园、假山、水塘、亭台楼阁都依旧在,只是人去屋空说不出的悲凉。许久,身后的离濛轻声说道:“少主,时辰到了。”风照无语,黑暗里,他的眸子闪闪发亮,许久他轻轻的对离濛说:“走”两人一跃身,在飞出院墙的那一刻风照又最后回过头看了一眼院内,一转身就进了正经过珃王府的马车,坐在车内,风照陷入久久的沉思中,一边的离濛也是满眼的悲伤与苍凉。

    此时在帝京南街有一个偏僻的小院,院内有几件房屋,其中一间的窗户内透出朦胧的灯光,在屋内有一个身着纯白锦服的少年坐在桌前一脸的淡漠清冷正是月明,旁边是一个文人模样的年轻人肃然而立,只听月明问道:“皇宫内有多少我们的人?”那个文人模样的年轻人恭敬的答道:“有七人,但都不在主要位置。”良久,月明又淡淡地问道:“可打听出珃王爷和王妃的下落。”“没有,属下给宫内的暗探下过指令,令他们务必找出珃王爷和王妃。”沉静了片刻,月明缓缓的说道:“汇天下是宁郡王府的人,日后行动如有碰面务必让开。”那文人一抱拳躬身答道“属下遵令。”“还有,给我绘一张帝京的图纸,越详细越好,把重要的建筑全部标注起来。”说完,月明款款起身,向门外走去,临出门时,又轻轻说道;“有珃王爷和王妃的消息立时通知我。”言罢人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屋内只剩下了那个发呆的文人。

    再说风照回到汇天下时,月明已在他的屋内静静的等着他了,进了门,看见负手而立的月明,风照没有言语,只是轻轻的走在屋内的躺椅上躺了下去,闭上眼睛,许久的没有说话,屋内一片安静。月明淡淡的望着窗外的月亮,良久,从怀中拿出一支玉笛,轻轻的吹了起来,笛声悠扬,在这清冷寂寥的深秋之夜听起来是那般的苍凉悲伤好似寒冬的冰雪,没有多久笛声变得不再苍凉,仿佛淡淡的有春风拂过,河水解冻,小溪清澈流淌的淙淙声,接着笛音再次有了变化仿若山谷里百花盛开水鸟翔集有孩子格格的笑声,风照出神的听着,随着笛音的起落心情慢慢得变得好起来,接着他想起了瑶铃那个穿着粉裙的小女孩,想起来她喂他糕点想起来她咬他的膝盖想起来她为他背枯燥的药草名,他的心渐渐的有了温暖的感觉。一丝笑容一丝思念爬上了他的眼眸,忽地笛声落了下来,接着没有了声音,风照顿时气恼,低声说道:“怎地不吹了?”“你不睡觉别人还要睡呢。”月明淡漠地说道。接着他慢慢的把他的笛子拆成三节揣在了怀里,月明的笛子是他自己亲手设计得,将一块上等绿玉制成玉笛又为了便于携带,他将玉笛分成三段,中间用两个金环扣相连接,用时用金环扣卡住,不用时只需拆掉金环扣笛子就变成三节了,在金环扣中间镶有上等丝绵防止吹奏时出现颤音,看着月明慢腾腾的拆他的笛子,风照心暗暗的想:这家伙总是知道我的心。这样安稳了两天后,风照对月明说道:“明日是帝京一年一度的菊花展。你要去就去看吧。”月明知道每个都城都有自己的花展,像延龙地处南方一年四季鲜花盛开所以就有每年一度的百花展,而帝京的菊花展他也是早有耳闻,听说每年到菊花展时,那些爱菊花养菊花的人就会把自己养得最好的菊花搬出来让旁人观赏并且还要评分,好的菊花就能高价卖给皇宫。听闻菊花展,月明那一无表情的脸也有些淡淡的笑容,风照斜睨了微微带笑的月明说道:“去时把脸遮上,我可不想被看你的女人踩死。”月明的眼眸立时就有了些恼怒,不过马上又恢复了平淡,他也轻轻淡淡的对风照说道:“把你的脸也捂好了。要不等瑶铃回来还要帮忙清理你身边的女人了。”风照登时就黑了脸一甩手走了,那家伙总是能扰乱他的心志。

    第二日,二人早早坐着马车来到皇宫南门广场,只见前日还开阔的广场已是菊花的天地了,赏花的人已经把半个广场占满了,广场外停着大大小小的马车花轿,还有拴着的马匹毛驴等等都是看花人的坐骑,二人在车内带好斗笠并在斗笠的周围围上了纱幔这才出了车,下了车顺着人群行走,这天天气还格外的冷,寒风阵阵但并不影响人们赏菊得心情。月明是第一次看见菊花,看得格外地仔细,只见在寒风中那些菊花却开地极是清丽,姹紫嫣红,透过丝丝花瓣有着说不出美,虽然秋冷可那些菊花依然是枝繁叶茂繁花似锦。虽然都是菊花,可是每一朵花都不一样,有的细细缕缕如瀑布宣泄而下,有的却如同重彩浓墨画就的,有的竟然是一朵花却是两种色彩,有的如同鸟的羽冠,但无论怎样那些个花都呈现出或清淡或高雅或冷寂或孤高的样子,看着这些菊花一向面无表情的月明竟然与这些个或清淡或高雅或孤高或傲世的菊花有了中心心相通的感觉。他一直在南方长大,对南方的莲花由衷地喜爱,而现在他觉的莲花虽然高洁素雅但独缺了菊花的铮铮傲骨。两人一边走一边看,今日二人为了不引起人注意,故意穿了极普通的游侠服用心收敛了自身散发的强大气息,不知道这样走了多久看了多久,就见迎面来了好几位华衣锦服的公子小姐,其中一个穿黄|色锦服绣有红色牡丹图案带有面纱的女子在与风照相错而过时微微停顿了一下行走的脚步,只等风照过去了,她回转头看向风照的背影,而此时月明对着风照露出些许揶揄:“你穿成这样也还是有人注意了你啊。真是妖孽。”风照没有回头但与那女子一错身时她微楞的举动却并没有逃过他敏锐的感知,同时他也认出了她就是那天在汇天下擦肩而过的女子,虽然他那天上楼时没有看她,可是眼角的余光还是看到了她微露的容貌和她身上的牡丹图案,虽然是两件不同的衣服但所绣牡丹却是出自一人之手。看了一路走了一路,最后在回之时风照竟然买了些商贩剪好的小白菊花头在月明的微愕中带了回去。他没有问风照买那个作什么,只是在几天后风照请他品茶,那茶不同于别的茶有淡淡的菊香味,而且打开茶壶里面飘着朵朵淡黄的菊花,他才恍然明白风照买了菊花是做茶的。

    第十六章 蓟国六公主

    转眼间二人在帝京逗留了一个多月,天气已进入寒冬时节,在入冬的第六天子夜帝京就迎来了它的第一场雪。

    清晨月明推开窗户,他的心有那么一瞬间就停止了跳动。他看见白茫茫的天和地,一个极为干净的肃静的世界,就在他看的认真时从背后传来风照的声音:“我要去看雪,你去吗?”月明转过头有些不解的看着风照,只见他还是那副冷傲孤高的表情,“你以为在房间内就能看到雪花的美吗?”说完抬腿就走了。月明关上窗户随即跟了去。

    出了门颜刿赶着马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去西山”风照淡冷的声音飘出车外。

    颜刿一甩马鞭,马车一路朝西奔去。西山坐落在帝京之西地势险要是帝京西部的屏障,夏季森林茂盛山中野兽极多,常有猎人狩猎,此刻风照带着月明来到西山脚下,下了马车,风照朝四周看了看,然后看也不看月明地说道:“上山。”话音刚落,人已在半空中了。月明抬头看了眼风照,嘴角掠过一抹淡笑,随即一提气人就如一只飞扬的鸟儿穿越到了半山腰。只见二人几个轻跃就一起落到到了一面山顶上。落下后二人彼此对视了一眼继而心照不宣的笑了。

    这时风照对着月明说道:“好好看看。”

    月明这才极目望去,只见整个帝京尽收眼底,大地白茫茫的一片,雪就那样飘飘洒洒沸沸扬扬得带着一身的洁白,悄然而落。大地格外的空旷洁净。那一刻月明的心感到从未有过的宁静淡泊,静静的看着,周围的一切仿若都不在了,只有这雪花伴随着他包裹着他,轻轻地伸出手,目光柔和地看着那洁白晶莹的雪花落在手心,清清凉凉的转眼便无声无息得化成了一抹细小的水珠。

    风照也一样专注的看着这白茫茫的天地,寂静辽阔纯洁,他远远的眺望帝京最高处的皇宫,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两个人站立山顶一个清逸出尘,一个庄严大气,此时天地间只有他二人站立山巅。

    直到午时二人才从城外回到汇天下,在大厅内所有人的注视二人款款上楼而去,进了客房的门,离濛就带了一个年轻人来见月明,来人见到月明后递给他一封信,修长的手指挑开信封,原来是延龙国君长若瑨召二人在年前必须赶回延龙王府,月明示意来人退下,将信递与风照,看完信后,风照没有出声。思量了片刻说道:“梅花你是看不上了,不过我们可以去蓟国转一下,蓟国靠海,在冬天看看海也无妨。”听完风照的话,月明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光彩:是呀如果从蓟国回延龙有好长的路程是沿着海边行走的,二人定好计划后,分头各自准备去了。

    第二天城门打开后,风照月明坐上车直奔蓟国而去。帝京离蓟国都城蓟城坐马车得走一个月,一路颠簸,二人倒也不觉的苦,两人一个冷傲一个清淡却也不觉的无聊,在车内二人不是下棋就是吹笛弹琴,倒也快乐。出了大龙朝与蓟国相邻的咸城后,第十日就远远的望见蓟国都城蓟城高大的城门。风照命颜刿停下车后随即下了马车,月明也跟着下来,二人站立于田野,极目远眺所收眼底的除过荒凉还是荒凉,蓟城的冬天和帝京的冬天差距不大都是很寒冷的,甚至比帝京还要还冷些。

    月明淡淡说道:“靠近都城都这般的荒凉,不知远离都城的会怎样?”风照懂得月明的意思,一个国家的兴与衰通过百姓的精神就可以看出,同样是寒冷的冬天,但帝京的百姓看着就有生气为住在都城而骄傲,而现在他们处在蓟城脚下,却感觉不到百姓那种发自内心的快乐与荣耀。

    风照看了看远处那隐隐约约高大的城门,突然问月明:“你是不是到了娶蓟国公主的时候了。”刚才还一脸云淡风轻的月明,瞬间脸色如阴了的天,黑地快要拧出水了,风照噗的就乐了,他就爱看月明这样的表情。

    一甩手月明上了车,风照跟在其后嘴都快咧到耳朵那去了,一边的颜刿看的有些呆了,他还从来没见过少主笑的这般好看,想着少主笑起来也是很迷人的。坐上车,月明一路都未在理睬风照,风照也懒得理他,二人一路无语。

    未时,他们的马车就进了蓟国的南大城门,蓟城也是一座几百年的都城了,虽然没有帝京的大气宽阔,却也整齐有序,城内纵横交错的大街小道商铺林立人流如织。坐在马车上透过车窗细细打量着街道上的一切,只见路两边摆满了小摊,有卖菜的有售小吃的还有摆摊算命的,正看得认真时,忽听前方传来马蹄奔腾的声音和一个女子清脆焦急地喊声:“让开,快让开。”

    二人坐在车内透过车门上的帘布向前方望去,只见百米远的地方一辆四匹马车直奔他们而来,那马儿明显是受了惊吓,一路狂奔,赶车的是个容貌娇美的女子,一身红色猎装披一件红色短斗篷,领子边上镶有上等的纯白貂皮。他们所走的这个街道不是主街道,走一辆三匹马的车已经很拥挤了,而此时对面的这辆马车显然是马儿受到已惊吓不受控制了,如果不及时拉住马那后果是可想而知的。

    旁边的百姓们已经开始慌乱了起来,有乱跑得有吓得发呆得有捂着脸哭得,方才还整齐有序的马路顿时乱成一锅粥了。

    颜刿坐在车头低声问道:“少主”

    风照轻轻说道:“嗯”。

    听到指令后的颜刿,立时勒住了马车,紧跟着纵身一跃直飞对面马车而去,在快要飞到那个女子头顶时,一甩手中的马鞭就直向那女子卷去,女子突然感觉到一阵强风迎面扑来,想要反抗时却已是来不及了,整个人就被颜刿的马鞭卷起甩了出去,手中牵着的马缰绳也脱手而出,就在那女子被甩出去的同时,颜刿的另一只手拉过了甩掉的马缰绳,人却已稳稳的站立在那匹马车上了,只见他用力拉住马缰绳,一只脚往下一跺,马车咔的一声从两边的车辕处就断成两截,整个车就分成了两截,就在车断裂成两截的同时颜刿又腾空而起,两脚同时抬起斜向后踢去,只见那后截车厢连轮子带车体朝后直直飞去,直飞了六七米远方才砰的一声停倒了下来。此时,颜刿两只脚已分别踏在中间两匹马的马背上,手中攥着马缰绳用力的将四匹马拉住,因为用力过大太猛,四匹马同时前脚腾空嘶鸣不已。

    这一刻街上所有的人都和泥塑一般,心脏有那么一刻是停止跳动的,颜刿勒住了四匹奔跑的马后,轻轻一跃跳到了地上,同时解开套在马身上的残辕和缰绳拍了其中一匹马头,那马儿散了蹄一路慢跑走了,其他的马儿也跟着都跑走了。而做完这一切时,那四匹马马车离风照的马车还有五十米远,车内的月明不由的赞叹了句:“好身手。”风照冷眼看了看他一眼并未多说什么。等颜刿上了车,路两边的人才反应了过来,一个个拍手叫好,就在这些拍手声中,听见斜对面房顶上一个女子的声音喊道:“喂,赶马车的,你把我弄下去。”而颜刿仿若没有听见似的赶着马车缓缓走了,而那个女子在房顶上连跳带叫,却是没人理会。

    马车在城里转了大半圈,二人这才让颜刿将车停在了一个僻静的客栈门口,在车内带好斗笠后下了车款步进了客栈。进了二楼的客房,休息了会,叫来店小二要了些菜,刚坐到桌前还没吃一口,就听见大厅内一阵喧哗,接着听见一个女子清脆的声音:“小二,那个赶马车的呢?”二人一听,互相对视了一眼,接着风照来到窗前向下望去,只见未时在街上遇见的那个赶马车的女子,穿一身红裙披一件红斗篷脚穿红色小蛮靴,正在楼下喊得起劲。而她旁边竟然站立着两个身着铠甲的年轻侍卫,在门口还有一队士兵,风照的眉头不由的拧了拧。

    店小二看见那个女子,连忙行礼说道:“公主啊,哪个赶马车的?本店来的马车不少,不知道你问那一个?”

    “就是门口那驾三匹马的马车,赶车的人穿一身黑带斗篷的。”

    楼上的风照看了会转过身对面无表情的月明说道:“说来就来了,下面那可是蓟国公主。”

    正在品茶的的月明听见此话,一口茶的就喷了出来,风照得意的挑了挑眉接着朝下看去,而身后的月明一脸的抑郁也走了过来朝下望去,只见那个被称为公主的女子对身边的侍卫霸道地说道:“把门口那辆马车给我拉走。”

    门口那些士兵呼啦就冲着风照的马车而去,这时,风照听见颜刿用传音入密说道:“少主”风照知道颜刿是在请示他该怎么做,于是他也用传音入密对颜刿说道:“勿动”耳边传来颜刿“是”的回答。

    缓缓走出了客房门,风照来到楼梯口冷冷地问道:“你是要拉走我的马车吗?”

    那个女子抬起眼看到风照,不由的愣住了,而他身边的两名护卫也直直的看着风照,此时风照的气息已无声散开,一种无上的霸气与冷傲席卷了楼下所有的人,令人大气不敢出。

    停顿了那么一小会儿,那个? ( 月夜瑶铃 http://www.xshubao22.com/6/678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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