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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照沉默了很久后,拿起桌上那支羽箭轻轻说了句:“即是金弓何用这么普通的羽箭。”
听到这句话月明眼里划过了一丝光芒。看了看风照忽然说道:“你觉得铁胆神箭的玄铁箭配这把弓如何?”
猛然的风照的眸子明亮了起来,是啊这么重的弓配上玄铁箭,可想而知其威能如何了。
二人很久没有再说话,车内一片寂静许久后风照轻轻低低的说道:“不知目的何在?是你?是我还?是瑶铃?“
月明放下手中的棋子,看着车窗外许久后,轻说道:“会知道得。”
翌日,江雪蓉看着镜中的脸,满脸的笑:“你这解药还真管用,”瑶铃看着镜中那张艳丽的脸,嘴里得意说道:“那当然了,我还能让你延年不老呢。”
一只手就拉在了她的胳膊上,“你说的是真的?”
瑶铃就有了想抠腔子的感觉,怎么嘴这么快。干笑了一下说道:“那个是胡说的。”
江雪蓉一脸的失望放开了抓着瑶铃的手。脸趴在车窗上看了一会又转过身子看着瑶铃想了想说道:“能不能让我跟着你们。我也想去帝京转转去。”
瑶铃一双明眸就看向了她,片刻后说道:“这要问那个没有表情的。。。。延龙太子了。使臣团由他统领。”
江雪蓉一听眼眸里就闪过一丝失望,没用多久又满怀希望的说道:“给你未来的那个什么郡王说说不行吗?”
瑶铃听她这么说笑了,“他呀,只是一个郡王,说话没分量的。";说完一双亮晶晶的眸子貌似不经意的扫过江雪蓉的面庞。这个女子不知道为什么一再的想要留在使臣团,这不得不引起她的怀疑。
此时月明和风照也再讨论这件事。
风照对月明说道:”这个叫江雪蓉的女子不是一般人,如果她要是又什么意图定会想办法留在这里。“
月明心下也微微的沉吟道。从昨日她百般推辞不肯离开看得出她是有心要接近使臣团的,而且她那把弓确实也不是一般人所用。思索良久后,轻轻说道:“留下她,才能看出她的目的。”
到傍晚月明他们都没有说让江雪蓉离开的话,江雪蓉也不敢出瑶铃的车,心里只愿所有的人都忘了她在瑶铃车上最好。
今日里是八月十五,使臣团在暮色里进入大龙朝的明阳故都,这是一座有着上百年历史的古城,因为是中秋节,所以街上的人不多。但是家家户户的灯都是亮的,看着满城灯火人家,风照的心里就有了一些温暖,想起在珃王府时,每到中秋节,父母定会摆了供桌祭拜月亮。然后一家人坐在一起有吃有笑。
静静的一个纤瘦的身影就靠在了他的身边,伸出手揽到宽阔的胸怀里,眼睛却是望着那一轮初升的圆月,嘴里轻说道:“用不了多久就要到帝京了。”
怀里的人儿只是静静的依偎着,闪闪亮亮的眸子亦看着那一轮明明的清辉,不知再想什么。
一阵笛音在这幽静清凛的夜空里飘起,韵味绵长与那轮明月遥相呼应有着淡淡的孤独与寂寥。
瑶铃车内的江雪蓉默默地坐在车窗边,透过车窗看着远天那一轮明月,恢复了的姣好面容上有着一抹忧郁,手指轻轻的在车窗上不留意的画着。一边的吴玓脸上也挂着一抹思念,这次出行,是她自己要求跟来的,原本月明与瑶铃想让她与父亲留在延龙,但是她却执拗的跟了来。想着留在太子府的老父亲,心下亦满怀的思念。
笛音中一个优美的男声在明月下轻轻响起:“答应我,以后每年的中秋都陪我过。”
秋风吹来一个女子低低的“嗯”字。
在最前面的一辆马车前,一袭白衣静静的站立在月夜里,手里拿着一柄温润的玉笛,白色的身影如远天的明月一般寂冷柔和。这个世界离他仿佛很远又好像很近。
子时,离开风照的瑶铃回到自己的车内,看到江雪蓉还坐在车里没有进驿馆去休息,车内没有点灯烛,月光将一片银霜散漫了车厢。借着朦胧的月光看到她没有了昨日的张扬艳丽,姣好的容颜里有着深深的忧伤。她微楞了一下。
“他们说,你可以留下来随使臣团前往帝京。”瑶铃看着江雪蓉对她说。
脸上没有任何的反应,头依旧靠在车窗上眼睛依旧看了车外。
等待了片刻,见江雪蓉没有回答的意思,瑶铃躺在了车深处的贵妃踏上,她觉得驿馆里的房子还没有车上舒服,不由就想起了送她马车的父王。
“你爱他吗?”瑶铃猛地从贵妃榻上坐了起来,透过悬挂的淡紫色纱幔看着问她话的江雪蓉。
还是那副样子,头靠在车窗上眼睛看着车外,月光透过车窗给她的脸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朦胧的美。
瑶铃走到了她的对面坐了下去,默默的注视着她。片刻后问她:“在思念所爱的人吗?”
江雪蓉转过了头,月夜里一双黑漆漆明亮的眸子就看向了瑶铃,那里有着一抹凄伤,还有着一种难以捉摸的怨愤。许久后她又将头靠在了车窗上轻轻问瑶铃:“被爱的感觉好吗?”
瑶铃脸微微有些红了,却是什么也没有说。
“我真羡慕你,那个宁郡王真是爱你。”声音小了下去,一会儿又低低的响起来:“如果他要是能给我一点点爱,就是为他死我也愿意。”
瑶铃猛然站了起来惊愕的看着江雪蓉,眼里的光泽极速流转着。
江雪蓉感觉到了瑶铃的变化,抬眼看着面前站立的瑶铃,笑了,笑得有些忧伤有些惨淡:“我说得不是你的宁郡王”然后一滴泪就轻轻的从眼眸中滑落。
瑶铃有些明白了,许久后低低问道:“他不爱你么?”
江雪蓉就看了瑶铃,被月光映照的眸子底燃起一簇小小的火焰,不知为什么,瑶铃觉得那火焰像是要把她烧了似的。没有多久那一簇火焰隐隐的灭了去。“他爱不爱我无所谓,我只知道我爱他就行了。”此刻江雪蓉又恢复了昨日的张扬与艳丽。
第六十三章 我也要进宫
十五天后的酉时,使臣团终于浩浩荡荡的来到了帝京南城门,看着巍峨高大的城门,风照默默无语,此时此刻已是深秋时节,天空飘着森森小雨,空气潮湿而又冷冽,天地有些苍茫有些凄凉。
从没有机会穿裘皮大衣的荣江海,早已裹了一身纯白狐皮大衣张扬的在每辆车上窜了个遍。逢人就问他的大衣是否漂亮,惹得江雪蓉一";脸的鄙视:";好歹你也是一国的太子,怎么像穷人家的孩子?”她嘴里吃着糕点一双美目故作同情的模样:“你准不讨你老爹的欢心,堂堂太子的马车还没有公主马车漂亮。”听她这么说,荣江海就黑了脸,第一次见着父王给瑶铃的马车着实让他嫉妒了很多天,他的那辆破马车还赶不上瑶铃的一半好呢。看着他披了狐皮臃肿的背影,江雪蓉就咯咯的笑了起来。
瑶铃无奈的在车内摇了摇头,这个江雪蓉哪都好就是说话粗糙浅薄些。
此时月明将使团停在南城门外,应付着前来迎接的朝廷官员,风照则立在车门外看着高大的城门,眼里满是沧桑。
忽然一道火红的身影就出现在了他的身旁。他眼角的余光有些嫌恶的扫过那道身影。
“看什么呢,这么专注。”有些轻佻的声音响起。
看着面无表情的风照,江雪蓉笑了道:“延龙长家的人怎么都是一个表情,脸上跟贴了面具一样,知道的还说你们是高傲,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呆子呢。”说罢身子就故意的向着风照靠去。
一股无声无息的气流瞬间就弥漫了江雪蓉的周围,她猛然跳下了车,满脸的惊色。
秋风秋雨中一身墨绿的锦服此时张扬着,周遭的雨水仿佛都陷入了静止,能明显地看到那些雨水变成了冰花一颗一颗的从他的周围滚落下来。
“小风,”一个轻柔的声音响起,风照收了散出去的功力,细雨又迷蒙在了他的周围,看着一身淡粉的瑶铃,风照的眼眸里就有了微微的笑意,轻轻揽了她的肩头,却是看都不曾看一眼车下的江雪蓉。
一抹羡慕与嫉妒从江雪蓉的眼底划过,眼里泛起了秋雨似的凄伤,她转身而去。
眼睛扫过江雪蓉远去的背影,瑶铃的俏眉微微的拧了起来。方才的一切她都看在了眼里:这个女子让人难以捉摸。
“离她远点”风照轻轻说道。
旁边的瑶铃点点头,眼睛却是看向正前方那巍峨高大的南城门,总觉印象中见过这个城门,突然忆起五岁时鬼灵先生带她进过这个城门。心里不由呆了一呆。不自禁得就扭头看向了身侧的风照,只见他的脸上布满了沧桑还有一抹隐藏着的悲伤,就轻握了他微凉的大手,轻轻说道:“我们离目的又近了一步,不是吗?”
低下头看了怀里小巧的人儿,风照收回了飘远的思绪,紧紧握了握手心中那柔若无骨的玉手,眼里就有了温情。伸出另一只手替她拂去脸上被风吹乱的发丝。
迎接使臣团的官员引领者他们来到了驿馆,安排好一切后,对月明说道:“各位大人鞍马劳顿,驿馆准备了丰盛的酒菜请各位大人享用,明日里会有朝廷官员前来迎接众位使臣进宫的。”
此刻在帝京皇宫内的青璃宫里,一身紫色宫装的长若璃默默的站立在湖边的一处亭阁上,静静遥望着南方的天际,秋雨滴答,身后站立着两个使女,湖面水汽迷蒙,寒鸦不时的鸣叫两声,天地无比的萧条。秋风秋雨为她绝美的面容更增添了一份迷离的美。
身后传来款款的脚步声,她没有回头。
一身红黑相配的宽袖锦服的大龙朝皇帝风青,出现在了她的身后。两边的使女忙弯腰施礼,他摆了摆手,缓缓的走到长若璃的身后站立了下来,静静地注视着眼前这个仿佛随时都会飘远的仙姿,眼眸底划过一抹痛与爱。
伸手脱下宽大的外袍,轻轻披在了长若璃单薄的后背上。转到她的面前,伸出修长的手指轻抚了她的秀发,微微说道:“天这么凉,怎么不知道穿厚些。”
看着面前伟岸深沉刚毅的风青,长若璃明亮的眸子仿佛是远天的星星没有喜也没有悲,沉默了片刻轻说道:“延龙的使臣到了么?”
伸出臂将眼前的女子搂在宽大的锦袖里,陪着她看向遥远的天际,嘴里应道:“已经住进驿馆了。”
长若璃安静的呆在风青的臂弯里,再没有说什么。风青侧转头看了看怀里安静的长若璃心有些微微的痛,这个女子从进宫后就从未对他笑过。可是这依旧不能减少他心中对她的那份爱。
“朕知道你思念家乡,故此要求延龙的太子必须亲自前往帝京,还有凤喜所出的两位王子也都必须前来,朕也想念他们。”话语里有着深深的伤感。怀中的长若璃身子微微的动了一下,风青一双看不到底的眸子就看向了她,“冷了么”说完手臂又稍微的用了些力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了些。
用完晚膳,风照拉了瑶铃走出了驿馆,二人依偎步行在行人稀少的大街上,一把油纸伞挡住了外界的雨丝还有行人的注目。雨丝纷纷,寒风阵阵。
默默地行走了许久,因为谨慎,所以风照并没有去汇天下也没有去珃王府,只是应了瑶铃的要求来到了皇宫外,瑶铃要看看皇宫的样子。
站在皇宫外平坦宽阔的广场上。一双美目流转,看过层层叠叠金碧辉煌的宫殿,瑶铃对风照说:“明日里我也要进宫。”
“嗯?”风照侧转头看向怀里的瑶铃。
“不知道女子是不能上朝堂的么?”他对她说道。
“我偏要上上这大龙朝的朝堂,看看堂堂的大龙朝皇帝张得什么样。”瑶铃语气坚定的说道。
“你确定,”伞下的风照看着瑶铃闪闪亮的眸子接着慢慢悠悠的说道:“你确定不会闯祸。”
瑶铃的眸子神采熠熠“你会怕我闯祸吗?";
放下揽着瑶铃腰肢的手,轻轻地捏了下她小巧的鼻子,“你就是把天捅个窟窿,我也不怕。";他宠溺的说道。
瑶铃笑了,笑得灿烂明丽,风照的心就恍了起来,每当瑶铃笑的时候,他就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没有了色彩。
“我要弄一块。。。。。";瑶铃从怀中掏出了蓟如锦给的那枚蓟氏龙牌,对着风照说道:“我要弄一块大龙朝这样的龙牌。”
风照收起了被瑶铃笑乱了的心,眉头了拧了拧,眼睛紧紧的盯住了瑶铃美丽的大眼睛。
看了风照沉毅的俊目,瑶铃认真的说道:“只要能够获得自由出入大龙皇宫的权利,我才能更好的帮助你。“剩下的话她没有再说出来。
此时此刻她想起得不止是青璃宫里的珃王妃,她还想起五岁时,鬼灵先生带他见到的那个温和如水宁静如月般的男子,那个男子腰间带着的那枚象征着珃王府的龙佩在她的脑海越来越清晰。
午夜,汇天下,风照静静的听着离濛的汇报。
“禀少主。宅院已经收拾妥当,所有的人员也都安排妥当了。”
风照点点头,问道:“岚烟在宫里如何?”
“岚烟一切顺利,只是她没有被选在王妃身边,而是被风青选在了他的御书房做了掌管御书房的女官。”离濛低低说道。
“哦”风照有些惊异。
“因为岚烟办事谨慎细致,进了宫后没多日就被风青看中选了去,现在很是得风青的信任。”
风照的眼底划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看来当初送岚烟进宫是正确的。
“这次随使臣团来的还有一个叫江雪蓉的女子,我会将她安排在宅院里,此女射得一手好箭,你派人盯住她的一举一动。”风照接着嘱咐道:“还有派人查一下江湖中还有谁是用弓高手。”
“是,属下遵命”离濛抱拳说道。
“告诉颜刿,一定不能让六公主知道你们的真实身份。”
“蓟皇驾崩时,颜刿就把六公主送回去蓟国了。";
“嗯,这样也好,告诉颜刿,我定会给他名正言顺的娶了蓟国六公主。还有。。。。。。";风照看了离濛一眼,眸子里就有了看亲人的神情:“嘱咐岚烟注意安全,等一切都安定后,我会亲自为你们主持婚事。”说罢转身消逝在暗夜里。这些死士与他来说就是他最忠实的亲人。没有他们就没有他的今天,那些逃亡拼命的日子,他终生都不会忘。他不能只用他们,他还要给他们恩情。
看着少主消失的背影,屋内的离濛眼里就蒙上了一抹欣喜一抹激动,他和岚烟在麒麟山时就有了情意。只是谁都没有说出来,而今却被少主点破,心下对风照又多了一份感激。
第六十四 陛下如鹰
第二日,朝廷就派人来迎接月明等人进宫,其他的仆从还有吴玓江雪蓉等人在昨日进城时就被风照安排离开了使团。
四两马车晃悠悠的就向着皇宫驶去,马路上站满了看热闹的行人。风照与月清同乘一辆马车,荣江海和瑶铃同乘一辆马车。
此时的荣江海一脸晦暗的看着眼前这个调皮的妹妹,不停地挠着他自己的脑门嘴里喋喋不休的念叨着:“好妹妹,自古那有女人上朝堂的,听哥哥的话,哥哥再给你十件珍宝,你就别进宫了好吗?”
坐在一边的瑶铃却是置若罔闻。荣江海无奈的在车里转来转去。
“真不知道那个长月宁怎么会这么惯着你,他惯也罢了,那个长月明竟然也惯着你,任由你想进宫就进宫,你难道不知道啊,你是江丽的容玉公主,进了宫冒犯了天颜,倒霉的是江丽。”
听他这么唠叨,瑶铃烦了说道:“哥哥你再唠叨,我就做到宁郡王的马车里去,见了大龙朝的皇帝,我就说我是宁郡王未来的王妃还不行吗?。”说罢猛地站了起来,迈腿就出了荣江海的马车,车内的荣江海忙要拉时,却是连个衣袖都没逮住。看着出了车门的瑶铃他又是跺脚又是拍胸脯。
马路上站着看热闹的人突然发现从第三辆车里下来了一个美丽的姑娘,一时都议论了起来。:“怎么觐见的队伍里还有女子啊,女子也能觐见皇帝吗?”
听着车外纷纷的议论声,风照掀起后车窗帘,就看见瑶铃下了容江海的马车向前走来,于是对着车外喝道:“停车”马车戛然而止。
他缓步走出车外,这时后面的瑶铃也走到了车前。看着站立车头的风照,瑶铃灿然一笑,微启朱唇说道:“哥哥太啰嗦,我不想和他坐一辆车。”
车上的风照就笑了,弯下腰一只如玉的手就伸向了瑶铃。此时不是用功上马车的地方。
瑶铃也伸出纤纤玉手放到风照的手心,风照轻轻一拉,瑶铃就上了车,揽了瑶铃的肩就进了车内。
方才还熙熙攘攘的大街此时陷入了一片死寂,所有看见这一幕的行人都愣愣的站立在街上。那个着墨绿华服的男子太俊美了,尤其是他笑得时候,那般明亮灿烂,仿若云端的太阳光华万丈。而且他看那个少女的眼神简直是柔和的能淹死人了。
此刻在行人后的一座酒楼的临街窗户上,几个锦衣华服的公子小姐们都注视着下面马车上发生的一切。这些个公子小姐是专门在这等候朝见的使臣团的。
“那个男子是谁?”一个着墨色的面容有些泛黄的锦衣公子问道,眼里满是不屑与暗暗隐藏的艳羡。
旁边一个着蓝色锦服气度有些骄傲的公子看着渐渐远去的车马慢条斯理的说了句:“按车辆的排次,应该是延龙宁郡王的马车。";
“那个女子又是谁,怎么也坐在使臣的马车上。”旁边一个着丹红色烟纱裙袄的小姐问道,眼里有着明明显显的妒忌。
“不知道,没听说有女子进宫朝觐。不过她是从第三辆马车里出来,那辆马车应该是江丽太子的马车。”着蓝色锦服的公子又说道。
“哎,秦姐姐,你怎么不说话。”着丹红色烟纱裙袄的少女转了身问旁边一位着珍珠白绣有墨绿牡丹华衣的女子。
这时众人才将目光集中到了那个女孩口中的秦姐姐身上。此时被称为秦姐姐的女子眼眸紧紧的盯着远去的马车,美丽的眸子里暗含着一抹激动因为激动脸颊有些微微的红。一只手有些紧张的抓了另一只衣袖。衣袖上绣着的大朵墨绿牡丹都被她抓的皱了起来。
那个穿墨绿锦服的男子终于出现了她等他已经很久了。猛然转了身拿起桌上围了纱幔的斗笠戴在了头上,疾步走出了房门。屋内其他的公子小姐们都奇怪的互相看着对方,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疑惑。
在宽广庄严的大殿内,高高在上的大龙朝建元宁皇帝风青,威严的注视着下面站立的各位使臣。两边的文武大臣们也都排列有序的肃然站立着。殿前巨大香炉内袅袅娜娜的飘着淡淡的若有若无的檀香,给大殿增添几分神秘与恢弘。
旁边的执礼太监拉长声的高喊道:“延龙国太子长月明拜见大龙皇帝陛下。”
大殿下的月明向前迈了半步,对风青行了叩拜大礼。看着一袭白衣出尘的月明,风青的眸子微微的眯了一下,在这个年轻人的身上他竟然看到了一丝长若璃的影子,想到那个具有同样出尘气质的女子,心不由的痛了一下。
“你就是延龙太子?”他威严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的问道。
“属臣正是”月明淡淡答道。
“好气质”风青赞赏道。
“谢陛下夸奖。”依旧淡和的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回答。
等着月明回答完,一边的执礼太监接着高又喊道:“延龙国宁郡王长月宁拜见大龙皇帝陛下。”
听到长月宁的名字,高坐龙椅上的风青眼眸底划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华,紧紧盯了下面行礼的风照,此时的风照一袭墨绿镶暗金边的广袖锦服,披散的长发,在这庄严巍峨的大殿内显得更加的气度非凡。
看着那身墨绿的宽袖锦服,风青的声音从高处传来:“月宁,你母后可好?";
听到“母后”二字,风照的心痛了痛。强忍住心里翻腾的滚滚心绪,他淡然答道:“母后身体安好。”
“嗯,抬起头,让朕好好看看。”风青威严的声音高高远远的传来。
大殿下的风照抬起了那张俊美如精工细雕的面容,看向了高高在上的风青,这个人还是那样的阴郁深沉,这张面孔既熟悉又陌生。此刻的他内心澎湃如奔腾的海水,是这个高高在上的人曾经给予他亲人般的爱,却又给予了他亡命天涯的经历,他不知道自己该爱他还是该恨他。想着皇宫深处的母亲想着不知下落的父亲,眼底就泛起丝丝的痛与恨。
这时忽听旁边传来一道温和好听的声音:“父皇,月宁表哥果真是风神朗俊风姿非凡。”
风照立时收住眼眸里将要浮起的那抹痛与很,心下不由暗自长出了口气,方才竟然有些失态。转了脸就向着方才说话的声音寻去,看见在他的斜前方站立着一个身着蓝白相配的华贵锦袍的年轻公子正看着他,眼睛明亮如水,温和如水。风照心下不由呆了一呆,那眼神温和明亮清朗是那么的熟悉与陌生。
“泽儿过去拜见一下你的月宁表哥,旁边那个是月清吧?”月清忙上前要行叩拜大礼,风青淡淡一笑,“罢了。”
被称为“泽儿”的青年来到了月明面前抱拳行礼到:“我是风泽,大龙的二皇子,见过延龙明太子。”月明优雅的还了一礼。
接着他又给风照施礼道:“风泽见过月宁表哥,”风照也还了一礼,礼毕两双眸子就看到了一起,风泽纯净如水的眸子里有着一抹宁和划过,风照上下翻腾的心忽然就平静了下来。二人虽然是才认识,可是心里却有着仿佛是很久前就已经结识的朋友似的那种默契,意味深长的互看了短短的一瞬间,都各自收回了眼神。旁边的月清忙又给风泽施礼。风泽亦微笑还礼。
等着他们互相介绍完后,执礼太监接着高声喊了起来:“江丽国太子容江海拜见大龙皇帝陛下。西吴国使臣拜见大龙皇帝陛下。”等荣江海和西吴使臣给风青行了叩拜大礼后,此时就剩下瑶铃没有行礼了。
龙椅上的风青有些奇怪的看着大殿下使臣队列里的瑶铃,微眯了一下深不见底的眼睛,轻笑道:“这还有一个使臣,怎么不喊了。”
一边的执礼太监有些支吾着却是说不出来什么。满朝的文武都将目光集中在了瑶铃的身上,站在前面的月明风照都面无表情淡然的站立着,后面的容江海却已是满头的汗珠。
看着那个执礼太监支吾的说不出什么,瑶铃将心稳了稳,学着月明他们那样向前迈了一小步,清脆的声音就在大殿上响起:“江丽国容玉公主,延龙国宁郡王未来的王妃拜见大龙皇帝陛下。";说罢还行了一个叩拜大礼。
此时的大殿哄然有了嗡嗡的声音,一些大臣们就开始窃窃私语起来。“一个公主竟然也上了朝堂,还不知羞的自报家门是什么未来的王妃,没有见过这样胆大的女子,那个宁郡王怎么会娶这样的女子为妃,还带到朝堂上。”闹哄哄的,声音越来越大,忽听一阵笑声从高高的大殿上空传来:“没想到容渊竟然有这么一个爽朗的女儿。”大殿内哄哄声顿时小了下来。
这时风青的声音又再次响起:“宁儿,她是你未来的王妃吗?”一双看似笑意盈盈的眸子就转向了风照。
“是的,这次觐见是母后特意嘱她前来的。";
“哦。看样子是凤喜想让朕见见这个外甥媳妇了。”说罢哈哈笑了起来。听到皇上的笑,朝堂上文武大臣也都跟着笑了起来。
忽然正笑着的风青收敛了笑容,淡淡说道:“难道你母后没有告诉你女子不能上朝堂吗?”听不出他此刻话语中是否有着恼怒亦或不快。
立时如一股寒流冲进了巍峨的大殿,所有的人都停住了笑。方才还笑意盈盈的大殿此刻又严肃紧张了起来。风青问完这句话时,眼睛逐一扫过每个人的脸面,月明依旧淡然入定,风照依旧面目冷毅,就是月清也面容温和,只有后面的荣江海脸上的汗滴更密了。
听风青这么问,清脆的声音再度响起在宽广的大殿内:";是我想见皇帝陛下您,所以就央求了宁郡王带我到这大殿的。”
高坐龙椅的风情听他这么说阴深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光华:“哦,看来宁儿很是宠你啊,你说来他就带你来了,好吧既然来了就说说为什么想见朕?。”
“我想看看传说中的大龙皇帝长什么样?";脆脆的声音飘荡在大厅里。站立大殿下的瑶铃脸上没有一丝畏惧。
“哦,那你说说传说中的大龙皇帝长什么样?”风青有些探究的问瑶铃。眸子里闪烁着老虎遇见猎物般的光泽。
“嗯,传说中的陛下您有着英俊潇洒的模样,气质如高天上的太阳光芒万丈令人不敢仰望。”瑶铃一口气的说着,美丽的大眼睛里满是纯真与无畏。
大殿上的风青笑了:“呵,是这么传说的吗?”
瑶铃点点头:“是啊,是这么传说的。”
“那你现在见到朕的摸样了,和传说中一样吗?”笑意盈盈的问着
“陛下是要听真话还是假话?”瑶铃遥望着高高龙椅上的风青一脸的认真与严肃。
“嗯,怎么还有真话假话?”风青的身子稍微向前倾了一下,如深潭般的眼睛从上方遥遥的看了下来。
“如果要听假话,那就是陛下和传说的一模一样。”瑶铃快言快语道。
“哦,那真话呢?”风青笑看着瑶铃,眸子里却是闪过一丝不可捉摸的光泽。
“真话就是,我看陛下您就像一只高高盘踞在山崖顶上的雄鹰,有着锐利的眼睛宽大的翅膀,大地在您的脚下,而我们——”她稍微的缓了一口气接着又说了起来:“都是您的猎物。”
此刻大殿上所有的人都惊呆了,整个大殿陷入了一片死寂,没有那个朝臣见过这样一个女子敢如此的胆大的比喻皇帝陛下。
龙椅上高高在上的风青眯了眼久久的凝视着大殿下那个有些纤瘦的淡粉色身影,眼神里有着明明灭灭的光泽,忽然他朗声大笑:“好一个厉害的丫头,好一张伶牙俐齿的嘴。”他停顿了一下接着悠然说道:“不过——朕喜欢。来人拿一块朕的腰牌来。“
立时就有个小太监端了一个盘子上面放了一块腰牌来到了瑶铃面前。
“这个腰牌赐予你,日后大龙的皇宫你可随意进出。”末了他又加了一句:“难怪凤喜会让你来,真是知我者凤喜,朕就是喜欢你这样爽快的人。”
此刻的大殿内所有的人才真正的松了一口气,月明和风照也暗暗长出了一口气,方才他们面上没有什么变化,但是心下却已是紧张到极致。
而瑶铃则是拿着那块腰牌笑的一脸的灿烂,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能自由进入大龙的皇宫了。旁边的荣江海松了心里的那口气,却发现双腿发软,努力的用了最后的力气撑到了散朝。
第六十五章 一面之缘
散朝后,风青将月明与风照和月清三人留了下来,而瑶铃则是由风泽陪同着在皇宫里闲转了等月明三人。
此时的御花园里只有含苞的菊花呈现出一片勃勃生机。
风泽边陪了瑶铃边暗自打量着她,这样的女孩他是第一次见,当时在朝堂之上听她说那番话时,他心里都替她捏了一把汗。当听到她最后的那些话时心下自然就生了敬佩之心。
瑶铃则一脸快乐的走在御花园了,不时转过脸兴奋地问身边的风泽一些有关帝京的故事。
她早已体察到风泽打量她的眼神,眼前这个明净的二皇子,她对他还是很有好感的,当时他在朝堂上缓解了压抑的气氛,她又不是看不出,此刻近距离的接触,却发现他在某些地方和月明很是相像,一样的清爽温和宁静,不同的是月明比他更清冷,而这个风泽则更像一汪水平和恬淡。
“你知不知道,你和那个。。。。。那个。。。。。延龙的太子很像。”微微思量后她有些犹疑地说着。
风泽微愣了一下,淡然说道:“是吗?”然后又微微笑了一下,纯净如水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清凉。看着他露出的那一抹笑意的眼神,瑶铃的心不由恍了一恍,“难道——他的眼睛也能摄魂吗?”心下暗暗想着。
此刻在帝京东街最繁华的一处大宅院里,院内假山亭台水榭环境高雅大气,院内的房屋修建的宽广明亮,此时一个身着珍珠白绣有墨绿牡丹华裙的女子焦急的在大屋内的地上来回不停的走动着,不时问旁边站立的使女,“父亲还没有散朝么?”
“还没有,小姐”使女低声敛气的回答道。
屋内正位上端坐着一位容颜和蔼的夫人,看着来回走动的女子,嘴里说道:“敏儿,你今日里是怎么了,从外面急纷纷的回来,什么也不说就是这样走着,到底有什么事?”
叫敏儿的女子一脸的焦急期盼根本无心回答母亲的问话。
“怎么了?老远就听见敏儿等为父的声音。”说话间一个穿了紫色朝服的脸上留有三缕美髯的五十余岁的男子出现在门口。
看着进门的父亲,敏儿忙迎了上去,“爹爹,您回来了。”一双漂亮的凤眼就有了笑意。
“嗯,”男子有些疑惑的看着迎来扶住自己的敏儿,心下想道:“敏儿向来是一个稳重内敛的人,今日里却为何这般的模样?”此人正是大龙朝的太子太傅秦安文。
“爹爹,今天在朝上可是迎接了使臣团么?”秦敏有些焦急有些羞涩地问父亲。
“是啊,女儿问这个做什么?”
秦敏脸上有一朵红云飞过,犹豫了片刻又问道:“使臣里有一位穿着墨绿锦袍的。。。。";她没有再说下去。
秦安文愣了一愣,眸子就有了一丝严肃:“敏儿问的可是延龙的宁郡王?”
秦敏说道:“他果真是延龙的宁郡王。”美丽的凤眼里就有一抹惊喜与羞涩。
看着女儿如此模样,做了大半辈子官的秦安文岂能不明白女儿的心,他贵为太子太傅,官大不过宰相,但是偏偏有两个好儿子一个好女儿,他的两个儿子一个守在大龙与蓟国的边关,一个却是守在大龙与漠龙的边关。因此他也很受皇帝的青睐。而他唯一的女儿秦敏是名满大龙最美的女子,人们都纷纷传言她的女儿是未来的太子妃,并且切切实实的有高人给他的女儿算过命,说他的女儿是凤凰命日后可贵为一国之母。而且事实是大龙的太子风河也的确钟情于他的敏儿,只是女儿不知为何一直推诿的不肯答应。
如今看女儿这般问,他有些犹疑的问秦敏:“你是在哪里认识的延龙宁郡王。”
微微思索了一会儿,秦敏轻轻说道:“三年前在汇天下他曾与女儿擦肩而过。”
“胡闹,一面之缘何以记到现在。”秦安文恼怒的说道。
秦敏看着有些生气的老父亲,脸微微的泛了红却也是及坚定的说道:“女儿之所以不肯早早嫁人,为的就是这一面之缘,我信我与他定有缘分,今日里果真在此相见。”
“你。。。。";秦安文气的甩了甩衣袖,旁边的夫人也忙说道:“敏儿你别忘了你可是堂堂太子太傅家的大小姐,怎么能说出这般没有礼仪的话呢。”
秦敏扑通就跪倒了父亲面前。“父亲,女儿一定要自己做主嫁人之事,否则就是死,我也不嫁。”
秦安文气的猛烈的咳嗽了起来,旁边的使女和夫人忙是拍胸倒茶。
折腾了片刻后秦安文稳了稳心对着跪在地上的秦敏说道:“不是爹爹不肯答应你,而是那个宁郡王已有王妃,今日里他竟然将他那个没过门的王妃也带到了朝堂之上。”
听到此话,秦敏眼前就出现了在酒楼看到的那一幕:墨绿的锦服,温润如玉的手牵了纤纤素手,满眼的柔情与笑意。
她再是没有力气能跪住了,不由的一只手扶在了地上,整个人就瘫坐了下去,嘴里喃喃道:“那女子果真和他有关系。”
“是啊,敏儿,别犯浑了,那个宁郡王很是宠那个女子的,朝堂之上那江丽的公主自报家门说她是宁郡王未来的王妃,是她硬求了他带她进宫的,敏儿啊,如果那个宁郡王不宠她,怎敢冒着两国交恶的风险带了未来的王妃进宫,就因为那个未来的王妃想见见大龙的皇帝陛下。“因为焦急气恼,秦安文的语气不由的加重了些。
“是这样的么,怎么是这样的。”秦敏低低哭了起来。
看着女儿如此,秦安文心下也疼,伸出手拉起地上的秦敏说道:“敏儿,太子殿下对你一往情深,你只要嫁了太子殿下,日后必定主宰大龙的**,何苦要念着那个延龙的宁郡王,况且,那个江丽的公主也是很厉害的一个女子,她在朝堂上短短的几句话,就得了陛下一块腰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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