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夜瑶铃 第 39 部分阅读

文 / 灰色滴调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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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蓟国使者到——”这时,大殿外又传来拉长声的通报声。

    殿内所有的人又都扭了头看了殿门外,正对着容渊俏皮的吐了舌的瑶铃忽的就愣怔在座位上,眼睛眨也不眨的就看向了殿门外。

    对面的风照并未向殿门看去,他轻轻地端起面前的酒盅优雅的抿了一口。眼底有一抹刀剑般的寒光凌厉的闪过。

    “宣”容渊清朗的声音再次响起。

    殿门外款款走进三个人,为首的是一个精干的中年男子。

    “蓟国使者拜见江丽国君。”他亦率众人对容渊行了标准的外交礼节。

    “我国皇帝陛下闻之江丽容玉公主及笄,得此命我等以蓟国之名前来送些礼物。”说罢。他从袖笼中掏出一个锦盒,旁边亦有宫人端了瓷盘前来收取。可是那人并没有将锦盒放置于瓷盘上,而是将一双深邃的眸子看了容渊边上的瑶铃,又缓缓说道:“我国皇帝陛下命我等将此礼物亲自交予容玉公主之手。”

    大殿上顿时所有的目光都注视了容渊旁边的瑶铃。

    有人窃窃私语着:“咱们的公主怎么会认识蓟皇?”

    旁边的人茫然摇摇头。

    瑶铃接过锦盒却并没有打开,只是轻轻的问了一句:“蓟皇可好?”

    “谢容玉公主过问,我国国君一切安好,只是十分思念公主殿下。”来人亦浅浅的回答着,一双眸子注视着瑶铃的眼睛,语气里有一些无奈。

    瑶铃愣了一愣。心里不知为何有些伤感,“回去替本公主谢过蓟皇。”

    “我会将公主的心意传达给我国皇帝陛下的。”那人淡淡的说着。

    “大使既然来了,就此参加宴会吧?”瑶铃对着那个使臣真城的说道。

    “谢公主殿下,我等奉命将礼物送到即可归国,就此向公主殿下告别。”说罢他给瑶铃行了一礼,然后转身就要走了出去。

    “慢。”一声淡冷威严的声音忽然传了过来。

    所有的人又都将目光投向了说话的风照,只见他缓缓的从座位上站起,慢慢的走到了那个使臣面前,看了他一眼,沉了声对那个使臣说道:“大使既然来了。怎么能够不参加完典礼就走呢?”说罢他转身轻轻走到瑶铃面前,对着瑶铃伸出一只温润如玉的大手。

    瑶铃看到风照伸过来的手,亦伸出了她的小手。放在风照的手心里。风照轻握了瑶铃手,将她从座位上牵引了下来。然后款款转过身面对了大殿内所有的文臣武将还有那三个蓟国使臣。

    接着扭过头看了手心里牵着的瑶铃,深邃的眸子里有着浓的化不开的爱,“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轻轻浅浅的话柔如风一般吹进了瑶铃的耳朵。

    她抬眼看了风照,看到他眼底的沧桑并着感慨,忧郁并着喜悦,冷傲并着温柔。轻轻的抬起一只纤纤玉手,她为他拂去眼前的一缕发丝,对着他绽放了一抹明亮的笑颜:“此一生。我只为你。”不知不觉间有晶莹的泪落下。

    轻抬手,为她拂去那一滴泪。然后将她发上新带的金冠摘了去,递于一边的宫人。

    “今日。我要亲自为你及笄。”他温柔的看了她,低声轻语。停留在瑶铃发髻上的手指微微的动了一下,顿时一头如云的秀发倾泻在摇铃的肩头。

    接着他从袖笼中掏出一柄桃木梳,轻轻细致的为瑶铃梳了起来,瑶铃乖顺的任由风照给她梳了发,眼前仿似又看到麒麟山谷里那个骑了马抱起她的男孩。眼底禁不住的就又泛起了一抹晶莹的水汽。此一刻唯有她知道她的小风曾经是怎样的孤独寂寞。如今这个孤寂高傲的小男孩终于长成了一棵参天大树,可是在她的眼里他还是那般的孤独寂寞。她想凭了自己的心去温暖他爱护他。她不允许有任何人可以伤害到他。包括她自己都不行。

    时间慢慢的流逝着,大殿内所有的人包括容渊和容江海都默默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他们看到那个如云端高阳般霸气的男子为她们的公主专心的梳着发髻,他梳得那样认真仔细,生怕不小心会就会拽掉瑶铃的一根发丝。

    不多久,一个样式简洁柔婉的发髻就出现在瑶铃的头上,扳正了瑶铃的脑袋,他从上到下仔细的打量了一番,接着从袖笼内亦掏出一个锦盒。打开锦盒,拿起里面的发钗,伸到瑶铃的面前低低问道:“喜欢吗?”

    “太美了!”瑶铃情不自禁的喊出了声,满脸都是惊艳。

    一只精美绝伦的,晶莹剔透的,透明水晶发簪静静的在风照的手里散发着七彩的耀眼光芒。簪子的最顶端是四五朵攒在一起的造型优美的栀子花,在栀子花下垂钓者三串同样晶莹剔透的水晶珠子,在三串水晶珠子下是一只透明轻盈的水晶蝴蝶,随着簪子上的水晶珠子微微的抖动着,好像要找寻了一处花朵停留下来,在蝴蝶透明的翅膀上还镶嵌着细小的金黄|色蓝紫色的宝石,隐隐闪烁着迷人的光彩。

    轻轻的给她别在发髻上,又仔细的看了看,最后他面向大殿上所有的人朗声说道:“我的瑶铃是这天下最美的女子。”

    任是瑶铃见惯了他的表达方式,这一刻脸还是不由自主的如红透的苹果。

    牵了瑶铃的手,他面对为首的蓟国使者冷冷地说道:“回去请转告蓟如锦,谢谢他送给本王爱妃的礼物,有机会本王定会前往蓟国拜会他。”方润的声音里有着说不出的冷傲霸气。

    那个蓟国的使臣一脸的晦暗,隐隐然有一些愤怒,想要发作,却感觉到一丝强劲的气息隐约向着他们袭来,猛然转身离去。

    “你这样,蓟如锦会很难堪得。”瑶铃低低的用只有自己和风照听得见的声音说道。她心里总是不想太伤了蓟如锦的心,毕竟他是爱她得。

    “他派人在你的及笄大典上送你礼物,无视我的存在,对于我就是一种藐视。”风照亦低低回答了瑶铃。

    瑶铃没有再说话,风照说的没错,蓟如锦如此公然在朝堂上以蓟国的名义送她礼物,于她来说那是两国间的礼尚往来。但是对于风照就是一种挑衅,想到蓟如锦那含了忧伤的笑,心里忽然就有些惆怅。

    她原本心地善良,从不肯伤害任何一个对她好的人,可是有些伤害是不可避免的。

    忽然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对,二人展目看向大殿,却发现整个朝堂上的人都如泥胎雕塑一样,愣愣的看了他二人。

    刚褪去的红晕又飞上了瑶铃的两腮。

    任由了风照牵着她的手走到了父亲容渊的面前。此刻的容渊静静的看着风照,秀长的眸子里隐隐的有着几分喜悦与欣赏。

    一撩衣袍,风照单腿跪地对容渊行了大礼:“长月宁叩见江丽国君。”按照礼节。风照是延龙有封号的郡王,延龙与江丽都是互等的国家,因此,风照见到江丽国君和西吴国君,是不用行叩拜大礼的。可是此刻他公然在朝堂之上对容渊行叩拜大礼,这让瑶铃心里暖了又暖。

    “今日我长月宁对江丽国君承诺,此生只娶容玉一人,永不负她。”声音方正圆润,语气坚定果决。

    容渊静静的看着叩拜的风照,片刻后,他缓缓走下台阶,伸出一只手拉了瑶铃,又伸出另一只手扶起了风照。

    将瑶铃的手放到风照的手里,他满含了疼爱的眼眸看了瑶铃一眼,又沉沉的看了风照,“记住你的承诺。”

    一甩衣袖他拾级而上站立在主位上,朗声说道:“来人,记下宁郡王对孤王的承诺,他日,如若宁郡王负了我的女儿,孤便拿了他的承诺与其一争高下。”

    “父王”殿下站立的瑶铃有些着急,想要阻止了台阶上的父王,忽然被风照握着的手紧了一下,侧了目就看了过去,只见风照对她微微的笑着摇了摇头,一双俊毅的眸子里满是深情。(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四章 风泽遇刺,吴玓命在旦夕

    “太子殿下,二皇子遇刺,吴玓受伤了。”

    在瑶铃及笄大典的时候,帝京珃王府,月明在屋内仔细的擦拭着一块未经打磨过的半尺高的一块极品白玉。他神情专注,眼眸沉静,此刻正是未时,珃王府少了瑶铃的铃铛声,好像安静了不少。

    忽然门外传来兰草焦急的禀报声。

    拿了锦帕的手停了下来,“人在何处?”沉静的眸子底闪过一丝冷冽如冰的寒光。

    “在前厅。”

    兰草的话音刚落,只觉眼前白影一闪,屋内已经是空荡荡的了,只有那半尺高的白玉静静的亭立在桌上。

    前厅,一身蓝白相间的风泽怀中抱着被鲜血染红了的吴玓,脸上没有了往昔的平和淡宁,神色无助哀伤。在他的旁边还站立着一个持了剑的灰衣侍卫,神情严肃紧张。此刻的吴玓软软的窝在风泽的怀里,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右锁骨处插着一杆少有的金色羽箭。在箭杆处不停的有鲜血丝丝冒出。

    看到进门的月明,风泽的眼里闪出一抹希冀。想要张嘴说了什么,可是什么也没有说出来。只是那样安静无助的望着月明。

    月明伸手从风泽的怀里抱过仿佛死去的吴玓,几根修长的手指同时轻扣在她的左手腕处,两个呼吸间他松开了把脉的手,手指轻动点了瑶铃的几处大|穴,然后又从怀中掏出一枚金色的铃铛,手指微一用力,铃铛“噗”的爆开,露出一枚黑色的药丸,轻轻塞进了吴玓的嘴里。稍许后,伤口处外流的鲜血就忽然停止了。风泽的眼里顿时露出一丝惊喜与不相信。

    “兰草。去瑶铃屋内,将她所制药丸悉数拿来。”话未说完,人却已经出了前厅。向着后院而去。

    屋内的风泽愣怔了一个呼吸间,抬腿就要跟去时。旁边传来一声低沉的轻唤:“二皇子。”

    “你先回宫吧,我在这里是安全的。”看也未看那个侍卫,他抬腿出了前厅的门向着月明消失的方向而去。

    月明将吴玓抱回到自己的居所,命令门口的一个侍女将吴玓侧扶在床上。抬手又从床边的一个壁阁中拿出了一把剪刀和一柄泛着幽幽青光的匕首放在桌上。

    这个时刻,兰草和风泽一前一后走了进来。兰草怀里抱着一个包袱,将包袱放到桌上,月明手指轻挑,一堆大大小小各色的瓶瓶罐罐就露了出来。

    “点灯。”他将每个瓶子都打开了放在鼻间仔细的嗅着,同时嘴里对兰草吩咐着。

    “是。”兰草嘴里答应着,手里已经开始点燃桌上的蜡烛了。

    风泽则静静的站立在床边,一双眸子已经恢复了往昔的平静淡宁,他安静的看着床上被侍女扶着的吴玓,眼底深处有一抹痛。

    月明最终在那一堆瓶瓶罐罐中挑拣出了一个小小的白色瓷瓶放在了靠床的椅凳上。

    “拿酒来。”他又对门外候立着随时奉命的珃王府的下人吩咐道。立时就有奔跑的声音。不一会儿一瓶成年老酒被传来进来。

    “关门”屋门被轻轻的关闭。

    这时兰草已将匕首放在燃着的蜡烛上来回的烧灼着,不一刻她吹灭蜡烛,来到床边,拿着匕首与剪刀静静的等候着。

    接过兰草手里的匕首,月明轻轻吩咐道:“将衣服剪开。”语气淡定平稳没有丝毫的紧张。

    只见兰草轻柔的将吴玓前后伤口处的衣衫一点一点的剪了开了。露出血肉模糊的伤口,一边的风泽眉头紧紧的拢在一起,眼里有着从未有过的愤怒与痛心。刺伤吴玓的金色羽箭从右锁骨处射进。从她的脊背后又穿了出来。此时这杆闪耀着金子般光泽的羽箭格外刺眼的矗立在吴玓的前胸处,如一个张开口的恶魔,正在等待着随时吞噬掉这个年轻美丽的生命。

    等着兰草将伤口周围的衣衫剪干净后,月明拿起桌边的酒壶,抬眼看了一下风泽,眼底里有一抹示意,风泽轻轻转过身。

    月明倾斜了酒壶,一股浓郁的酒香立时随着流出的清酒飘洒了出来。

    “啊,”昏迷中的吴玓猛然睁开眼。开口惨叫了一声又昏了过去。风泽的手紧紧的握成拳,眼睛也轻轻的闭去。片刻后他才睁开眼。额头上已经有了细密的汗珠。

    扶了吴玓的侍女也不忍心的将头扭到一边。

    “兰草。你扶了吴玓。”月明淡然的吩咐着语气却极为果断。

    等着兰草扶好吴玓后,月明伸出手轻轻捏了吴玓锁骨处的箭杆。这枝羽箭的箭杆上涂有金粉,月明用心的感受了一下制箭的材料,眉头微微蹙了一蹙。并未见他指尖有任何的动作,箭杆也未见任何的抖动,就从伤口处断了下来。伸出手将手里的半截箭杆放在一边的椅凳上,被折断的前端已是一堆金黑色的粉末堆在盘里。

    月明又看了吴玓脊背处露出来的金色的箭头,射箭之人力度极大,致使从后脊背处穿出来的箭头上还带着丝丝血肉。

    “扶好。”月明又对兰草叮嘱了一遍。

    然后左手拿起匕首,将匕首尖轻轻探进吴玓伤口内,对准残留在里面的箭杆,又抬起右手在匕首柄端轻轻拍了一下,未见匕首动,却听见“噗”的一声,剩下的箭杆连同脊背处的箭头被推了出来,掉在了床上,有不多的血丝丝冒了出来,月明从椅凳上拿过那个小巧的白瓷瓶,打开瓶盖,将里面褐色的药粉散在了前后的伤口处,药粉撒过的地方,立时就不再有鲜血冒出。

    “将伤口扎好,不要让她翻动身体,门窗关好,不要让收了风寒。”站起身,月明清浅的嘱咐着。“吴瑃那里我去说。”此时他想起了与吴玓居住在一个小院的吴瑃,又轻轻补充了一句。

    暗自舒了一口气他缓缓走到风泽面前,一双沉静如月的眼睛看了面前貌似平静的风泽,片刻后。轻淡的说道:“无事了。”这一刻的风泽才舒展了拧紧的眉头,抬眼亦看了面前的月明,发现他的额上也有细密的汗珠。

    “给二皇子拿一身干净的衣袍。”这个时间月明才看到风泽的锦服上是斑斑血迹。

    “是”有侍女回答了转身出去。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朗朗的通报声:“二皇子,圣上命你回宫。”

    月明微微怔了一下。风泽的身子也微动了一下。一双如湖水般的眸子就看向了床上脸色苍白昏迷的吴玓。

    “二皇子还是先回宫吧,她已无大碍。”身边传来月明清清淡淡声音。

    看了一会儿,回转身,风泽对着月明行了一礼,提腿出了房间,消失在小院的尽头。看了风泽远去的背影,月明轻轻拿起桌上那支金色的羽箭仔细的打量着,一双漂亮的剑眉微拢。良久没有出声。

    皇宫,宽大的御书房一脸阴沉的风青看了面前已经换了一套干净锦服的风泽,久久的没有说话。

    一个钟头前,有侍卫禀报说风泽在城隍庙遇袭,惊得的他手里的水杯都掉在了地上。

    “人如何?”他沉声问道。

    “二皇子无事,随了二皇子的女子替二皇子挡下了那一箭。”侍卫紧张的回答着。

    “女子?什么女子?”风青眼里有一些惊讶疑问。

    “确切身份不知道,只知道她一直居住在珃王府。二皇子长与她一起去城隍庙探视那些无家可归之人。”侍卫低沉了声音回答着。

    沉默了一会儿,风青接着冷声问道:“那女子如何?”

    “女子被箭射中后,要求二皇子将其送回珃王府,属下回来前。延龙明太子已为其疗伤了。”

    “哦,月明也会疗伤?”风青的脸上再次的有了一丝疑问。

    “是,明太子身上装有奇药。吃下后,鲜血立即止住,人也有了一丝知觉。”侍卫忙回答着,生怕风青不相信。

    风青没有再说话,一双阴沉深冷的眸子里闪烁着明明灭灭的光芒。

    “封住消息,不要让贵妃知道此消息。”不知多久后,他冷冷的嘱咐了一边的夏临海。

    夏临海忙弯腰答应了一声。躬身走出了御书房。

    此刻,看着面前貌似以往那般平静淡宁的风泽,风青还是在风泽的脸上看到了一丝苍白。他没有说话,负了手在宽大的御书房缓缓的行走了一圈。最后坐到了书案后,轻轻对风泽说道:“坐下吧。”

    等着风泽坐下后。他才开口轻问道:“那个女子如何?”

    “无事了。”风泽轻浅的回答了父亲的问话。

    沉默一会儿,风青接着又问风泽:“不想对父皇说说事情的经过么?”他语气温和,看着风泽的眼眸露出一抹温情。

    “儿臣不想让父皇担心。”风泽再次轻浅的回答了父亲的问话。眼里有一些受惊后的疲惫。

    看到风泽不想多说,风青也未再问什么,这个儿子性情淡泊平和,不喜参与政事,但是自从上次在菊花展上自己遇袭,刺客被劫,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太子风河时,他心里隐隐的担心风泽的安全,于是命伊峰着人暗中保护风泽的安全。

    今日里果真遇到刺杀。所幸风泽无事,如若不然,他不知道自己将如何对青璃宫里那个心心念念的女子交代。

    “罢了,无事即可,朕已命宫里最好的太医携了最好的箭伤药前往珃王府为其治疗,你回去好好休息吧。”他长出了一口气,淡然说道。

    “父皇不用派太医前去了,明太子已经为其疗伤,而且容玉公主走时留有药物。”风泽不想让人再去打扰了重伤的吴玓。

    月明治疗吴玓的过程他全都看在眼里,那枚金色铃铛不用说应该是瑶铃所留,内里药丸的疗效令他着实吃惊。当他抱着没有了呼吸的吴玓,无助的看着她胸前的鲜血汩汩流出,那一刻他能感觉到吴玓的生命就像手里的沙土,任凭自己怎样的紧握,可是终究挡不住的一点一点的流逝。那一种无奈与无助令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沮丧悲伤。

    就是那么一枚小小药丸,让他看到了什么叫奇迹。那一刻的他已经完全相信吴玓的生命被那枚药丸拉了回来,此时的他不想也不愿再有人打扰了那个沉静的不会说话却又聪明善良的女孩。

    突然感觉有什么从脑海划过,是的,有什么事情被自己忽略了。忽然他的脸上有了某种激动,猛然站起身对着风青施了一礼:“请父皇允许儿臣告退。”说罢不等风青答应,他人已经急匆匆的出了御书房,留下发愣的风青。

    片刻风青也猛然唤道:“前侍卫”

    门外走进一个钟头前给他汇报刺杀的那个灰衣侍卫。

    “跟随了二皇子,看他去干什么,将所看到得全部记下,回来一一禀报。”他沉声吩咐着,眼里有着一抹幽亮。(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五章 母亲送来得礼物

    当及笄的仪式结束后,已是午时,文大人和风照被容渊唤去说一些有关两国之间的国事。瑶铃随了宫娥回到了她的玉阁。

    “岚烟我要睡觉,不要让任何人打搅我。”说罢她一头扑在锦榻上沉沉的睡去。太困了,这一个月的昼夜颠簸加上繁琐复杂的宫廷礼仪使她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疲累,原本性喜自由的她如若不是为了父亲与风照,她才不在乎什么及笄之礼呢,举行不举行她也一样的要成长要嫁人。

    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她才将乱蓬蓬的脑袋从柔软舒适的锦被里微微的抬了起来,睡前是趴着得,现在的姿势还是趴着得。

    侧转了脑袋,睁着迷迷糊糊的眼睛,透过床前两层纱幔,隐隐约约看见一片光明静静的顺着打开的窗户洒满了一地,桌上的香炉内有淡淡的熏香飘渺,微风经过窗户扬起纱幔如水波般的抖动着。屋内除过她再没有了别人。

    她接着将脑袋又趴在了锦榻上,“天怎么还没有黑?”嘴里自言自语的嘟囔着。

    想翻了身,可是身子僵的不能动了。抬起头,用手撑住床准备要翻身时,她的眼睛好像被什么吸引了过去,然后一伸手将脑袋前方不远的枕头掀了起来。

    一块包裹了东西的淡紫色锦帕静静的出现在了枕头下,她忽闪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疑问。一伸手将那个锦帕拿了过来扫了眼,慵懒的面容立时泛起了一抹激动,猛然她翻身坐了起来,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看着那个淡紫色的锦帕。

    手心中的锦帕上绣着一朵白色的玉兰花,针脚细密紧致,花色洁白淡雅。不知为何她的心“咚咚咚”就猛跳了起来。强自镇定了一下,轻轻的将锦帕打开,一只通体白透油润的玉镯出现在她的面前。拿起那只白玉镯她仔细的看了起来。

    “不,这不可能。这不可能!”她嘴唇微抖,带着哭音的低低自语里有些混乱,脸上的表情惊讶合着质疑,伤心合着说不出的喜与悲。

    忽然,她跳下了锦榻掀开垂挂在床前的纱幔疾步走到窗户边,将白玉镯迎着明亮的阳光转了圈的更加仔细专注的看着。

    看着看着,她的眼里有了晶莹的泪,一颗一颗慢慢的滚了下来。

    “娘。是你来了吗?是你来看我了吗?”嘴里是梦呓般杂乱的话语。

    她并没有呼喊门口站立的宫女。轻抚了桌角,她无力的坐了下来,纤纤玉手撑了额头,静静的陷入到沉思。许久后,她起身走到门口,拉开门用手挡在头顶射过来刺眼的阳光,这才知道自己竟然从昨日午时睡到了今日的午时。

    “来人。”她轻轻地唤了一声。

    门口站立得一个掌事的宫娥立时答应着来到了她的面前弯腰行礼。瑶铃看着她,淡定沉着地问道:“我睡着时,可有人来送东西?”

    “回禀公主,无人送过。”那个宫娥低眉顺眼轻轻的回答着。

    “见过这个吗?“瑶铃又扬起手里的锦帕问道?

    “没有。”那个掌事宫娥看了眼瑶铃手里的淡紫色锦怕。再次低浅的回答了她的提问。

    这时间一袭红衣的岚烟从一侧的月亮门外走了进来,看到瑶铃手里扬着一块淡紫色锦帕,神情认真严肃的询问着那些宫女。训练有素的她默然站立在一边,一双机敏的秀目静静的注视着回答问题的宫女。

    “从昨日我离开玉阁,到今日是谁值守在这里?”瑶铃想了想又问了一句。

    “回禀公主,昨日和今日白天都由我值守,夜晚是红儿。”那个掌事宫娥紧张恭谨的再次回答着道。

    “红儿在哪?”

    “婢子在。”一个着了蓝色衣裙的婢女忙走上来,对着瑶铃施礼。

    “嗯,你是红儿?”

    “是。公主”红儿小心翼翼的回答了一句。

    瑶铃看了看眼前叫红儿的小宫女,见她神色有些困顿。

    “昨日晚,有人来过玉阁吗?”她稍缓和了语气。心想这些宫女也很不容易。

    “没有,昨日公主回来睡下后。岚烟姑娘不允许我们打扰了公主的休息,所以。婢子们不许任何人进入屋内。”红儿轻轻的回答着。

    “见过这块锦帕吗?”瑶铃又问了一遍。

    “没有,公主”红儿看了看那块淡紫色的锦帕,亦摇了摇头。

    瑶铃没有再问下去。

    “岚烟,随我去驿馆。”她果断干脆的对一边站立的岚烟命令道。

    “公主,还是先洗漱吧,再有急事也不争这一刻。”岚烟看着一头乱蓬蓬发的瑶铃轻言细语的说着,这一刻门外站立的六七个宫娥都屏声静气无人敢发出一声。

    瑶铃无声,扭身进了屋。

    身后立时有宫娥端水的端水,捧了茶的端了饭菜得。

    “岚烟,昨日里我走后你可听到或着发现有什么异常的么?”洗漱完毕用小勺舀了汤羹的瑶铃像是想起什么又问了一边侍候她吃饭的岚烟。岚烟是风照培养的死士,伸手在江湖上算是一等一的高手。如果有异常定逃不过她的眼睛。

    这个白玉镯带给她太多的疑问。她想要将能问清楚得都要问清楚了。

    正在给瑶铃眼前小碟里夹菜的岚烟手停了下来,思索了一会,然后摇了摇头。这玉阁里的这几个宫娥,凭着她的本领早已一个不拉的认了下来。昨日从瑶铃出去,她一直都在自己暂时居住的偏殿里,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之人和异常之事。

    瑶铃明亮的眼睛终究黯淡了下来。她味同爵蜡的吃了几口饭,然后起身,出了宫。

    午时,在风照居住的驿馆,正在静心看书的风照耳朵微动了一下,然后慢慢的将书放到桌上。同时一双俊朗的剑眉微微的皱了一下。他听见了驿馆外马车的声音和一阵铃铛声,但是今日里的铃铛声里没有了往昔的快乐清脆变得单调而又深闷。

    “这个丫头今日里怎么了?”他自言自语着,不由的就站起了身子。向着门口走去。刚打开门瑶铃就已经站立在门口了。

    只见瑶铃一脸的沮丧,神情黯淡忧伤。风照的一双俊目里就有了疑问与疑惑。

    瑶铃看到开门站立在自己面前的风照,伸出双手环住了他的腰,好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眼泪点点滴滴洒落下来。

    看了怀里的瑶铃,风照沉默了一个呼吸间,才开口柔声问道:“出了什么事?”

    瑶铃并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环住风照的腰,风照看她没有回应,也没有催她。只用手轻拍了她的肩,像她幼时摔倒后扶了她起来那般哄了她。

    “娘亲来看过我了。”片刻瑶铃才低低的回答了他刚才的问话。

    拍了瑶铃肩头的手忽然停了下来。

    “你看。”

    瑶铃收回环住风照的手,从怀里掏出那块白玉手镯,和淡紫色的锦帕,举到风照面前让他看了。

    接过瑶铃递过来的白玉镯和锦帕,风照转身走进屋内,边走边看,这只白玉镯雕琢的非常圆润饱满,在白玉镯不是很宽的外圈面用浮雕的手法雕刻了一辆小巧的马车和一堆草,在草下还雕刻着一个更小的襁褓。整个雕工精致细小清晰。甚至是襁褓里小孩的脸都被雕刻出来,连同马车的车窗上也有一个小孩的脸。

    这一刻任凭俊毅深沉的风照手也经不住微微得抖动了起来。这些微小的清浅的浮雕画面让他又看到了十五年前捡拾摇铃的场景。看到了坐在马车内孤独,无助、彷徨、恐惧的五岁的他。

    “内圈还有。”瑶铃轻抹了眼泪。低低的说着,听到她的话,风照收回飘远的心,一双眸子又看向了玉镯的内圈,在内圈里他发现了一行雕刻得小字。举起来迎着光,他仔细的看着。

    “我丢失的女儿,娘对不起你。吴玉”看到这一行字,风照的心也经不住轻轻颤抖了一下。

    瑶铃的眼泪又不可抑制的落了下来。风照拿着那只玉镯,没有说话。此刻的屋内静得听得到桌上沙漏细小的沙沙声。

    “什么时候发现得。”许久后。风照收起白玉镯看着眼前流泪的瑶铃,轻声细语地问她。

    “方才。我睡起来,在枕头下发现的。“瑶铃低低的回答着。语气里有着说不出的懊恼,

    “我问过宫里的宫女,没有人知道是谁送来得。”

    “都是我睡得太沉了。”她低浅的自责着。

    风照抬起手轻轻为她拭去满脸的珠泪,脑子却急速的运转着。稍许他问瑶铃:“江丽王宫几年换一次宫女?”

    瑶铃愣怔了一会儿,有些含糊不清的回答道:“好像是五年一换。”

    “最近一次更换是什么时候?”他接着问道。

    瑶铃支吾着,有些说不清楚:“好像是去年。”江丽、延龙、西吴的宫廷制度不像大龙和蓟国,宫娥是每三年或着是每五年就换一次,年龄大的宫娥出宫,再在民间招些年龄十二岁到十八岁女子进宫,只有触犯了法纪的有罪之人家眷们被送进宫是没有出宫的权利。

    风照再没有问了下去。稍许后走得瑶铃面前看了她,一双深沉如泉的眼睛底有一些心疼。

    拉过摇铃的手将她额前凌乱的发丝拂去,“起来没有梳头么?”

    “嗯,梳了,没梳好。”瑶铃轻轻回答着,心里眼里都是忧思。

    “来人,打水来。”风照对着门外命令道。不一会儿就有侍卫端了洗漱的用品。

    “不要急,容我想想好吗?”风照便给瑶铃梳洗着,边对她柔声的说着。

    瑶铃对风照轻点了头在心里却轻轻的问着:“娘,你到底在哪里?如果你在江丽,那么菊花展上与我相逢的可是谁?”(未完待续m。)(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六章 回忆刺杀经过

    看了有些呆痴的瑶铃,风照的眼底划过一抹心痛,这个丫头,也就只有自己和她的母亲能够让她如此这般,想到这,心里面便有一些暗暗的幸福。

    “你可曾将这事告诉你的父王?”洗漱完毕,他拿起一块湿帕为她擦着小脸,嘴里又问道。

    “没有,我怕父王受不了,会将王宫翻个底朝天。再说这件事也有蹊跷,我不能确定送这只玉镯的人是否是母亲本人。”瑶铃低低回答了。风照知道瑶铃所说之意,当年是那个叫岳一峰的王宫侍卫救走了瑶铃的母亲,那么现在,这只玉镯也有可能是他送进宫得。

    停下给瑶铃擦拭的手,风照一双俊目就看了瑶铃美丽的大眼睛,片刻说道:“嗯,你还是有点脑子的。”

    “你。。。。。”瑶铃一时气的无话可说,一双美目只是恼极的看着风照。

    看到她生气的模样,风照笑了。“知道么,我就爱看你生气的样子。”说罢还轻捏了一下她翘挺的小鼻尖,一脸的宠溺。瑶铃再是无法忍受,猛然转过身不再理他。

    身后的风照,放下手里的湿帕,轻轻板过摇铃的身子低下头看了她垂下的眼眸,嘴里轻轻说道:“好了不要生气了,也不要再胡思乱想了,这件事由我来处理,好吗?有些事是不能着急的,急会生乱,不是么?你的母亲能够将这个玉镯送到你的手里,就证明她已知到了你就是她亲生的女儿,如此,她必会徘徊在你的周围,只要她在你的周围,我定会帮你找到她。”他对她轻柔的宽慰着。语气里却有着无可言说的自信。

    听了他这么说,瑶铃心里一阵发愣,是啊。风照说的没错,母亲能将这个玉镯神不知鬼不觉的在她及笄之日送到她手里。就是再告诉她她一直在关心着她想着她。想到这,心里好似有一股暖流缓缓漫进了她的心里。

    在珃王府,月明看着眼前去而复回的风泽,眼眸依旧淡宁清冷。

    风泽的旁边跟随着那个前侍卫。

    “二皇子还又何事?”他撂下手里的笔轻浅的问道,这一刻他正在给吴玓开一些疗伤的药。

    此刻的风泽,一双如春日的湖水般的眼眸忽闪着极亮的光泽,稍许他轻言问月明:“你可否听到她的喊声?”

    月明愣了一下,好似没有听明白风泽说得是什么意思。忽然他的眼里有了一丝变化。也泛起了阳光下水波一样的光芒。

    他只顾着给吴玓疗伤,风泽只顾着吴玓的生命是否无恙,全然忘了吴玓哑的事情,可是清酒洒在吴玓伤口处时的那一声痛彻心扉的惨叫却是实实在在的。

    “她能恢复说话吗?”关于吴玓的哑,风泽从没有问过,但是他从风巧的嘴里听到过只言片语,知道吴玓的哑与幼时所受惊吓有关。

    听他这般问,月明微微的沉思了一会儿。他听鬼灵先生说过吴玓的哑疾与风照幼时的腿疾一样,都属于心病,只有机缘巧合才能治好。自他与吴玓结识到目前这是第一次听到吴玓出声。或许这次针对风泽的刺杀,却正是治好她哑疾的机缘。

    “二皇子可否告知事情的缘由?”他没有回答风泽的问题,反而问起风泽有关这次刺杀的经过。

    听他这么问。风泽没有急于回答,沉默了片刻才轻轻说道:“我与吴玓前往城隍庙,吴玓带了一些药品和一些旧衣袍说是送与那些无家可归之人。等她将那些物品发送完毕,迈腿出庙门的时候,她。。。。。”

    风泽停止了说话,像是想着什么。月明的面容依旧平静清冷,只是看向风泽的一双眸子底有一丝探寻。

    这一刻的风泽眼里泛出一丝奇异的光彩,整个人陷入到刺杀时的回忆中。

    他想起了在出城隍庙的那一刻,他正侧目看了吴玓。吴玓走在他的旁边,等着吴玓先出了门。他才迈腿出门;有那么一瞬间时间好像是空白的。

    忽然他听到了一声“二皇。。。。。”然后行走在左前方的吴玓忽得张开双臂挡在了他的前面,他在讶异间。身旁不远的地方传来一声:“有刺客!”他抬眼顺着前方看去,一个红色的人影从前面不远的房顶闪过,他的旁边立时飞起了几条灰色的人影,等他想要看清是,却发现挡在前面的吴玓猛地向后倒飞了过来,他准备伸手要扶时,却不料被一边斜冲过来的前侍卫扶住,这时他才看到一支金色的羽箭在吴玓的后脊背处闪烁着金子一样的光泽。

    “吴玓,吴玓!”他抱着软软躺倒的吴玓,不知所措。

    “二皇子,快离开这里。”前侍卫焦急的叫了他。看到箭没有射到他,不知从何处又冒出了一些穿着破烂冒充成乞丐的刺客再次向他袭来。他周围暗藏的侍卫和车夫,急忙将他护住,与那些人? ( 月夜瑶铃 http://www.xshubao22.com/6/678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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