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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晨曦的第一缕光芒透光窗棂将朦胧的亮洒在他的案几上时,门外急匆匆弯腰进来了一个不算老的宫人。
“禀陛下,边关送来急件。”进了屋来到蓟如锦面前他细声禀报着。
幽亮的眼睛倏然眯了一下,接着沉默了一会儿,蓟如锦才貌似不经心的说了一句:“禀”
“粮食明日即可到达都城。”宫人弯了腰细声说道,眉眼里语气里有着隐约的喜悦。
沉默,接着沉默。
突然他猛然站起身,放声大笑了起来。笑声霎时间打破了屋内原有的沉闷与压抑,好似有太阳的光芒瞬间照了进来那般屋内变得温和明亮起来。
“好,天不绝我。”他的语气里有着一种如释重负,接着一甩宽大的袖袍迈腿走出了锦瑶殿,大步走到皇宫内最高的宫墙处,面对着东边露出半个脸的太阳,伸展了双臂,闭上眼睛任晨风从他的面上吹过,享受了那初升的温暖。
许久后,他放下双臂,睁开一双好看的凤目展颜看了朝阳里那金碧辉煌的宫阙,然后负了双手悠闲的在城墙上散起了步。
“传朕的旨意,命灾区各个府衙派人迎接赈灾的粮食和种子。再传下旨意,若有人敢私自囤积,灭其三族。”他边走边说,神态举止悠闲从容。
“是。”弯腰跟在身后宫人小心恭敬的回答着。
没有走两步他又问了一句:“漠龙那边有什么消息?”
“在漠龙的飞虎卫传来消息。说是漠龙太子已经回到了漠龙,身边还是跟着江丽的公主,无法下手。”宫人轻轻的说着,一边偷眼打量了一下蓟如锦的背影。
行走的脚步略微的停了一下,接着又慢慢向前走去,再看了东边太阳的眼眸里就有了一抹深不见底的暗沉。方才还一脸轻松的模样,这一刻就有了无法言说的沉重。
默然行走了许久。他停下了脚步。
转过身看了那个宫人。“传朕的旨意,命漠龙的飞虎卫放弃对漠龙太子的追杀,暗中保护了容玉公主。”说这话时他语气清淡。面色从容,狭长的凤目里闪过一丝特别明亮的光彩。
宫人弯了弯腰,恭顺低婉的说道:“延龙太子一直跟在江丽公主的后面。。。。”
“他是他,朕是朕。”他打断了那个宫人的话语冷冷的说了起来:“此时进了漠龙就是伯都的天下,谁也无法预料会出现什么情况。朕——不允许有任何人伤了她。”说道这里时他好看的凤眼里就有了幽冷狠戾的光芒,浑身就散发了皇者具有的霸气。
宫人忙再次弯腰,“奴才明白。”
转过身他又款款向前走去,不知何时他的手里捏出了一枚银色的铃铛。轻轻的握在手心抚摸着。无声的叫了一声:“瑶铃。”
在蓟国人劫走了粮草的第三天,瑶铃和八音等人出了柳关,向着漠龙的西林盟急速奔去。可是越往前走。遇到的追杀者越多。
好在有瑶铃和范君,那些追杀者总被轻易的除了去。
“八音。这些漠龙人是怎么发现我们得?”
瑶铃一脸的迷惑,茫茫沙漠一览无余,一路行来除过行商的驼队马队,再看不到一个人。偶尔会有骑兵队驶过,却也是来去匆匆,从不注意瑶铃等人,在柳关瑶铃买了一身漠龙女子的衣袍,将自己打扮成漠龙女子的模样。可是这样,还总是有追杀者出现,好似他们有眼睛附在八音的身上一般。
八音没有说话,骑在马上的他,抬头仰望了高远深蓝的天,瑶铃跟着也抬头向上望去,只见一眼望不到底的蓝天上,一颗耀眼的太阳发出一圈圈刺眼的光芒,一只翱翔的鹰展翅飞翔盘旋着。
“是它们再给二王叔传递了我们的消息。”
八音收回仰望的头,淡淡的说了句。
瑶铃有些不明所以,又抬头看了天。
“它们?”她满脸的疑惑。
忽然她明白了过来,猛然又抬头看了头顶飞翔的鹰。
“你说是它吗?”她加重了语气问了一句。
“是”八音点点头。一脸的沉重。
“我们漠龙人除过喜欢养马,还擅长养鹰。马是地上奔跑送信得,鹰也是送信得。”说到这八音微微的停顿了一会儿,接着又淡淡的说了起来:“二王叔动用了王族飞鹰。那些飞鹰自幼就熟悉了我们的形态举止。我们在哪,它们就跟随到哪盘旋到哪,二王叔的人自然很轻松的能够找到我们。”八音沉闷的说着,他的话越来越少,神色也越来越沉郁,和摇铃第一次相见时判若两人。
“哥哥,这是怎么了,我们的牧民为什么都在追杀了你,难道没有一个人觉得二王叔是错的吗?”珍珠一脸的困惑与愤慨。八音沉默着,并不回答妹妹的问话。
一路的追杀中,没有一个漠龙人因为他是漠龙的太子而手下留过情。那些人他是不曾认识,但是他相信他们是知道他的。
“八音”伯根轻轻唤了一声。
“王叔。”八音神色低沉的应了一声。
伯根看了他一眼。稍许低声说道:“我想你父王被软禁的事情,草原其他各部也许并不是很清楚。”说完这句话,他的一双眼睛里有着亮闪闪的光芒,好似黑夜尽头的一盏烛火摇曳闪烁。
倏地八音的眼里就闪烁出一缕异亮,三王叔的话他懂。
“出了柳关这一路上我们也遇到了一些骑兵,但是他们却从不注意你,想来他们应该都不是西林盟的骑兵。而这些追杀者却都是伯都的人,并没有其他部族人员。所以我做了这样的猜测。”伯根慢慢的说着,一双不大得看着老成的双眼里有着看透世事的光芒。
“那依王叔的意思?”八音问了一句。
“想要救了你父亲,我们必须要有帮手。”伯根说到这停顿了一下,看着八音的眼睛再一次的闪闪发亮。
八音沉郁的脸上忽然有了一抹希望的神采。
看到八音领会了他的意思,伯根接着说了起来:“我们不如先去了其他部族请求他们的援助。只要你不死,你父王就是安全得,这就给了我们时间让我们寻求援助。”
马背上得八音沉思了一会儿后果断的说道:“好,就依王叔,现在我们可先去玉林盟舅父家。”八音的母亲是玉林部落首领的女儿,因此八音首先就想到了那里。
伯根点点头。
七匹马同时向着漠龙西部驰去。此刻在他们的眼前是一轮金色的残阳和广博苍凉的沙漠。(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八章 被围
在漠龙齐格部落聚集地一所最大的帐篷里,一个方脸大眼长得很是威猛魁梧粗犷的四十余岁男子穿了一身漠龙贵族锦袍。
他坐在铺了狼皮的垫子上,一脸的气恼与焦躁。
在他前面的地中央站立着一个瘦脸长得有些猥琐的中年男子正沉声说道:“王爷,蓟国人撤军,对我们极为不利,而八音和三王爷也都回到了漠龙,我们派出去的追杀者全部都有去无回。”
“哼,那些蓟国黑衣人呢?他们不是答应好帮忙杀了八音和伯根吗?”坐着的人正是漠龙齐格王室的二王爷伯都。
“王爷…”面前的瘦脸男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有什么话就说,不要啰嗦。”伯都不耐烦的命令着。
“蓟国人已经撤军了,他们的目的只是为了夺取大龙人的粮食,粮食到手了,他们就撤军了。我们只是他们用来驼粮食的一匹马而已。”说这话时他偷眼打量了坐着的伯都,在那貌似恭敬的容貌后隐藏着隐约的阴险与狡诈。
“可恶的蓟国人。”伯都端起面前矮几上的酒盅,一仰头喝了个精光。
“王爷,咱们是不是也要撤军呢?”中年男人再次低沉了声音谨慎的问道。
放下手里的酒盅,伯都阴郁的沉默了一会儿沉声说道:“撤了,现在八音回到了漠龙。本王一定要让他无声无息的消失在漠龙的荒草里。”放在桌上的手握成了拳,“这个草原是属于我伯都得,谁都阻止不了。”他咬了牙满脸的凶狠,眼里泛着的是豺狼一样无情冷酷的光泽。
“王爷,根据最后送来的消息说八音没有回西林盟。而是改道去了玉林盟。”
“什么?”伯都猛然看了面前的中年男人一眼,眼里的光芒咄咄逼人。
“伯根,肯定都是伯根的注意。”
他恼恨恨的说了一句后接着命令道:“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们见到玉林盟的呼延鹰那个老东西。现在各部落只知道我们和蓟国人联合攻打大龙,是因为漠龙的联姻使团在大龙遭到袭击,太子八音和老三行踪不明。他们才出兵帮助攻打了大龙,一旦得知老大被我囚禁,使团是我所灭。那漠龙必乱。这并不是我想要的结果。”说到这里他冷眼看了地中央站立的瘦脸男人。冷声问道:“你可明白?”
“属下明白。”那人忙回答着满脸的恭敬。
“告诉那些蓟国人,务必协助了我们。”从垫子上站了起来,伯都提腿绕过矮几走到了地中央看着那人。
那人看了走到面前的伯都轻声说着:“王爷。那些蓟国人说八音身边跟着的女子非常厉害,他们不是她的对手,请咱们自己想办法。”
“可恨。”伯都怒气冲冲的骂了一句。
“传我命令不惜一切代价诛杀八音和伯根。”
“属下这就去办。”中年人弯腰退了下去嘴角带着一丝阴阴的笑。
两日后,瑶铃与八音等人到了西林与玉林草原的交接处。四周已是一望无际的半人高的碧绿草原,一条清亮的宽阔的河水静静的流淌在草原上。草原上开满了各色的花朵。
西斜得太阳静静的悬挂在蓝天上,照耀的河水不停的闪烁着晶莹的亮光。几个人来到了河边洗脸饮马做了片刻的休息。
快乐的瑶铃早已忘掉了一路上的奔波劳累,在溪水边蹲了下来。
透过清亮的河水,她看到了自己风尘仆仆的模样。抿嘴对着河水里的倒影笑了笑,然后伸手捧了温暖洁净的河水洗了脸,又拆了顶上的发髻。洗了起来。
珍珠来到她的身边,并排和她一起洗了发。两个女孩,边洗边玩叽叽咯咯的忘了所有的烦恼与忧愁。
八音喂了马匹,他的侍从和范君则在水里摸鱼。
很远的地方,有牧民放牧了牛羊。蓝天白云微风吹来,草成片的倒伏了下去,露出洁白的羊群。
湿了发的瑶铃抬起头出神的看了眼前这美丽的景色。
“瑶铃,你说是漠龙美,还是你的故乡美?”旁边的珍珠也抬头看了面前的美景,嘴里轻轻问着。
“嗯,”瑶铃出神的看着,嘴里轻嗯了一声,脑子里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对珍珠娓娓说了起来:“漠龙的美是我没有见过的美,美的大气豪迈壮观,这种美可以震撼了人的心。”说到这里她停了下来眼里渐渐就有了遥远的朦胧的神采。
“我的故乡则是一副温馨的山水画,画里有袅袅的炊烟,窈窕的女子。还有蒙蒙细雨。那种美就像是春季里的小雨静无声的润进人们的心里。”
听到她的描述,珍珠的脸上也泛起了浓浓的向往之情。
“你说的真好。真想去看看你们江南的风景。”
过了一会儿,透着刚毅的俏脸上突然浮起了一抹红晕与娇羞。
“难怪那个延龙太子和你的夫婿会长得那么好,那样的地方真是应该生出那样优秀的人。”听了她这么说,瑶铃抿嘴笑了起来。
月明和小风岂是一般人能比得?心里这样回答了珍珠。
这时远处传来一阵苍凉的乐曲声,那是一种瑶铃从未听到过的一种乐器的声音,苍凉古朴低沉,对乐律格外敏锐的瑶铃就在那低沉古朴苍凉里看到了落日的辉煌与悲壮,看到了大漠里升腾起的孤烟。
出了柳关的第一天她就被柳关外一望无边的沙漠惊住了,那是她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荒漠。
金色的沙在斜阳里有着无边的深沉与苍茫,于苍茫中有着不可言说的悲壮与辉煌。
此刻这个乐器声又将她带到了那无边的古朴苍茫的沙漠中去。
跟着乐律她又听到了马儿的嘶鸣声,羊群的咩咩声,还有放牧的女子粗犷嘹亮的歌声。
蹲在河边的她不由听的痴了起来。湿漉漉的头发披散在肩上。
此时正是夕阳西坠时,金黄的光芒里,她看到了远处牵了马的八音和伯根的身影里有着朦胧的金黄与苍茫。
就在她听得入神时。忽然在河里摸了鱼的范君猛然站直了身子,四处张望了起来。
“小主,来人了。”话音未落,他一个斜飞人就落在了瑶铃的身边。
这个时刻的瑶铃也反应了过来,猛然起身将珍珠一把拉起,一个飞奔就落在了八音的旁边。几个人凑到了一处,满脸的警惕每一双眼睛同时四下张望着。
未几。箭如流星从四面八方飞了过来。
叮铃铃。雪蚕锦抖开,像七彩的瀑布瞬间遮盖了每一个人。
看不见人,只有无情的箭一根接了一根。密密麻麻的在夕阳里向着他们无情的奔来。
瑶铃轻身跃上停立的马背上,手中的雪蚕锦挥舞的如漫天的彩霞,阻隔了每一支羽箭。
风吹来,草倒伏了下去。马背上的她看到了百米外那些藏在半人高的草丛里的追杀者。他们弯着腰,慢慢的向前推进。手里的弓箭不停的射击着。那些人足有四五十号。心里微微惊了一下,这是人数最多的一次追杀。
“小主,”范君紧紧跟在瑶铃的身边,一柄寒剑也是舞得密不透风。
“人太多。你多注意,我去靠近他们。”他对瑶铃说着然后身形一跃,不出两个呼吸他人就到了那些人的上空。凌空飞下手中的宝剑挥洒出一片银色的光芒。瞬间就有五六个追杀者惨叫着倒了下去。
作为王府死士。他的任务就是保护瑶铃的安全,至于别的人并不是他要考虑得。
看到范君伸手敏捷的打乱了那些人的部署。瑶铃不由松了一口气。看了眼跟前的八音和珍珠也都手舞短剑利落的将袭来的箭矢挡了回去。
一挥雪蚕锦整个人跟着飞出,也飘到了百米外的草丛上,摸出一把铃铛漫天洒下,顿时银光闪闪的牛毛针铺天盖地的从铃铛中飞了出来。
顿时哀嚎声惨叫声连绵不断的响起。
那些追杀者都是射箭高手,但是近距离的战斗马上就处在了下风。
不消片刻范君与瑶铃就将那些人的部署打乱,草丛里隐藏的人将攻击都放在了瑶铃与范君的身上,忽略了八音等人。
眼看着战斗就快要结束时,忽然远远的传来了的粗犷的狂野的呼哨声,马蹄奔腾声。打斗中的瑶铃与范君循着声音望去。
不由得二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冷气,只见平坦的草原边际飞奔来一大队人马黑压压的一片,他们在马上尽情的呼喊着头顶有鹰在盘旋飞翔。
“不好,跑。”说这话时瑶铃已经回身甩了雪蚕锦人就向着八音和珍珠滑了过去。范君也是几个跳跃人就到了八音等人的旁边。
“上马”
听到摇铃的命令,八音珍珠等人翻身上马。七匹马顿时如离玄之箭倏忽间蹿出很远。
马蹄踏过河水溅起浪花无数。身后只有一树高的太阳默默的注视着茫茫草原上发生的一切变化,目光变得温软善良。
七人骑得都是宝马良驹,眼看着那些人追的有些吃力。
身后的人马不因为他们跑的快而放弃追踪,反而在奔跑中队伍逐渐的散了开来成了半圆形。
“不好,前面有埋伏。”八音忽然勒住了马。奔跑的马儿因为突然的勒停,前蹄高扬,仰头长鸣了一声。
其余的人也都急急勒停了马。
“这是我们漠龙人围捕猎物时所用的标准队形。”马上的八音脸色微红,急声说道。
瑶铃不由展目四顾,果然在她们的四周边际同时都出现了奔腾的马队成一个圆形向着他们围奔了过来。
贝齿轻咬了嘴唇,“我们向着西突围出去。”她沉声命令着。
七人打马又像西奔了过去。(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九章 不知道疼吗
包围着他们的马队并不再追撵了他们。只是远远的环形的奔跑着。
每个人手里举了弓箭,开弓射箭,箭如密集的雨丝纷纷坠落在他们的头顶,七个人不得不下马挥动着手里的武器,抵挡了迎来的箭雨。
瑶铃的雪蚕锦漫天飞舞,为了不让雪蚕锦上的铃铛爆开,她不得不用功力将那些铃铛封住,可是如此却极是耗费功力。
看了包围他们的那些骑兵,她的面上前所未有的有了一种严肃紧张。包围他们的骑兵足有三百多人,而他们七人使用的都是近战武器,这样被迫的自卫用不了多久就会耗尽他们所有人的功力。
“八音,”她沉声叫了旁边挥舞着短剑的八音。
“做好准备,我送你出去。”语气干脆利落,这个时候保护八音是最重要得。
八音也是有着极好的功夫,手中的一柄短剑舞出一朵朵剑花阻挡了密密实实的飞箭。
“你不要管我们了,随了范公子一起离开漠龙。他们是冲我来得,我不能连累了你们。”八音嘴里说着,手法却更快了。这一时刻的他心里有着无比的懊悔,懊悔将摇铃带进了漠龙的风暴里。
瑶铃没有及时回答,看准风向,顺手甩出几枚铃铛,铃铛奔到几十米的上空与来箭相撞“噗”得爆裂而开,顿时有五颜六色的烟雾顺了风向飘散在空中,不多久就听见连绵不断的惨叫哭号声传来。旋即对面的马队里就有骑手栽下了马。
“范君你保护了珍珠与伯根王爷。我与八音向西突围。”她对范君命令着。
“可是小主,我的任务。。。。”范君的话没有说出来,就被瑶铃打断,“你必须听我命令。”
她语气极是严厉。
范君手舞了宝剑,一脸的沉郁。他是王府死士他的职责只是保护好主人的生命,而摇铃却这样命令了他,日后回到王府少主必定是要惩罚得。
就在几人边打边商量时,在西面的漠龙队伍忽然乱了起来。
摇铃与八音等人犹疑时,就看见有六个披了宽大黑袍的人像暗夜里的蝙蝠无声的出现在漠龙骑兵队伍里,手中的兵器上下翻飞顿时就有无数个漠龙骑兵从马上倒了下去,一个豁口出现在了那里。
远远的有一个黑袍人冲瑶铃召了召手。
“快。冲出去。”瑶铃根本没有思考忙娇喝了一声。
可是这些披了黑袍的人。却令八音走了神,一支箭无声的插在了他的肩头。
摇铃替八音抵挡着嘴里吩咐着:“范君带了王爷。”
因为这个时候他们所乘的七匹马已有三匹马倒在了地上。
瑶铃携了珍珠,范君的马上带了伯根王爷。八音的侍卫带了珍珠的侍女。四匹马向着黑衣人打开的缺口奔去。
马上的瑶铃一条雪蚕锦不止护住她自己,也护住了身下的棕色宝马。八音的骑术果真是不赖的,箭雨中他与他坐下的马腾挪躲闪竟也没有一只箭可以射到。
那几个黑衣人武功诡异身法飘忽,不断的将围拢过来的骑兵队伍打散。弓箭是远程武器,一旦被对手靠近。那就没有了任何威力。
瑶铃等人在片刻后就与黑衣人汇合在一起,与漠龙骑兵绞在了一起,远处的骑兵想要射了箭,又怕伤了自己的人。
几人边打边向西退着。
“公主殿下您先走。我们断后。”为首的一个黑衣人对瑶铃说着,同时手里宝剑不断的挥洒着。
因为这些黑袍人的举动令伯根王爷和八音都有所迷惑,不能专心抵挡。导致伯根王爷的左胸口又被射中了一支箭。
珍珠看到王叔被箭射中,心中一急。她本来就是最弱的,一分神,立时有无数的箭就奔向了她,等她反应过来时就有些晚了。瑶铃一甩雪蚕锦替她挡开了周围的飞箭,而她自己却被飞过来的一支箭划伤了脖颈。
“保护好容玉公主。”为首黑衣人再次命令着。
六个黑衣人呈扇形将瑶铃护在了中间并不管了其他的人。
他们的举动,令八音和伯根王爷很是诧异,正是这些黑袍人帮助伯都囚禁了漠龙国王,可是此刻他们却帮助了摇铃。
有一丝阴郁从八音的眼底快速的划过,转瞬就被眼前的飞箭打断。
当黑衣人出现的那一刻,瑶铃心里就清楚了这些人必是蓟如锦所派来保护她的。一路跟随了八音,所遇黑衣人没有一个向他们出手,她就明白他们必是顾忌了她。
隐隐的心底就泛起了一些温暖,在心里她从没有忘记过那个淡紫色的纨绔的身影,那淡漠的有些忧伤的笑容的男子。
。
眼看着漠龙骑兵的包围圈越来越小,打斗也越来越惨烈几个人也快要耗尽功力时。
忽然,一阵飘渺清雅的笛音在暮色里袅袅飘过,由远而近。
突兀而起的笛音打乱了所有人的神智。手里的兵器都不由的都慢了下来,无论是八音还是漠龙骑兵都循着笛音望了去。
瑶铃也不自主的愣呆了片刻,旋即嘴角扯出一抹浅浅的笑,笑容里有着说不出的喜悦与轻松还有一丝激动。
借着残阳最后一缕光芒,一个骑了马的白色的人影渐渐地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内,只见他沿着平坦的草原边际向他们缓缓行来,暮色苍茫里马上的身姿飘逸出尘。
悄然的黑衣人撤了去,瞬间就消失在苍茫暮色里。
有漠龙骑兵想开弓射箭,但是他们恐怖的发现自己的手根本就拉不动弓了,先前正在飞翔的羽箭也好端端就掉落在了草丛里。
眼睁睁的看着那个神秘的白衣人横吹玉笛从他们的马队里款款的走了过去,而他们却无可奈何。
看着渐渐走近的月明,瑶铃柔美的唇角向两边开裂的弧度越来越大。
一双美丽的大眼睛在暮色里闪着星星的光芒,一瞬不瞬的盯着那个熟悉的身影从马上下来,走到她的面前。心莫名的就咚咚剧烈的跳了起来。
放下唇边的白玉笛。月明看了眼前的披散了头发的女子,看到了她唇角的笑,和明亮的眼。
清冷的面容变得温和,从袖笼中掏出一块雪白的锦帕轻轻柔和的包裹了瑶铃被划伤的脖颈。
“不知道疼吗?”边包裹着边浅浅的质问着,语气里分明有着疼惜。
瑶铃原本笑着的唇角不自主的抽动了一下,暮色朦胧里一滴泪没有任何预兆的从她美丽的大眼睛里滚落。
月明想要抬手为瑶铃拂去那滴泪,手抬起又停顿在她的腮边。终是没有抚上去。
将手放下拿过她手里的雪蚕锦轻轻的给她缠绕在腰间。
“我说过有我在不用你和人打架。”语气温软柔和。
有条不紊的做好这一切后。他转身冷眼看了黑压压的漠龙骑兵,再次横吹了白玉笛,好似有一阵风慢慢的吹来。吹起了树叶纷飞,落在草丛里的箭又缓缓的升腾起来,除过瑶铃其他人都被眼前这惊异的景象震呆了,呆呆的看着。那些飞升的箭,调转了箭头。忽然笛音变得嘹亮高亢,好似金戈铁马杀气腾腾,调转了方向的箭,猛然好似被人射了出去。快速的飞向了来时的地方,片刻就听见无数的惨叫此起彼伏。
草丛里的箭足有千支,眨眼的功夫马上的漠龙骑兵所剩无几。
“魔鬼“不知谁喊了一声。顿时残存的那些漠龙骑兵调转了马头四散跑了去。
月明还要再吹时却听一旁的瑶铃轻轻说了句:“算了。”
放下笛子,他转身看了瑶铃。往昔清冷的双眸在初夜里有着脉脉温情。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下。瑶铃的脸不由的就泛起了红晕,好在天色已暗。
“范君你的职责是什么?”收回了看着瑶铃的眼,他冷然的话语里没有任何的感情。
一边的范君忙抱拳低头沉声说道:“属下的职责是保护好主人,属下该死没有保护好王妃,甘愿领罚。”
此刻从惊骇中恢复过来的八音忙对月明行了漠龙礼。“如果要是惩罚,还是惩罚我好了,贵国郡王妃都是为了帮我才遭遇如此劫难。”
“王爷”这时传来八音侍卫的呼叫声。
所有的人都看了伯根王爷,朦胧的夜色里,看到伯根王爷依靠着八音的侍卫大口的喘息着。
“那个不怨他们,还是先救人好了。”瑶铃抬手拂去了腮边的发丝,在月明面前低了头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低低说着。
“范君,搭帐篷。”月明看了瑶铃一眼,转身向着伯根王爷走去,嘴里命令着。
八音也忙走到伯根王爷跟前,替换了自己的侍卫,“你也去支了帐篷。”
在柳关时他们就都买了漠龙人走哪都不能缺少的帐篷。
等帐篷支好后天色已完全暗了下来。
帐篷内的月明点了蜡烛,拿过匕首放在火上烤着。
“范君你给八音太子治了箭伤。”他知道风照的死士都会治疗简单的外伤。
“是”范君答应着,从随身的包袱里也取出了小刀酒等物品。
而瑶铃则坐在拆下来的马鞍上悠闲的将月明先前递给他的牛肉干还有各种点心一一打开吃了起来。
“珍珠这个好吃”她边撕了牛肉干边对珍珠说着。
这一刻的她再没有了一路的担心与紧张,有了眼前这个貌似冷冰的长月明,她就什么都不但心了,什么漠龙老国王,什么追杀者,那就都不是她要考虑得事情了,今夜她要好好的睡一觉。
在她想这些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在蜡烛上烤了匕首的月明在看了她的那双眼底闪过的一抹柔情。(未完待续)
第二百章 等你发白齿摇时
这一夜瑶铃直睡到日上三竿,才醒了过来。
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看了帐篷顶才想起来昨日发生的一切。一骨碌从毯子上坐了起来才看到狭小的帐篷里只有她一个人。
用手顺了顺乱蓬蓬的发,感觉浑身散了架般的疼。昨日耗费了她所有的力气,今天才有感觉。打起精神她走出了帐篷,外面阳光明媚天高地阔。
一个白色的人影就立在帐篷外那一片明亮中,修长挺拔的背影,飘逸轻盈的白衫随风飘动。
远处的河边八音范君牵着马沿河散步。珍珠和侍女在河边洗了衣服,昨日一场拼杀每个人的衣衫都已经是血迹斑斑。
瑶铃低下头看了自己的衣衫,昨夜里她就将身上所穿的拿件漠龙少女的衣衫褪去,换上了往日里常穿的淡粉小裙,好在衣衫并不凌乱。
“昨天辛亏你赶了过来。”立在月明身后,她轻轻的说着,不知为何独自面对了月明时她总有些紧张。
白色的背影慢慢转了过来,一双星眸里闪烁着温和与清朗。
默默注视了瑶铃一会儿,月明清浅的说了句:“去洗脸吧。”
瑶铃不自主的伸手摸了自己的面颊,脸就有些红了,经过昨日的拼杀,自己的脸肯定脏死了。她忙抬腿就向河边走去。
“等等”没走两步,月明又喊住了她。
她忙停下行走的脚步,扭头看了月明。
“小心脖子上的伤。”月明负了双手一双眼睛却看了远处的河流,嘴里淡淡的对她说着。
瑶铃又用手摸了一下裹着锦帕的脖颈,然后接着向河边走去。
来到河边,珍珠却一反常态的冷着脸。并不搭理她。
“珍珠你怎么了?”瑶铃眨巴着她美丽的大眼睛,满脸的疑惑。
“你已经有了一个优秀的夫婿,为什么还要霸着那个明太子。”片刻后珍珠没头没脑的给她撂过来这么一句话。说完扭身走了,独留下河边发呆的她。
帐篷外正收拾了行囊的月明忽然停下了整理的双手,眉头微微的皱了皱,抬头遥看了河边独自站立的瑶铃。他的耳朵一直都在跟着瑶铃,方才珍珠的话一字不落的飘进了他的耳朵。
看着珍珠离去的背影。瑶铃有些无奈。蹲下身子看了水里自己的倒影。心里不由有些烦闷。
顺手从脚边捡了一个小石子扔进了河里,溅起几朵浪花,泛起一阵涟漪将水中自己美丽的倒影一圈一圈荡了去。
“臭月亮。烂月亮就知道犯桃花。”她低低的骂着,心里一个劲的抱怨着月明,不知道那个冷月亮怎么那么爱招惹这些女孩。
“那是她们的事,和我没有关系。”耳边忽然传来淡冷的说话声。
忙抬头望了去。远远望见帐篷外的月明遥遥看了她,知道月明是用传音入密对她说得。想着他竟然运用功力偷听了自己与珍珠的对话,心下更加气恼。在风照和月明面前她想掩藏一点的隐秘都是不可能得。
立起身,她重重的向着月明的方向走去,满脸的愤怒。
看到瑶铃向着自己走来。月明嘴角隐隐扯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掉转头开始收拾帐篷。
走到月明旁边还没有张口问,就听到月明淡浅的声音响起:“月宁被皇帝派到雍关参与了对蓟国的战争。”
本来气势汹汹的瑶铃不由愣怔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是要问小风呢?”她满脸的惊讶。
听到她这样问。月明收住手里的活,抬眼看了一下。
那一眼就好像一滴水滴进了瑶铃的心里。瞬间就有一滴温柔清凉的感觉悄然渗进心底最深处平复了她的恼怒。瑶铃的大眼睛里情不禁的就有了一丝微痴,片刻她慌忙低下头不再与月明对视,一只脚不自主的就在地上画了圈。
看了低了头的瑶铃,月明的眼底流露出一缕痴爱,他很想上前拥住面前这个可人的女子,可是他终究还是忍住了心底那最隐秘的想法。
俯下身子继续整理了帐篷,面容依旧清冷如月。
“那…小风是不是要和蓟如锦作战?”许久后,身后的瑶铃低低的问了一句。
月明的手微顿了一下,然后淡淡的回答道:“和蓟国作战,就是和蓟如锦作战。”说完他将卷好的帐篷绑缚在马背上,动作不疾不徐。
身后的瑶铃没有再说话。
“你是为月宁担心,还是为蓟如锦担心?”淡淡的月明又问了一句。一双注视着瑶铃的眸子就如远天的星辰,清冷幽亮。
“我…。”瑶铃看了月明,不知该怎样回答这个问题。一张如凝脂的玉脸上就有了沉郁与淡淡的忧愁。
看到她这个样子,月明的心底就有些难受,他喜欢看到眼前这个女子那好像三月里桃花一样含笑的容颜。
眼底飘过一缕若有若无的爱怜,他轻轻的说道:“有些事是躲不开得,你必须去面对去选择,万事不能尽如人意,但只要周旋的好,也能将伤害降到最低。”
“我…。只想帮了小风,只要是小风愿意做的事,我都愿意去做,可是…。”后面的话她没有说下去。
昨日里那些帮了她的黑衣人不用说都是蓟国人。想着那个身着了淡紫色衣衫的男子曾经忧郁的问过她一个问题:“倘若日后我们在战场相遇,你该如何?”这句话不曾想就要变成真的了。
“我知道你心里不忍,可是大龙与蓟国终有一战。月宁是风氏子孙,他自当不能置身世外。”月明知道瑶铃心里为蓟如锦难受,昨日里的那些黑衣人他也看到了。
“日后想办法保了蓟如锦一命,也不枉你与他相识一场。这样可好?”一双询问的眼睛注视着面前神情忧愁的女子。
听了他这样说,瑶铃的眼里倏然滑过一抹流星的光彩。
“我必会帮了月宁完成他心里所想,也必会帮了你完成你所愿。”浅浅的月明又说了一句,看了瑶铃的眼底有一抹惆怅与淡淡的伤。
瑶铃的心不知为何就颤了一下,轻轻地有些疼。
二人默然站立了一会儿,月明从马背上的行囊里掏出了一件物事递给瑶铃。
“去梳洗了,该启程了。”他声音清浅柔和。
瑶铃向着他手里的物事看去,看到他拿着得正是自己在珃王府常用的一面做工极为精美的小铜镜。
“女孩子,丢什么都不能丢了镜子,知道吗?”淡淡温和的话语里有着隐藏不住的爱意。
伸出手慢慢的接过那个小铜镜,瑶铃的脸红的如同旁晚的红霞。
“我丑不丑和你没有关系。”她嘟了嘴咕咕哝哝的低语了一句。
月明的心亦微微疼了一下。
“即是你发白齿摇,我依然会给你拿了镜子告诉你——你是这天下最美的女子。”说完这句话他再是忍不住心里浓浓的爱意。一双满含了爱的眼眸如大海的波涛向对面的女子汹涌的席卷了过去。
瞬间瑶铃就觉得自己被一波又一波的海水包围了起来,那样的感觉既温柔又舒适,不知为何她就想闭了眼沉沉的睡去,不管天高云淡不管世事沧桑。
“终有一天我会让你明白你自己的心到底在哪里?”低低浅浅的话好似梦呓般传进瑶铃的耳内。等她从痴迷中惊醒时,眼前已经没有了月明的身影。
“我的心在哪里呢?”低低的自问了一句,脑海里就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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