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迭 第 2 部分阅读

文 / 鸢落昭雪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潘K路鹂创┝宋业男模何一骨灏鬃拍亍D阒牢业模炎钫涔蟮模舻阶钋〉钡氖奔洹?br />

    从一开始,我就已经输了。因为比赛里,从来就不曾有过我。

    在爱与痛的边缘,无力的挣扎。

    第五章 这么近;却又那么远

    微风温柔的轻抚,柳絮含蓄的撒娇。嫩绿代替雪白,覆盖大地。

    我听着歌在书店里乱逛,我拿了一本莫泊桑《羊脂球》,心满意足的朝收银台走去。忽然,那个依旧令我怦然心动的身影,映入眼帘。我走过去,苏禹正在小说架前踌躇着。我说这么巧,来买书啊。他对我笑了笑:是啊,想买本小说,可是不知道该买什么的好。我说也许我能给你点建议。我拿了一本欧。亨利《麦琪的礼物》:就它吧?他点点头:听你的。

    苏禹说去喝杯东西吧,我受宠若惊却又不知所措。上岛咖啡里,我不停的搅拌着那杯魔卡,第一次尝试不加糖。望着窗外的喧嚣,情不自禁的苦涩。苏禹要的是卡布其诺,方姚也喜欢的。他说明天是你的生日吧。我知道是方姚告诉他的,我都快忘记它了。因为不喜欢3和14这两个数字,所以我从来不过生日。方姚那丫没少说我钻牛角尖的。他把那本《麦琪的礼物》递给了我:送给你的,生日快乐。我不由自主的接过,手心的温暖瞬间蔓延。我收的第一份生日礼物。

    3月14号,我决定回家陪我妈吃饭。我妈可乐坏了:你这丫头片子,二十二年来头一回这么有良心的。正想跟我妈贫呢,门铃响了。然后就听到我妈笑得特喜庆:是方姚和小贝啊,进来进来。方姚说李冉你丫没心没肺的,生日躲家里来了。我看见她手里拿着气球和蛋糕,觉得丫特滑稽。我笑着说:这不太久没回家了么,打算陪我妈吃顿饭来着。

    这是我真正意义上过的第一个生日。你们,和你。

    又是一个无聊的周末,我正在床上跟周公尽情的畅谈呢,就听到方姚在我耳边喊到:口水流啦。我吓了一大跳:我说你丫没事儿跑来吓我干吗。丫还来劲了,一把掀开我的被子,还好我没有裸睡的习惯。我说你丫想怎么着啊?她说陪我出去买点东西。我说现在才几点啊,再让我睡会儿嘛。“都快大中午的还不舍得起啊,都多大的人了还这么爱赖床呢。”“嘿,你还真像我妈的亲闺女,连话都说得差不多。”我认输了,磨蹭了大半个小时,就挨她给拽出去了。

    在沃尔玛里面晃悠了大半天,方姚的推车里早已满满当当了,丫依然不舍得收手,仍有继续血拼的劲头。看着一车子吃的,我特佩服她:我说你挺能吃啊,怎么还跟只竹竿似的。丫估计是没听见,一个劲的往生活用品区蹿呢。她拿了两只一样的牙刷,两条一样的毛巾就往车里放。我明知故问:帮苏禹买的?她笑着说:不然还有谁呢?!我看着她,仿佛眼前的不是方姚,而是苏太太。我再一次,嫉妒了。

    方姚问我饿不饿,我说你丫一早就把我往超市拽,早餐都没吃呢,现在都下午了,你说饿不饿啊。方姚一脸的歉意:想去哪吃,说吧。

    我们提着大袋吃的用的,就朝星巴克里冲,像俩难民似的。我连看餐牌都省了,直接点了一杯焦糖马奇朵,一份芝士蛋糕。方姚要的依然是卡不其诺和提拉米苏。我正吃得津津有味呢,就看见方姚目光有些呆滞的,望着我身后的方向。我本能的回头,看见一中年夫妇,女的还特年轻,抱着一小孩走了进来。我问丫:你认识啊?“我爸…”

    他们显然也看见了方姚,那女的抱着小孩去找座位,只见那男的…不,方姚她爸朝我们走来。表情有点严肃:怎么过年也不回家,打电话也不接?方姚低着头喝咖啡,有点漫不经心:你管我呢。他爸摇摇头,叹了口气就走了。我觉得气氛特僵硬,方姚埋着头吃着蛋糕,我看不到她的表情:我觉得,你爸还是关心你的…她没给我继续说完的机会:快点吃吧。

    回去的路上,方姚都在心不在焉的踢着地上的石子。我忍不住问方姚:有空不想回家看看么?她沉默了。良久,她说我带你去我家吧。我眼睛瞪得老大:现在?恩,现在。

    从外表看,丫家的确挺有钱的。刚进门,我就看到地板上琳琅满目的玩具,方姚拿起一个玩具熊对我说:这是小家伙一岁的时候我送他的。她叫他小家伙,不叫弟弟。可我知道,方姚很疼他。我走进她的房间,依然整洁。电脑桌上放着一张合照,我问她这是你妈妈吧?她点点头:那是我三岁的时候,我妈抱着我照的。她说话的时候,即使一霎那的温馨,仍被我察觉了。

    对方姚来说,即使是提拉米苏,也是悲伤的点心。

    细雨绵绵,犹如温柔的女子。我挡着一把格调较高的米色格子伞,在站牌前等车。一个熟悉的声音:去哪啊?我回头看见了杨谦。我有些尴尬:出去买些东西。车来的时候他和我一起上去了,并坐在我的旁边,我觉得有点别扭。自从知道他把萧筱也给甩了之后,我就觉得他特讨厌。他问我现在过得怎么样?我看着窗外假装没听见。他也就没再说话了。我提前一站下了车。整个人觉得特轻松。

    谁又能想到,曾经深爱,现在又会是这样的尴尬收场。

    五一放九天假,可把我们丫几个乐坏了。方姚和苏禹决定去露营,问我和莫小贝有没有兴趣一起去。莫小贝自然是举双手赞成。我说想回家陪陪我妈。莫小贝说:你丫不去我不就成大号电灯泡了么,一定要去。没办法,只好妥协了。

    一大早,我还睡眼惺忪的呢,就被那俩鬼子拉起来收拾东西了。在车上我继续找周公瞎聊,山路颠簸,睡得真是累,索性和莫小贝唠起了嗑。方姚靠在苏禹的肩上睡得倒有模有样的,嘿,我就不信丫真能睡得着。我说这是要把我们往哪里弄啊?方姚那丫慢悠悠的睁开眼睛,比我还像那慈禧老太太:待会不就知道了?总不会把你们给卖了的。说完又继续把眼睛闭上。嘿,这小妮子还挺得意啊。莫小贝说看见车尾那几包东西没。我伸了伸脑袋终于看清了,哇,丫来真的,真打算在慌郊野外住几天了?

    车还好是停了,不然我准歇菜了,一路上那个叫做山路崎岖啊,一坡为平一坡又起的,我压根就没敢坐,一直保持着屁股离座位5厘米的姿势,莫小贝那丫趁机幸灾乐祸,在那笑得跟只母猩猩似的。我们浩浩荡荡的下了车,我还特感激的对那开车师傅回眸一笑,丫立马关上车门,开走了。嘿,来的时候开得特慢悠,走得时候倒挺像一火箭的啊。方姚说八成是被你给吓的。我说行了吧,我这花容月貌的,吓谁了。

    屁颠屁颠的跟着他们来到一片草地上,嘿,我说这慌郊野外的,万一来群山贼准把咱劫了。莫小贝说山贼来了也没我们的事儿,瞧你就一压寨夫人的样儿,我正想逮着丫好好治治呢,苏禹就说:天快黑了,赶紧搭帐篷吧。好一阵忙活,总算有了个安身之处了。

    夕阳映照着蓬勃的生机,我不喜欢天黑,但是又希望可以看见星星,真是个矛盾的孩子。

    我和莫小贝在辛勤的张罗吃的,方姚和苏禹去捡树枝了。周围静忽忽的,我说要是冲出只狼啊什么的,准挨吓得妈都不认识了。莫小贝说你丫平时胆不挺肥的么。我说这不第一次到这慌郊野外的么,你们怎么就偏偏选这地儿了?莫小贝拉着我到前边的一小坡上:前面就是方姚的老家,看到没,丫说特怀念,所以就来这了。顺着她指的方向,果然有个村庄。方姚抱着一大堆树枝回来了,苏禹正准备生火。他们俩还是那样打打闹闹的,在火焰燃烧的瞬间,我们都笑了。

    苏禹让我们仨睡帐篷里面,他在外面守着。方姚说她今儿个特兴奋,睡不着,要陪着他一起守。半夜,知了停止了奏乐。隐约听到篝火燃烧,火星飞溅的声音。耳边传来莫小贝均匀的呼吸声,我拉开帐篷的帘子,方姚靠着苏禹的肩膀,在这样静谧的夜色中,画面显得如此宁静。

    我躲在帐篷后面,点燃一支粉色的ESSE,粉色细长,口感柔和。

    放下千姿百态的伪装,烟雾掩盖寂寞,谁又能看见我无边无际的悲伤。

    我站在小山坡上看着远处的村庄,太阳的白光划过天边,炊烟徐徐生起。瞬间,尘埃落定。萧筱打电话过来问我有没有空,想请我们吃饭。我说我们正在外面露营呢,明儿就回了。刚挂完电话我妈就打来了,我当然没有跟她实话实说,不然她准会唠个没完。我说在学校陪方姚住两天,明儿就回去。

    回去的时候车坐不下,方姚和苏禹就先坐上去了,我和莫小贝坐另一辆。山路依然崎岖,我觉得特疲惫,就在车上打起了盹。方姚打了无数个骚扰电话。我说你丫真歹毒,都不肯让我睡个安宁觉。丫脸皮真比千层饼还厚,在那边嬉皮笑脸的:我这不是想告你们一声,我们快到市区了,你们这是到哪啦?我说不就在你们后面嘛,回头都能看见。突然一声巨响,丫的电话就没声了。

    我们这辆车也停了下来,我冲了下去,方姚坐的那辆车已撞上路边的山石,变得面目全非。一辆卡车飞驰而过。

    我的心片刻间失去了温度。

    方姚醒过来的时候,我和莫小贝早已哭肿了眼睛。她伤的不重,因为苏禹在任何时候,都会保护着她。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发了疯似的问我们:苏禹在哪?苏禹在哪?我低着头,眼泪打湿了洁白的床单。方姚最终不顾我们的阻止,拔掉输液的针头,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我们紧跟着她,一层又一层楼的跑着。当她在重症病房里看到遍体鳞伤的苏禹时,世界仿佛没有了声音,她虚弱的跪在他的床边,吻了他。苏禹用尽所有的力气看着她笑了:傻瓜没事了,不要哭。方姚轻轻抱着他,仿佛抱着她的世界。

    他们翻越了生死的界线,只因为爱。

    第六章 堕落的迷失酒吧;迷失了

    出院的时候,已经开始上课两天了,我请了假在医院照顾他们。我妈那儿也拿借口敷衍过了。我真的好疲惫,一直都好疲惫。

    时间过得飞快,生死离别仍像昨天发生的事,当看见方姚又像以前一样,生龙活虎,耀武扬威的时候,才发现,都过去了。

    在哈根达斯里专心致志的吃着我最喜欢的,瑞士杏仁香草冰淇淋。外面的燥热与这里舒适的环境格格不入。莫小贝感叹:所以说呢,这小资就是比工人阶级好。还顺势挖了我一大勺的冰淇淋。我说你还别说,看你以后就像一小民工的样儿。丫不乐意了:嘿,你不也挺像那包租工他媳妇儿的么。我们都乐开了。丫几时也这么会贫了。我们吃完了还不舍得走呢。既然花了钱了干吗不多吹吹空调呢。莫小贝说瞧我们傻坐在这像俩母山贼似的。你看那丫直盯着我俩看呢。说着她指了指我们隔壁桌的一地中海。嘿,我说人家看我俩国色天香呗。丫特固执,又要了一份曲奇香奶迷你杯的。我笑丫:最近发横财了也不告诉我。她转移了话题:最近方姚都单独行动,丫在忙些什么呢?我说这不快到她生日了么,估计这会儿正在宿舍里保养呢,丫说要在生日那天艳压群芳。莫小贝听了差点没被噎了。

    我刚走进宿舍,就看见一屋子的内衣女人,看书的看书,吃东西的吃东西,燕瘦环肥,五花八门的。内衣女人是方姚的叫法,这不天气特别热么,所以在宿舍里就不穿衣服了。我们宿舍有一猛女,每顿饭至少吃三两,可身材依然跟瘦竹竿似的,丫胸前虽然是一马平川,但特自信,直接光着膀子就练起了瑜珈。我差点流鼻血。刚换好了衣服,就见方姚贴着满脸的黄瓜片就过来了,还真把我吓了一大跳。我说你丫还挺花心思的啊。丫不能张嘴,特含糊的说了句:那是。

    一大早起来就不见方姚了,莫小贝也说不知道丫跑哪去了。不是吧,生日的玩失踪?倒挺新鲜的啊。傍晚的时候,丫回来了。嘿,我说你这小王八羔子,一天不见人影,我还正琢磨着要不要去报案呢。丫嬉皮笑脸的:哪能啊,我这不是回来了么,就出去办了点儿事儿。我这才发现丫今天打扮得人模人样的。一条粉紫的小洋装吊带裙,皮肤显得白皙光滑,长长的卷发安静的躺在胸前,漂亮的锁骨若隐若现。我差点看呆了,眼前似乎已经不是我所熟悉的方姚了。不得不承认,我惊艳了。

    晚上的时候苏禹过来接方姚,丫出门的时候千叮万嘱的十点在LOST见,我说行了,你老人家都交代二十多遍了能忘么。丫搂着苏禹的手,笑得那叫一个风情万种。我说你俩打算上哪过这二人世界啊?苏禹说要保密,说出来就没劲了,我笑了:你丫真幸福。

    今天LOST比往常都冷清,所以我刚进去,就看见了正从洗手间走出来的萧筱。我走过去跟她打招呼:这么巧,一个人啊?她似乎喝了不少酒,脸有些红:是啊,我向来都是独来独往的。我说那和我们一起吧。

    我和萧筱开门进去的时候,方姚很不客气的说了句:李冉,今儿个可是我过生日,你怎么把她给弄来了?我走到丫身边,小声的说:给我个面子好么,她没恶意的。丫特委屈的说:我尽量!见人都到齐了,苏禹就叫服务员把神秘的惊喜推了进来,心型的蛋糕,苏禹说它的名字叫做‘深爱’。他亲自为方姚设计的。诱惑的巧克力,鲜艳的草莓,是爱情的礼物。看着眼前的动情画面,我神秘且细密的伤口,清晰的疼痛。

    方姚很开心,喝了不少酒,只是奇怪,她似乎没有醉意。我笑得也挺开心的,至少看上去特欢天喜地:祝你丫和苏禹矢至不渝,不离不弃。然后举起酒杯,冰冷划过喉咙,咸咸的苦涩。萧筱欲言又止,其实,旁观者清。我说我今天特开心,原来,我的酒量这么好。不然为什么看着苏禹喂方姚吃蛋糕,悲伤如此汹涌。

    莫小贝他爸打电话叫她回去一趟,我说你丫不是这么扫兴吧?丫手忙脚乱的:我妈突然说肚子疼,我爸出差在外地呢。方姚说那快回去吧,路上小心些。看着莫小贝出去的片刻,我竟莫名其妙的,感觉孤单。

    我和萧筱玩色盅,我一直在输,索性直接喝起了酒。方姚去厕所,苏禹也跟着出去了,我说玩太久累了,蜷在沙发上,头深深的埋着,所有的一切,都变得朦胧。

    不知道什么时候,萧筱叫醒了我。我看见方姚和苏禹都醉倒在沙发上,桌上一片狼籍。我说这该怎么弄啊。萧筱说要不我送方姚回去,你就送苏禹吧。轻微的颤抖,我说只能这样了。

    我想起了你深深浅浅的微笑。

    我不知道苏禹的家在哪,无奈,只好带他去了我家。我爸依然在出差,我妈也会打通宵的麻将。我废了好大力气才让苏禹躺在了我的床上。洗完了澡我觉得特清醒。用我的杯子倒了热水,轻轻走到床边,我想将他扶起,怎知他一把将我拉进怀里。我本能的挣扎,最终,顺其自然。

    纤细的肩带划过腰际,悲哀的蜕变。

    月光透过浅色的窗帘,点了一支blckdevil,黑色的妩媚。讨厌它浓郁的香味,看着它在黑夜里燃尽,竟有种残忍的快感。烟雾模糊了视线。

    我是这样的无奈,堕落得面目可憎,如此不堪。是谁,捉弄了谁。

    他醒了,看见了身无寸缕的彼此,以及床上那抹鲜艳刺眼的红色。良久,仿佛过了半个世纪。他低着头和我说:对不起…

    沉默,不语。空气咸咸的凝固了。

    房间里依然残留着悲剧的痕迹。我把头深深埋进膝盖,无意见看见了洁白的床单上,一抹冰凉的潮湿。他甚至在出去的那一刻,也没让我看见他的眼泪。

    原来,爱把我们搁浅了。

    我们谁也没有拆穿谁,一切像在原点,可永远也回不到了原点。

    关于那天,我们都有所保留,其余的,仍没有变化。方姚变得比以前温柔,我笑着说,你丫终于长大了。她笑而不语。莫小贝说他爸让她到国外去留学,进修音乐。我看她说话时的表情特悲伤,我知道,她是不舍得。我笑着说:这不是你丫做梦都想着的么,好事儿啊,我们都替你开心呢。方姚伸出小拇指:我结婚的时候要是看不到你丫,我就不结了。笑着拉勾。哭着心痛。

    莫小贝上飞机的前一晚,我们去LOST告别。我和苏禹像两个陌生人,扮演着各自的角色。方姚抱着莫小贝,丫在强忍着,伪装难过。苏禹对莫小贝说:等你回来的时候,就能看到我们的婚礼了。我的心哽咽着。是谁对谁残忍了。方姚喝酒的时候苏禹阻止了:听话,我会心疼。我几乎要把自己灌得不醒人事,莫小贝轻轻的抱着我,哭了。我的眼泪,瞬间,泛滥了。

    在厕所里,方姚吐得一塌糊涂。我心生疑虑,她没有喝酒,怎么会吐成这样。看见她苍白的脸,我的心焦急的疼痛:怎么了?

    她无力的回答,在此时显得那么苍白。我可能,怀孕了。

    我宁愿自己依然在梦里,不愿醒来。我是傻孩子,什么都不明白。

    方姚开始离不开吃酸的,睡觉睡得天昏地暗。我帮她买了验孕棒,结果证实了,所有自欺欺人的假设。

    我不敢问她,因为我害怕真相。

    第七章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以惘然

    苏禹再来找方姚的时候,方姚六神无主的出去了。我等了她一个晚上,我可恶的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方姚回来的时候,我几乎一夜没睡。她的头发凌乱,身上脏兮兮的,眼睛肿得令人心惊,脚上没有鞋,伤口触目惊心。一见到我,她用尽所有的力气,依然哭不出声。我几乎是用求的语气问她:发生了什么?她无力的坐在地上,我哭了,她一直都有洁癖,现在,却变成了这样。我跪在她的面前:到底怎么了,求你告诉我,求你。“孩子不是他的,他说,不是他的,不是他的…”她神情呆滞,掩饰不了的痛楚。我心底的最后一丝挣扎彻底毁灭。

    我帮她洗了澡,换上了干净的衣服,伤口消了炎。我们都累了。她睡着的时候眼角依然溢出眼泪。心被刺得生疼。

    忽然想起刚和杨谦分手那会儿,我整天弄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借酒消愁,特颓废。方姚一直想着法子逗我开心。可我现在,不奢望什么,只希望她能想以前一样和我说话。

    当杨谦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我正在洗方姚的脏衣服,没有心情去接,可它却越响越执着。我问他有什么事么,我很忙。他犹豫片刻:那天看见你和萧筱在一起,小心这个人。我说谢谢你提醒,再见。

    方姚的变化令我心惊胆战。她不在跟任何人说话,甚至对我也一样。有时候喂她吃饭,她就会对我笑笑,像个小孩。当她低头吃的时候,我真切的看见,她的眼泪流进了饭里,顺着碗的边沿。我的手连着心,颤抖了。

    外面下着大雨,我才一会儿收衣服的功夫。就不见方姚了。她的脚还没好,能去哪呢。当我在操场边上的废墟里找到她的时候,心痛与泪水交织。她抱着膝盖坐在地上,脚上依然没有穿鞋,浑身湿透,显出她瘦弱的骨骼。我走过去:我们回去吧。她没有看我,眼神扑朔迷离。我抱着她,想给她温度,可是,我们都一样冰凉。

    任凭雨水肆虐的打在我身上,方姚依然没有任何表情。我们都看不到彼此的眼泪。我打电话给苏禹,他发疯一样的跑来了。

    我想,只有你才能让她听话了。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苏禹的家,父母不在身边,他一直都是一个人住。方姚安静的睡在苏禹的床上。我坐在椅子上冷得发抖,苏禹递给我一条毛巾:去洗个澡吧。

    浴室里,我把水开到最大。看着自己的身体,想起那晚的悲剧,心激烈的疼痛。任凭眼泪与水流交织成河。

    洗完澡出来,厨房传来一股诱人的香味。过了一会儿,苏禹端着一碗面走到我面前:趁热吃吧。我接过了,他倒了杯热水走进房间。我真的没有一丝的嫉妒,真的。只是心疼。

    我会永远记住,面的味道,以及空气里咸咸的味道。

    我刚从外面买了粥回来,看见方姚从床上滚到了地下,头发被冷汗浸湿,下体流出了血,我几乎是哭着打了120。

    在医院的病房外,苏禹低着头哽咽,这是他第一次掩饰不住,撕心的痛苦。医生面无表情的话让我崩溃:宫外孕十分危险,要尽快做手术。方姚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与我的眼泪形成了极端。

    在走廊上与苏禹并排坐着,我酝酿了好久,刚想问他,就看见了萧筱。令我惊讶的是,她十分亲昵的搂着一个陌生男人。她显然也看见了我们。花枝招展的朝我们走来:哟,这么巧,在这里也能遇到。看到萧笑一贯的笑容浮现在脸上,证实了杨谦的话。我说你真他妈够阴险的。萧笑开始笑出了声:你真以为扬谦那窝囊废能甩了我?哟,里面那个是你好姐妹吧?真可怜啊。苏禹说:你他妈再说一句我废了你。我说苏禹,冷静些。此刻,我终于恍然大悟。我不甘心也不愿相信:都是你干的?她语气里充满了轻蔑:你还真不算笨,不过知道得太迟了,是我下的药,是我安排的一切,至于上了方姚的那个人,也是我随便找的一个小民工,丫居然还是小红花,真看不出来。在苏禹扬起手之前,我跪在了萧筱的面前,我说你就冲着我来,不要伤害别人。她笑得特欢畅:我是狠你,所以要你内疚一辈子。

    你报复的方式就是伤害我最亲的朋友,原来,我们都是傻孩子。

    我跪在地上泣不成声,我求你,有什么就冲我一人好么,求你,求你…一遍遍的,我一点也不觉得丢人,真不觉得。

    只是一切都无济于事,萧筱依然趾高气扬:你的好姐妹之所以会跟男朋友分手,全是我的功劳。你跳舞的时候失误摔倒,是我在你的舞鞋上做了手脚……我笑得那么可怜:那次车祸,也是你吧。她依然是高傲的姿态:没错,只是没想到,他们命大,逃过一劫。

    世界仿佛停止的转动,眼前的萧筱是那么狰狞,我想起了方姚那张清澈的脸。

    那个男的等得有些不耐烦,催促她快些,萧筱轻蔑的看了我一眼,就丰姿卓越地走了。走廊里似乎仍回荡着肆意的笑声。我跪坐在地上,脚下一滩泪的痕迹。苏禹发泄的捶着墙,留下刺眼的血迹。当我回头的时候,看到了泪流满面的方姚。

    现实残忍了你,也残忍了我。

    只剩下些许海边的记忆,像洁白的雏菊那样盛开。

    方姚对我说:我想我妈了。这么久以来我第一次笑了,她肯说话了。我说等你好了,我陪你去找她。她看着我,一种错觉,我仿佛看到她笑了。

    我和苏禹终于筹够了做手术的钱,我安慰方姚,什么都会过去的。她点点头,安静的睡着了。

    刚买了早餐给方姚,可当我面对空荡荡的病床时,世界再次凝固了。我焦急的打电话给苏禹,没等我语无伦次把话说完,苏禹就把电话挂断了。我蹲在角落,回忆着方姚的每一个微笑,我抬头,看到了红着眼睛的苏禹。

    求你,把方姚还给我,把她还给我…苏禹发了疯似的哀求。

    爱让我们都卑微了。

    我忽然想起了什么,我应该知道她在哪。

    在方姚的家门前按了好久的门铃,是她爸开的门。我说要找方姚,他一脸的莫名其妙:她一直在学校,没回来过啊。可我的感觉却如此强烈,她一定在家的。我说叔叔,你让我们到她房间看看吧?她爸犹豫了一会儿:进来吧。我颤抖的将房门打开,一股刺鼻的腥味。方姚安静的蜷缩在床上,我走过去,轻轻的叫她,她没有回答,苏禹推开我,坐到方姚身边,他想要去抱她,她却倒在了他怀里。掀开她身上的被子,我的眼前几乎晕眩。鲜红将床单渲染得触目惊心。

    我捂住嘴跪在了床边,方姚的脸变得模糊。苏禹说你躲起来,不就是希望我能找到你么?为什么我找到了你,却睡着不理我了呢?

    过了良久他爸进来了,看见眼前的一切。他崩溃了。他抱着方姚失声痛哭,只可惜,方姚再也不能感受这份失而复得的父爱了。

    我发现她的身边放着她和妈妈的合照,旁边是一张纸。

    上面画着一个棉花糖,里面写着我们的名字。

    记忆在跳跃。我问方姚:你说人的心到底该是什么形状的。她晃了晃手中的棉花糖:像它一样的形状呗,你看它多柔弱啊。

    我对苏禹说;我们永远都在她的心里。

    纸的最下方,歪歪斜斜的写者几个难以分辨字迹,可我仍然看懂了。

    傻瓜,不哭,笑一个!

    这是她对我们说的最后一句话。

    你好残忍。一个道歉的机会都不愿给我。

    我不停的回首,停留,然而时间却一意孤行的丢下我,匆匆的向前走。

    毕业一年的时候,我说要到外地工作,我妈是千百个不舍得。我说放心吧妈,我会经常回来看你们的。我妈抹了把眼泪:你丫就是个没良心的,读书那会儿也是这么说,结果怎么着。我笑了:妈,这回真不骗你。

    在一家外资企业面试通过了,我看到了萧筱,她做了部门主管,正好是我的上司。同事说她是我们老板的情人。以后要多奉承她一些,不然很难做事的。我说领教过了。同事一脸的莫名其妙。我笑了笑,说没什么。

    萧筱看到我,眼里不再有不屑。也许是成熟了,也许是更加幼稚了。可是,都与我无关。

    我换了号码,我害怕莫小贝打电话过来的时候问我:方姚呢,我想她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其实我也一样。

    我结婚了,当了漂亮妈妈。我并不爱他。可我爱我的女儿。小家伙手里拿着方姚的照片,蹒跚的从我的房间走出来,用稚嫩的声音对我说:妈妈,我长大了也要像这个姐姐一样漂亮。我笑着摸摸她的脸,原来,她也有着和方姚一样漂亮的头发,一样清澈的笑容。

    天空和细雨缠绵,我又去看望方姚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将蓝色妖姬轻轻放下。我和苏禹相望,微笑。

    时间将悲伤磨灭,原以为残缺的记忆却依然完整。原来,爱这么短,遗忘却如此绵长。

    是谁导演了这场演出,最终让我以这样卑微的姿态,华丽谢幕。

    原来,光华背后亦是废墟…

    (全文完) ( 迷迭 http://www.xshubao22.com/6/6811/ )

小技巧:按 Ctrl+D 快速保存当前章节页面至浏览器收藏夹。

新第二书包网每天更新数千本热门小说,请记住我们的网址http://www.xshubao22.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