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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硬。莫说如此可能会给袁老太爷留下坏印象,更重要的是,她自己心里也没谱袁老太爷会不会站在她这一边。
故而,秦姨娘也只是低头温声道:“夫人说得对,以后二爷他们不会再称呼错了。”
秦姨娘的“委曲求全、善解人意”让边上一直沉默着的袁老太爷越发觉得袁太夫人咄咄逼人。
他心里心疼极了,连忙站出来维护道:“行了,还让不让人进门呢!”
说完这话,袁老太爷看了看袁太夫人身后,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脸一下子拉了下来,面色十分难看,他皱着眉头开口问道:“怎么伯鹏和叔万二人都没出来接人?”
自己这个老父亲竟然还劳动不了他们出来接人吗?
袁老太爷看向袁太夫人的目光里多了一层兴师问罪。
而袁太夫人闻言,嘴角嘲讽的笑容弧度依然弯着,开口道:“老爷这匆匆而来,连封信都未送来,莫说是叔万和伯鹏不知道,连我也是下人通禀了才知晓。而且叔万如今出了外差,人又不在京里,就是再孝顺也不可能一下子回来,这可不是不孝敬你这个父亲。”
“伯鹏呢,你莫说他也出京了。”
袁老太爷听着袁太夫人这阴阳怪气的话,倒也没有再生气,主要是他如今这会儿已经到了怒气的极点了。
“伯鹏,他不是与你最亲了吗,我这个在他眼里无足轻重的母亲哪里知晓他在做什么!”
袁太夫人冷笑一声,竟是二话不说,直接转身走进了大门里。
虽然此次袁老太爷将老家里的所有人都带了过来,而且来的很是仓促,不过袁叔万买下的宅邸很大,想要寻几个院子出来安顿他们,却也是十分容易的。
若是按照正常来安排,其实袁老太爷的住处应该是单独安排一个院子或者直接与袁太夫人一道儿住在丰岚园里,其他人再行安排。
可是出乎意料,袁老太爷直接挑了空着的院子里的最大一处的清恒院住了下来,并让人将秦姨娘和袁仲程一家及袁香棠的行李一道儿搬了进去,那副架势看来,显然是打算与秦姨娘住在一块儿。
虽然在老家的时候,袁老太爷也是差不多成日里与秦姨娘待在一块儿,可到底还是留了自己的居所,也没有这般明目张胆的给袁太夫人难堪。
袁家奴仆虽然按照袁老太爷的吩咐行事了,可是到底还是迟疑的都张望着袁太夫人的脸色,若是袁太夫人不答应,他们自是不敢继续。
出乎意料,面对袁老太爷这番做法,袁太夫人也只是冷哼了一声,却并未出声阻止,而是开口吩咐道:“将二小姐的行李送到我院子里,香蓉日后就随我一道儿住。”
袁香蓉闻言,面上惊喜过望,虽然她是袁太夫人养大的,可是也只是由袁太夫人派去的奴仆看护长大,并未亲自教导过她,等到她年岁稍大,便被迁出了袁太夫人的正院。没想到到了京里,袁太夫人竟然愿意让她重新住到她的院子里,而且特别是在她这个待嫁的年纪,若是有这个名声,对她将来也是极有裨益的。
饶是袁香棠从小都不觉得自己作为姨娘庶出比正室嫡出要差,此时都有几分暗暗羡慕袁香蓉。
她来京的时候,秦姨娘对她曾经说过,若是从前,有袁老太爷的宠爱在,她的婚事根本不需要看袁太夫人这个正室夫人的脸色,便能够嫁到富贵人家去。可是如今,她虽然也一样能够嫁到富贵人家、甚至是更好的人家里去,但若是真想嫁的再好些,譬如嫁到官宦子弟人家去,就必须让袁太夫人点头。
袁香棠原先还有些不以为然,可是看到一向处处不如自己的二姐袁香蓉竟然能够在袁老夫人面前拨的头注,心里的感受自是不好。
可是她也知道,袁太夫人有多讨厌自己的姨娘,自己想要讨好她,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袁香棠只能够将目光看向了秦姨娘,而秦姨娘此时心中其实是很矛盾的,一方面,她的确是想让袁香棠和袁香蓉一般跟着袁太夫人一道儿住,她的女儿是个讨人喜欢的孩子,而袁太夫人的性子她也了解,至少不会特意去为难袁香棠,不能够做到两个庶女一视同仁,却也能够八九不离十,而袁香棠也可以凭此嫁得好。可是另一方面,她又有点舍不得袁香棠,也怕她会受到委屈。
秦姨娘心中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希望袁香棠能够嫁得好的想法占了先,她朝着袁太夫人行了一礼,轻声道:“夫人,既然二小姐与您一道儿住,不如让三小姐也与二小姐一道儿住吧,二小姐在来的路上一直与妾说想与您好好亲近……”
秦姨娘一边说着,一边看向了袁老太爷,想要袁老太爷也跟着帮忙说说。
可惜,袁老太爷根本没有领会到秦姨娘的意思,还以为秦姨娘只是为了讨好袁太夫人才会如此说的,而且看到袁太夫人沉着一张脸的模样,他心里替秦姨娘感到不平,直接开口道:“香棠这孩子你教的很好,不用挪来挪去了,日后还是跟着你一道儿住。”
秦姨娘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住了。
她自己的孩子,自然会教的好,可是她教得再好又如何,袁太夫人若是不愿意将袁香棠推销出去,袁香棠一样无人问津。
可是,袁老太爷已经说了这话,秦姨娘有心想要反驳,却也不敢说出来。
最终,袁老太爷一行人,还是按照最先的安排。
清蘅院像是一个小家庭,袁老太爷与秦姨娘也像是一对真正感情甚好的夫妻一般。
下人们自是瞧得出这做法极不规矩,就是并未瞧见过袁老太爷本人的吉祥在听到这件事情后,脑子里也是下意识浮现出了一句话,有其父必有其子。
袁老太爷行事如此荒唐,也难怪袁伯鹏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可是就是这么一位行事不规矩的袁老太爷,在来的当天得知了袁伯鹏的荒唐事后,竟然拿着棍棒直接打到了袁伯鹏的院子里,将袁伯鹏好一顿打,又将那两个女童重新发卖走了。
而出乎意料,袁伯鹏不怕袁叔万,也不怕袁太夫人,却唯独怕这一位袁老太爷,在见到袁老太爷的时候,就已经吓傻了,一动不敢动的任由袁老太爷教训他。
看样子其身不正,虽令不从这句话,在袁家这对父子身上并不适用。
但袁老太爷的教训袁伯鹏一顿的事情,吉祥在隔天听到,却是高兴地不行,听说袁伯鹏被打得至今还下不了床,真是可喜可贺。
吉祥也趁着这个机会,在常大娘处请了一个假,将一早给王大娘做好的袜子送了过去。
吉祥如今做袜子算得上熟能生巧,加之如今袁叔万人不在,她也很闲,很快便将要给常大娘的这双袜子完成了,
她将袜子叠好收好,正要兴冲冲跑去送到常大娘屋里之时,却听到外边一阵噪杂之声。
声音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的,但因为动静大,所以即使吉祥是在屋里,也能够听得到。吉祥小心翼翼的打开了屋子,恰好瞧见常大娘从外边回来,看到她的事情,却是连忙推她重新回了屋里。
“常婶儿,怎么了?”
吉祥看着常大娘脸上也带了几分焦急的神色,不禁好奇的问道,“是府里出了什么事情吗?”
“没事儿,你呆在屋里别出去便是了。”
常大娘说完这话,似乎是还要出去。这也引得吉祥心中越发好奇,她开口轻声道:“常婶儿,我害怕,我能跟着你一道儿吗?”
吉祥假装害怕正说着,却突然听到外边的声响越来越大,甚至还有尖叫之声。而常大娘的脸色也是突然一变。
“吉祥,你可千万别出去,现在外边都是官兵围着,万一冲撞到了出事了,你都没地儿哭了。”常大娘摸了摸吉祥的头,小声警告并且安慰着,“你放心,他们进不来玄玠居的,你只要乖乖呆在屋里就没事了。”
吉祥看着常大娘的脸色,下意识点了点头,可是她的心里也浮起了一层担忧。
如今袁家是尚书府,普通官兵如何敢来围着袁家,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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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不仅仅吉祥心中疑惑,也不敢相信有什么官兵敢在袁家放肆。甚至袁家今日守在门口的护卫,在瞧见那几百名官兵手持兵器过来的时候;也根本没有放在眼里;直到整个袁府被围了一个水泄不通,护卫们方才慌慌张张发现不对劲,冲进了府里将大门关上。
而那些官兵见人都躲进了门里,也没有行动;只是将袁府包围住;仿佛是在等什么人过来。
虽然已是夜晚;多数人也都已经睡下了;可是听到动静后;都披着衣服起来了。
除了还下不了床的袁伯鹏;其他的人;不仅仅是袁太夫人,袁老太爷还有亲一向等人,连客居袁家的钱家人和刘家人也都从院子里走了出来。
因为起的匆忙;身上只是穿好了外衣,钗环首饰装扮更是全无。
袁太夫人也是匆匆裹了一件外套便从丰岚园里走出来,看到府里上上下下奴仆丫鬟们乱糟糟的样子,她沉下了脸。
“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让去问清楚,还有别让人跑来跑去的,像什么样子!”
陈嬷嬷应了一声,交代双珠扶好袁太夫人,自己便开始寻起了管家。
而这个时候,袁老太爷也带着秦姨娘匆匆跑了过来,看到这副样子,看到这副样子也是皱起了眉头,开口道沉声道:“究竟怎么回事,大晚上的闹什么?”
袁太夫人没有理会袁老太爷,目光看向了朝着她跑来的陈嬷嬷。
而陈嬷嬷也顾不上行礼,此时脸上十分慌乱,冲着袁太夫人开口道:“守卫说,数百名官兵将袁府包围了。”
“什么!”
袁太夫人的声音因为吃惊而有些拔高,她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是不是搞错了,官兵怎么把袁家给包围了,到底出什么事情了?”
“奴婢并没有打听出来,那些官兵只是在府外围了起来,并没有再做什么。”
陈嬷嬷的话一说完,碰的一声,大门突然被重重的撞了一下。陈嬷嬷打了一个哆嗦,而秦姨娘更是夸张的直接躲进了袁老太爷的怀里。
袁老太爷也是强装镇定,厉声质问:“这还叫没做什么,都撞门了!叔万究竟在外边做了什么事情,官兵怎么会道家里来!”
袁老太爷的声音一声比一声高,也是一声比一声粗。
袁太夫人紧紧绷着一张脸,狠狠瞪了一眼袁老太爷,却并没有说话,而是对陈嬷嬷道:“把门开了,我倒要看看究竟何人胆子这般大!”
袁太夫人的这个决定,称得上大胆,但是如今瞧来,却也是迫不得已的一个办法,府里的大门并不是城门,如果真的被撞门,根本守不住,倒不如将门打开先问清楚是什么事情。
可是袁太夫人的话,却是遭到了其他人的强烈反对。
“不行,找人把门给堵上,将门开了,不是自寻死路吗?”袁老太爷开口反驳。
而袁太夫人却没有说话,只是冷声说了一句:“按我说的做,把门开了!”
府里的管事犹豫的看了一眼袁老太爷,又看了一眼袁太夫人,最终却是听了袁太夫人的话,让守卫守在门口打算拿下门上的插销。
“你们吃了雄心豹子胆,连我的话都不听了,我说把门给我守住,不许开!”
袁老太爷见此,一双眼睛赤红赤红的出声大声命令着,可是,那些守卫和管事仿佛是没有听到一般,仍然慢慢拔下了门上的插销。
到并非他们真的不听话,不懂得上下尊卑,而是如今京城里的袁府管事和守卫,并非是袁叔万从袁家带出来的奴仆,他们只能够说是袁叔万手下后来培养出来的,相对于刚来京里还未父子见过面的袁老太爷,这些人心里更偏向于袁叔万一直都十分孝顺的袁太夫人。
而且,在这个时候,袁太夫人的诰命身份,也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插销被拔了下来,不等护卫们开门,大门就已经一下子被撞开了,如同鱼贯一般,身上穿着盔甲、拿着武器的官兵从外边涌了进来,站在了入门口处的两边。
袁太夫人沉着脸正要呵斥之时,突然,从门外走入了一个身穿明黄|色衣袍的中年男子,他身后跟了长长的一个仪仗队,身后更有身着太监服饰的矮小男子居前恭候尾随,排场看着极大。
在看到这个男子的时候,袁太夫人的心里忍不住咯噔一下,就算她从未见过眼前的中年男子,却也从对方身上的服饰瞧出了端倪。
当今能着明黄服饰的人,只有两人,也是这个国家最尊贵的两个人,皇上和太子。
当今圣上不可能这么年轻,那么,眼前的男子身份也已经呼之欲出了。
太子带着官兵围住了袁府,袁太夫人的手控制不住的颤抖了起来,一颗心止不住的往下坠。
袁太夫人颤抖着手脚,却还是强撑着镇定,朝着眼前来势汹汹的人跪下行了一礼:“老身叩见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
袁太夫人的这一声,让在场人鸦雀无声,待反应过来后,全部腿脚一软,直接叩倒在了地上,一种大难临头的感觉笼罩在了袁家众人的头顶上。
“呵……”
赵文德看着脚底下跪着的一干人,嘴里发出了一声冷笑,他开口说话了,声音并不重也不严厉,可是说出来的内容却透露着一股阴阳怪气的味道:“袁太夫人太客气了,您是袁大人的母亲,孤如何敢让您行这般大礼,都起来吧!”
袁太夫人闻言,深吸了一口气,虽然由着陈嬷嬷慢慢搀扶站起了身,可是心里越发沉甸甸的。
“殿下今日前来,不知所谓何事?”
看着都已经缩在了后边的人,袁太夫人硬着头皮开口问了一句。她这会儿也是强弩之末,可是府里没有人能够站出来说话,也只能够让她顶着。
赵文德闻言,却是摆了摆手,面上带了一份笑容,轻声道:“袁太夫人不必担心,孤此次前来,并无大事,只是袁大人出门在外,孤只好亲自来袁府找份东西罢了,袁太夫人回去休息吧,不必管孤。”
说着,却是朝着身边人使了一个眼神。而底下人似乎也得了命令,打算就此冲到了里边。
“太子殿下!”
袁太夫人突然尖声叫了一声,挡在了赵文德身前。
而袁老太爷见此,吓得几乎魂飞魄散,连忙上去拉扯袁太夫人,轻声道:“你做什么!”
说完朝着赵文德讨好的笑了一下:“太子殿下,她神志不清了,您莫要与她计较。”
赵文德阴沉的笑了一下,看了一眼明明已经撑不下去,却仍然强撑站在他面前的袁太夫人,慢慢道:“袁太夫人这是做什么,是想妨碍孤做事吗?”
袁太夫人面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紧张而不自觉抽搐了一下,她只觉得脑袋一阵又一阵的发昏。可是她却死死的掐着自己的手心,不能够昏过去,不能够让人进去。
“太子殿下,叔万如今并不在家,您要找什么,不如等他回来亲自给您送上。”
袁太夫人的声音有些僵硬,可是她竭力的挤出一抹笑容。
她虽然是个妇道人家,却并没有因为赵文德方才的话而天真的以为赵文德是真的只是找一份东西,就算是真的来找一份东西,那一份东西若是找到,恐怕对袁家也是灭顶之祸。
不然赵文德不会专门挑在袁叔万不再家中的时候过来,而且带了这么多人气势汹汹而来。
而随着袁太夫人的话,她身边的守卫和管事也都站在了身后,似乎是要阻挡着那群官兵闯入。
赵文德瞧见这番情形,冷笑了一下,面上十分嘲讽,显然眼前这并不算多、犹如散沙一般的护卫,并没有让他放在眼里。
他看着袁太夫人的目光也是阴沉沉的,轻声慢慢的说道:“孤只怕等袁大人回来,孤反倒是找不到那份东西了。袁太夫人,您还是让开好,刀剑无眼,伤了可别说孤仗势欺人。”
赵文德的话,几乎是让袁太夫人心中越发确定对方是来者不善。
若是真的将人放进去,袁家可能也就完了。
而袁老太爷这个时候也品味出了不对劲,可是眼前赵文德的身份已经吓到了他,即使他猜出将人放进去,恐怕也会出事情,但是此时他还是不敢上去阻拦。反倒是将身体缩在了袁太夫人身后。
袁太夫人身量并不高,加之年老佝偻,站在赵文德眼前,根本就是螳臂当车。
赵文德也根本不想与一个妇道人家浪费时间,他也怕远在千里之外的袁叔万会突然回京,虽然目前看来这个可能性很低很低。
可是,赵文德心中对于袁叔万却是十分忌惮,他也要将威胁降到最低。
“袁太夫人若是再挡着,孤便不客气了。”
赵文德说着,便直直的朝着袁太夫人走了上去,而他身边的太监也仿佛是要伸手去拉扯袁太夫人。
袁太夫人本就身体不好,哪里禁得住这般拉扯,可是让人进去,却是万万不可的。她身体被扯得摇摇晃晃,却突然跪倒在了地上,伸手扯住了从她面前迈过的赵文德,哀求道:“太子殿下,请您放过老身一家。”
“袁太夫人,把手放开吧,不然孤就不客气了。”
赵文德低头轻鄙的看了一眼抓住自己的脚的那双手,眼里闪过了一丝厌恶。
而袁太夫人的手却是更加用力的紧抓着赵文德的腿:“太子殿下,老身求您放过袁家……”
话音还未落下,袁太夫人便被赵文德一脚踹在了胸口。
“太夫人……”
陈嬷嬷惊呼一声,伸手去搀扶被踹到在地上的袁太夫人。
袁太夫人只觉得胸口发麻,疼的厉害,嘴里也忍不住泛起了一股子的腥味。她疼的已经说不出话来,却仍然强撑着陈嬷嬷的手想要站起来。
赵文德瞥了一眼袁太夫人,径直一把抓过了袁老太爷,开口道:“袁叔万住在哪里,带孤过去。”
袁老太爷早已被一番变故吓得愣住了,突然被赵文德抓住了胸口的衣服,他浑身颤抖起来,害怕的说不出话来。
赵文德皱了皱眉头,又将目光看向了站在另一边的其他人,而其他的人这会儿哪敢抬头,唯恐自己变成下一个被赵文德抓住的人,全部都瑟瑟发抖的靠在了一起。
赵文德有些意兴阑珊的收回了目光,将目光看向了袁老太爷,眼里透露出的阴毒又是让袁老太爷身子抽了一下。
而不知道是否是求生的本能支使,原本吓得已经说不出话来的袁老太爷终于结结巴巴的开口了:“我……我带你们去,别……别……”
“袁世明……”
袁太夫人不敢置信的看向自己的丈夫,身子几乎是要站不住。
而袁老太爷对于袁太夫人这一声叫唤,却像是突然失聪了一般,他躬着身子,低着脑袋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可是脚步却并没有出错,的确是将人往玄玠居上带过去。
“咳咳……”
袁太夫人捂着胸口猛烈的咳嗽,另一只捂着嘴巴的手透出了一丝血红。也让陈嬷嬷瞪大了眼睛:“太夫人,我去请大夫。”
“别去,快……快扶我过去,不能让他们去叔万的住处。”
袁太夫人强忍着嗓子的痒意,忍着嘴里的铁锈味,朝着玄玠居的方向走了过去。
自常大娘离开后,吉祥一人呆在屋里,心神不定。
好在虽然外边有声音,听着却仍然离得十分远的样子,也让她松了一口气。
这会儿的时间,换做平日,她早该钻进被窝里入眠了,可是今日,她就是心再大,也不可能真的睡下。
她坐在自己的铺位上,门窗紧闭,只点了一盏昏暗的蜡烛,旁边双锦的铺位是空的,今日双锦仍然在丰岚园里睡,并没有回来。
当然吉祥心里也忍不住庆幸她幸亏没有回来,不然这会儿又该是大呼小叫了吧。
不知道坐了多久,吉祥手中的一盏热水已经冷却了,她正要站起身,给自己重新倒上一杯热水的时候,却发现茶壶里的水也冷了。
这个时候,天儿已经转暖了,屋里的暖炉也已经撤掉了,要热水只能够到厨房里去要。
虽然听着常大娘说玄玠居是安全的,但是她也没忘记常大娘说的,让她呆在屋里之事,她向来都不爱惹事,一杯水,冷了也一样喝了。
她将茶杯放到了嘴里,并未喝,却停下了自己的动作,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外边传来的声音仿佛是越来越重了。
而随着几乎是响到了她耳边的声音,她将茶杯重重的放到了桌上,连杯中溅到手上的水也顾不得擦,便小跑到了门边贴着耳朵在外边听着。
吉祥刚刚贴上耳朵,门却被突然敲响,也让吉祥的心猛地一颤。
紧接着,从门外传来的绣春的声音,也并没有让她有所放松。
“吉祥,快开门,那些人要闯进来了,你快跟我走。”
绣春的声音十分焦急,仿佛是担心她现在已经睡下,一边敲着门,一边开口喊着。
吉祥猛地打开了门,面上露出了担忧的神色:“绣春姐,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你快跟我走吧,常婶说他们要进来找东西,但谁知道他们究竟要做什么,常婶说你长得好,万一那些人有什么坏心思就不好了。”
绣春急急的说了这一串子的话,连气都顾不得喘,就拉着吉祥往外边跑去。
“不是说官兵吗,怎么会随便乱闯呢?”
吉祥被绣春扯得一阵趋势,她人小腿短,跑的气喘吁吁,可是还坚持问了一句。
“是官兵,是太子带来的,可是方才还伤了太夫人,特别无法无天,说是来找东西的,可是瞧着跟强盗没什么两样。”
“太子带来的?”
吉祥的脑子里闪过了一丝片段,而绣春却突然停下了脚步,看着前方被拦在门口的官兵,开口道:“不行,前边已经被堵住了,咱们从后门逃。”
吉祥也看到了前方隐隐约约的情形,看的不真切,人仿佛是被堵在了门口,还未进来。她也没有看上几眼,又被绣春拉着往后边跑了起来。
“绣春姐,常婶是不是在前边?”
吉祥这会儿深深吸了一口气,一边喘气一边开口问着。
“是,待会儿我送你到后门,你自己找地方躲起来,我去找婶子。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你就自己逃,千万别回来了。”
“绣春姐……”
听着绣春的话,吉祥心中的越发不安。
“婶子说,他们要来找东西,万一真拦不住让人闯进来找到他们要找的东西,可能我们一个都逃不了了。”
绣春说的含含糊糊,脚步却越走越快,带着吉祥走到了一条小径上,终于停下了脚步。
“你沿着这条路走,经过佟姨娘的院子时往左边走,有一个小门,你从那里跑出去,那里离府里的后门也很近,如果真的出事了,你就跑出去,但是我不知道外边有没有官兵看着,你到时候反正见机行事,总比留在这里好……”
绣春说完这话,从身上拿出了一个荷包,塞进了吉祥手中,又轻声道:“出来的时候急,里边银钱不多,但你拿着应急。”
“绣春姐,你跟我一起走吧!”
绣春抓着吉祥的手渐渐松了,而吉祥却下意识反抓住了绣春的手,轻声道。
“不行,我要回去陪常婶……”绣春面上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仿佛是唯恐吉祥会跟着她跑或者抓着她一道儿走,竟是头也不回往方才来路上走了回去。
“绣春姐……”
吉祥手上紧紧抓着荷包,她到现在还根本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她却明白,绣春却是想要救她。
她低着脑袋走了几步,却突然停住了脚步。
她知道,自己此时若是按照绣春所言,躲起来,见机逃跑可能是最安全的办法,可是她心里隐隐有了一个猜测。她不确定是真是假,但是若是真的,她不去做,逃跑了,就等于是眼睁睁看着袁家人送死。
她转过身,看了一眼身后在月光之下朦朦胧胧的小道,方才跟着绣春过来,她倒是没有什么看着,可是此时瞧着哪里,阴影笼罩,只觉得十分可怕。
她迈出了一步,却又下意识的收回了自己的脚步。
作者有话要说:快十二点了,怕有部分亲还等着,先将码好的发上来吧,后边大概还会再写一点,不过应该会挺晚发上来的,真的不要等了,大家早点睡吧。
当然看完能给俺留个小言,那是最好了哈哈,我继续码去了
第六十一章
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吉祥都没有走过回头路。
即使是在最痛苦抉择的时候;她都选择了头也不回往前跑,可是,今天她却犹豫了;而且她慢慢的往回走了;脚步越来越快,只为了一个可能的猜测。
吉祥为自己的这个决定而感到不可思议。她觉得自己疯了;已经没有了理智。
万一不是呢?
往回跑的时候;吉祥脑子里无数遍的反问着自己。
她一向都是个自私的人,这一次;竟然想当救世主……
可是没有万一,她也不敢去想这个万一。
她的脑海里只记得绣春姐拉着她跑;递给她荷包的画面;也只记得常大娘摸着她的脑袋;给她做吃的时候的场景;还有总是腼腆看着她的常宁;总是给她熬骨头汤的王大娘……
想到这些人,这些事情,她就做不到不管不顾独自逃生。
反正她也不一定能够逃得出去,倒不如拼一把,万一她的设想成真,万一她真的做到了呢!
吉祥心里安慰着自己,她气喘吁吁的跑着,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真的跑累了,呼吸越发急促。
跑到书房前边的时候,她捂着胸口停下了脚步,这里离大门很近,门口传来的声响几乎就在耳边,可是她全部都听不到,她侧着脑袋,偷偷的听着书房这边的动静。
虽然知道在袁叔万出外差的时候,书房这边除了每日负责洒扫的人,基本上没有人,可是她却还是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一眼里边。
黑漆漆的一片,借着朦胧的月光,房屋建筑,小花园被勾勒的隐隐约约,并不真切。里边只有风吹过时叶子摩擦发出的沙沙声音。
吉祥原本跳的十分紧促的心也受了影响,慢慢的平稳了下来。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沿着小径小跑到了书房门前。
自来了玄玠居,又被常大娘常派着给袁叔万送吃食,她就来过这里很多次了,也很熟悉这里的路线,甚至不用眼睛来观察,便知道该上台阶,或者该避开某个障碍物。
书房的门也并未锁着,只轻轻一推,门便被推开了。
虽然知道此处并没有人,可是她还是小心翼翼的猫着身子走了进去后,又轻轻的关上了门。屋里门窗紧闭着,也没有点灯,黑漆漆的一片,吉祥用手摸着,在门口边的桌面上摸到了火折子。
她小心的打开了火折子,吹了吹,火折子上燃起了微弱的火光,吉祥借着这微弱的火光看清了屋里的方位。
她并没有继续点着火折子,而是盖上了盖子将它熄灭。
然后,她小心翼翼的借着方才脑海中的印象,走到了袁叔万的书桌前,方才又拿出了刚才熄灭的火折子。
她借着微弱的火苗,急切的翻看着书桌上的公文,心里却变得越发忐忑。
吉祥并不知道自己的猜测是否真切,她只是因为先时曾经在袁叔万的书房里看到过一些东西,又借着自己的猜想而来的。
太子此次前来找东西,显然是想抓袁叔万的把柄,而把柄之类的东西,一般而言,都为信件账本之类的东西。
她并不了解朝中的大事,可是因为偶尔几次送吃食时,替袁叔万使唤着磨墨,无意间瞅见过一些东西。她在袁叔万面前装不认识字,而且凭着自己的年龄瞒过了袁叔万,让对方觉得自己好像的确是不识字,故而在她面前也极少收起公文和信件。
就在袁叔万离京的前几日,她曾经看见过一封信,虽然只是匆匆扫过,可是其中的一段话却是留在了脑海里。
袁叔万此次离京,似乎是去查一宗贪污案,而贪污案幕后的主使似乎是太子。
当时因为发现了这个有些惊人的消息,她也不敢再抬头去看,只是低着脑袋将墨磨完了便匆匆收拾东西退下了。
倘若那封信件上所讲是真的,那么不难猜出太子很可能会先下手为强。
吉祥并不知道袁叔万究竟会有什么把柄,可是太子应该不会无的放矢。
而且袁叔万的确是有见不得人的东西。吉祥记得她曾经看到过一封看似寻常的信件,可是上边却记载了某位御史的把柄。
当然这算不得袁叔万的把柄,可是也是不能够让外人看到的东西。
当时她看到袁叔万将这封信夹进了一本账本中,而第二日,她就没有在书桌上看到这本账本和那份夹着的信了。
若是吉祥不认得字,自是不会注意到这一点,也不会注意到少了一本账本,可是她认得,而且信件和账本都给她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这些东西自是不会突然失踪,她也不认为袁叔万会将这些东西烧掉,定然是藏在了书房里的某处,连同袁叔万见不得人的一些东西。
书桌上自是如同吉祥来时所猜测,一无所获,袁叔万也不会在人不在的情形下,大大咧咧将见不得人的东西放在外边。她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却是小心的将那堆已经翻看过的公文拿了起来,放到了一边,而后脑袋贴着书桌,手轻轻的在书桌上敲击着。
一下一下,直到听到了不同的声响后,她的手放到了桌子底下,朝着方才的方位摸着,果然摸到了一个可以活动的面板,她干脆整个人钻进了桌子底下,将那个面板偷偷的移开了,面板并不算轻,费了吉祥很大的力气,移开面板后,能够摸到一个箱子,平平扁扁,却有些大。吉祥小心的将它拿了下来,又将面板重新推了回去。
心里再次松了一口气。
果然如她所料,袁叔万的这张大书桌里另有玄机。
说实话,袁叔万实在是太掉以轻心了,吉祥虽然没有特地探查过袁叔万藏东西的地方,可是好几回,吉祥都看到过一些细碎的木屑掉在桌子底下。而且这一张书桌给她的感觉却实在太不对劲,太大,也太笨重了
连她都能够发现不对劲的地方,若是那群官兵进来好好搜查一番,恐怕也是能够发现不对劲。
箱子合着,吉祥正要打开看时,突然听到了一阵噪杂声由远及近传来。
她心里扑腾一下的跳了一下,连忙盖上了手中的火折子,而后抱着箱子朝着门口轻手轻脚的跑了出去。
刚刚打开门,她脸上顿时变了色。
那群官兵已经朝着书房这边走了过来。若是她从方才来时的门跑去,只怕会被逮个正着。书房后边,是袁叔万的起居室,吉祥并不熟悉这边的路,可是记得常宁说过,后边却是有个小门,只是,那个小门常年上锁着。
而且就像先时绣春描绘的袁府一样,若是那扇小门侥幸开着,会不会也有官兵在外边守着。
吉祥不敢去想被逮个正着的后果。
其实,她还有一个方法可以逃过,只要丢下箱子,她大大方方的走出去,虽然会被怀疑,但她是玄玠居的丫鬟,身上也没有什么可疑,完全也可以脱险。
但这样一样,她就白跑回来了。
而这个时候,也根本容不得吉祥多考虑,人已经朝着这边越走越近,吉祥深吸了一口气,将书房的门轻轻合上后,直接绕着书房往后边跑了过去。
她脑子里已经顾不得害怕了,只是用尽力气跑着,耳边也只有风吹过的呼呼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吉祥喘着粗气停下了脚步,也终于看到了那扇小门,心却突然沉了下来。
门被链条拴着,而链条上,扣了一个大大的将军锁。
吉祥一颗心沉了下去,一种绝望的心情涌了上来,凭她的力气,根本弄不断链条,也打不开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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