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婢 第 28 部分阅读

文 / 战星野SK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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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书本并不硬,也不厚,可是吉祥还是下意识抱头缩了一下脖子。

    “咳……”

    袁叔万也是愣住了,回过神来又觉得好笑,但他还是强忍着,手背挡在脸上,轻咳一声压下了笑意。

    吉祥揉了两下脑袋,心里忍不住起了一丝怨念,脑袋瓜子里更是闪过一丝念头,她该不会与袁叔万八字不合吧,不然该如何解释回回见到这位爷,她就要倒霉。

    可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该这般想,虽然回回都是倒霉,但对方也是回回都救了自己。

    吉祥脑子里还在想着袁叔万到底是自己的克星还是救星之时,突然,袁叔万直直的朝着她的方向走了过来,而吉祥也是不敢再想,连忙弯下腰行礼。

    却瞧见袁叔万直接走到了她的身边,弯腰捡起了方才掉落的那本书,放到了方才她努力想要放的那个位置上。

    袁叔万的手指停留在那本书上,目光却是掠过已经放了不少的书籍上,转头看着吉祥,意欲不明的说了一句:“没想到你不但认字,记性还不错,这书现在所放的位置,竟与我先时的习惯相差无几。”

    吉祥心中惊了一下,直接跪倒在了地上,低垂下脑袋。

    她也没有开口说话,也没有辩解。

    她并非蠢人,知道自己就是再编一个借口出来,恐怕袁叔万都不会相信了,还有可能弄巧成拙,让对方觉得自己巧言令色,倒不如沉默算了。如此还拼上一拼。

    “跪什么,把书递给我。”

    袁叔万嘴里挂了一抹浅笑,看着吉祥这副受惊过度的模样,摇了摇头,开口说道。

    吉祥闻言,愣愣的抬起了脑袋,她这会儿却是有些不明白袁叔万的用意了。

    方才袁三爷所说的话,不是在敲打她,还是真的在夸她。

    吉祥脑子里只一冒出这个念头,就忍不住想要狠狠的锤上脑门子一把,她真的想多了。

    “摇头晃脑的又是在想什么。”

    袁叔万看着吉祥这副样子,眼里闪过了一丝笑意,嘴上却是毫不留情的开口道。

    吉祥闻言,还真有些被袁叔万的态度给唬住了,她连忙转身捡起了一本书,递了过去,也丝毫没意识到自己此时还跪着,她原本就矮小的身量这会儿较之袁叔万的距离,更是差了远了。

    袁叔万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弯腰接过了吉祥递上的那本书,开口说了一句:“笨手笨脚,还不起来。”

    “是。”

    吉祥用手撑着地面,慢慢的站起了身。此时,她心里倒是没有腹诽,还自我安慰着,笨手笨脚,总比断手断脚要好。

    虽然袁叔万方才的确是接了书,也放到了书架上,但是吉祥的心里还带了几分犹疑,还有些不放心。

    她态度仍然小心翼翼,十分拘谨的捡起了在地上的书,一本一本的递给了袁叔万,而袁叔万也果真一本一本接过,亲自放到了书架上。

    两人之间的动作配合的十分默契,甚至到了后边,熟能生巧,也是默契十足,袁叔万不用转身,便能够接到吉祥递上的书了。

    也因为默契,两人的动作十分快,不一会儿,吉祥方才挑拣出的一堆书便全部被放到了书架上。

    吉祥无书可递,而袁叔万则是有些奇怪的看向了她。

    吉祥连忙开口解释道:“这些书我还没有挑过,不知道有没有破损。”

    说完这句话,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又开口请示道:“三爷,这些书都是脏的擦不干净了或是已经破损了的,不知道如何处理?”

    袁叔万的目光淡淡掠过那些书后,却是突然开口道:“即使破了旧了,便扔了吧!”

    “扔了?”

    吉祥有些不敢相信这是从袁叔万嘴里说出来的,虽然这些书的确是破了也旧了,但是这是书啊,怎么能够随便说出丢弃的话来。

    倒不是吉祥过于计较,她只是站在了这个地方人的思维来思考问题,袁叔万说出这样的话来,若是传到了外间,绝对会被一堆穷酸书生给唾弃的。

    “做什么这般惊讶。”

    袁叔万瞧见吉祥这副不可思议的样子,却是又开口说了一句:“这书就跟人一样,既然已经没有什么用处,放在眼前还觉得占地方碍眼,不如舍弃了,也免得给自己添堵。”

    袁叔万这句话说得淡淡,而吉祥听着却是心惊肉跳,不知道是不是她敏感,她怎么听着仿佛是在说她。

    而因为袁叔万的这句话,吉祥却是再也不敢说什么了。

    只能够连声应和道:“三爷说的极是,的确是该扔了。”

    她又表着衷心轻声道:“三爷,那剩下没挑拣过的,等奴婢收拾好了,也按照三爷说的做了。”

    袁叔万点了点头,看着吉祥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却有些好笑的发现吉祥因为害怕心虚,那笑容咧的,连露出了门牙的窟窿都不知道。

    他背过身慢慢走到了书桌上,拿起了放在桌上的公文看了起来。

    而吉祥见袁叔万并没有再说什么,连忙轻手轻脚的继续干起了手头上的活计。

    她的速度很快,而剩下的书也本就不多了,不一会儿,她便将所有的书都分好了,她也不敢惊动袁叔万,自己偷偷拿着书放到了书架上,而后却是轻手轻脚的打算退出去。

    吉祥只朝着门口走了一步,身后突然响了袁叔万的声音,依然语气淡淡,依然语调平稳,瞧着与往日里并无二般。

    “既然你识文断字,日后便在书房里好好伺候,在小厨房,倒是淹没了你的才华。”

    吉祥低着脑袋转了身,慢慢行了一礼,低声应承了。

    可是她的心里却是越发纠结了,袁叔万这最后一句话,是不是在警告她不要再动歪脑经小动作,什么才华,听着倒像是在讽刺。

    虽然袁叔万吩咐下来的书房工作不比厨房里轻松自在,但好在袁叔万多数时候并不在家,吉祥倒也没有想象中的那般忙。

    而且吉祥心中更是暗暗猜测着袁叔万可能以前没有人伺候都习惯了,突然来了个丫鬟伺候,竟然从来不会挑刺,的确是合了当初刘明山所说的宽厚。

    吉祥并没有贴身伺候过人,经验并不多,也犯了好几个差错。譬如给袁叔万上茶的时候,以为位置并不准确,放到了手肘边上,袁叔万因为过于专注处理公事,好几次将茶盏摔破过。

    第一次摔破的时候,吉祥觉得自己定然是要被挨骂受罚了。谁知道袁叔万只是皱了一下眉头,却是吩咐她将地面收拾干净,就没有然后了,连一句重话都没有,神色也是淡淡如常。

    而第二次摔破的时候,吉祥觉得自己接连犯错,估计袁叔万该觉得她不知悔改了。可是还是一样,袁叔万的态度根本不像是因为她的失误将茶盏位置放得并不妥当而导致摔了杯子,更像是他将茶喝完了,吩咐她收拾下去一样。

    至于第三次,吉祥也不怕了,不等袁叔万发话,她便自己跑了出来,连忙将地面上的碎片收拾了个干净。

    不得不说,接二连三下去,吉祥也差不多将袁叔万的底线摸了个透彻,当差的时候也不再那般忐忑不安了。

    而在这几日中,朝中的众人对于太子被圈禁的微妙态度也发生了改变。

    尤其是本就蠢蠢欲动的明王。

    明王自是知道自己的父皇对于太子有多宽厚,有多宠爱。虽然太子犯错被梁惠帝圈禁了,但是明王当时却并没有表现的太高兴,因为他觉得梁惠帝如此做法,不像是在罚太子,反倒是有几分想要保护太子的意思。

    他原本以为只要等事情过去了,只要等过了几日后,梁惠帝自然会找借口将太子放出来,至少也该为放出太子做铺垫。

    可是,明王根本没有想到,一连好几日过去了,梁惠帝的态度始终十分暧昧,也十分冷淡,根本不提太子的事情,等到众人以为梁惠帝是想让众人淡忘太子之事时,终于太子一系的官员出来求情了。

    众人以为梁惠帝会顺水推舟,将太子放出来,可是出乎意料。梁惠帝竟然将那些替太子求情的官吏狠狠的骂了一顿,甚至将其中几人的官位给褫夺了。

    而那些骂话中,更是多次提及到太子的过错。

    被骂的狗血淋头的几名官吏倒霉了,但是明王却高兴了。

    心里忍不住起了一个想法,难道自己的父皇真的对太子死心了。

    这个想法让他心中的野心也慢慢膨胀了起来,他本就觊觎太子之位,也认为太子这个位置该是让他来坐的,若非在战场上他舍命救了梁惠帝,哪里来的皇位。而赵文德根本就是个胆小鬼,一上战场便躲在军队后边,如今却能够坐享其成,凭什么!

    他心里又是庆幸又是得意的想着:幸好父皇看清了那个胆小鬼的真面孔,而他的三弟也是个没用的,四弟是庶子且年幼,根本没有与他争一争的能力。只要父皇废了太子,那太子之位等于是他的了。

    就是带着这样的心情,明王对于袁叔万的态度越发特别,就在梁惠帝当朝骂了那些为太子求情官吏的当天,明王拦住了袁叔万,邀请袁叔万到他的一处庄园里游玩。

    袁叔万也没有拒绝,便吩咐常福往明王的庄园去了。

    明王的庄园自然是好,加之如今又是春日百花盛开,园中花香四溢,花团锦绣。不仅是花美,更是人美。

    两名貌美女子坐于袁叔万左右两边,替他端茶倒水、劝酒夹菜。而花园正中间,却是数十名身材婀娜的女子舞动着,带着靡靡之音,分外醉人。

    明王一手揽着一貌美女子,看着坐在他下首置身美人丛中却仍是一脸淡定冷清的袁叔万,忍不住笑出了声,连声劝道:“袁大人可莫辜负美人之意,如今天气正好,更好好好享受才是!”

    袁叔万闻言,将身旁女子递上的酒水放在了桌上,开口道:“多谢明王好意,只是下官还有要事要处理,不便饮酒。”

    “你呀,真是无趣。”

    明王见到袁叔万如此不给面子,也没有生气,笑着饮尽了美人送到嘴边的美酒,调侃着说了一句。

    他才不是太子那个蠢货,拉拢不了人,也不应该与人结仇。

    明王瞧着袁叔万脸上的一丝不耐烦,心中叹气,此人果真如传闻一般不好女色。他坐正了身子,挥了挥手,马上原本围坐在他们边上的美人全部退了下去,丝竹之声也停止了。

    而明王的目光也看向了袁叔万,笑着开口问了一句:“袁大人,你觉得本王如何?”

    袁叔万闻言,抬起了头,看向了明王,只见明王正目光灼灼看着他,显然是急于知道从他嘴里出来的答案,或者说是他的态度。

    对此,他也只是笑着摇了摇头,没有马上说话,慢慢将手中的茶杯放到了桌面上,也将明王的胃口高高的吊了起来。

    第六十九章

    说起来;明王其实是一个急性子;袁叔万这般吊他胃口;实在是让他有些着急。不过他却是不想让袁叔万觉得他心急;故而面上故作淡定;只是看着袁叔万。

    袁叔万微微沉吟了一下,开口说话了,却并没有回答明王赵恪的话;而是反问了一句:“不知王爷说的是哪一方面?”

    明王闻言,脸上忍不住起了一丝失望,他轻轻叹了一口气,但是回答的十分直接。

    “袁大人觉得;本王比之太子如何?”

    袁叔万听到这话;脸上也并不吃惊,依然挂着淡笑;他重新捡起了手中的茶杯;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慢慢道:“王爷可知方才下官为何要将手中的这杯茶放下?”

    明王听了袁叔万的话;只觉得对方在顾左右而言他;心里颇有几分不耐烦;可是对于袁叔万,而且对方在不久前还将太子拉下了马,他还是耐着性子,回了一句:“本王不知。”

    袁叔万看着明王,将茶杯放到了嘴里轻呡了一句,语气淡淡的解释着:“这杯茶方才太热了,所以下官想将它先放在桌面上冷一冷,等到他的温度到了可以入口的时候,会将它重新捧起来,并不是不想喝这杯茶的缘故……”

    明王听着袁叔万慢条斯理的与他解释着一杯茶的原理,心里的不耐更是到了极点,而在这个时候,袁叔万突然又说了一句:“其实,皇上对于太子的态度,和下官对于手中的这杯茶的态度是一样的。”

    “……你的意思是说?”明王脸上的神色有几分难堪,他看着袁叔万想要确认。

    而袁叔万并没有给予他一个明确的答案,只是手中握着方才的那杯茶,轻轻把玩着茶杯上的茶盖。

    明王沉默了许久,却是脸色难看的摇了摇头,开口道:“不可能,若是父皇还未放弃赵文德,如何会将他禁足,如何会在今日痛斥那些与赵文德求情的官员。”

    明王虽然嘴上这般说了,但是内心深处却是已经相信了,可是他还是有些不甘心,不甘心这个事实,也不甘心相信自己的父皇竟然对太子如此宠爱。

    袁叔万并没有说话,只是放下手中的茶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朝着明王行了一礼,开口道:“明王殿下,下官还有事要去处理,先告辞了。”

    若是在之前,明王定然不会放袁叔万走的,毕竟他今日找来袁叔万,是为了得到袁叔万的支持,在没有得到结果之前,他自然不会轻易放弃。

    可是,如今袁叔万却与他道出了一个他内心深处不甘心相信也不愿意相信的事情,突然一切变得没有了太大的意义。

    真正决定皇位继承人的人不是他,也不是袁叔万,而是他的父皇,赵文德犯下如此事情,他的父皇都不愿意放弃赵文德。

    即使他有了袁叔万的支持又能够如何。

    他没有抬头去看袁叔万,而是摆了摆手,同意了袁叔万的告辞。

    此时的明王,看起来异常的颓废,仿佛是抽空了所有的力气。

    袁叔万从座位上走出来的时候,明王又开始喝起了酒,比起先前寻欢作乐,美人环绕,美酒相伴的热闹,此时的明王真是自斟自饮,看起来略有几分可怜。

    袁叔万看着他,却在转身离去的时候,突然说了一句话:“明王殿下应该知道皇上的太子的宠幸,即使太子犯下天大的事情,也会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与其盼着皇上哪日能够突然将目光放到您身上,倒不如由您自己掌握了主动权,毕竟靠人不如靠己。”

    “什么意思?”

    明王停下了喝酒的举止,抬头朝着袁叔万看了过去。

    而袁叔万却只是笑了笑,行了一礼,并未再说什么。

    明王却是突然露出了笑容,急切的询问道:“袁大人,您对本王说这话,是否意味着您愿意帮助本王。”

    明王的话,袁叔万并未回应,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而看在明王的眼里,却变成了默认。他原本低落的心也渐渐的恢复,而等到袁叔万的身影消失在他眼前,大大的庭院里只余他一人时,他却陷入了沉思。

    掌握主动权?究竟是什么意思……

    明王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心里忍不住嘭嘭的跳了起来。

    而这种可能,让他觉得既兴奋又是惶恐,他想要将脑海里的这个念头驱散出去,可是一旦想起了,却是再也放不下了。

    袁叔万回到府里,却是先去看过了袁太夫人,方才回的玄玠居。

    这短短的一段路程,却是如同先时已经出现过的无数次巧合,他又遇到了钱昭君和刘赛君二人。

    袁叔万对此只是微微颔首,却是有礼避让,也没有说上一句话。

    等到回到玄玠居书房的时候,还未推门进去,便听到了一阵歌声。歌声有些含含糊糊,但听着却挺好听的,略带几分孩童脆声的声音十分柔美动听,声调听着像是江南小调,却又十分欢快。

    袁叔万听着面上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他停下了准备推门的那只手,打算再听一会儿时,歌声戛然而止。

    他脸上的笑容也落了下来,伸手推开了书房的门。

    却瞧见吉祥正在屋中抱着一只大大的花盆朝着一旁的陈设架走去。陈设架上原来也有一盆花,虽然没有人精心照顾,却长得挺好的,可惜在太子那日闯入袁府的时候遭了秧。

    因为那盆花摆了好长一段时间,突然没有了,他有些不习惯,便吩咐管事去寻一盆差不多的过来,没想到今日回来早了,一开门便瞧见了吉祥正搬着那盆比她身量还要宽上几分的花盆摇摇晃晃的朝着陈设架走去。

    “小心……”

    袁叔万瞧见吉祥因为不堪重负,身体突然往后仰了一下,心里也是被吓了一跳,伸手去拦了。

    吉祥的背脊撞在了袁叔万的手上,鼻子也不小心擦过了袁叔万身上的衣料,她堪堪站定后,却是抬头看了一眼袁叔万。

    袁叔万轻叹了一口气,伸手接过了吉祥手中的花盆,轻轻松松将它置于陈设架上,而后开口道:“今后若是再有这般体力活,你到外边叫人来做,自己莫做了。”

    吉祥点了点头,不过却还是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袁叔万。而这一眼,恰好被袁叔万给抓住了,吉祥一对视上对方的目光,眼神立刻开始游离了起来。

    袁叔万皱了一下眉头,奇怪的看着吉祥。

    吉祥却是打了一个机灵,俯身行了一礼,开口道:“三爷,若是无事,吉祥便告退了,茶水间的开水也该开了。”

    “去吧!”

    袁叔万倒也没有追根究底,他转身朝着书桌走了过去,并未发现,吉祥在他转身后,又是抬头带着几分趣味的看了他一眼。

    直到跑到了茶水间,吉祥方才松了一口气,心里想起了方才的事情。

    方才袁叔万扶住她的时候,她竟然从对方身上闻到了一股香味,香味有些甜,绝对不是衣料上的熏香,不然不会这般淡,显然是与香味的主人长时间接触的缘故,而且那香味的主人不可能是男人,男人不会用这种香,这种甜香,一闻便知是女儿家用的。

    那么……吉祥捂住嘴巴强忍住激动,袁三爷竟然在外边有女人!

    吉祥倒是没有想过袁叔万回去逛青楼,毕竟这位袁三爷瞧着便是正人君子,自然不会进那种场所。

    可是……也不一定。

    吉祥心里有几分八卦的想着,先时都说袁三爷不好女色,说连院子里唯一的佟姨娘都跟个摆设似得,可是,袁叔万不是照样在外边有其他的女人。

    吉祥双手握成了拳头支着下巴,神思游离:也不知道这香味的主人究竟是如何绝色,竟然引得袁三爷这样正经的人都忍不住开始金屋藏娇了。

    更加不知道府里钱刘两位表小姐,在知道这个事情之后,会有怎么样的反应?

    这几日,钱昭君与刘赛君二人对于袁叔万的觊觎,上边的主子倒并不是全知道,但是底下的下人早已经传遍了。

    这两位表小姐简直就是费尽了心力,耍尽了手段:偶遇袁三爷、争相讨好袁太夫人、见面针锋相对……

    吉祥觉得,这两个人迟早得撕逼!

    吉祥呆在小小的茶水间里,从袁叔万身上的甜香一直联想到钱昭君和刘赛君二人,却不知道她真是当了一回预言帝,乌鸦嘴说的话成真了。

    就在她想完没多久,钱昭君和刘赛君二人一同掉入了花园里的水池中,而且是互相抱着一块儿拉扯掉进去的,显然是有了争执,从口嘴争执上升到了动手动脚。

    第七十章

    钱昭君和刘赛君二人掉入水池之事,说是意外,只怕是没人会相信,毕竟二人当时掉入水中的场面;实在看不出意外的影子。而且即使是刘赛君这般,身边也是跟着一个伺候丫鬟的。

    所以当袁太夫人听到钱昭君和刘赛君二人一块儿掉入水中的消息时,脸上也是露出了一个吃惊的表情。

    二人方才还好好的在她屋里陪着她说话;该不会是出了房间;便打在一块儿了吧!

    袁太夫人自然是知道这二人的不友好;也清楚两人如此的原因。或者说也是她有意放任。

    若是袁叔万并没有升官;而刘赛君刚来袁家之时;或许她还挺看好刘赛君的;自然也会相帮刘赛君。可是袁叔万升了官;而刘赛君开始时的态度太过于敷衍,甚至是轻视袁家;这便让袁太夫人心中忍不住起了几分不悦。

    如今;钱昭君和刘赛君二人都不是她心目中理想的儿媳人选,偏偏二人都算是袁家的亲戚,她作为长辈自然不会明说;看着二人在她面前争来斗去;袁太夫人只觉得挺热闹的。

    而袁太夫人瞧着时日多了,也是有些心软的想着,这两个人,虽然不适合做袁叔万的正妻,但是倘若她们愿意,倒是可以考虑給她们一个姨娘的位置。

    但这话,袁太夫人自然不会明说,摆明了便是得罪人的,最好是由着两家自己提出来。

    不过,袁太夫人根本没有想到,这两人竟然能够闹得这么大,还掉进了水里。

    虽然袁太夫人心中这般想着,可是面上却是露出了焦急的神色,连连开口问道:“这两个孩子没什么事吧,让厨房赶紧做了姜汤送去驱寒,若是身子不适,得赶紧让大夫过来。”

    过来回话的人听到袁太夫人如此说道,连忙开口道:“太夫人放心,两位小姐都已经救上来了,如今也送回了各自的院子,并无大碍。”

    “那便好那便好,没事便好。”

    袁太夫人想了想,又开口道:“陈嬷嬷你去给那两个孩子送点东西定惊,顺便与姑太太和刘夫人告罪一声,我这身体实在不适,就不亲自去瞧那两个孩子了。

    “太夫人放心,奴婢定然会将您对两位表小姐的关心之情转达于姑太太和刘夫人。”

    “你呀!”

    袁太夫人闻言,脸上忍不住露出了笑容,却是舒适的闭上了眼睛,任由两个小丫鬟在她边上替她捏着腿脚。

    其他人见此,也只当袁太夫人是得知两位小姐安康的消息才会如此,却并不知道,即使这两位掉进水中如今已是卧病在床,袁太夫人心里也并不会有太大的触动。

    而且,事实上,虽然袁太夫人已经知晓这二人已经被送回了院子里,但是估计也不会太安康。

    而袁太夫人所想,与事实也并没有太大的出入。

    虽然钱昭君与刘赛君二人因为掉进水里安静了一会儿,也是心慌的只顾求救,可是一旦到了安全的地面,两个人之间的仇恨却是越发深了。

    刘赛君直接抬着下巴啐了一口,开口骂道:“野蛮粗人!”

    虽然她的模样实在是狼狈,做出这番清高的模样看起来有些可笑。

    但是这副态度却是激怒了钱昭君,钱昭君如今最痛恨的便是刘赛君做出一副比她有知识懂礼数的样子,不就是个穷酸秀才的女儿吗?

    简直就是做了表子还要立牌坊,先时对表哥表现的不屑一顾,一等表哥升了官,就做出这么一副样子来,凭的让人做呕

    她冷笑反回道:“没说不是,刘小姐没想到你一个秀才的女儿,竟然会这般不知礼数,将我推入水中。”

    “你说谁呢!你莫血口喷人冤枉人!”

    刘赛君根本没想到钱昭君竟然会如此口口白牙说这番颠倒黑白的话。

    她虽然也会与钱昭君针锋相对,可是从来不屑于主动和钱昭君去上赶着吵架,今日,本就是从袁太夫人屋里走出来,钱昭君上来找碴的。

    并且还声声切切警告她,莫因为自家哥哥在袁叔万手下做事,便死皮赖脸赖在袁家不走了。

    而刘赛君自然是不甘心被人这般说,她直接反驳道:“我大哥在袁三爷手下做事,住在这里自然是名正言顺,不比你这个被已经出嫁的女儿带回娘家住的要死皮赖脸。”

    钱昭君如何能够忍受的了自己被这般说。直接上前一步便朝着刘赛君逼了过去。

    两人原本站的位置并不近,而这两人也从来不想靠的太近,钱昭君的这番举动,被刘赛君看在眼里,只以为对方是要上来动手,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却没有注意到自己正站在水池边上。

    她一个不稳便要摔到水里去了,本能的抓住了钱昭君的手。

    而钱昭君见到刘赛君要掉进水里,自然是幸灾乐祸,哪里会去救她,恨不得马上将她抓着自己的手被掰掉。

    而她也的确是这样做了。

    刘赛君心中恨得不行干脆直接抱住了钱昭君的身体,将她也一道儿给带进了水里。

    而方才那番你来我往,二人此时也根本分不清楚是不是真的动手动脚了,或者两人互相看待的目光里就带了一层有色意味,下意识认为对方对自己动手了。

    救上来之后,自然更加愤恨的看向了对方。

    钱昭君听着刘赛君的辩解,只觉得对方实在太过虚伪,而刘赛君看钱昭君,又觉得对方胡搅蛮缠。

    一时之间,两双对视的眼里充满了火花,站在边上的人毫不怀疑,下一刻这两人会不会再打起来,然后又掉进水里。

    不过,这二人倒也没有打起来。

    主要是各自的母亲这会儿已经惊呼着赶到了事发地点,看着自己的女儿这副样子,心里既惊慌又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这会儿两个人都做出了一样的举动,连忙拿着干净的外衣披在了各自的女儿身上。

    然后上下打量着自己的女儿,直到发现没事了,方才松了一口气。

    钱昭君和刘赛君二人虽然掉进水里,但是这会儿也不是寒冬腊月,天气早已经转暖了,倒也不会冻得厉害,不然这会儿也不会还有闲心站在这儿吵闹。

    而她们掉的水池,原先的主人在水池里种了不少的荷花,又养了许多观赏鱼,往年秋冬都要清理淤泥,单单今年,却因为出了大事而给耽误了,这处宅院到了袁叔万的手中后,袁叔万本就不喜这宅院的奢华,甚至打算等天暖后就将这处宅院给改了。

    自然也不会再耗费人力财力去清理水池淤泥,如此一来,这水池里竟是积了厚厚的一层淤泥。

    钱昭君和刘赛君二人掉进去的时候,虽然因为这层淤泥并没有摔伤,可是身上却是沾了一层淤泥垢,气味也十分不好闻。

    她们自己还不觉得,钱袁氏和刘夫人却是发现了。

    虽然二人也很想搞清楚究竟发生了何事,但毕竟女儿这会儿还是蓬头垢面的样子,瞧着实在不雅,只能够看了一眼对方,却是吩咐丫鬟赶紧扶人回院子。

    钱袁氏倒也还好,本就不是特别注重这类事情,在替女儿梳洗之后,听罢事情经过,又听着自己女儿的威武,她除了有些气愤刘赛君的“黑手”之外,倒也没有再说什么。

    而等着袁太夫人使着陈嬷嬷送来慰问的东西之后,心底里的那丝气愤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她还十分欣喜的对着钱昭君又鼓了鼓劲头,要求钱昭君再接再厉,争取拿下袁三夫人的位置。

    若说以前的袁三夫人位置是个黄金窝,是个富贵的象征,那么现在的袁三夫人位置更是镀上了一层权利的光芒。

    钱袁氏只恨不得直接压着袁叔万与钱昭君拜了堂才好。

    相对于钱袁氏的“不计较”,刘夫人却显得十分耿耿于怀。

    她简直就是要晕倒了,特别听底下人说刘赛君是与钱昭君打架掉进水里的。这事儿让她不敢置信。

    刘家是书香门第,虽然没有太大的权势也没有太多的富贵,但是周边相处的人,也都是读书人家的人,读书人,不管嘴上闹得再厉害,但绝对不会上升到动手动脚的境地。

    而刘夫人的性情又一向平和,先前刘赛君与钱昭君斗嘴一事儿,她就觉得有些看不惯,也多次提出让刘赛君莫在与钱昭君计较。

    结果刘赛君根本没有听,钱昭君也是越发厉害,竟然还闹到了动手动脚的一步。

    虽然钱袁氏与刘夫人二人性情相反,可是有一点却是十分相同,都是疼爱且相信自己女儿的母亲,并不认为今日之事错在自家女儿身上,而将错全部都认作了是对方的。

    刘夫人几乎是抹着泪给刘赛君洗完澡,然后又换上衣服的。

    刘赛君心里也不好受,她哪里知道对方会这般野蛮,现在想想,她真是有些后悔没有直接避让开。她到底注重面子,一想到自己竟然在外边与人拉拉扯扯,还掉进水里毫无形象,就有种不敢再往下想的感觉。

    不过看着刘夫人在边上抹泪,她还是轻声劝道:“母亲,别哭了,我无事。”

    刘夫人却是拿着帕子抹了泪,又是连连叹气,最终犹豫着开口说道:“赛君,明日,我们收拾衣物回家吧。你哥哥既然已经在袁三爷手下做事了,就让他一个人在这里。”

    虽然舍不得儿子,可是刘夫人一想到若是那日再现今日的场景,她就觉得喘不上气来。而且刘赛君的年纪虽然还小,但真说起来也不小了,她也该考虑自己的婚姻大事,呆在袁家,虽然富贵,但是袁家已经没有姻缘可求,倒不如回家去找一户门当户对的。

    而刘赛君听到刘夫人的话,却是想也没想,直接反对道:“不行,袁太夫人不会答应的,而且我这刚出了事情就说要离开,袁家人看在眼里,指不定还以为我们家对他们有意见呢。”

    “那……”

    刘夫人出嫁之前听父母的,出嫁之后听丈夫的,儿子女儿长大后又是听儿子女儿的,从来都不是个有主意的人。

    这会儿儿子不在,女儿又这般说了,虽然她觉得不对,可是一时之间却不知道什么地方不对。

    不过,刘夫人还是犹豫着说道:“如果我们一直顾虑袁家的想法,何时才能够回家啊!”

    刘夫人嘴上这般说着,心里也有些发愁,等到见到听到消息赶回来的儿子,轻声开口与儿子说了自己的想法。

    刘明山听罢之后,虽然也觉得自己的妹妹刘赛君说的有些道理,可是他心里还是有些不高兴。

    说到底不是自己的家,他们是客居在袁家,发生了今日这般的事情,袁家不自在,他们自己家也尴尬。

    他的想法倒是与刘夫人有些相同,虽然她回不了家,可是让母亲和妹妹先回家去至于不放心安全,完全可以请袁三爷帮忙拍上几名护卫护送着。

    这可比他们来京的时候要安全许多。

    他想了想,对一脸为难的刘夫人开口道:“娘,你莫担心,我先去劝劝赛君。”

    其实,这会儿刘明山心里也有几分奇怪,明明当初来的时候最不乐意来的是刘赛君,可是偏偏这会儿,最不愿意离开的人却又变成了他的妹妹。

    饶是他不愿意多去想自己妹妹的不是,这会儿心里也已经有了几分微妙。

    而刘赛君在听到他的劝说时面上露出的表情,更是让他原先心里还有几分怀疑的猜测成了真。

    刘赛君在听到刘明山的劝说时,便惊得一下子站了起来开口反驳道:“哥,我们不能走,不然瞧着好像是我们刘家人怕了他们钱家一样,而且你不知道,那钱昭君怎么说你和我的。说你死皮赖脸到了袁三爷跟前做事,又说我和娘死皮赖脸跟着住在袁家,要我说,明明最不要脸的人就是那钱家人。”

    刘明山闻言,轻轻叹了一口气。却是轻声劝道:“既然那钱小姐这般说,你和娘倒不如回家去,这样子她就没话说了。”

    “凭什么,我才不回家呢,该走的人是她。”

    刘赛君是什么都听不进去,连口反驳,但中心意思却只有一个,说到底就是不愿意离开袁家。

    刘明山看着这番表现的刘赛君,心底里再也没有怀疑,但是对方是自己的妹妹,他并没哟说破这个事实让她没脸,而是又劝道:“钱家和袁家是殷勤,钱夫人是袁家的姑太太,他们自然比我们更有理由住在袁家,我们不过是远亲罢了,说到底,若不是表姐嫁入袁家,我们和袁家有什么关系。”

    “可是,哥哥你在袁三爷手下做事啊!”

    刘赛君抬着头笑着说道。

    刘明山却并没有笑容,而是轻声道:“昭君,你来的时候,不是不愿意住在袁家吗,现在离开不是正好吗,你为什么会改变主意?”

    刘明山看着自己的妹妹,虽然他心底里最大的怀疑是袁三爷做了尚书这事儿让刘赛君的态度发生了改变,可是他不愿意这般不堪的想着自己的妹妹,他宁愿听到的是刘赛君是因为与袁三爷接触了,认识了,喜欢上了袁三爷这个人,或者肤浅的仅是与钱昭君存着想要争一口气的想法。

    可是刘赛君却沉默了,半晌开口道:“我只是觉得我们就这么离开袁家,主人家会多想的。”

    “你是不是想要做袁三夫人。”

    刘赛君的话太过于婉转,也迟迟不肯吐露实情,这让刘明山心里又失望又有些不耐烦,不等刘赛君的话音落下,他直接一口道破了真相。

    而刘赛君面上的神色却是大变,瞧着她惊慌的样子,刘明山知道自己心底里的想法成真了。

    他叹了一口气,轻声道:“赛君,你配不上三袁三爷。”

    这一句话说出来,? ( 宠婢 http://www.xshubao22.com/6/68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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