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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瞧着,心生温暖,心里满足,不忍心破坏。
可是这会儿想起,却是让他心中冰冷一片。
而常福看着袁叔万这幅模样,脸上的笑容有些撑不住了,可是他还是勉强继续说道:“瞧着吉祥的样子,我便知道她是要送给常宁了,这一试探,还真是。三爷可还记得当年吉祥来玄玠居时说的话,只怕再过不久,三爷都可以给常宁和吉祥做主赐婚了……”
“退下!”
袁叔万的双手不禁紧握成了拳头,不等常福说完这句话,他却是已经控制不住的出声打断,眼里酝酿着暴虐的情绪。
“三爷……”
常福心慌意乱的叫了一声。
而这个时候的袁叔万,却已经闭上了眼睛,神色十分的平静,他的声音不大,十分冰冷:“退下。”
“是……”
常福犹豫着,慢慢俯身行了一礼后,走出了房间。
第101章
吉祥从厨房回到袁叔万的房间时,却瞧见袁叔万正一动不动站在窗前,身上只是披了一件外套,而当吉祥走进的时候,他警觉的转头看向了门口处的方向,看到吉祥的时候,目光复杂的看了她一眼,却是很快又收回,背手重新将目光看向了正洞开着的窗户外边。
吉祥只觉得袁叔万看自己的那一眼十分的怪异,让她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而此刻的袁叔万,也让她仿佛回到了在袁府时候的时光,仿佛他们不是在这个籍籍无名的县城客店之中,而是重新回到了京中袁府的书房里。
她摇了摇头,努力让自己抛却这一种怪异的感觉,如同往日一般,径直走到了窗户口,伸手关了窗,而后虎着脸对袁叔万道:“三爷,您怎么回事啊,奴婢才离开一会儿,您就站着吹风,难道是还想再生病吗?”
袁叔万没有说话,沉默的看着被吉祥关起的窗户,而吉祥奇怪的眨了一下眼睛,不过,当目光看到放在矮几上看着几乎是原封未动冷透了的鸡汤之时,心里是真的有些生气了。
“三爷,这是奴婢特地熬了给您补身体的鸡汤,奴婢走的时候,不是叮嘱过您,一定要喝完,您怎么没喝!”
吉祥气呼呼的说着,说完这些话后,她心里十分无奈,却又不能够真拿袁叔万如何,只能够在嘴里说着:“奴婢再给您换一碗,您可别任性了……”
“吉祥。”
袁叔万语气淡淡的开口,转头看向了吉祥,眼神里十分冷淡,没有一丝的情绪波动。
看着这样的袁叔万,吉祥不知道怎么的,心中一凛,动了动嘴唇,却是没有说出话来。
袁叔万收回了看向吉祥的目光,却是冷淡的说了一句:“记住你自己的身份。”
“我……”
吉祥低头咬了一下嘴唇,却是真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突然感觉有些好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最终她恭敬的俯身行了一礼,开口道:“三爷,奴婢知错了,是奴婢失礼。”
“退下吧!”
袁叔万目光复杂的看着低头弯腰与他行礼的吉祥,眼里闪过了一丝不忍,最终却还是开口冷冷淡淡道:“行了,以后记住便是了。”
“是,奴婢一定会牢牢记住自己的身份,记住您是奴婢的主子。”
吉祥一字一句慢慢的说着,不仅仅是在说给袁叔万听,也是在说给自己的听。
吉祥慢慢的走出了房间,在关上门的时候,她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袁叔万。
袁叔万仍然一动不动站在方才的位置上,好像一尊雕像一般,瞧着,也让人心里不觉发寒。
吉祥的嘴里仍不住带起了一抹自嘲的笑容,将房门合上后,却是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说起来,袁叔万这么说也并没有错,她本来就只是个奴婢,这些日子以来,的确是有些忘形了。
只因为袁叔万一直以来都待她十分不错,而且这段日子以来,更是对她多有纵容,离开了袁府,离开了那个原本束缚她的大环境,她一时之间,竟然忘记了自己的身份,甚至还对主子指手画脚。
袁叔万如今这般提醒她,也确实没有什么错。
可是,吉祥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这会儿心里只觉得有一丝失望,也有一丝说不上来的委屈感觉……她也搞不懂自己此时到底在想什么,但的确是有点难受。
吉祥又是深深吸了一口气,而后慢慢的呼了出来,她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屋子,嘴角终于浮起了一抹轻松的笑容,慢慢的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行至半途之时,却瞧见常福正单手扶着一根柱子呆呆的站在走廊处。直到吉祥走近了,他方才回过神来。
“常福哥哥,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吉祥开口问了一句。
而常福听了这话,脸上想要冲着吉祥笑一下,却是笑不出来。
“你这是怎么了?”
吉祥察觉到了常福的异样,皱起了眉头。
而常福没有说话,脸上的神情却是十分的矛盾,吉祥一看便知道他现在心里有事。
吉祥见常福这副沉默的样子,看出常福并没有倾诉的意思,他倒也不想勉强,于是安慰道:“不想说也没关系,不过既然是不开心的事情,就忘掉好了,放宽心才行,难事儿也总有解决的办法。”
“谢谢你。”
常福轻轻叹了一口气。
吉祥见了,面上也是笑了笑,她如今的心情和常福是半斤八两,竟然还想着去安慰常福。她见常福脸上勉强露出了笑容,也没有再逗留,便想离开。
“吉祥……”
而在这个时候,常福却突然开口叫住了她。
吉祥停下脚步,有些疑惑的看向了常福,常福面上似乎是在挣扎犹豫,却最终开口问道:“吉祥妹子,你刚才从三爷房里出来,三爷现在怎么样?”
他问完这句话,甚至不敢抬头去看吉祥的脸色。
而吉祥则是在一瞬间联想到了方才袁叔万的异样,虽然这猜测并没有什么确凿的证据,但是吉祥却是无端的感觉到袁叔万方才的变脸绝对与眼前的常福有干系。
吉祥心里真的有些好奇,可是常福不愿意说,她也知道自己问不出什么来,只能够轻声的如实回道:“三爷的心情……瞅着似乎有些不好。常福哥哥你……”
吉祥并没有说下去,只是目光带着几分探究看向了常福。
常福闭上眼睛,狠狠的一拳打在了栏柱上,也让吉祥捂嘴惊呼了一下。
方才那一拳,打得很重,吉祥都感觉到常福的拳头都有些发青了。
也幸好这柱子粗壮结实,不然这柱子还要被常福打断掉。
吉祥深吸了一口气,开口道:“就算心中有气,你也不必这般吧!”
“不是,我只是在气自己。”常福又是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看着吉祥轻声道:“今日,我对三爷不敬……”
常福最后的话,说的很轻,微不可闻。
而吉祥听了,面上一怔,有些不敢相信,毕竟在她的印象里,常福可是一向最最守本分,尊重三爷之人。他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
不过瞧着常福懊恼的样子,却又不像作假,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常福,只能够勉强笑着拿自己取笑安慰道:“看常福哥哥说的,三爷最是宽厚了,你看我,这几天都已经有些忘形了,对着三爷都敢管东管西的,三爷不是一样没有罚过我。咱们以后牢牢的记住别冒犯了主子便好了。”
“是啊,三爷最是宽厚。”
常福这话说的反倒是有些自嘲的感觉,若不是因为知道三爷宽厚,对他和常宁向来都仁慈,他今日如何敢这般放肆。常福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勉强笑着对吉祥道:“吉祥妹妹,你去忙吧,我没事。”
“嗯。”
吉祥带了几分忧虑的看了一眼常福,但也没有再留下来,径直回了自己的屋子。
接下来的日子,全在袁叔万的养病中度过了。
而吉祥有的时候真想抓着常福好好问问,究竟和袁叔万说了些什么,让他变得这般难伺候,简直比出京的时候还要冷淡。
吉祥已经尽可能的避免与袁叔万相处碰面了,每日里除了送饭送药和收拾之外,是绝对不敢进袁叔万的屋子,可是就是这么一会儿,她还是觉得度日如年。
其实真要说什么,袁叔万也什么都没有做。
他顶多就是在吉祥进屋的时候一声不吭冷淡看了她一眼,而后干脆将她当成隐形人。吉祥给他端汤送药,偶尔说了几句请示的话,袁叔万也沉默不语,实在要回答了,也只是嗯、可以之类简单的词汇。整个人仿佛是得了失语症一般。
而吉祥在屋里收拾忙和的时候,无意间抬头,偶尔看到袁叔万冷冷淡淡的看着她,偶尔看到他面上冷淡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整个人的面部神经,简直就跟坏死了一般。
也因为如此,吉祥每日里,尽量将在袁叔万的屋里的时间减短再减短,能一次送完的东西,绝对不会分成两次,能够一次收拾完的东西,也绝对不去第二回。
不过,随着袁叔万的身体一日日好转,吉祥又开始担心起了接下来的旅程,一想到他们还要一块儿去苏城,又想到还要在苏城办事情逗留然后等到事情办完还要回京,吉祥就觉得日子越发难捱。
至于袁叔万先时与她承诺过的带她到苏城街上游玩,吉祥更是想都不敢想。
只是,另吉祥没有想到的是,袁叔万的身体还没有好透,却是让他们收拾行李出发了,而且方向并不是去苏城,而是回京。
吉祥心里有些疑惑,可是她也知道有些事情既然并没有让她知晓,便是不打算让她知晓的意思,她若是强行要知道,对于她而言并没有什么好处。
吉祥乖乖的收拾起了包裹,将行李都送上了马车上。
而袁叔万也冷着脸坐入了马车中,这一回,他却是并没有将吉祥带上马车。
吉祥站在原地眨了两下眼睛,干脆自己手脚并用的爬上了车辕上,不过她却并没有走进车厢内,而是坐在了外边的车辕上。
常福看到自己的地盘被吉祥占了一半,也是愣了一下,却是没有说什么,沉默的翻身上了马车,等到在吉祥边上坐定后,他轻声道:“外边风沙大,你戴好面纱。”
“嗯。”
吉祥点了点头,她也是早有觉悟,不仅仅带了面纱,而且还将纱帽也一块儿给戴上了,整个人包裹的严严实实。
马儿哒哒走了起来,初始速度并不快,不过后边却是越走越快,吉祥也是尝到了马车颠簸的感觉。而且在外边空气新鲜这类想法,全部都是她的臆想,马车外边真的很臭,马就在前方,马儿身上散发出的味道,足够透过她脸上挡着的两层面纱吹了进来。
吉祥强忍着不适,紧紧抓着身下的车辕板稳定自己的身子。
而常福心中似乎有事,也并没有注意到吉祥僵硬的身子,只是一心赶着马车。
吉祥以为自己就要这般忍受着,只要到下一个城镇便好时,谁知道,马车在到达下一个城镇之后,却并没有停下来。
明明已经快要到傍晚的时候了,可是常福却并没有停下歇脚的意思,直接朝着下一个城镇赶了出去。
“不歇脚吗?”
吉祥手上拿着常福在上一个城镇买的肉包子,但是此时却是一点胃口都没有,只是颤抖着声音问道。
常福一边咬着包子,一边赶着车,听到吉祥的问话时,头也未回,开口道:“下个城镇离得不远,加快速度定然能够赶到。”
“还要加快速度。”
吉祥看着手中的肉包子,有种想要吐出来的感觉。
她这会儿感觉肠子都有些悔青了,早知道先前厚着脸皮也要钻到车厢里去。可是这会儿再进去说是伺候袁叔万,实在是太过于突兀,她就算脸皮再厚也做不出这般的事情来。
吉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身子靠向了身后的车厢板,闭上了眼睛,努力催眠自己是靠在平地上,而不是马车上。
终于,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吉祥觉得自己的身子骨都要被颠簸的散架了的时候,马车终于停下了,停在了客店前。
此时,天已经黑透了,吉祥被常福扶下车的时候,腿脚一软,差点没给摔在地上。
而袁叔万走了马车,看着吉祥这副双腿发颤的模样,最终却是沉默不语,径直走进了客店内。
这一顿不知道该说是晚膳还是宵夜的饭菜,吉祥并没有在楼下大厅用的。
袁叔万叫了三间上房,而吉祥则是迫不及待的钻进了屋子里,让小二打了一桶热水过来泡过身子,酸疼的已经麻木了的身子方才有了一点点的知觉。
而常福给她送来晚膳的时候,她已经在床上睡得迷迷糊糊了。
常福也没有将吉祥叫起来用晚膳,只是低头将晚膳端下了楼,而原本坐在桌前喝着茶的袁叔万看见了原封未动的晚膳时,也没有说话。
他一口饮尽杯中粗茶,一言不发站起了身,直接上楼回了自己的屋子。
常福看着桌面上放着的东西,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这会儿,他也不知道自己的插手究竟对不对。
可是这个时候不插手,若是三爷对吉祥的感情更深了,到那个时候变成了无可挽回的地方,却也是他不愿意看到的场面。
睡了一晚饿醒过来的吉祥,趴在床上忍不住呻吟了一下。
她只觉得这身体已经不是她自己的了,一想到今日还要忍受的酷刑,她有种恨不得将自己绑在这个床板上的冲动。
可是,再不情愿起来,她还是咬牙从床上爬了起来,穿戴整齐后,又细细的替自己裹上了面纱,而后准备下楼去用早膳。
虽然吉祥自己觉得起的挺早了,不过等到到了楼下,瞧见已经用完了早膳的常福和袁叔万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红了一下脸。
她连忙朝着常福和袁叔万坐着的位置走了过去,也没有多说话,连放在桌面上的粥也没有盛,直接拿了包子便啃了起来。
她吃东西虽然食量少,可是吃的真的很慢,如今又有面纱挡着,也只有啃包子还能够快一些。
而吉祥刚刚啃了几口包子,却瞧见袁叔万一言不发的站了起来,对常福吩咐道:“我先去车里等,你们好了便过来。”
吉祥咕咚一声咽了一口包子,却因为有些干,被噎住了,忍不住“咳咳咳”的咳嗽了起来,原本在下楼之时还打着厚脸皮蹭车厢的想法,在此刻却是烟消云散了。
她怕自己能够厚脸皮去蹭,却要被袁叔万给赶出来。
常福并不知道吉祥此时所想,见吉祥有些被噎到了,连忙倒了一杯水递给了吉祥,一边开口道:“慢些吃。”
吉祥闻言却是叹了一口气,她倒是想慢些吃,可是只怕她再慢一些吃,袁叔万就该发火了。
吉祥干脆拿着手帕包了两个包子,又是匆匆喝了一杯茶后,开口道:“我到马车上再吃。”
“其实……吉祥你不必这样。”
常福有些不忍心。
说实话,他挺佩服吉祥的,一个从未出过远门的女孩子,昨天在马车上这么颠簸了一天,今天竟然还能够爬起来,真的挺难得的。
这会儿,他倒也不忍心吉祥真的连早膳都顾不上用便又坐到那个地方去。
“没关系,赶紧回京就好了。”
吉祥轻声的说着,她心里也是这般安慰自己的,赶紧回京便好了,以后真的打死她都不愿意出这远门了,太受罪了!
不过,今日这颠簸的行程,却不像昨日一般顺利,马车赶出城外几里后,却是被一队骑着马的人马拦住了。
而且二话不说,便要挥刀砍过来。
吉祥被这副场景给惊呆了,看着朝着她挥过来的刀锋,竟然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做不出任何的反应。
这是她第一次感觉自己离死亡这般近。
她以为自己要成为刀下亡魂了,身体却突然被狠狠的一推,常福抽出了放在车辕处的大刀,一刀顶住了那原本朝着吉祥挥来的大刀,而另一只手,却是一把将吉祥推进了车厢内。
吉祥的身子跌入车厢后,直接撞入了袁叔万的怀中。
“三爷……”
吉祥惊魂未定,这会儿脑子里终于转动了一下,却是后怕不已,眼眶子都忍不住泛红了。她紧紧咬着颤抖的牙关,一张小脸煞白煞白,模样瞧着十分可怜。
第102章
吉祥勉强稳定下心神,手扶着车厢边慢慢离开了袁叔万的怀抱,她的腿脚有些发软,身上只觉得吓出了一身冷汗。
这不是吉祥第一次遇到这种惊险的情况,相反,来到这个世界后,她几次三番遭遇险境,只是,这事儿到底不是可以习惯的,至少在这些年安稳日子的影响来,乍然遇到这种事情,吉祥没有当场晕阙过去,已经是自觉不错了。
其实,当年她随袁太夫人上京的时候,也曾经遇到过这种事情,她甚至也是因为那一次,才入了袁太夫人的眼里。
那个时候的吉祥,甚至还能够带着双锦一道儿跑出马车。
可是,显然今日的情景,却是比那一日凶险许多。
老夫人上京的时候,身边跟随了不少的护卫,而且那一日的歹徒,却并没有像今日一半多。可是今日,却只有常福一个人。
想到常福,吉祥的心里颤了一下,方才常福将她推入了马车,如今却是一个人在外边御敌。
吉祥的目光看向了袁叔万,眼里透露出了心焦与担忧,连声道:“三爷,常福哥哥一个人在外边,我们怎么办?”
袁叔万抬头看了一眼吉祥,并没有说话,却是伸手拿起了炉子上的茶壶,拿出一个杯子,不紧不慢的给吉祥倒了一杯茶。
而他的动作,不知道怎么的,却是让吉祥的心绪渐渐安稳了几分。
而在这个时候,吉祥也发现了异样,这么久了,马车竟然一动不动的,甚至没有一点点的动静。
而马车外边传来的声响,也有几分怪异。
她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袁叔万,伸手掀开了马车帘子。
而车外的景象,却是让吉祥大吃一惊。
不知道什么时候,马车外边竟然出现了一队人马,与常福一道儿一起对抗着那些不速之客,将这辆马车包围出了一个安全圈,严严实实的保护着。
这些人是如何出现的?
他们,是闻讯赶来?还是原本就一直跟在袁叔万身边?
吉祥的心里其实更偏向于后者的答案,而往日里一些忽略的事情也被她回忆起来。
的确,虽然你这些人从未真正出现在吉祥的面前,可是真要发现他们跟着她的端倪,却也是有迹可循。
毕竟袁叔万和常福二人虽然没有明明白白告诉她,但也没有刻意隐瞒着他。
只是她不够细心,将这些细节都忽略了。
吉祥这会儿倒不会因为自己是最后一个知道真相而有所不高兴,相反,看到这群人的出现,却是让她安下了一颗心。
也是,袁叔万这样的人,如今又是在那个位置上,怎么可能真的只带了她和常福,便敢出远门。
只是,这群拦路出现却并非是盗贼模样的人,究竟是谁派来的?这一看着便是要对她们下狠手的人,到底是谁派来的?
吉祥心里陷入了深思。
看着依然泰然处之,拿着茶杯慢慢饮着的袁叔万,吉祥的心里甚至忍不住开始怀疑,会不会袁叔万从一开始便知道,会出现这个意外。
而这个时候,袁叔万却是一口饮尽了杯中之物,抬起了头,看向了门帘。
门帘被掀开了,吉祥正坐在车厢门帘处,也没反应过来,一时之间,忍不住惊弓之鸟了一下,下意识便往车厢里边靠去。
不过,待到看到门帘处出现的人时,她却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是常福回来了。
此时的常福看着,身上略有几分狼狈,衣服上也被划破了好几处,甚至沾了血迹,不过看着他并未改变的面色,吉祥便知道这血迹并非是常福自己的。
常福朝着袁叔万行了一礼,开口道:“三爷,外边的歹徒已经全部处理完,只是,未曾有活口留下。”
袁叔万闻言,点了点头。
显然,这个情况他并不吃惊,他看着常福开口吩咐道:“留下一部分人将痕迹处理掉,我们继续上路。”
“是。”
常福低头应承,又走出了马车。
吉祥这会儿,其实心中还有几分好奇,她也想掀开帘子去看,只是又觉得这般恐怕会引得袁叔万不悦,最终还是没有这么做。
不过,她又是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袁叔万,瞧见袁叔万并未开口说话,而是捡起了放在手边的一本书看了起来,仿佛是将她当成了隐形人之时,心里却是忍不住庆幸的呼出一口气。
她是真的不想在外边跟常福赶车了,实在是太累了。
就让袁叔万把她忽略,让她在车厢里占很小很小的一个角落吧!
因为路上遇到了拦路之人,耽搁了时间,吉祥他们并没有按照原本的设想在下下一个城镇歇脚,而是直接就近在解决完那群拦路虎之后的下一个城镇住进了客店。
而马车停下,吉祥跟着下了车后,发现原本忽然出现的那群人,又再次不见了。
不过吉祥却是知道,那群人恐怕是藏在某处,就像暗卫一样,只有在他们需要的危急关头才会现身。
就是不知道这群人是如何躲藏的,反正吉祥左看右看,就是找不到一丝的蛛丝马迹了。
而接下来回京的路上,吉祥是再也没有瞧见那群人出现过了。
因为接下来回京的路程一直都很顺利,甚至很快,比他们出京时赶路所花的时间至少要少了一半。
而等到回到京城,走进袁府大门的那一刻,吉祥只觉得全身疲惫不堪。她日后,真的不想有第二次这般经历了。
袁叔万和常福在回到袁府里,径直回了书房换了一身衣服后,却是又再次匆匆的出门了,样子瞧着,似乎是有要事要办。
而吉祥被拉了下来,她倒也不觉得有什么异样,反倒是将行李归置到房间后,便跑去厨房寻找常大娘了。
真说起来,吉祥觉得自己这趟远门出的挺失败的,原本出门之前所想的要带礼物回来的想法,却是没有实现。
她原本是打算到了苏城再相看当地的特产,毕竟苏城当地有许多有名的特产可以采买,偏偏她们是半道返回,而且回的十分匆忙,让吉祥想要就近采买一些东西都来不及。
不过吉祥倒是有些厚脸皮的觉得常大娘应该不会看重她带没带礼物,应该看到她就挺高兴了。
吉祥跑到厨房门口的时候,更是难得的还未走到门口,便情绪外露的大声喊道:“常婶儿、绣冬姐,我回来了!”
她一边喊着一边跑进了厨房里,可是当她看到厨房里的人时,却是愣了一下。
绣冬并未在厨房里,而陈嬷嬷却是站在常婶跟前说着话,一向严肃的脸上,更是难得的露出了笑容。
常大娘和陈嬷嬷看见吉祥的时候,也是愣了一下。
常大娘也没顾上和陈嬷嬷说话,笑着走到了吉祥跟前,上下端详着她关心问道:“怎么回来的这么快,不是说至少要一两个月吗?”
“三爷京中有事,所以我们中途便返回了。”
吉祥笑着说了一句,又慢慢道:“就是因为太匆忙,都没顾上买东西。”
常大娘闻言,却是笑了起来,连声道:“你这个孩子,买什么东西啊,你平平安安回来便是最好了。”
吉祥闻言,面上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却是看行了陈嬷嬷,轻声叫唤了一声干娘,而后又笑着问道:“干娘,您怎么来这儿了?”
而且和常大娘说这话……
吉祥心底里是真的好奇,虽然说都是袁府里的管事嬷嬷,不过常大娘和陈嬷嬷却是真的没有交情,这会儿吉祥心里是门儿清的。
常大娘若说和丰岚园里交情最好的,或许是王大娘。据常大娘自己所说,当年她和王大娘一起在厨房里干过活计,这些年来也常互相探谈厨艺,感情一直挺好的。
陈嬷嬷听了吉祥的问话,并没有马上回答,反倒是常大娘急忙说了一句:“倒也无事,只是和你干娘说了说话。”
“哦这样啊,那我要不先离开吧?”
吉祥抿了一下嘴巴,也唯恐耽误正事。
而陈嬷嬷听了吉祥这十分懂事的话,却是嘴角嘲讽笑了一下,开口道:“这倒是不必,该说的也已经说好了。”
陈嬷嬷说完这句话,却是转向了常大娘,笑容十分温和:“常姐,那具体的事情,我们以后再说了。”
常大娘看了一眼吉祥,却是冲着陈嬷嬷笑着点了点头,目送着陈嬷嬷离开了看不到背影,方才收回了目光。
吉祥看着这样子的常大娘,不知道怎么的,心中的疑惑与怪异越发深了。
第103章
不过,虽然吉祥心里感觉到有些怪异,但是她也并没有多想,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私事,虽然陈嬷嬷看她的目光怪异了些,但毕竟陈嬷嬷看她一直不顺眼。
而常大娘,吉祥根本不用想也知道她绝对不会对她不利。
只稍稍想过这些,吉祥的脸上便露出了笑容,连声道:“我就知道常婶儿不会介意我来不及带礼物,所以这么放心空手回来的。”
常大娘闻言,脸上轻轻笑了一下,又是上下打量着吉祥,皱着眉头道:“你这个丫头,这么才离开这些时日,就瘦了这么多,外边累坏了吧,婶子给你做好吃的。”
“瘦了吗?”
吉祥倒是真没有注意这个,不过这些日子也的确是明显感觉到身上的衣服宽松了许多,这倒也并不奇怪,毕竟这一趟出远门,先时照顾生病的三爷,而后又是颠簸赶回京中,又受了那般惊吓,不瘦才怪。
当然这些事情都是不好与常婶说的。
吉祥想到这里,连忙甜甜的笑了起来,看着常大娘笑道:“太好了,这下子可有口福了。常婶你不知道,在外边的时候,我怕客店里的吃食不干净,就给三爷和常福哥哥做吃食,只怕他们如今被我的饭菜吃的已经没滋没味,只等常婶您给他们好好补补了。”
“瞧你这孩子,你跟出去给三爷和常福他们做饭,可算是辛苦你了,而且你的手艺,我又不是没有尝过。”
常大娘笑着摸了摸吉祥的脑袋,心里不知道笑到了什么,笑容微微一滞,不过却又马上笑了起来:“对了,你是跟三爷和常福一块儿回来的,三爷如今人可在书房里,我做些吃食先送过去吧!”
“三爷方才带着常福哥哥回来换了一身衣裳便出门了,估计是有急事要办,婶子你先不用忙和了。”
吉祥连忙阻止说着便要去忙和的常大娘。
而常大娘听了吉祥的这些话,却是不觉皱起了眉头,也带了几分疑惑:“三爷不是刚回府,什么事情这般急?”
吉祥只是笑了笑,她也不知道,但是她只是算了算便知道定然与三爷此次突然回京有关系。
袁叔万换好衣裳,便坐上了马车,让常福径直将马车赶到了皇宫大门处。
他从马车上走了下来,看着巍峨的宫殿,却是轻轻叹了一口气,嘴角挂了一抹轻笑摇了摇头。
袁叔万是来找太子赵慎的,可是他并没有去东宫,而是径直来到了御书房。
并且在此处见到了正坐在空着的御座下边正埋头处理奏折的太子赵慎。
赵慎看到袁叔万突然回来,脸上也是有些奇怪,不过他笑着放下了手中的沾了朱砂墨的玉笔,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神情温和道:“袁大人,不是说要去苏城办事,怎么这么快便回来了。”
赵慎并不蠢,自然知道袁叔万此次回来,定然是最近的事情有关系。
或者说袁叔万怕晚回来一步,事情已经全部进行完了,届时当初二人所立下的约定,他可能不会履行。
只是,赵慎摇了摇头,说实话,他并没有这般打算。虽然这些年来他在朝堂上根基也算扎的深了,可是到底他的父皇余威仍在,而朝堂之上又有不少的中立派、甚至是先前太子与明王的余党。
袁叔万对于他而言,还是至关重要的。
他就是想要过河拆桥,也绝对不会在自己刚刚坐上皇位之时便动手。
何况,他也明白,自己的上位其实算不得光明。
“微臣只是听说,太子殿下打算这几日便让大臣叩请,让您坐上这个位置?”
袁叔万的目光落在了正中那大大雕刻金龙的御座,面色神色淡淡的问了一句。
袁叔万知道这个消息,赵慎倒并不吃惊,毕竟先时他便见识过了袁叔万获取消息的能力有多强,而且此次他其实也是在袁叔万的消息下,才下了狠心。
梁惠帝对荣王的偏爱、对明王的愧疚日益加深,偏偏对于他这个太子,却是加深了忌惮。而后宫之中,他的母后竟然也偏心荣王,想替荣王拉拢闻家势力,还有一个同样不可小视的荣太妃在其间,赵慎也唯恐自己这么多年来的心血付之一炬。
袁叔万那一句话打动了他,东西在没有真正变成他以前,将来会发生什么,谁都难以预料,语气如此,倒不如铤而走险。
更何况,如今动手,却是在他势力最盛之时,也是他把握最大的时候。
那药是他让人下得,会让人身体渐渐虚弱,甚至陷入昏迷的药。
赵慎倒也不是真想梁惠帝死,只是起码让他不能够理朝政,他身为太子在皇上身体不适期间监国自是理所应当,而在这个期间,他也动手做了许多的事情,至少能够保证让他坐上这个位置。
而也就在最近,他已经暗示底下大臣上折,让他们联合上书立他为君之事,毕竟国不可一日无君,而他父皇的身体也越来越差了,在外人看来,太医都束手无策。
他的父皇也为了这个皇位操持了一辈子,如今也该好好歇歇了。
袁叔万明白赵慎如此做法的原因,他却对赵慎摇了摇头,笑道:“太子殿下太过仁厚,可有想过若是皇上反对,即使大臣上书了,你又待如何?”
赵慎脸色僵硬了一下,却是出声道:“如今父皇昏迷不醒,不可能出来反对。”
“太子殿下何不让皇上直接病逝……”
袁叔万的话音未曾落下,赵慎却是瞪大了眼睛看向了袁叔万。
而袁叔万却依然淡淡一笑,仿佛方才大逆不道的话,根本不是他说的。
“皇上病逝,且留下诏书立殿下为皇上,这不是更加名正言顺一些?”
袁叔万轻笑着慢慢说道。
而赵慎却猛地摇了一下头,仿佛是要从袁叔万所说的颇带诱惑性质的话中回过神来。
“不行!父皇如今反正也昏迷着,并不会影响孤的大局,而且父皇乍然病逝,母后也定然会怀疑其中的问题。”
赵慎咬牙否定了袁叔万的说话。
而袁叔万却是笑着摇了摇头,开口道:“太子殿下何必如此说,要知道,若是皇上真的病逝,而殿下你登上了大宝,皇后娘娘就算再怀疑又能够如何,太后虽然地位高,可是说到底,还不是得仰仗皇上。”
“更何况,皇上总不能够昏迷一辈子,若是殿下真是如此打算,那永远都不能够有清醒神志的皇上,其实与死了又有什么分别。”
“袁叔万!”
赵慎咬牙啮齿的开口道,他深吸了一口气。他可以对梁惠帝下毒,可是真的让他毒死梁惠帝,他却是开不了这个口。
偏偏袁叔万的一番话,仿佛是撕开了他的伪善面目一般,将他的心思全部都暴露了出来。
赵慎深吸了一口气,却是轻声道:“想要名正言顺,即使父皇逝世,孤也根本拿不到父皇的传位诏书。”
他心里清楚的记得,梁惠帝在倒下时候看他的眼神,显然是已经知晓了他做下的事情。
“诏书可以伪造,当然若是殿下真的想要诏书,微臣也可以替殿下拿到。”袁叔万轻笑着。
“微臣自是知道殿下并不想做的太绝情,其实很多的问题,只要皇上病逝了,就可以很好解决,明王、荣王甚至是其他人,也都不再会是殿下您的威胁。”
赵慎闭上了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袁叔万所说的道理,很简单,可是他不愿意去想通,也不想去想通。
他敢对梁惠帝下毒,却不敢真的杀梁惠帝,他或许也是想等着梁惠帝自己慢慢的虚弱而死,这样他可以安慰自己,梁惠帝并不是因为他动手而死的,而是他自己身体不好,他也不必背着弑父的枷锁。
他性格中的软弱一面,让他不愿意背负上这么沉重的包袱,所以他宁愿选择一种麻烦了许多的方式。
但是,袁叔万所说的,的确也是他心中蠢蠢欲动的一种想法。
不动梁惠帝,等于要动其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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