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寝宫的地面上,铺了厚厚的毛毯,十分柔软,也让袁香棠不至于因为摔在地上而受伤,可是方才她被赵慎掐的够呛,这会儿功夫,根本缓和不过来,只能够自己努力拍着胸口咳嗽着。眼泪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咳嗽的太厉害,止不住的落了下来,不一会儿,一张脸便是流满了眼泪。
模样瞧着十分狼狈,却是十分的可怜。
可是赵慎显然没有半点怜香惜玉之情,他冷冷的看着袁香棠开口质问,声音里更是带着一股恐怖的气息,仿佛在下一刻便要将袁香棠给杀了。
“你怎么会在那辆马车上?”
袁香棠听到赵慎的声音,忍不住再次害怕的用手撑着地面后退了一步,身体颤抖了起来,一时之间,竟是没有马上回答出什么。
而赵慎显然耐心全失,他朝着袁香棠逼近了一步,而就是这一步,让袁香棠连忙大声道:“我坐的马车坏了,我便换到了那辆马车上。”
说完这话,袁香棠仿佛是发泄一般,突然大声的哭出了声音,什么仪态美感,全部都消失不见,只剩下了因为恐怖而哭的像个孩子似得。
而赵慎在听到袁香棠的话之时,却是突然没有再往前走一步。
虽然袁香棠的回答告诉她,因为马车坏了,马车上的人才被换掉,可是赵慎自然不相信这一份巧合,只怕,又是袁叔万在其中做的手脚。
而看着如今瘫软在地上,哭的十分厉害的袁香棠,赵慎全是完全没有与她计较的心思。
袁叔万既然敢将袁香棠送到他的手中,只怕,根本就是不在意眼前这个庶妹的生死,袁家的事情,赵慎自然也是清楚,而就在今日,赵慎也明白过来,如同袁叔万一般铁石心肠之人,怎么可能真的顾念亲情,忍了这么多年,怕也只是做给外人看罢了,可笑的是他的父皇彻底相信了,最后败在袁叔万的手中,而他从一开始的不相信道如今的相信,也败了。
赵慎脸上露出了嘲讽的笑容,却是在自我讥讽着,他看着袁香棠,并没有再对她做什么,只是慢慢的,失魂落魄的走出了寝宫。
袁香棠,只怕也是袁叔万手中的一颗早已经安排好的棋子,还是一颗弃子,倘若今日,他真的对袁香棠做些什么,对于袁叔万而言,无关乎痛痒,甚至还被袁叔万借了一把手,除掉了这个碍眼之人,他可能还能够打着兄长的旗号,反过来与他要公道。
赵慎闭上了眼睛,身体摇摇晃晃的走出了妙弋宫,而陈全儿看着这般的赵慎,又看到了屋内之人,心中了然。
他想要上前去搀扶著赵慎,赵慎却是摆了摆手,他仿佛一下子被抽干了力气,成了一个废人一般。
他在走出妙弋宫大门之时,却突然好想发了疯似得,朝着外边冲了出去,而这一跑,却是恰好撞到了什么,将来人一下子撞了出去,跌倒在了地上。
也就是这一下,让赵慎隐隐恢复了一丝神志,他满脸怒容,正待呵斥之时,却听得方才被他撞到的那名宫女服饰装扮的女子,还未坐起身便已经开口求饶了:“皇上恕罪!皇上恕罪!”
袁叔万的目光却是落在了那名女子的脸上,乍然一看到,他彻底愣住了,他只觉得自己出现了错觉,他才会看到妙儿,怎么会看到吉祥的那一张脸,他忍不住伸手去探对方的那张脸,而对方看到之时,面上有些惊喜不定,她呆呆的看着赵慎的手探了过来,并没有躲闪,等到赵慎的手碰到她的脸时,她忍不住轻声叫了一声:“皇上。”
而赵慎却突然一把扯过那名女子抱在了怀中,连声道:“妙儿……妙儿!”
“皇上?”
女子依然没有挣扎,声音却有些颤抖。
而赵慎也终于松开了那名女子,他目光紧紧的盯着该名女子的面容,而在这个时候,他倒是看清楚了这名女子。
若是吉祥也在此处,恐怕也会惊讶,这名女子的容貌,与她足足有五成相似,只是眼睛并不如吉祥有神,嘴唇也有些厚,看起来眉眼少了几分灵秀,而五官也少了一些精致。但那并不重要,即使她的神态之间,与吉祥并不相同,可是她低头之时的样子,却是像足了吉祥,也像足了妙妃。
当然,若是先时吉祥并未出现过,赵慎看到这名女子,只怕也会将她当成是妙妃的替身,可是先前已经有与妙妃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吉祥出现过了,这名女子再出现之时,未免便成了瑕疵品。
赵慎的眼里也闪过了一丝失望。
但即使是瑕疵品,对于此时的赵慎而言,却无疑也成了一剂止住相思之痛的良药。他的手抚上了那名女子的脸蛋。声音轻轻的开口问着:“你是谁?”
那名女子闻言,低着头轻声道:“奴婢是储秀宫宫女乐瑶。”
储秀宫?
赵慎的眼里闪过了一丝不自然。
他自是知道储秀宫的存在,当年攻入宫中,他其实也发现了这个储秀宫,当时觉得,便是应该将里边关着的那群女孩子都放了,即使是没入宫籍,也比继续做着储秀宫强,可是当时的梁惠帝,却是将此事按下,直到后来,赵慎登位之后,储秀宫才被他彻底废了先时的用途,将里边的所有女子,都改作了宫女。
可是赵慎却并不知晓,里边竟然会有一个容貌酷似妙妃的乐瑶。
乐瑶虽然与妙妃长得有五分相似,但到底不至于让赵慎丧失理智,他伸回了自己的手,看着乐瑶开口道:“先皇可有宠幸与你。”
乐瑶脸上露出了一丝不自在,却老老实实轻声道:“奴婢先时一直都病着,并未见过先皇。”
赵慎闻言,点了点头,却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只留下一个还摔在地上的乐瑶,她看着赵慎离去的身影,面上却是露出了一丝失望的神色。
而跟随在赵慎身后的陈全儿心中微惊,他看到这乐瑶之时,也是吓了一大跳,原本以为赵慎会迫不及待的留下她,谁知道,竟然会毫无留恋的离开。不过陈全儿倒也没有多嘴说什么,也连忙跟着赵慎一道儿离开了。
所有的人,都以为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可是没有想到,等到了晚上,赵慎却是下了旨意,封宫女乐瑶为乐妃,赐其入住妙弋宫偏殿。
而这一道旨意,来的莫名其妙,内容也是十分怪异。
先且不说一个小小宫女被封做妃位,可是莫说已经是妃位了,就是在嫔位上,也可做一宫之主。妙弋宫虽然建的有些不合规则,也超过了一个妃子该有的宫殿规制,但是它说到底,也只是个嫔妃所住的宫殿,赵慎却让这位乐妃住到了偏殿里去。
再有,虽然本朝守孝以日代月,国丧期虽然未过,但很多禁令已经开了,皇上要宠幸个妃子,也没有人会说什么。
但是在这个时候封妃,时间上其实还是不合适的。
可是赵慎这一道圣旨已经下了,而且先时并没有任何的风声,此时木已成舟,倒也是覆水难收了。
玄玠居书房内,袁叔万慢慢走到了蜡烛前,笑着将手中的那张写满了字的小纸条点了火,看着火焰燃烧起,袁叔万松开了手,看着它落在了地上,慢慢的被烧成了灰烬后,他吹灭了蜡烛,走出了书房,朝着一边吉祥的屋子走去。
袁叔万走近吉祥屋里的时候,吉祥手上正拿着一个小小的绣架子坐在榻边的蜡烛边上,低头绣着,听到外边青玉和青柳二人与袁叔万请安的声音,她也并没有站起来,依然低着头慢慢的绣着手中的绣活。
袁叔万走到了吉祥边上,却是开口道:“天都暗了,怎么还绣着,伤眼睛不好。”
说着,却是伸手将那个绣架从吉祥的手中抽了出来。
吉祥被拿了绣架,倒也没有不高兴,只是开口解释了一句:“我瞧着快绣完了,就想做做完。”
今日回了府里,原本吉祥是想要与袁叔万说会儿话的,不过还未说上两句,袁叔万手上却是来了几件紧急公文要处理,吉祥也只能够作罢。
干脆等到用过午膳后,便躺在床上歇息了。
未曾想这一睡,竟是睡到了天微微发黑之时方才起了身,瞧着袁叔万还未回来,吉祥看了一会儿书,便捡了绣活做了起来。
没做一会儿,袁叔万却是回来了。
“先用晚膳吧,这东西,你也莫认真做,做坏了眼睛不好,平常白日里无聊,倒是可以拿来打发时间。”
袁叔万又是开口说了几句,而吉祥也是点了点头。
在等着晚膳上来的时候,吉祥看着袁叔万倒是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三爷,今日马车坏了,是意外吗?”
吉祥记得很清楚,自己先时出发之时,坐的便是今日被劫走的那辆马车,当时袁叔万也陪在车上与她一起,而袁香蓉和袁香芙二人所乘坐的马车,也是好好的。
就是在袁叔万离开去銮驾之时,袁家两姐妹所乘坐的马车的车辕子方才出了问题。
倒不是什么大问题,只是让马车变得有些颠簸。
袁香棠当时坐了一会儿便不想坐了,直接找了她要坐到她的马车里来,而袁香蓉一是不想坐那辆坏了的马车,二是不想单独坐,也想坐到她的马车里来。
只是,她所乘坐的马车虽然宽敞,但是要挤下她们三个人,外加几名丫鬟,却变得有些拥挤。
袁香棠当时便想赶着丫鬟下马车,青玉和青柳二人不乐意,吉祥因为心中感觉没底,也不想离开这二人,最终吉祥却是在青玉和青柳二人的所言下,干脆坐到了那辆出了问题的马车里,袁香蓉则是因为觉得吉祥下了车,自己和袁香棠坐着,好像是她将吉祥赶下车一般,也觉得尴尬,干脆带了丫鬟陪着吉祥坐了坏掉的马车。
如此一来,吉祥先时所乘坐的马车,却是变成了袁香棠一人坐着。
结果,换乘后没过多久,那些人便来了,目标只冲着吉祥先时坐的那辆马车。
事情太过于巧合,让吉祥不得不多想。
而袁叔万听了吉祥的疑问,并未隐瞒直接点了点头。
他轻声道:“既然香棠想要进宫,我便成全了她。”
吉祥心里其实是有种说不太上来的感觉,今日之事发生后,吉祥想了想,倒是隐隐明白了袁叔万的布局。
从先时袁香蓉要记做嫡女初始,袁叔万所要算计的对象,其实便是袁香棠,料准了袁香棠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袁香蓉专美于前,定然会跑出来相争,也会跟着他们去参加皇家狩猎。也料准了袁香棠的个性,受不得一点点不快,所以车子坏了,定然会主动提出与吉祥换车之事。
当然,袁叔万这般做了,可比她当年为了脱身算计双锦要高明的多,将袁香棠送进宫中,只怕袁叔万要打击的,并不仅仅是赵慎一人,也并不仅仅是让她脱了困,更重要的是,也将袁家的二房算计了进去。
袁香棠此次虽然进了宫,可是毕竟是因为赵慎抓错了人的情况下进的宫,只怕根本讨不了什么好。
袁叔万的心思,他所能够相出的计策,有的时候,吉祥都忍不住心惊。
只是,吉祥自己倒也并不觉得有什么,毕竟,她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当初,她还不是一样用相似的方法,利用双锦替自己脱得困。
所以吉祥点了点头,倒是没有说什么。
反倒是袁叔万说完了先前的话时,看着吉祥低声开口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怕,连自己的亲人都要算计?”
吉祥抬起头看着袁叔万,而此时的袁叔万,虽然面上瞧着神色十分平淡,可是一双紧紧看着吉祥的眼睛,吉祥竟然从里边看出了忐忑。
她还以为自己是看错了,可是当他看到了袁叔万不觉攥成拳头的双手,她的心里突然有些好笑。
一向不动声色,即使千军万马临头依然面不改色的袁叔万,竟然只是因为想要到她面前要一份确定,竟然紧张了。
吉祥看着袁叔万,没有马上说话。
而吉祥的态度,也让袁叔万心里隐隐觉得明白了,可是他却突然笑了起来,仿佛是自己已经释然了。
也是,即使吉祥害怕他,觉得他工于心计又如何,从小到大,他也只能够靠着这种方式来生存。面对从来都不会重视他,甚至要利用他轻视他的家人,面对外边不怀好意、同样在心中不停算计着他的生意上的所谓朋友,甚至到了如今这一步,他也只能够靠着算计慢慢的一步步走到了今天这个地步,将那些人都踩在了脚下,只等的算计到哪一天,他不必这般累着去事实算计为止。
只是,当他看向吉祥之时,心里却有种隐隐的挫败。
他袁叔万做任何事情之前,想要得到什么,达成什么目标,从来只顾着自己的心意去做,反正结果也会如他所愿。只是面对吉祥,他却觉得,自己越是精心谋划,越是将她推得越远,即使如今将吉祥紧紧的绑在了他的身边,袁叔万却也感觉到,仿佛并不应该是这般如此。
袁叔万忍不住伸手去抓住了吉祥的手,想要握在手中,而吉祥任由他抓住她的手,却在这个时候,开口说话了。
“其实,先时你算计我的时候,我觉得挺可怕的,可是看着你为了我又去算计了别人,我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滋味,但并不觉得你可怕了。”
吉祥深深吸了一口气,思绪也有一些乱,只是她却是轻声道:“日后,你能不能不要算计我,有什么,能不能如实告诉我,我不喜欢时时刻刻猜着你的心思,甚至忍不住来提防你。”
“吉祥……”
袁叔万有些激动,握着吉祥的手也不觉用了一些力气。
吉祥却又是笑着抬起头,轻声道:“我自己也算计过人,我觉得那样子,心里很不好受,今日之事,你没有告诉我,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想让我不知情,也没有愧疚。谢谢你。”
吉祥不知道自己猜测的是不是正确,可是今日之事,倘若她在知情的情形下,与袁香棠换了马车,她心里定然是不好受的。
即使她知道自己肯定会选择换了马车,可是她还是会忍不住伪善的愧疚。
袁叔万听着吉祥轻轻的声音,细细柔柔,仿佛是一片羽毛垂落在了他的心尖,让他的心中,忍不住起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也让他忍不住觉得,有些动容。
他突然将吉祥抱进了怀中,却是笑着开口道:“真是傻,有我护着不好吗?”
他一边说着,却是一边轻轻摸着吉祥的脑袋,又是继续道:“你可是我的女人,怎么能够操心这些事情呢,由我替你但着便好了,你只需要乖乖的看着我便好了。”
吉祥没有说话,而袁叔万又轻声道:“只要你乖乖的呆在我身边,我怎么会想着对你做什么呢!”
第二日清晨,袁叔万醒来之时,正慢慢穿着朝服之时,吉祥也睁开了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
袁叔万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吉祥,开口道:“怎么起的这么早,天儿还没亮,多睡会儿。”
“没事,昨天下午睡了太长时间,我睡不着了。”
吉祥掀开了被子,穿上了鞋子,也拿过了外衣给自己披上后,却是走到了袁叔万的身边,替袁叔万开始系起了朝服。
袁叔万身材高大,吉祥站在他跟前,只是堪堪到了他的肩膀处,她低头专注系着腰带,也让袁叔万将目光落在了她低着头的脸上。
他看着吉祥那对长长如同蝴蝶翅膀般浓密的睫毛不停的颤动着,忍不住伸手去摸了一下她的眼睑。
而吉祥则是被袁叔万的动作惊了一下,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抬起头却是笑嗔着看了一眼袁叔万,开口语气中也带了嗔怪之意:“作什么呢,我在替你穿衣裳呢!”
袁叔万闻言,脸上也忍不住露出了一丝浅笑,语气十分的温柔,却是故意道:“今日怎么对我这般好,我都有些不习惯了。”
“为你穿衣裳便是对你好吗,宰相大人也太好讨好了吧!”
吉祥嘴角微微上扬,忍不住轻笑出了声,她将腰带系好后,又是伸手替袁叔万理了理领口,而后笑道:“还有更好的呢,现在我倒是要考虑考虑,是不是要晚些再拿出来,毕竟三爷您已经觉得我这般对你很好了。”
“还有更好的?”
袁叔万微微挑了一下眉,看向了吉祥。
吉祥原本还绷着脸,看着袁叔万这副样子,却是忍不住轻笑了一下,转身走到了坐榻边上,伸手从她的绣篮中拾起了墨绿色绣了苍松的荷包,又重新拿着荷包走到了袁叔万的跟前,系到了袁叔万的腰间,轻笑道:“这是先前刚做好的,可不许嫌弃我手艺简陋。”
吉祥低着头抬起了那个荷包,又是看了一眼袁叔万。
而袁叔万却是伸手抓住了吉祥抬着那个荷包的手,连同荷包一起握在了手中,他看着吉祥那双美丽的眼睛,轻声道:“又是早上起来伺候我,又是给我送荷包,我怎么觉得无事献殷勤……”
“诚心诚意。”
吉祥回了四字,却又转了头,轻声道:“早知道三爷您会是这个反应,我就该和以前一样。”
袁叔万笑着摇了摇头,却突然凑到了吉祥的耳边,轻声道:“其实伺候不伺候我,送不送荷包都无所谓,你要真想对我好,何时将你自己送予我。”
吉祥闻言,笑容微微落下几分,只是,她很快又重新上扬了嘴角,开口平静道:“三爷莫与我说笑了。”
袁叔万听了吉祥的话,先时心中倒也没有想过吉祥能够一下子答应,倒也没有不高兴,依然保持着笑容轻声道:“行了,我说过不会逼你的,定然会让你心甘情愿。”
说完这话,袁叔万笑着松开了吉祥的手,把玩着吉祥送予他的荷包,轻笑着说了一句:“荷包很好,我很喜欢。辛苦你了。”
吉祥笑着摇了摇头,只是眼中闪过了一丝复杂的情绪,她根本没有想到袁叔万竟然会这般好说话。先时袁叔万与她说过要等着她愿意了,可是她的心里到底是有些忐忑不安的。
她看了一眼袁叔万似乎是爱不释手把玩着荷包的那只手,嘴角不觉再次弯了起来,轻声道:“三爷若是喜欢,日后要多少个都可以。”
想了想,吉祥又是轻声道:“三爷,有些东西,太容易得到,总归是不会珍惜。我也在等着那一日,我的心甘情愿。”
袁叔万看了一眼吉祥,只看到吉祥脸上带着微微笑容,看起来,那抹笑容,让她看着,越发美丽。
袁叔万点了点头,笑言道:“看样子,我还得好好表现一下。”
虽然袁叔万今日仍然是面无表情,但是了解他的人,都能够感觉得到,他的心情似乎很好。
上完早朝之后,袁叔万却并未马上出宫,而是来到了御书房门外。
陈全儿远远看到袁叔万过来的身影之时,却是连忙走了过去,弓着腰行了一礼后,开口道:“宰相大人可是来找皇上?”
“是,劳烦陈公公通报一声。”
“不敢说劳烦,请宰相大人稍等。”
陈全儿对着袁叔万再次行了一礼后,走回到了御书房里。
而袁叔万看着陈全儿离去的身影,眼里却是露出一丝深思。
不得不说,赵慎虽然有些事情上并不好说,但他选人的目光,的确不错,从郭怀远到身边近侍伺候的陈全儿,选的都很不错。
陈全儿只认赵慎一个主子,即使在明知道这个主子如今有些靠不住的情形下,依然保持着衷心。
而郭怀远,恐怕也会始终如一。
对于这二人,拉拢不住,也只能够除掉了。
而想到今日早朝之上郭怀远的缺席,袁叔万嘴角轻轻上扬,其实他一早想做的,却是将郭怀远除掉,只是真正下达命令之时,却改为了重伤,只盼望郭怀远也能够领了自己看在吉祥面子上的这份情。
陈全儿从御书房里出来的很快,袁叔万只是站了片刻,陈全儿便带着赵慎的口令,客气的带着他走进了御书房里。
御书房里,赵慎依然坐在龙椅上,两边也依然如同往日一般站立着一排伺候的宫女太监,只是较之以往,却又多了一个妃嫔装扮的女人。
而且是一个长得很像吉祥的女人。
袁叔万只是看了一眼,便淡然的收回了目光,没有再去看乐妃。
而乐妃也是连忙低了头,躲在了赵慎的身后。
赵慎看着这一些,嘴角却是嘲讽的上扬,一把将乐妃扯了出来,开口道:“不必躲了,你以为你是天香国色,宰相大人会瞧上你吗,宰相大人有更好的,也就朕,退而求其次,才会要你。”
“皇上……”
乐妃闻言,面上又是疑惑,又是惊恐。
而赵慎看着她这张与妙妃相似的面上露出了这般神色,面上却又露出了一丝迷惘,声音也不觉放软了些许,轻声道:“不必害怕。”
“是。”
乐妃低头应了,不过却是胆怯的不敢再抬头了。
而赵慎也没有再看向乐妃,只是看着袁叔万,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开口道:“宰相大人找朕有何事?”
袁叔万闻言,却是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开口行了礼,而后方才开口道:“昨日归途,不少大臣都丧命,也有不少至今重伤卧床,臣找皇上,是来征询皇上对于这些大臣所领差事的安排意见。”
“呵!”
赵慎闻言,却是又再次嘲讽的笑出了声,他冷声道:“何必来问朕,宰相大人自己安排不就行了,万一朕的安排让宰相大人不满意了,朕不是白费功夫了。”
“皇上严重了,臣不敢擅做主张。”
袁叔万只是语气淡淡的又说了一句。
赵慎再次轻笑了一下,却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的意思,只是道:“朕还以为,宰相大人来找朕,是为了问你妹妹的事情,没有想到,宰相大人却是心怀大家,以国事为重而忽略了自己的家事啊!”
袁叔万听了赵慎之言,抬起了头看向了赵慎,却又开口说了一句:“国事自是比微臣私事重要,臣今日求见皇上,一问国事,二问家妹之事,不知皇上打算如何处置家妹。”
“宰相家的小姐,朕可要不起,宰相大人将她带回去吧!”
赵慎伸手拉过了乐妃,抱着乐妃坐在龙椅之上,又慢慢道:“朕要什么,宰相大人最清楚不过,只是,有了宰相大人,朕这一辈子都无法达成夙愿了。”
赵慎最后一句话,语气中带着森森冷意,而他抓着乐妃的手,也是用了十分的力气。
乐妃只觉得自己的手骨都要被赵慎给捏断了,可是当她抬头看到了赵慎眼中露出的冷光之时,她却是将嘴里的痛呼硬生生吞了下去。
第145章
赵慎却没有丝毫怜香惜玉之情,也没有感觉到手下乐妃因为疼痛而僵硬紧缩的身体,他只是将目光看向了袁叔万,然后,对着守候在边上的陈全儿吩咐道:“将袁三小姐带来。”
陈全儿对着赵慎微微躬身行了一礼后,走出了御书房。
而袁叔万看着陈全儿离去的身影,又看向了赵慎开口道:“皇上,三妹既然已被皇上带入了宫中,臣自是不可能再将她带回去。”
“你想将你三妹留在宫内?”
赵慎冷笑着开口说了一句,他嘲讽的摸了一下乐妃的脸,只是问了这么一句,但所要表达的意思,却又显而易见。
袁叔万没有说话,而赵慎却又开口道:“袁家三小姐,朕可不欲将她留在宫内,若是宰相大人想留,朕是无法拒绝,但好坏宰相大人可无法控制了。”
“微臣只看三妹如何决定。”
袁叔万对此,也只是开口淡淡的说了一句。
袁香棠被陈全儿带入御书房内时,一路之上,她整个人都害怕极了,忍不住不停的问着陈全儿。
昨日袁香棠本来在看到赵慎之时,自然是大喜过望,以为自己是富贵天降,以为自己是被赵慎看中了,谁知道,赵慎在看到她的时候,竟然会是这副反应,还差一点,就将她给掐死了。
袁香棠再天真这会儿也看明白了,恐怕赵慎派的人是抓错人了,而赵慎要抓谁,昨日虽然赵慎在未看清楚她面容时,的确是唤了一声名字,但袁香棠并没有听仔细,可是结合昨日之事稍稍想想,一个人却是呼之欲出。
袁叔万身边的丫鬟吉祥。
袁香棠为自己的这个猜测而感到心惊,也有几分不敢置信,这样一来,不就是她的三哥是与皇上在争女人,袁香棠一想到这个可怜,便是连连摇头,可是一想到吉祥那张比赵慎那些在她看来已属貌美之色的妃嫔还要美上许多的脸蛋之时,她也不难理解了。
可是等到一想通了这点,她心里却是越发的忐忑不定,也不知道自己的未来会是怎么样。
昨日赵慎离去后,袁香棠在那华美的寝宫中未待上多久,便被几名宫女抓着带到了一个小屋子里关了起来,整整关了一夜的时间。
她在那个屋子里,又冷又饿,只觉得自己分外的狼狈。
而等到天亮之时,她却突然恢复了理智,不停的敲着门,想让人将她放出去,却没有一个人理睬她,即使她说出了自己是宰相府里的三小姐这个身份,依然没有什么用。
她觉得都有些绝望了,以为自己要在这个小黑屋子里活活被饿死、冻死。
她活了这十几年,都未曾受过这般的罪。
可是就在袁香棠不哭不闹之时,房门却被打开了,皇上身边的太监总管陈全儿走了进来,将她从屋子里带了出去。
袁香棠心中又忍不住重新燃起了希望。
这是皇上回心转意了。
她忍不住不停的问着陈全儿:“是皇上要见我?”
“皇上是不是回心转意了?”
“我是不是不用回去了……”
……
一个接一个的问题,陈全儿除了回答了第一个问题,却是没有再回答袁香棠任何一个问题了。
陈全儿的这个态度,也让袁香棠原本因为陈全儿回答的第一个问题而有所雀跃的心情冷却了下来,特别是看到了守卫森严的御书房之时,袁香棠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她忍不住减慢了自己的脚步,变得踌躇不前,她的脑子里甚至可怕的回忆起了昨日赵慎要将她掐死的那种感觉。
她都不敢多想了,只怕这一回赵慎传她进屋,会不会也是想要处置她。
可是,显然陈全儿却是不欲与她多等,见到袁香棠停下脚步后,他也停下了脚步,转头看着袁香棠,而跟在袁香棠身后的两个太监也是不觉逼近了一步,大有袁香棠再不走,便要使用蛮力的感觉。
袁香棠无法,只能够硬着头皮随着陈全儿走入了御书房。
她整个人都怯怯不安的低着头慢慢走着,甚至不敢抬头去看坐在龙椅之上高高在上的赵慎。
不过,当袁香棠走入御书房后,她第一眼,却是望见了袁叔万。
而当她看到袁叔万之时,即使觉得平日里这个三哥与她并不亲近,甚至是有些疏远,现在都有一种盼到救星的感觉。
她甚至是还未与赵慎行礼,便迫不及待的朝着袁叔万走了过去,躲在了袁叔万的身后。
她也只觉得,袁叔万此次,是来与她撑腰的。
而看到袁叔万,袁香棠也终于将心中的忐忑不安慢慢退怯了。
她轻声的叫了一声:“三哥。”
而袁香棠的这副表现,也让坐在御座之上的赵慎轻笑开口道:“袁大人,看样子,你家三小姐似乎还是更愿意与你归家。”
袁香棠听到了赵慎的声音之时,忍不住抬头朝着御座看了去,没料到,在上边不仅仅看到了赵慎,而且还看到了一个与吉祥长得有几分相似的女子,这个发现让她有些惊讶,在惊讶之后,心中也是升腾起了一种不悦与嫉妒的情绪。
她目光忍不住死死的瞪着乐妃。
而袁叔万却是在这个时候,对袁香棠开口道:“还不快与皇上和乐妃娘娘请安。”
“……”
袁香棠没有说话,看了一眼袁叔万,只瞧见袁叔万竟然连半分眼神都没有分给她,她忍不住又朝着上边的御座看了去,最终有些不甘心的从袁叔万身后走了出来,跪下身子开口道:“臣女给皇上……乐妃娘娘行礼。”
袁香棠这一拜,弄得身为胡闹。
不过袁叔万没有开口纠正,而坐在御座上的赵慎也只是冷笑了一下,显然并没有打算与袁香棠计较这种事情。
他只是对袁香棠开口温声道:“袁三小姐,你三哥今日来,是来找你归家的。”
“归家……”
袁香棠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她忍不住咬了一下自己的下唇。
说实话,若是昨日袁叔万便来带袁香棠回去,袁香棠自然是会很高兴,可是这会儿,她心里却又升腾起了一个感觉。
袁香棠没有说话,只是质询的看向了袁叔万。
而袁叔万在这个时候却是突然开口道:“倒也并非是一定要将你带回去,可是你今日的去留,总归还是得弄下着落。你更愿意呆在宫中做皇上的女人,还是与我归家,只待过几年风声过去了,便与你找一户清白人家嫁了。”
“风声?”
袁香棠还是有些不解,看向了袁香棠,眼中忍不住起了一丝疑惑。
袁叔万点了一下头,只是轻声道:“毕竟你昨日在队伍中被走带的事情,多数人也是知晓的,倘若如今你跟着我归家,自然要等到风声过了再考虑其他的事情。”
“宰相大人严重了吧!”
赵慎闻言,忍不住冷笑的说了一句,莫说是袁香棠此事在袁叔万看来根本无伤大雅,就算是真的到处传遍了,袁香棠的名声坏了,可是只要有袁叔万这个哥哥在,袁香棠只怕比公主还要不愁嫁。
不过赵慎也并没有再说什么,对于他而言,即使将袁香棠留在宫中,对于他而言,也根本不是什么事儿。
大不了给出一个位份罢了,至于那个位份怎么给,说到底,袁叔万就算权利再大,还伸不到后宫来。
而此时的赵慎,倒也没有察觉到,其实他已经有破罐子破摔的感觉了。
而袁香棠在听过袁叔万的话后,眼里闪过了一丝深思。
其实,就算袁叔万不说那些话,她的心中也是不愿意离开这皇宫的。
即使早先时候,赵慎待她的态度出乎她的意料,可是袁香棠的脑子里依然记得昨日里在妙弋宫主殿内瞧见过的富贵。
而袁香棠自小被灌输的观念,自然也是觉得这皇宫,便是人世间最富贵之地。而做了皇帝的女人,就是娘娘了。
做了娘娘,便可以像戏文中所讲的那一般,过上好日子,过上人人见了她,都要下跪的日子。
袁香棠其实在参加完此次皇家围猎之后,其实也是有些知晓皇帝的女人地位上似乎也有一些不一样,可是她对于这个概念,一点都不明确,她只是觉得皇后娘娘位置最高,其他的妃子,应该并无太大的差别。
袁香棠到底只是出身商贾之家,即使袁家后来一朝得势,成了炙手可热的新贵,但显然袁家从未请过什么教养嬷嬷来教导过她,而袁香棠的父母,也从未与袁香棠真正讲过这一些常识。
或许连袁老太爷和袁香棠都不知晓这些宫中的常识。
而袁香棠的目光看到被赵慎抱在怀中,打扮富贵的乐妃之时,眼里也透露出了嫉妒,只觉得这一切,原本就该是她的。
她的哥哥是宰相,在围场的时候,她就知道,即使自己是庶女,身份也能够比很多其他的大家小姐要高上许多。
想到了这里,袁香棠也是下定了决心,开口道:“三哥,我想留在宫中,我想做皇上的女人。”
最后一句话,袁香棠说的直白而又羞怯,她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也错过了在场其他人异样而不屑的笑容。
而当袁香棠说出那一句话之后,赵慎未等袁叔万开口说话,却是冷笑道:“袁三小姐既然这般想要留在宫中,朕自然也不辜负三小姐的一番情意。”
赵慎此言,是笑着说出口,但是又说的十分冰冷而又嘲讽。
袁香棠却并未感觉到有什么异样,她心里反倒是浮起了一个期待,自己是不是马上能够做娘娘了。
而在这个时候,赵慎又开口了。
“瞧着三小姐的模样,只怕是家中甚宠,也从未拿规矩来约束过什么,可是在宫中却是不能够这般,朕先封你做更衣,你跟着宫里的老宫人好好学学规矩。”
说完这话,赵慎忍不住又是冷笑着看了一眼袁叔万。
将袁香棠这个宰相府里的小姐封做更衣,其实十分侮辱了,即使袁香棠不过是个庶女,可是莫说是袁香棠这正正经经的宰相府小姐,即使是与宰相府里有点干系的女人进了宫,只怕也不会从末等更衣做起。
赵慎只觉得即使袁叔万再不喜这个庶妹,只怕也会觉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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