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婢 第 68 部分阅读

文 / 战星野SK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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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伤了大人的性命,只是如今,却并不希望大人有余力做些别的。至于吉祥姑娘会不会在我们的手中?大人想必比我们还要清楚。当然也可以将人带到大人面前给大人瞧瞧。可是大人身边卧虎藏龙,我们也只能够选择安全的距离,以免一时不慎,失去了吉祥姑娘这么好的人质。”

    说完这番话,黑衣人却直接将一把刀扔到了袁叔万跟前,自己并不上前,只是开口道:“还请大人及早做出决定,我等也知晓自己不好在此地多待,若是大人迟迟未能做出决定,我等也只好先卸了吉祥姑娘的一条胳膊。”

    说完这话,黑衣人朝着身后人打了一个手势,而站在被绑的吉祥边上的一个黑衣人,却是已经高举起了大刀,朝着吉祥的方向挥了过去。

    “慢着!”

    袁叔万目光紧紧的盯着吉祥的方向,直到看到黑衣人的刀停了下来的时候,他方才收回了目光,看向了方才发话的那名黑衣人。

    而那名黑衣人只是用一张脸上仅仅露出的那双眼睛看着袁叔万慢慢开口道:“怎么,袁大人下定决心了。”

    袁叔万嘴角浮起了一抹冷笑,捡起了被扔在脚边的那把大刀,慢慢站起身来,看着那名黑衣人眼里带了一丝嘲讽,然后慢慢出声:“郭怀远,你最好依言行事,我可不相信赵慎会真的想要伤害吉祥,便是我,若是你敢不信守承诺,我也不会放过你。”

    黑衣人听到袁叔万的话时,眼里闪过了一丝慌张,不过他也很快镇定了下来,在这个时候,他本来也都已经于袁叔万闹翻了,根本不差这么一桩。

    他只是冷笑着:“袁大人,以彼之道还以彼身,这滋味不好受吧!”

    当初,在围猎过来的路上,他被众多高手围攻,甚至来不及反应,便被砍成了重伤,甚至一只手,到了如今,都握不住刀剑,也就是养伤的那段日子里,他几乎成了一个废人,手中的权利被尽数夺光。虽然如今因为赵慎手下实在无可用之人,也将仅有的一些势力都交给了他,可是,哪里比得上他先前得到的。

    赵慎如今缺不得袁叔万,需要袁叔万安稳着朝中各方势力,也压制着其他蠢蠢欲动的势力助小太子赵简坐上皇位,可是赵慎却又不希望让袁叔万彻底把持住朝政,最终又设了他和果郡王二人同为顾命大臣。

    可是,这等于是将他和果郡王架在了火上烤,果郡王还可以保持中立,可是他从一开始时,便只能够做保皇党,只能够与袁叔万做对。

    袁叔万只怕也会最早除了他。

    除非,袁叔万能够在新帝登基之后,无法马上抓起朝中大权,或许他还能够得到一线生机。

    当赵慎提出要重伤袁叔万以求得时间与他和果郡王发展势力之时,郭怀远几乎是第一个答应。

    甚至明白此次由他亲自带人领了这个任务,可能会直接与袁叔万对上,他也愿意冒着这个风险,以确保万无一失。

    当然,郭怀远此时此刻心中,也是十分忐忑,对于赵慎,心中埋怨颇多。

    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或许便是他如今心底里最迫切所想的事情。

    郭怀远看到袁叔万的手已经拿起了那把刀,眯起了眼睛紧紧的盯着,嘴里催促着:“袁大人,我的耐心有限,希望您别糊弄我。”

    郭怀远看着袁叔万只是拿起刀,并没有其他动作的时候,正要伸手朝着身后再打一个手势之时,

    袁叔万却突然冷笑道:“郭将军,不必如此,我既然答应了,便不会食言。”

    他举起了自己的左手,正要挥刀砍去之时,郭怀远却突然叫住了他,冷笑着:“袁大人,我要的,可是你的右手。”

    “是吗?”

    袁叔万将刀换了一只手,而常福和其他人,在这个时候,却早已经急了,常福更是不顾冒犯,直接跑到了袁叔万身边,拉住了他的手开口道:“三爷,不要!”

    袁叔万并没有去看常福,目光仍然盯着自己的手。

    而在这个时候,突然一辆马车由远及近行来,赶车之人在看到这边的情形之时,却是加快了马车的行驶速度。而在这个时候,马车的车帘被掀开,从马车里走出了一人。

    而这个人,却是让郭怀远不禁瞪大了眼睛,掩藏于布巾之下的面容,更是脸色大变。

    “她怎么可能会出现?”

    郭怀远有些不敢置信,可是看着马车上的人,却是深吸了一口气,自己拿起了大刀,直接冲到了袁叔万面前,朝着他的手臂毁了过去。

    而在这个时候,其他的黑衣人也动了。

    吉祥看着不远处朝着袁叔万挥去的那一刀,面上露出了惊色,瞪大眼睛捂住了嘴巴。

    站在袁叔万边上的常福也欲用自己的身躯去挡之时,突然袁叔万伸手一把推开了常福,将方才握在了左手之上的那柄刀,恰到好处的抵在了郭怀远那一刀上。

    郭怀远脸上露出冷笑,只觉得不自量力,他正要再使力朝着袁叔万砍去之时,却突然被袁叔万的刀反抵着后退了三步,最终袁叔万手中的大刀,一刀砍在了他的左臂之上。

    刀深入骨,刺骨之痛,饶是郭怀远这般硬汉,都忍不住闷哼出了声。

    “哐当”一声,郭怀远的刀掉落在地上,他紧紧捂着如同喷血般的伤口,眼里冒着血光看向了袁叔万。

    而袁叔万的刀正好抵在他的面前。

    郭怀远冷笑站立着,他闭上了眼睛,也准备等着袁叔万将这一刀刺在他的胸口处。

    而在这个时候,袁叔万却突然收回了那把刀。

    郭怀远眼里闪过一丝异色,不过这个时候,显然他也来不及多想,便撤回了已露败势的众人,转身逃离了此地。

    郭怀远的落荒而逃,使得袁叔万这边士气大振,常福更是开口道:“三爷,是否去追?”

    袁叔万没有回答,只是转头看向了站在马车上,脸上还未褪去担忧惊慌之色的吉祥,摇了摇头开口道:“将此处收拾干净。”

    说完这话,他径直大步朝着吉祥的马车走了过去。

    不等吉祥焦急相问她有没有事情之时,他突然一把将吉祥从马车上抱了下来,甚至在大庭广众之下,抱下马车后,也没有将吉祥放下,直接朝着袁府里走去,直至走到了玄玠居,到了吉祥的房间。

    吉祥只觉得,自己虽然方才没有被袁叔万发生的那一幕给吓坏了,可是也被袁叔万现在的举止给吓坏了,她开始时还小声的叫唤提醒着袁叔万,等到没有用的时候,她干脆伸手捏了捏袁叔万手臂上的肉提醒他,谁知道,袁叔万竟然只是看了她一眼,目光淡淡,却是让吉祥愣了一下,也不敢再说别的了。

    最终她只好将头埋到了袁叔万的胸前,不露出自己的脸蛋分毫,想用这种掩耳盗铃的方式,好让别人不要认出自己。

    一等到了屋里,终于被放到了榻上,吉祥鼓着脸,一脸不忿的看着袁叔万。

    而袁叔万看向吉祥的目光里,也露出了一股复杂的情绪,他的眼神十分复杂而且浓烈,让吉祥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这也让吉祥心中原本兴师问罪的心思淡了一些,她抿了抿嘴巴,只是轻声道:“刚才,若不是我赶回来,你是不是真的要被骗的砍了自己的手,你傻啊,那个人根本不是我,你都不看仔细吗?”

    吉祥一想到方才看到的情形,心里不由来了一股的气。其实,对于袁叔万对她的重视,她心里是十分感动,甚至有一种愧疚的感觉,可是她也生气,生气袁叔万对自己的不珍惜。

    她甚至还有点后怕。

    先时陈全儿将她送出来的时候,她的确是动了念头,想要一走了之,去过自己的自在日子,可是心中犹豫再三,她最终情感战胜了理智,最终还是回到了这个地方。

    若是当时,她没有回来,袁叔万是不是要被骗的砍了自己的手。

    一想到这一点,吉祥的心里就觉得心有余悸。

    而袁叔万听着吉祥的话许久之后,突然开口说了一句:“你没离开?”

    吉祥眨了两下眼睛,抬头看向袁叔万,似乎有些不解。

    而袁叔万却突然一把抱住了她,开口道:“为什么不离开?”

    “……”

    吉祥闻言,愣了一下,似乎对于袁叔万这个意外的问题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她抿了抿嘴,最后轻声道:“就算离开,我也要和你道别吧!而且我的卖身契还在你这儿。”

    到了这个时候,吉祥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她总不能够说,自己其实是想到了他才会犹豫,才会选择回来吧。

    这话,等于是直接告白了。

    吉祥脸上有些发热,她的心底里也有些羞涩,感觉自己实在是说不出来。

    “只是回来道别,问我要卖身契?”

    袁叔万眼里已经闪过一丝笑意,面上却仍然认真的看着吉祥。他开口道:“好,别也道了,卖身契,我给你。”

    袁叔万的回答,让吉祥真正觉得猝然不及。她目光怪异的看着袁叔万,这是想赶她走?

    她咬了咬牙,想要从袁叔万的脸上看出一丝端倪出来,可是袁叔万的面色淡淡,瞧着却是十分认真。

    她看不出任何的破绽,吉祥心里是不相信袁叔万想让她走的,可是在这个时候,她却感觉到了一股较劲的感觉,也让她有些不甘心,她伸出手,嘴里也认真道:“好,你给我啊!给完我就走,也不用你给我遣散费,要不要我把当年你们买下我的十两银子还给你们!”

    吉祥说着说着,孩子气似得,心里不高兴极了,袁叔万和她说这话什么意思,今日,又不是她主动跟着人的,她是被劫走的。如今自己主动回来了,他反倒是和自己生起气来了!

    吉祥的手一直摊着,袁叔万看着她那只小小的手掌,却突然笑了起来,用自己的手抓住了她的手,开口道:“没有卖身契。”

    吉祥看了他一眼,没领会袁叔万的意思,不过并不妨碍她与袁叔万较劲,所以她没有说话。

    而袁叔万又笑着道:“卖身契,我已经毁了,在官府里的记录,我也销毁了。你早就不是袁家的丫鬟了。”

    “……”

    吉祥抬起头,吃惊的看着袁叔万,而袁叔万却紧紧抓着她的手,又轻声道:“不过,即使是如此,你也不能够离开袁家,你是我袁叔万的女人,这辈子,只怕生是袁家的人,死是袁家的鬼。”

    “你……我才不是!”

    吉祥听着袁叔万这不算告白的告白,心里只觉得有一种害羞的感觉,只是她还是开口道:“我才不是!”

    她说完这话,也感觉到了自己语气里的欲盖弥彰,她想了想,又开口道:“袁叔万,你还没有回答我方才的问题,不许顾左右而言其他,你不是一向都很精明了,怎么今天就傻得不行了呢,人家随便找了个人,都能够糊弄你。”

    袁叔万闻言,轻轻叹了一口气,伸手替吉祥捋了捋她的头发,只是说了一句:“我不敢赌。”

    “不敢?”

    吉祥看向袁叔万,开口反问。

    “是,今日一听底下人通报说你被捋走了,我便到赵慎处去要人,可是赵慎告诉我,你要送走你,我听了之后,心里很乱,不敢去想你是不是真的走了,也不敢想其他的。”

    “而被郭怀远拿来要挟我的人,与你长得很像,赵慎这一次用的手段,和当初我对付他的几乎一模一样,而你,的确是被赵慎的人带走了,所以我不敢赌。”

    “皇上,他不会伤害我的。”

    吉祥叹了一口气,轻声开口说着。这一点,吉祥几乎没有任何的怀疑。

    而袁叔万闻言点了点头,又道:“的确,赵慎不会伤害你,可是当时抓着你的人,是郭怀远,即使赵慎会下命令不许伤害你,我也不敢担保郭怀远不会这般做。不过事实上,赵慎也不信任郭怀远,或者对你的重视程度,远远超过过所预计的。”

    其实,今日赵慎的这个计策,若是再心狠一些,或许这个时候,他也的确是会自断一臂了。

    可是赵慎对吉祥太重视了,重视到宁愿找一个可能暴露的假替身,都不愿意真正用吉祥。

    倘若今日郭怀远手中的人是吉祥,袁叔万决计不敢轻举妄动,毕竟赵慎今日的确不是要他的性命,他也知道,赵慎如今还要拥着他来压制着朝中蠢蠢欲动的其他人,好让自己的太子顺利坐上皇位,顶多便是伤了他,在新帝登位期间,好争取时间让郭怀远和果郡王二人尽可能的发展自己的势力,以达到在朝中三位顾命大臣三足鼎立、各自都不敢轻举妄动的局面。

    偏偏,吉祥的突然出现,却是打乱了赵慎所有的计划。

    吉祥听着袁叔万的话,也有几分沉默。

    她轻声开口道:“当时,我跟着陈公公从密道里出来,当时并未选择离开,陈公公并未说什么,而是让我上了马车,说会送我回袁家。当时马车走了很久都还没有到家里,我心里有些奇怪,就偷偷打开车帘子看了一眼,却发现这辆仿佛是在京城大街里绕圈子。因为先时你带我在京里走过,所以我还是认一些路的,我心里感觉到不太对劲,总感觉皇上似乎是打着什么主意,思来想去,恐怕也只能够想到你可能要出事了。”

    吉祥轻轻叹了一口气,又慢慢道:“当时,我虽然感觉到不对劲,但也知道,既然那些人要带着我绕圈子,定然不可能放走我。恰好马车到了你上回到我去过的酒楼里,我就假装肚子疼,要下马车到里边去解决。而那个赶车的人也没有怀疑。我一跑进酒楼,就偷偷让小二找了掌柜的,那掌柜还记得我,将我从后门带出,用马车把我送回来了,谁知道,一回来就看到这副情形,差点没把我吓坏了!”

    吉祥说到这里,再次没好气的看了一眼袁叔万。

    而袁叔万对此,也只能够尴尬的笑了一下。这事儿,轮到底,倒也的确是他理亏了。

    袁叔万握着吉祥的手,轻声安慰着:“你放心,我怎么可能会出事呢!”

    “呵呵。”

    吉祥对于袁叔万的安慰之语,只是抱以嘲讽一笑。

    而吉祥的这个笑容,也让袁叔万心里微微恼羞,他忍不住捏着吉祥的小鼻子开口道:“你呀,出去一趟,胆子见长了,都敢嘲笑我了!”

    “胡说什么呢!”

    吉祥捂着鼻子,瞪着袁叔万。

    袁叔万却是又道:“你那个崔姑姑,以后不许再进袁家了,再来几次,我可吃不消。”

    袁叔万提到崔玉珍的时候,吉祥脸上倒是微微有些沉了下来,她抬头看向袁叔万,开口说了一句:“崔姑姑暂且不论,今日那群黑衣人的首领,是郭怀远?”

    袁叔万点了点头。

    虽然郭怀远掩饰的很好,他也未瞧见对方的面容,而郭怀远脚上所穿的鞋子怕也是垫高了一些,甚至连他的声音都做了改变。

    可是,如今赵慎手下能够驱动的人,他思来想去,也只有郭怀远一人。他当时试探了对方一句,果然郭怀远自己先自乱阵脚暴露了出来。

    “他们这对夫妻,只怕是效忠着皇上,只是,郭怀远仿佛是另有心思?”

    “那……你打算怎么办?”

    吉祥问出这话的时候,有些纠结,她心底里对崔玉珍,其实还有一些感情的,可是她却觉得,出了今日之事,袁叔万恐怕不是那么容易了结的性子。

    “你放心,我连幕后主谋都没打算追究,他们二人,如今我也不会去动他们。”

    袁叔万一眼瞧出了吉祥的小心思,忍不住再次捏了捏吉祥的小鼻子,却又轻声道:“不过,你打算怎么补偿我?”

    “我补偿?”

    吉祥反问。

    而袁叔万笑着点了点头,他凑到了吉祥的耳边,轻声道:“今日,郭怀远倒是没有伤我的性命,可是他日,却是不一定了,如今我膝下无子女,若是死了,连个送终的人都没有。”

    “你胡说什么呢!”

    吉祥嗔怒开口。

    袁叔万又笑道:“恐怕我死了唯一的遗憾,便是从未得到过你。”

    袁叔万的目光静静的看着吉祥,他的眼睛瞳孔色并不深,泛着微微的琥珀之色,而这样的目光注视下,吉祥只觉得脸上又重新烧了起来。

    她也不知道这个时候自己能够说什么话,做什么反应,只是又忍不住低下了头。

    而袁叔万却轻声又道:“今日,又这么好的机会离开我,你却没有离开,我是不是能够奢想着,你对我,其实还是有感情的。既然不离开了,你能不能下定决心,留在我的身边。”

    “我……我不知道。”

    吉祥沉默了好一会儿,却最终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她只觉得现在的气氛让她感觉到很不自在,她故作轻松的往自己的袖中拿出了一份圣旨,笑道:“你怎么知道,我不离开不是因为这份圣旨?”

    虽然惋惜自己方才创造的好气氛被吉祥打破,不过袁叔万的目光还是落在了吉祥掏出的这份圣旨上。

    他伸手拿起打开看了一眼后,吉祥原本以为按照袁叔万的骄傲,该是将这份圣旨扔了,可是没有想到,袁叔万却是又将圣旨卷了起来,放回到了吉祥的手中,笑道:“这份圣旨留着倒也好,至少能够让我安排的一切锦上添花。”

    “什么意思?”

    吉祥并不明白袁叔万所言,开口问道。

    而袁叔万只是轻声道:“其实,早便该告诉你,只是那个时候,我也有私心,当时我没打算留在京中,便想带着你一块儿走,也将这事儿缓了缓,如今,怕是该实现对你的承诺了。”

    “我打算找一处合适的人家作为收养你的人家,届时你恢复身份的时候,也无人知晓你曾经卖身为婢这段经历,毕竟,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吉祥闻言点了点头,的确,虽然吉祥自己并不觉得有什么,她为了求生存,卖身到袁家根本算不得什么不光彩的事情,可是外人却并不这么想,尤其是皇家,不可能接受一个身份有污点的公主,甚至吉祥即使能够恢复身份,这一段恐怕也会为人诟病。

    “如今,你有了这道圣旨,至少也无人会置喙你的身份了。你好好收着吧!”

    袁叔万说的十分大度,吉祥闻言却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轻声道:“那我真收着了!”

    吉祥的话音未落下,袁叔万却突然将圣旨从吉祥的手中抽了出来,开口道:“算了,我替你收着。”

    吉祥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小声嘀咕了一句:“小气鬼!”

    袁叔万却仿若没有听到,直接将圣旨收了起来,他做完这些后,走到了吉祥的身边,双手环抱住她的药,俯身凑在她的耳边,开口道:“还说我小气鬼呢!我说你,你究竟什么时候把你自己给我!”

    “我……”

    吉祥抿着嘴巴,正打算顾左右而言他的扯开这个话题的时候,袁叔万却是将嘴唇凑到了吉祥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挠得吉祥痒痒的,她正想侧头躲避的时候,却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耳朵一疼。

    她浑身忍不住抽了一下,下意识从袁叔万身边挣脱了出来,捂住耳朵怒目看向袁叔万。

    袁叔万脸上却没有一丝干了坏事的自觉,反倒一脸的无辜,振振有词:“再让我等下来,我可不敢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

    说着袁叔万又朝着吉祥逼了两步。

    “你别过来,现在青天白日,你怎么净想着那事儿!”

    吉祥一张脸满是通红,她只觉得方才被咬过的耳朵此时疼倒是不疼了,就是烫的很!

    “还敷衍?”

    袁叔万微微挑眉,又朝着吉祥走了几步,脸上半点不相信。

    吉祥跌坐在榻上,只觉得退无可退,在这样下去,她难保不会被袁叔万就地处置了。

    她抬起头看向袁叔万,却突然看到了袁叔万的眼睛。

    虽然袁叔万的脸上带着笑容,模样看起来并不是十分认真,可是眼睛里,却是透露出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认真意味。

    吉祥心里微微沉默了一下,没有马上开口说话。

    而袁叔万看着吉祥这般,只当是吉祥仍是不愿意,微微叹了一口气,却是坐到了吉祥的边上,伸出手拉起了吉祥,笑道:“傻子,跟你闹着玩的。”

    说着,却是自己要从榻上站起身来离开。

    而吉祥在这个时候,心里却突然一个冲动,伸手拉住了袁叔万腰间的衣裳,开口轻声道:“晚上吧!”

    “什么?”

    吉祥的声音很轻很突然,袁叔万并没有听明白,一时之间也没反应过来。

    而吉祥的一张脸早已经红透,却还是提高了声音开口道:“我说,晚上……可以。”

    “真的?”

    饶是袁叔万一向沉稳,在听到吉祥此言的时候,脸上也忍不住露出了一丝控制不住的喜悦,再三确认。

    “是啊是啊!”

    吉祥看着袁叔万这般,原本心里因为自己的冲动之言而有几分后悔的情绪,也淡了一些,不过她是真的有些害羞,所以故意大声嚷着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而在这个时候,袁叔万却早已经一把抱住了吉祥。

    郭怀远捂着受伤的左臂,一路从密道跑到了妙弋宫中。

    赵慎刚在陈全儿的伺候下,喝下了药,听到郭怀远出现时候的声音时,脸上露出了一丝冷笑。

    他的目光看向了狼狈不堪的郭怀远,只是淡淡的出声说了一句:“你失败了!”

    而此时此刻,郭怀远看向赵慎的目光中,带了一丝怒火,他忍着手上的痛楚,也忍着怒火开口道:“皇上,臣早就说过,不该找替身,而应该直接将长宁公主抓着要挟袁叔万。”

    “就因为长宁公主的出现,原本一直都很顺利的计划,被袁叔万识破了!”

    赵慎听了郭怀远的话,面上并没有浮现任何的神色,他看向了陈全儿,开口道:“长宁和她母亲一样聪明,竟然能够发现我们的计划并且脱身。”

    “是。”

    陈全儿轻声应了。

    主仆二人面上没有一丝其他的情绪,仿佛计划失败,对于他们而言,根本便是不痛不痒。

    而这副样子,却让郭怀远面上露出了一丝愤恨。

    他冷声道:“皇上,袁叔万留着,只怕将来太子登位也只是他手中的傀儡。”

    “不必多言,我会写好圣旨,郭将军,你马上便是安王了,也是朕留给太子的顾命大臣之一!”

    “皇上!”

    郭怀远抬起头,有些不甘心的叫了一声赵慎。

    赵慎却是摆了摆手,开口道:“回家好好包扎你的伤口,静等圣旨。”

    郭怀远拳头紧了紧,又松了松,最后不甘心的从密道中再次离开。

    而赵慎的目光看着重新被掩盖上的密道,自嘲的笑了一下,开口道:“如今,朕又如何能够奈何得了袁叔万。”

    他看向陈全儿开口道:“你去将药拿来,再把妙儿的画像拿来。”

    “皇上!”

    陈全儿似乎要劝说。

    赵慎却是挥了挥手,只是淡笑着说了一句:“不必多言。”

    第156章

    春雨绵绵,淅淅沥沥下了一整晚,打湿了京城各处地界,将原本就有几分寒冻的天气,引得天儿又是凉上了几分,也将这一晚发生的无数事情,都掩盖在了那一整夜都落不停的雨帘之后。

    清晨,太阳吝啬的探了一下脑袋,却又重新收回了灿烂的笑脸,天上云朵漂浮,厚厚的遮蔽了灿烂的晴日,仅留下半晴不阴,半冷不寒的天气。

    袁叔万清晨出的门,他走出袁家之时,地面上还有厚厚的水积在路面上,而当吉祥睁开眼睛的时候,路面上的湿漉漉,早被凉水吹干。

    吉祥睁开眼睛之时,便感觉到了艰难,她只觉得自己的眼皮仿佛是被胶水黏贴在了一起,她仿佛是使了全身的力气,方才好不容易将眼皮给撑开了。

    而当她睁开眼睛后,却更有一种不知今夕是何夕的感觉,虽然视线所及,都是她熟悉的摆设,甚至是床上的帷帐,都是她熟悉的花色,可是她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她勉强动了一下手,想要撑着身子坐起来的时候,而这一下,却好险没让她痛呼出声。

    虽然没有夸张的喊出声音来,可是吉祥还是忍不住□□了一记。

    而她发出的轻微声响,也招惹了本就守在屋里的青玉青柳二人上前嘘寒问暖。

    吉祥看着二人的问询,心里却是忍不住起了尴尬,脸上也十分的不自然。

    她这会儿早已回忆起了昨晚之事,虽然酒醉后的事情,她脑子里的印象十分模糊,可是身体上的感觉,她却紧紧的记在了脑子里。

    她有一种欲哭无泪,甚至是感觉自己聪明反被聪明误的感觉。

    她原本以为,自己喝醉了,什么都不知晓,便不会害羞,可能胆子也会大一点,可以减少她的恐惧。

    可是,喝醉了酒的自己,简直就是任由摆布,吉祥回想起昨日之事,心里忍不住便有一种“往事不堪回首”之感。

    多年禁欲不开荤的老男人果然不好惹,一旦开了荤,可怜的便是她这道荤菜。

    吉祥有一种将自己的手握成拳头塞进嘴里方能够阻止自己有些欲哭无泪情绪的感觉,当然她也并没有这么做,只是冲着青玉青柳二人开口问道:“什么时候了?”

    青玉青柳二人面面相觑了一眼,二人脸上微微憋住了笑,轻声道:“已经是下午了。”

    而吉祥也被二人的答案说的面上微微窘迫了一下,虽然她平日里也未见得有多勤快,起的又有多早,可是从来都没有睡到中午都过了还未起来的时候。

    虽然青玉青柳二人没有明白的表达出情绪来,可是吉祥总感觉,自己睡的这么晚,仿佛昨夜里,所有的人都知道她干了什么。

    这个认知,让她脸上重新烧了起来。

    而当青玉和青柳二人开口朝着她问询:“姑娘,是否要起身?午膳小厨房里一直给您备着。”

    吉祥听到这话,只觉得好像是整个玄玠居的人都知晓了,或许是虱多不痒的感觉,吉祥竟然诡异的平静回了一句:“扶我起来吧!”

    青玉青柳二人闻言,正要伸手去扶吉祥起身,而吉祥也是随着二人的动作微微起了身的时候,却是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身上的异样之感,实在是太明显了,也一直在不停的让她回忆起昨夜里的疯狂。

    吉祥这会儿,忍不住将袁叔万在心里狠狠的骂了一通,简直就是禽兽啊!

    而吉祥面上显露出的并不舒服甚至有些难看的神色,也让青玉青柳二人看到了。青玉想到先时袁叔万出门时所说的话,连忙开口对吉祥道:“姑娘,三爷特意吩咐了,若是您身体不舒服,起身之后,让我们伺候您先用热汤泡泡身子。”

    “不必了。”

    吉祥闻言摇了摇头。

    虽然身体极其不舒服,不过身上却是十分干爽的感觉,而且还穿了崭新的一套寝衣,可能昨日里,她迷糊不清的的时候,也应该被清理过身体,这会儿她全身都在酸痛□□着,连动都不想动一下,只想赶紧起身用了膳然后再躺着休息休息。

    不过,吉祥倒也想起了一事,对着青玉青柳二人开口问道:“三爷呢?”

    吉祥并不是有小女儿的情怀,这虽然昨夜初初温存过,醒来没看见袁叔万陪在她的身边,她的心里是有那么一点点失望的感觉,可是她也早有心理准备。

    只是,这会儿已经是下午,就是在平时,袁叔万恐怕也早已经回了袁家,这么就今日,反倒是不在了,难道是想要避开她。

    而吉祥的问话,让青玉和青柳二人还以为吉祥对于袁叔万并不在身边有所埋怨,连忙开口道:“宫人来人了,说皇上驾崩了,所以三爷才赶紧进的宫,忙到现在还未归来,原本三爷是打算陪着姑娘的,而且三爷临走的时候,再三叮嘱我等一定要好好照顾姑娘……”

    “皇上驾崩了?”

    吉祥坐在床上,原本等着青玉青柳二人替她脚上穿好鞋子,听到这话,脸上顿时出现了震惊,甚至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复杂神色。

    虽然吉祥也早知道赵慎时日不多了,可是就在昨日里,她才刚见到过赵慎,那个时候的赵慎,虽然情形不好,可还是活着的,怎么才过了一夜,竟然会传来死讯。

    吉祥有一种不敢置信,也有一种说伤心称不上,可是说不伤心,心里又是低落难受的感觉。

    青玉青柳闻言,连忙点了点头,开口道:“是啊,仿佛是昨日下半夜去的,清晨天还未亮,便敲了丧钟,不过姑娘您睡的太沉了,才没有听到。”

    “下半夜……皇上他……”

    吉祥张了张嘴巴,只吐出几个模糊的字眼,却没有继续说了下去,她轻轻叹了一口气,却是没有再提这件事情,只是点头对青玉青柳二人开口道:“行了,我知道了,我肚子饿了,先洗漱吧!”

    吉祥的喉咙微微咽了一下口水,只觉得喉咙有些发紧,也有些发干。

    赵慎是昨夜下半年不好的,昨夜春雨绵绵了一整夜,而他在闭上眼睛之前,也一直都没有睡下,而是服了药后,坐在妙弋宫主殿的寝宫之中,将这些年来,他收集到的妙妃所有的衣物,画像,以及他自己为妙妃做下的画,都放进了火盆中,付之一炬。

    最后只留下一张妙妃蒙脸模样的画像,他仿佛是入了迷,发了痴一般,目光紧紧的盯着画中蒙面女子仅仅露出的那双美目,他一边看着,一边饮着酒,神志渐渐模糊,只觉得这张画中的女子,仿佛活了过来,那双眼睛,也有了灵活的光芒,仿佛是破纸而出,正看着他。

    赵慎脸上露出了痴狂的神色,忍不住伸手去抓,嘴里含含糊糊叫着“妙儿”,可是过了好久,他又觉得画中人仿佛是变了,那双明明便是妙妃的眼睛,又变成了吉祥的眼中,让他有些分不清楚,他混乱的又叫了一声长宁……

    他抱着头不停的说着对不起,而在这个时候,那双眼睛又变成了妙妃的。

    是了,长宁和妙妃本就是长得极像的母女,她们脸上,长得最像的,便是那双美目,而长得最美的,最令人简直难以忘俗的,也是那双美目。

    赵慎想到了这里,突然笑了起来,他一口饮尽酒壶中的酒,拿着画像摇摇晃晃站了起来,想要将画像扔进话中之时,却突然猛地开始咳嗽了起来,他手中并没有拿着帕子,伸手捂嘴挡着的时候,从嘴里吐出的鲜血,透过他的指缝,滴落在了画像之中,而沾染了画像中女子的脸。

    赵慎瞧见了,甚至顾不上自己的身体,连忙伸手想要擦去,只是那血迹本就沾纸即上,极难擦去,而赵慎的手上,原本也有血迹,这样一来,反倒是将画像毁了大半,甚至连画像中的眼睛,都沾上了几滴。

    赵慎突然之间,有些无措了,他脸上露出了悲戚的神色,仿佛是想到了什么,也想到了妙妃死后,他竟然无缘得见妙妃最后一面,最终只能够看到看到装着她骨灰的那个坛子,他突然痛哭了起来,脸上也染上了一层灰败,嘴里喃喃道:“妙儿,你等等我,我来找你了!”

    赵慎的话音未曾落下,身体已经倒在了地上。

    原本被打发守在外边的人听到了屋里的动静,吓了一跳。

    陈全儿冲进了屋中,饶是这位陈公公向来沉重,此刻也是惊慌失色,连忙过去扶起赵慎。

    赵慎的呼吸声,此时已经非常孱弱,若是不仔细探着,只觉得马上便会消失一般。

    陈全儿一边吩咐其他人过来将赵慎搀扶到床上,一边却是冲着外边大声喊着:“快传御医!”

    御医就守在妙弋宫中,闻声背着药箱连忙赶来,而当御医探了赵慎手上的脉息后,脸上也是神色大变,一片灰败。

    虽然早便知晓赵慎时日不多,可是到了这个时候,他只觉得惶恐之极。

    一言不发,便跪在了地上。

    陈全儿瞧着御医这副样子,脸上浮上了黯然,看着赵慎紧紧合上,并未睁开的眼睛,她不忍的闭上了自己的双眼,开口道:“去,通知主子们,皇上……不好了!”

    赵慎如今所居的妙弋宫,其实是十分偏远的宫殿,在陈全儿使人去通知消息,到人陆续过来的时候,已经过了近半个时辰。

    而最早过来的人,也是闻清婉。

    当然,也是因为闻清婉所居的宫殿,与妙弋宫最近的缘故。而闻清婉其实还是动作慢了许多,她前脚刚进了没有多时,后脚太后也带人过来了。

    闻清婉当然也不是一个人过来的,毕竟底下通报皇上已经不行了,即使不用闻清婉吩咐,底下人也将年幼的太子叫醒了过来。

    太子如今年纪幼小,不过小孩子的直觉却是最灵的,被抱起的时候,不哭不闹,由着奶娘抱着进了妙弋宫,而当被抱进寝宫之时,小太子却突然哭了起来,奶娘怎么哄都哄不好。

    闻清婉原? ( 宠婢 http://www.xshubao22.com/6/68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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