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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首望过去,自己也觉得有些惊讶,坚持365天的写,没有一天断更,更新日期记录着墨武的轨迹,写江山已经变成每天不可缺少的一件事。
伊始写江山的时候,没有意料到那么艰难,也没有想太多,只是翻阅半年多历史,有了豪情,就想写那段历史。
我每本书里的人物无奈的时候,都会说一句,如果可以重来……
那如果可以重来,还会写江山吗?很疑『惑』……
江山伊始,成绩不好,墨武还是坚持了下去,不管风言风语。
江山到现在,成绩勉强,墨武继续坚持,只写心中想写,不想让太多的朋友失望。
写自己想写,这对墨武来说,是写两年多,还能坚持下去的动力。
总有朋友问,写作技巧是什么,我通常只说一句,写你的世界就好!
因为,终究会有人在你的世界!只是多少的问题。能写出自己心目中世界,那是件很美妙的事情,也是件激动人心的事情,更是对自己辛苦的一个奖励。
我喜欢这个世界,也希望志同道合的朋友喜欢。
大苗王说过,‘如果得到的太多,老天都会嫉妒。不要妄想将该所有的东西归为己有,该放手的就要放手!’
这句话其实也是墨武勉励自己的话,每当墨武低落的时候,就会用书中的话来鼓励自己,也学着那么去做。一年365天,很有些累,好在有很多朋友一直鼓励,一直支持,在墨武低谷的时候,有你们,低谷不再是低谷,高山有力气攀登,对此,墨武永远铭记。
江山写了一年了,总有读者问什么时候结束,在构思框架中,已完成了近四分之三,剩下的应该是年底11月份左右结束吧。
伊始写的时候,就是这个框架,写到最后的时候,还是这个框架,细节改动,大体不变。
大龙套,也就是反王窦建德终于开始登场了,反王到他,也是全部正式亮相了,当然亮相的倒下的也很多了,不亮相的也就基本得不到出镜的机会了。情节到如今,不是展开,而是开始收线了。
李密、窦建德、都是反王中很叱诧风云的人物,对他们的研究,很耗气力。
李密很狂,毁誉参半,窦建德却是个好人,可我们只能说,不见得好人一定能有好下场,尤其是残酷的历史下。
在隋末的那段记载的历史上,好人基本都被李渊干掉了,坏人很多却被李渊留下了,这是个遗憾,但也是个实情。每次读这段历史的时候,都是扼腕,所以墨武重新开始架空,架空嘛,当然架空出一个自己喜欢的世界。
不过好和坏,其实很难说,只能说是否对权力造成威胁,威胁的当然就要铲除!
窦建德布衣起家,平民之王,穿着破衣,娶一个悍『妇』,这个人物身上,有很多墨武喜欢的地方……希望能好好写写他。
当然不止研究反王,隋末江山中,其实有很多璀璨的人物,比如说杨坚、杨广、李渊、义成公主、始毕可汗、李靖、红拂女等等,对很多人物,墨武都很认真的去揣摩去研究,从出身、年代、所作所为到周边大势再加上历史人物的评论。
所以墨武根据这些,写出了这些人物,有时候会和朋友们的印象中差距很大。
所以传说中隋唐第二条好汉的爹其实是个窝囊废,而第二条好汉就是根本不存在的人物。
所以传说中大被同眠的杨广非但不滥情却很专情,可以为初恋,终生不忘。
所以传说中风尘三侠之一的红拂女并非风华绝代,而是个张鸡婆。很多人喜欢这个人物,很多人也讨厌,但是无论喜欢讨厌,她都是现实中能见到的人物,我讨厌她的琐碎,喜欢她的用情。
这世上,本来就没有绝对的讨厌和喜欢。
红拂女当然不是个完美的人物,但是在墨武眼中,却是个真实的人物。
今天写了宇文化及,又一个大龙套要谢幕了--(当然除了主角,其余的都可以看做是龙套,呵呵。可每个人在出场的这一段时间,也可以看成是主角。)写作时,感受他的悲哀,感受他的无奈,感受他的无助,墨武没有将他往很坏了写,但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傀儡的命运,其实牵线的时候已经注定。
就算是坏人,当然也有悲哀。这也就是常说的,可恨之人,亦有可怜之处。
当然……墨武以一个仰慕者的身份仰望着这些历史人物,只希望能描绘出他们千年风采的十之一二,那已是很荣幸的事情。
唠唠叨叨这些,又要继续工作去了。
写随笔的时候,听着两句歌词,深有感触,与朋友江山周年共勉。
不管外面雨大天有多么黑,
再苦的日子它都会有滋味!!!
江山秀美,醉酒当歌,剩下的几个月中,还请追随。
周年了,唠叨半天了,有月票、推荐的,当贺礼送吧,墨武拜谢了。
墨武门外篇 萧大鹏的身份存疑
萧大鹏终于有了消息,现身东海,而且还施展出了一身惊世骇俗的武功。萧大鹏的确不简单。正如裴茗翠说的,能让裴距、来护儿、裴茗翠还有萧布衣都找不到行踪的人,怎么能用个简单来形容呢?
墨武喜欢挖坑,萧大鹏这个坑从江山一开篇就已经挖下。究竟萧大鹏身上藏有什么秘密,真的需要好好猜一猜,我们陪着萧布衣来一起猜吧。萧布衣说,他这个爹——也就是萧大鹏,现职是山贼,之前当过偏将逃兵,是西梁后人,曾经是萧皇后是恋人,是北周三公主的丈夫,还认识李渊……这么多复杂的关系,萧大鹏究竟他身上藏有什么秘密呢?
从全书来看,萧大鹏说过的话,可能还不够十句,除去一些督促儿子多娶媳『妇』的闲话,对于有关萧大鹏过去的信息实在少得可怜。最先引起我们怀疑的是萧大鹏和薛布仁的一段对话。薛布仁说,萧家祖先有灵,要借布衣之手重振萧家声威,意在鼓励萧布衣去争夺天下;萧大鹏则说,就算贵为王侯,依然伴君如伴虎,朝不保夕,他只想儿子当个布衣平民就好。从这里,加上后来东都和萧皇后相认,可以确定,萧大鹏出身西梁皇族,但从萧大鹏的话中来看,似乎萧大鹏并不是嫡系,据猜测,萧大鹏出身贵族,家学渊源,精通文学,文采风liu,可能是梁朝江陵萧绎一支的后人吧。江山易主,家道沦落,经过多年之后,随着西梁入隋,萧皇后寄养萧大鹏家里的时候,萧家已经贫困中落,萧大鹏的皇族身份已经『荡』然无存。
萧大鹏与萧皇后两小无猜,偷偷暗恋上萧家妹妹,只是不知为何,家中竟然会起一场大伙,累得萧大鹏父母双亡,两个孩子流落失散,这可能跟萧大鹏父辈图谋恢复萧家江山有关吧,只是当时的目标未必是杨坚的隋朝,而是谋夺萧家江山的南陈,萧梁大将陈霸先趁『乱』夺取萧家江山,萧家皇族,自然不甘心眼看江山沦落,作为萧家子孙,国仇家恨,自然是恨之入骨。因此,当时那场萧大鹏家那场大火,极可能南陈所为,为的是斩草除根。
据萧皇后所说,当初与萧大鹏失散的时候,萧大鹏还没成年,但如今萧大鹏不仅带着萧皇后在江都躲过了种种追寻,神秘失踪,又突然在船上施展出绝世武功。究竟萧大鹏在家破人亡,与萧皇后失散之后,是怎样遇到北周三公主的,又是怎样练成绝世武功的,又怎么会变成一名逃兵山贼的?这个实在令人费解,这其中很有些特别。根据推断,萧大鹏当年流落之后,必然经历过一段神奇的遇合。这里不妨做一点假设『性』猜测。
萧大鹏流浪江湖,得传一身武功,又得宇文家收留,在宇文家当下人,与宇文三公主年龄相近,主仆彼此熟络。当时,杨坚以外戚身份掌握北周政权之后,大肆铲除北周宇文氏后人,以求斩草除根,无论嫡系旁系,几乎被灭绝。宇文家落难,萧大鹏护主,陪伴三公主逃离。当时萧大鹏武功未成,在逃离过程中,因为保护三公主,脸上被刀砍受伤,而砍他的那个人有可能就是李渊。萧大鹏和薛布仁拼死带着三公主逃跑,后来,三公主委身下嫁给萧大鹏。
此后萧大鹏练成武功,杨坚建立隋朝,率领军队南下,准备统一天下。萧大鹏报仇心切,放下三公主,毅然从军,雄心再起,从此走上军旅生涯。我想,萧大鹏投身军旅,大概跟家仇国恨有关。萧梁失去江山以后,萧家世代与南陈为仇,眼下正是杨坚的隋朝攻打南陈,统一天下的时候,借助隋朝的力量,消灭南陈,一报家仇国恨,正是最恰当的时机。因此,萧大鹏投身军队,恰好当时率军攻打南陈的正是杨广(虽然只是挂名而已)。也正是因为在攻打南陈时候,萧大鹏勇敢作战,所以才被提升为偏将吧。后来,直到三公主生下布衣,难产而死,萧大鹏愧疚难当,终于听从三公主的恳求,当了逃兵,占山为王,落草为寇,并为儿子取名布衣,忘掉故国遗梦,甘于平淡一生。
对于萧大鹏的绝世武功和军旅生涯,让人不得不想起罗士成和徐圆朗这两个太平道将门虎将。看到萧大鹏的神秘,除了家族身世的秘密之外,萧大鹏本人一生经历的神秘,真的忍不住要怀疑,萧大鹏又是太平道将门中人?!或许有人看到萧大鹏的神秘行踪、低调的行为以及绝世的武功,要怀疑萧大鹏就是太平道的昆仑。但我想,这个猜测可能『性』不是很高,光是年龄就差一大截。天涯一手策划了百升飞上天,明月照长安的滔天大案,已经是北周武帝时期的事情,距离杨广时代,已经有半个世纪,天涯裴距已经70来岁,昆仑在太平道中具有崇高威望,除了武功超凡,资历辈分当然也会很重要,无论怎么看,昆仑的年龄都不应该小于天涯,少说也该是70多岁的老人了。萧大鹏与萧皇后年纪差别不会很大,与杨广相近,最多也就50多岁,以这样的年龄辈分,就算武功高绝,根本无法约束太平道人立下“天涯明月”这样的誓言。虬髯客年纪与萧大鹏仿佛,但虬髯客在谈及昆仑的时候,语气中充满着尊敬,这不仅有是对强者的敬佩,更多的是对长者的尊敬,萧大鹏明显年龄不符。由此可见,昆仑应当另有他人,而不是萧大鹏。
墨武门外篇 萧大鹏与李玄霸
一口气看完半个多月的更新章节,不出意外的大吃一惊,墨武照例没有让我失望。看着李靖轻松搞定林士弘、斩了张善安,萧布衣收服江都军,情节如预料般发展。李密上演了他人生的最后一出戏,遗憾的谢幕。李世民击败薛仁果,关中军迈过一道坎。刘武周主动与萧布衣结盟,恐怕其中也有突厥的影子。窦建德粉墨登场,一方霸主果然不同凡响,只是收下裴矩实在吉凶难料。萧布衣进军山东,计划顺利实施。如今,思楠也千呼万唤终出来。然而,诸多内容中,裴茗翠的来临,萧大鹏、李玄霸和龟壳的揭秘无疑最让人瞠目。
看完大鹏展翅与大『奸』大恶这两章,我惊奇的发现,争霸形势虽然日趋明朗,太平道也基调已定,可是昆仑与天书的核心机密,天机的真相恐怕要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萧大鹏果然一身好武功,头脑也无比强大,联想到他一贯的低调和如今的反差,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起昆仑。昆仑算是太平道的最高首领,只是以昆仑之巅自居,不屑人间争锋。太平道的事情,大部分是虬髯客在处理。
很多书友都对萧大鹏的身份发表了自己的看法,展开了激烈的讨论。基本上是昆仑和天涯或者八门的首领人物这几种观点。侠观同学提出,萧大鹏年龄有问题,萧皇后如今也就不到五十岁的样子,而萧大鹏与其一起长大,算是同龄人,而天涯、昆仑在四五十年前就已经叱咤风云,现在应该是六七十岁。所以萧大鹏是昆仑的希望不大。正常来说,非常正确。不过墨武实在太坏,经常『性』的给你造成一种假象,然后全部推翻。所以不要因为年龄有出入就予以否决,年龄不是问题,墨武才是最大的问题。至少有两种可能可忽略年龄问题:其一,昆仑不是同一人,只是用同一个称号。其二,萧皇后在说谎。至于萧皇后为什么要说谎,当年的真相如何,恐怕只有墨武知道了。比如未必是萧大鹏暗恋萧皇后,或许萧皇后暗恋年长的萧大鹏,而萧大鹏与李渊却喜欢三公主,后来萧皇后意外与萧大鹏失散,为保全萧家嫁给了杨广,萧大鹏有些愧疚,不想再打扰萧皇后,直到大隋要『乱』,才在萧皇后身边保护。
不过如果萧大鹏真是昆仑的话,那以前对昆仑的评价或许要全部推翻。大家如果仔细想一下,会惊奇的发现,萧大鹏来东都的时机实在有点巧,正是在他来之时,萧布衣奉命南下,陈宣华还阳事慢慢展开,杨广一步步踏上灭亡之路。这一切,本以为是李密所谋,后来发现是裴矩推动,可这段时间,萧大鹏跟着萧皇后,萧皇后跟着杨广,裴矩也跟着杨广,也就是说,一切都发生在萧大鹏眼皮底下。当年昆仑勒令太平道不得干涉江山之事,又怎么眼看着这一切的发生?或许,萧大鹏与裴矩根本就是同谋?昆仑已不是当年的昆仑!
至于龟壳之谜,更是令人震惊。本以为龟壳已经全出,如今居然只有一块确定为真,以往的推测都失去了根本。
龟壳有四,乃昆仑所造,分别由太平四道道主所持。虬髯客的龟壳给了萧布衣,里面是无双的财富。李玄霸的龟壳却是假的。其实早在看到李玄霸将记载有李氏当为天子的龟壳给萧布衣看的时候,就有一种怪怪的感觉,总觉得事情来得过于直接,颇有些交浅言深的味道,只不过当时还是很佩服李玄霸,也没有多想,如今再看,居然是千里埋伏线,这坑真深啊。不过不得不佩服李玄霸眼光的毒辣和心机的深沉,萧布衣初『露』锋芒就已被他发现并利用,当然,萧布衣不以天书为意,结果反而没受多大影响,可能有点出乎李玄霸的意外。对李玄霸,受伤最深的无疑是裴茗翠。裴茗翠投入了全部的真情,收获的却是一场骗局,情何以堪!
不过,李玄霸的龟壳虽然是假的,可是李玄霸明显是见过真正的龟壳,而且极可能是龟壳持有者。当初萧布衣从一个混混手中意外得到一块龟壳,之后虬髯客又给他一块,两块龟壳的纹路完全吻合,而李玄霸给萧布衣的龟壳既然表面无法看出真伪,那纹路自然也是吻合的,而且李玄霸还知道龟壳中藏有钢板,并且能用现代简体字写出李氏当为天子几个字,显然是深谙龟壳和天书之密。这些秘密,最明白的自然是昆仑,这不得不让人怀疑这一切,是否又有昆仑的影子?虬髯客去追查的,是否就是昆仑的秘密?让人疑『惑』的是,萧布衣从混混手中得到的龟壳,又是哪家道主所伪造?目的为何?
李渊曾表示,太平道的支持不是好事,太平道带来的只是祸患,可说是一语道破如今太平道的现状。李家与太平道,看来也有着千丝万缕的瓜葛。
这一切,或许我们可以从神秘的、千娇百媚的、如今的天下第一美女思楠身上找到问题的突破口。
本文由墨武门书友:与君歌提供撰写,谢谢!
墨武门外篇 江山美色同人--天梯(1--9)
巴蜀,苗寨。
老苗王已经日显见老了,苗寨的事务,已经大多数交给了孙女云水打理,可是今天,苗人们竟惊诧的发现,他们敬爱的老苗王,和平常不会『露』面的三司,竟然一早就到了苗寨官道的路口,像是在等候什么人的到来。
众人窃窃私语,不知道能惊动老苗王出面的,究竟是什么贵客,就连当今权倾天下的西梁王,当年来巴蜀的时候也是好不容易才能见到老苗王一面的,如今究竟是谁有天大的面子,要劳动已经处于半归隐的老苗王出迎呢?
“来了。”一向处变不惊的司空轻轻说道,远远望去,只见一阵烟尘在官道上疾驰,然后才听见密如击鼓的马蹄声,一匹浑身雪白,胜似龙马的俊骐踏尘而来,转瞬就到了众人的身前。
老苗王作势就要跪拜下去,马上的少年武将却连忙伸手虚扶,快声说道:“西梁王有令,大苗王和三司免跪接旨!”然后展开一卷黄绸大声宣读:“此密旨,由大苗王与三司陪同,与宣旨之人在天梯边上宣读!”
虽然有点愕然,但大苗王还是在云水的搀扶下恭声说道:“老臣接旨!”然后示意云水过去接过圣旨,果然开章和少年武将所读的一般无二,而后面的内容却被一个蜡制的朱红大印封住。
云水代替大苗王上前问道:“不知道钦差大人是想吃过午饭休憩一下再去还是……”
马上的小将挥手止住云水的话语:“本钦差现在就去!”
大苗王没有作声,和三司做了几个手势,然后四人转头就走。
少年武将跃下马来,像恋人般轻轻地抚着白马的脸庞:“月光,我先去做事了,你自己去玩吧。”
白马仿佛听懂了他的话语,咴咴轻嘶一声,自己走去林边找嫩草吃了。
通往天梯的道路还是那么的险峻,但大苗王还是在没有任何人的搀扶下带头爬了上去,三司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就仿佛是他的影子。对了,当年背叛身亡的三司之一,已经由族中一个德高望重的长老补上了。
终于踏足到了那终年被云雾缠绕,苗寨中神秘莫测的天梯一头,老苗王缓声说道:“到了,请钦差大人宣旨吧。”
少年武将的眼睛已经湿润了,姐姐,为了我,为了萧大哥,你究竟吃了多少的苦头呀。他没有避嫌地拭去眼角的泪水,掏出怀中的圣旨,大声读道:“圣旨下,本王萧布衣,有话对婉儿姑娘讲,有请圣女现身一见!”
声音回旋在山间,一道道回音就像是来回飞『荡』的孤鸿,在众人的耳边回『荡』。
朦胧中,对面的山崖还是烟雾弥漫,没有任何回应。
少年武将再次大声讲圣旨宣读一遍,但是除了山间的回音,还是没有任何的回应。
“大苗王!”少年武将忽然将圣旨卷起,单膝跪地对着大苗王拱手说道:“我要过、天、梯!”
“孩子,你这是何必呢。”大苗王轻叹一声,“如果圣女不想见你,就算是你千难万难的过去了,但在你们之间,还是有一道不可逾越的天梯在阻隔着,何必呢?”
“我不管!”少年武将忽然失态地大呼一声,掉转身子对着山崖那边大声叫道:“姐姐,是我呀,我是你的小弟,从小相依为命的小弟呀,难道你就这么忍心不出来见我一面吗?姐姐!”
原来这个少年钦差,正是当年那个船娘婉儿的弟弟,如今贵为一方封疆大吏的朝廷重臣,杨念浦。
“钦差大人,”大苗王不得不出声警示,“自古以来,过天梯者十之八九会有殒身之险,你要三思。老夫今年七十有余了,亲眼看见从天梯上损失的少年俊才就不下数十人,而能过去的不过只有三人而已,你要三思而后行呀。”
“我不管!”这时候的少年钦差就像是一个闹别扭的孩子,“即使是葬身谷底,我也要过天梯!”说着他作势就要冲出崖边。
这时,一道无形的风力将他那猛冲的身形柔和地推了回来,对面山崖终于传来了一个幽幽的声音:“小弟,你这又是何必呢。能看到你平平安安地长大成|人,如今又能在萧大哥的身边为他分忧,姐姐看到你这个样子,已经很满足了。你走吧,别忘记娘的教导,用你的周身所学保一方的水土安宁……”
“姐姐!”小弟泪如泉涌,屈膝跪在了崖边,“你就那么绝情,连出来见我一面的机会都不给我吗,你可知道,自从你离开之后,我每个夜晚都会在被窝里偷偷哭泣,在我的心中,你比娘还重要……姐……呜呜呜……”
可是除了风声,对面山崖再也没有任何声息了。
婉儿单手抚胸,一缕血丝从嘴边流出,心中悲叹一声:“小弟,姐姐非不愿,是不能矣……”
一股柔和的力量从婉儿的背后涌入,将她因七情蛊发作而跌宕起伏的心血压制住,然后一把低沉的声音在她的身后响起:“如果你不想走你娘的旧路,就应该隔断尘缘。我知道,在你的心里,始终还有两个放不下的人,一个在对面山崖,另一个嘛……”
他没有说下去,但是戴着面具的脸孔已经遥望东北方,那是东都的方向。
婉儿心底已经被埋藏地很深的那根弦,忽然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虽然身后的蒙面人没有指名道姓,但是一股血气上涌,婉儿体内刚被压制下去的蛊毒忽的犹如沸水般在全身蔓延,喉咙一热,婉儿一口鲜血吐出,将山间野草染得血迹斑斑。
“哎,是我失言了。”蒙面人收回思绪,掏出一方锦帕为婉儿拭去嘴边的血痕,然后再度运功为婉儿压制蛊毒,可是此刻的婉儿脸上已经没有了任何的神情,只是呆呆地望着东北方的朗朗晴空,眼角泪如泉涌。
小弟始终还是没有渡过天梯,他知道姐姐的『性』子,外表柔弱,内心坚强,如果姐姐不愿意的话,即使是他穷毕生之力也没有用,依然见不到姐姐的一面,再次面对面地聆听姐姐的教导。
其实,他并不知道婉儿身上种了七情蛊,要断绝七情六欲方可以身救人。他这次也是临时接到了萧大哥的任命,对,是他心中永远值得信赖和崇拜的萧大哥,而不是那个在崇文殿上受百官膜拜的西梁王。
他日渐长大,从养马的太仆少卿做起,然后跟着魏征学习处理民生政事,再跟着学习守城进退等用兵方略,最后更有幸成了萧布衣扬名天下的拙镏械钠胀ㄒ辉薄O仁鞘勘缓笫渤ぃ《映ぃ确妫位鳎俚较衷诘钠渭庸恼揭郏丫园偌屏耍窒碌囊磺甲精骑,都心悦诚服地叫他一声:少将军!
本来他和李靖已经厉兵秣马准备扫平南方的匪患之后进攻北方蛮夷之地的,可是萧布衣忽然一纸莫名其妙的命令传来,这个昔日稳重的少年将军忽然疯了似的抿嘴一声尖啸,召来萧布衣赐予他的千里马月光,在众将领莫名其妙的眼光中呼啸而去,临行前只留下了一句话:“转告李将军,西梁王另有重任委托于我,请他全力周旋此处匪患,若念浦不死,必定会回来和他并肩作战!”
此刻,杨念浦跪在山崖边,手中捏着的,正是萧布衣给他的那张密令,上面只有寥寥数字:婉儿没死,在巴蜀天梯之上。
而紧接着,他就接到了西梁王任命他为钦差大臣,远赴巴蜀宣读密旨的任务。密旨的内容,在来之前他是一点都不知道的,不过一直以为已经不在人世的姐姐还活着,不管是千山万水,赴汤蹈火,他都要来见姐姐一面。在他的心中,父亲只是一个可怜虫,母亲则是一个为了爱情盲目牺牲的女人,只有姐姐,才是他这辈子最亲最亲的人。有什么东西,会比失而复得更令人感到兴奋呢,况且这还是他认为最最重要的人。
所以,没有丝毫的迟疑,没有丝毫的犹豫,他来了,日夜兼程的、马不停蹄地来到了这个熟悉却又陌生的地方,这个他爹娘相知相爱,却又含恨分离的地方,这个他和姐姐从小相依为命,却又葬送了姐姐一生幸福的地方,巴蜀,苗寨。
在大苗王不胜唏嘘的解说下,小弟终于明白了姐姐为什么不能和自己见面了。那是因为,姐姐不能动情,不管是亲情还是爱情,只要姐姐心底的情感起伏不定,那么就会损伤她的心脉,更有甚者,会像当年娘亲那样经脉寸断而死……
杨念浦没有再坚持过天梯,他只是对着对面山崖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然后抹去脸上的泪痕,挥袖转身离去。
大苗王轻叹一声,亦带着三司尾随而去。可是谁也没有留意到,看似老态龙钟的大苗王,在离去的瞬间,右手尾指轻挥,一线天蛊毒已经遍布天梯的那个入口。
待四人的身影消失在了山崖后,一个身影从一处绝不可能藏人的山缝中一跃而出,站立到了天梯的入口,轻声微叹道:“姜,果然是越老越辣呀。”赫然竟是坐拥半壁江山的西梁王,萧、布、衣!
萧布衣凝眼望去,天梯还是一如既往的神秘莫测,艰难滑腻,稍不小心就有滑落深渊,粉身碎骨的下场,可是,他却不得不冒险过去一次,因为所有的谜团,都指向了天梯那头。不仅仅是婉儿,还有一个神秘人,也是隐藏在天梯的那头。
肖大鹏的神秘失踪,漂洋过海而最后遁迹百济小国,已经称帝和自己割据半壁江山对恃的李唐及它背后隐藏的李家道势力,还有就是据说是太平道里最神秘莫测的昆仑,一切的一切,想不到最后的线索都同时指向一个地方---天梯!
萧布衣无可奈何地苦笑一声。说老实话,他不想来这里,因为他是萧布衣,但是他又不得不来这里,也因为,他是萧布衣。
那个以前经常在他跟前低眉顺眼的柔顺船娘,如今已是受到万千苗人膜拜的圣女,而她心底的疼,萧布衣又怎么会不知道。虽然说子非鱼,焉知鱼之乐,但是萧布衣却知道,自己绝不会给这个苦命的女子带来快乐,哪怕是丝毫、片刻。庄子的解释,并不适用于婉儿的身上。
当初婉儿选择了牺牲自己成全萧布衣,使巴蜀百姓免遭战火的洗礼,不致于生灵涂炭,一方面,她是继承了义母的遗愿,用自己的一生守护巴蜀,另外一方面,何尝也不是挥剑斩情丝的一种做法。她知道,自己配不起萧大哥,更没有资格和他那几位国『色』天香的夫人争宠,与其咫尺天涯,不如终生陌路。
萧布衣知道,婉儿喜欢自己,自从那次深夜婉儿在他府邸旁边的雪地里等候,只为了送他几对自己亲手做的布鞋的时候,萧布衣就已经知道,这个善良的姑娘喜欢,甚至是爱上了自己。可是他也知道,自己身上已经背负不起再多的感情负累。那时候蒙陈雪已经快为自己生下长子守业了,而裴蓓更是随自己几番出生入死,情深意重,巧兮这个不擅言语的丫头也是早就芳心暗许,把自己的家族和一生都押在了他的身上,试问,他萧布衣已经尽享齐人之福了,还有偌大个江山等着他去打理,他又怎么能再辜负一位深情女子的情意呢。
有时候,放手也是爱的一种变现,婉儿应该拥有一份属于自己的,完整的幸福,那时候萧布衣如是想,可是事情几经波折,想不到,最后的结果,会是这个样子。
七情蛊的禁忌,是不能动情,这个萧布衣早就从大苗王那里知道的了,可是如今,为了江山社稷,他又不得不再次触动这个美丽女子的心弦,先是小弟,接着如果自己蓦然出现在她眼前的话,还不知道她会有什么反应,这一切的一切,只是为了『逼』出那个幕后的神秘高手,弄清楚一切动『荡』江山的因素。
事到如今,萧布衣是不能放手也不可能放手了,他的成败与否,已经不是他一个人的荣辱,而是与东都百姓,千万在西梁军队庇护下的百姓的生死存亡息息相关,一荣俱荣的了。
没错,是西梁军。一想到这支由隋朝的军队里脱颖而出,由自己一手改组的军队,萧布衣心里就不由得感到一阵的自豪与满足感。这种荣耀,不是那种尸位素餐的大臣或是王宫侯爵可以拥有的,这是一种由自己亲手创造的可以把一切践踏在脚下的力量,就像是自己的左膀右臂一样,轻轻一挥已经能改写历史。
“或许,这是我欠你的最后一次了,以后就算是你让我用余生来补偿,我也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你。”萧布衣对着空『荡』『荡』的山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借着微风向婉儿述说,然后一股平和的掌风推出,将老苗王布置在洞口的一线天蛊毒消弭于无形。
自从修习了虬髯客教导他练的易筋经之后,萧布衣已经知道,自己能够能人所不能,就像是刚才缩骨隐藏在那条常人无法隐身的山缝里一样,普通的毒物,自己也是不惧的。可是老苗王是谁,那可是苗疆十万大山里蛊术登峰造极的存在,而且他身边还有个精通医术的乐神医在,嗯,现在应该改口叫他司空了。
大苗王是肯定发现了自己的行踪的,但自己和圣女过往的一段瓜葛,大苗王也是知道的,他的出手,不过是告诉萧布衣,我已经尽力了,如果你能够破解我设下的禁制,那么你就去吧,我也已经尽到自己的责任了。
小心清除了老苗王设下的一线天,萧布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一个纵身,朝着那道千百年来被苗疆各族誉为圣地的天梯上纵去。
天梯看似神秘,可是当萧布衣踏足天梯的那一刻,心中竟不禁泛起了这样一个荒诞绝伦的想法:这个天梯,绝不是天然之物,不会是当年的天公大王,太平道的创始人张角督建的吧?
因为无论从哪个方面,最开始的简体文字,还是那些屡试屡中的惊天预言,都显示出了张角的学识远远超出了那个时代的水平,自己一个平凡的练马师都能够莫名其妙地来到这个隋末叱咤风云的,那么还有什么是不可能发生的呢。
萧布衣的这个想法,是基于踏足天梯之后,他竟然感觉的足下的,非岩非石,竟有点像是自己原来那个时空的水泥!这怎么可能!
虽然经过了悠久的岁月,表面的一层已经剥落,而且狭窄的通道上已经长满青苔,但是令到萧布衣触目惊心的,是青苔下那一层貌似是混凝土的东西。
萧布衣蹲下身子,刚想伸手去『摸』『摸』那些天梯上的青苔,忽然一阵劲风迎面吹来,势头之猛,竟隐有席卷之势。可是萧布衣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只会拦道抢劫的马贼了,换句话来说,他已经是一个极品马贼,因为他已经抢到了泱泱大国的半壁江山,进则可自立为帝,退亦可为一方诸侯或富家翁,他对于生死,已经不像刚做马贼那时候那么的漠然了。
一个沉身吐气,萧布衣右掌击出,缠绕在天梯中的云雾也被他的劲力所牵引,一股脑地朝前冲去,使脚下的道路更显得清晰。可是那股冲着自己而来的劲力之大,出乎萧布衣的意料之外,以自己现在的身手,即使是对上了真符平居或是大哥虬髯客,萧布衣相信自己也是有一战之力的,可是这次自己的五成力度打出去,竟像是泥牛入海似的,根本不能阻止那股劲风扑面而来。
在这个根本无处躲避的天梯上,既然不能力敌,那就只有后退一途了。但是萧布衣不甘心,他单脚一撑,身体已经如大鹏展翅般拔地而起,半空中双**替互踢几下,竟然做到了像太空迈步的动作,一个鹞子翻身,萧布衣竟试图从半空中绕过那道劲风。
可惜他的如意算盘还是打不响,从他脚边席卷而过的那道劲风仿佛长了眼睛似的,随着他的跃高,竟然像被一道无形的手牵引着,一个倒旋向着萧布衣的后背袭去。同时萧布衣的正前方也是一声尖啸,一道黑影电『射』他的胸膛。
这正是应了一句,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进来了。本来萧布衣一开始就往后跳跃退出天梯的话,应该是可以全身而退的,可是他一再不知好歹地冒进,终于激怒了隐藏在暗处的高手,向他发出了致命的一击。
来到这个时空后,萧布衣已经遇到过不少生死存亡的关头了,短短的几年,遇险的次数已经比之前平淡无奇的二十多年加起来都要多。以前最大的威胁,不过是担心赛马的时候不小心堕马,或者也会被尾随的赛马踩上几脚,但那都是不足以致命的,一个不小心还能得到赛马会或是马主的巨额赔偿,弄个荣休的头衔。但是现在呢,先是草原上的突厥蛮人不讲情由地一阵箭雨洗礼,如果那时候不是虬髯客适时地出现吓退突厥兵,那么萧布衣说不定就成了一个最短暂的穿越者,可以回去后申请吉尼斯纪录了。接着出现的什么刘武周、历山飞、宇文化及、各大门阀、高门氏族,反王之王李密,大隋第一将张须陀,甚至是皇帝杨广,那个不是想把他除之而后快的,可是,多少艰险,都让他一一躲过去了,而想他死的人,都先他一步去阎罗殿报道了。
其实在争霸天下的时候,偶尔静下来,萧布衣也会在想,真的非要弄得一仗功成万骨枯吗,就不能用点平缓点的方法平稳过渡?可是,答案就是,不能。
这是个弱肉强食的年代,你不打人,就注定了会挨打。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是永恒不变的进化原理。一开始是为了不受欺负,接着是为了保护自己身边的人,最后到争霸天下,一步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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