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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段日子和韩雪虽然算不上耳鬓厮磨,可是若说他对韩雪没有感情那是假的。但看到韩雪信任的目光,他恪守自己的诺言,对她向来以礼相待。这一声雪儿脱口而出的时候,自己都是一愣,他这才察觉,好像韩雪很少称呼他布衣,很多时候都是说什么少当家。
难道这声雪儿是受到她称呼感染的缘故?
韩雪目光朦胧,心中感激,她发现萧布衣什么时候,总是考虑别人多一些,却忘记自己面临着很大的困难,这种男人她以前从未见过,那以后呢,会不会再也不见?
“我想说,其实我也认识可敦,而且认识她的女儿克丽丝塔格,如果你们需要的话,我可以混到仆骨找克丽丝塔格,请她允许你们入仆骨。这次好像是仆骨部落对你们有意为难,毗迦老人他们都认识,我只怕毗迦老人见不到可敦。”韩雪轻声道。
萧布衣心中一凛,“你说他们有意留难,刻意不让商队进仆骨?”
韩雪点头,“我这不过是猜测。”
“克丽丝塔格?”萧布衣念了一遍,极力的记住,有些苦笑道:“怎么突厥人名字都是这么古怪绕口?”
韩雪浅笑道:“塔格是突厥语,如果用你们中原话来说,那就是公主的意思,王子叫做塔克。克丽丝是公主的名字,所以叫做克丽丝塔格。”
萧布衣恍然点头,“原来如此。”
“布衣,一直以来,都是你在帮我,”韩雪轻声道:“如果能为商队出份力,我也很乐意的。”
萧布衣沉『吟』半晌才道:“我知道你心好,也想帮我。但我们需要等两天再说,如果和你贸然去仆骨,毗迦事成,多少对他不尊重。可无论如何,我都要谢谢你的好意。”
韩雪缓缓点头,“布衣,你想的很多,也很细心,谢倒不用了,如果说谢,你对我的好,我这辈子也还不了。”
她说的若有深意,萧布衣却是心头大跳,心中默念着你对我的好,我这辈子也还不了这句话的时候,心中微颤,不由有些发痴。
读者专栏 八十五节 斩狼
萧布衣按兵不动,一方面是因为怕不尊敬毗迦,最重要的原因却没有和韩雪说出,他是不想和陆安右抢功。
这次陆安右身为领队,主动请缨护送毗迦去仆骨,当然是为了给众商人一个尽心尽力的印象,萧布衣冒然出马,事不成被人耻笑倒无所谓,事成说不定反倒不是好事。
众商人蚂蚁转锅台一样焦急,不久锅台就变成了萧布衣,纷纷来找。无论什么情况,萧布衣看起来都是镇静自若,不『乱』分寸,这让众人见到他都是心中大定。
当初雨夜搏杀,别人离的太远他们看不到,可是萧布衣为了保护商队浴血拼命,大伙都看的清清楚楚。
就算那夜萧布衣狼狈不堪,可是几兄弟杀了十数人,又把历山飞击退,这在商人眼中极有能力,尽心尽责。当然击退历山飞是三人合力,除了萧布衣,还有贝培和陆安右,可是商人很容易的把功劳算到了萧布衣的脑袋上,他们都认为,自己已经明白高爷为什么派萧布衣做领队,此人做事冷静,深不可测。
两天商队不动,有的商人已经大为不满,有的更是公然埋怨起来。当然无论如何埋怨,他们都不敢去贝培那里诉苦,所以诉苦的对象当然是萧布衣。
萧布衣无论怎么诉苦,都没有不耐烦的神『色』,非但不耐烦,而且还是很同情的样子。商人诉苦后,心情大畅,对萧布衣好感更增一层。
同情不用花钱,可却能赚到钱,萧布衣一番同情下来,几个兄弟的口袋都充足了不少,因为商人爱屋及乌,没事倒给几个兄弟点小玩意,虽然不是五铢钱,可是兄弟们都知道,那比几串钱可贵重很多。
兄弟们都是私下议论,原来还有比抢来钱更快点的途经,那就是少当家的同情。
日子转瞬过了三天,月中已过,众商人焦躁都去,沮丧来临。因为根据贝培的消息,可敦月中嫁女,这么说吉时已过,那去不去仆骨又有什么意义?
萧布衣这几天仍是晚上练刀,白天想招,可是重瞳大汉再没有出现,让他只觉得二人没有缘分。耐不住商人的游说,去向贝培问了声,得到了个正确而又没有用处的答案,不要问我,我也不知道。
众商人期望到绝望,更是对陆安右不满。人的感情的确奇怪,若是看一个人顺眼,就算他脸上的麻子都长的俊俏,可是若看一个人不顺眼,那怎么看都觉得他不如麻子好看。众人最后只想等陆安右带着毗迦回来,然后早点开拔去拔也古,说不定还能赶个集市。
陆安右没有回来,他带去的手下快马折回,带回两个消息,一好一坏。好消息当然不是牛粪有的是,而是可敦虽然人在仆骨,不知道什么原因,可敦的女儿一直还没有出嫁。坏消息却是,因为涅图酋长的阻挡,毗迦一直见不到可敦,所以陆安右陪在他的左右,等待见可敦的时机。
众商人先喜后惊,仆骨涅图酋长都已经出面,这件事看起来并不简单。
萧布衣这才发觉韩雪很聪明,见到众商人都望着自己,终于清清嗓子,缓步走到贝培的身边。
“不要问我办法,我也没有。”贝培目光从天上收了回来,落在萧布衣的脸上。
萧布衣身边是四大商人,最近也成了朋友,听到贝培不出意料的冷淡,都是相顾苦笑。
“贝兄虽然没有办法,我这倒有个办法,不知道当讲不当讲?”萧布衣含笑道。
商人精神大振,有些意外,贝培表情也是错愕,“你有什么办法,在这里等吗?”
“在这里等当然不是办法。”萧布衣笑道:“不过我身边有个朋友认识克丽丝塔格身边的一个婢女,如果通过这个关系,使点钱财过去,和克丽丝塔格说及商队在这等候的事情,说不定事情会有转机。”
众商人都是一愣,因为从萧布衣的表现来看,他对塞外算得上一无所知,没有想到天上的云彩说不定哪块有雨,萧布衣的朋友竟然认识塔格的婢女?听他说的有鼻子有眼,所有商人都觉得值得一试。
萧布衣说的半真半假,效仿赖三的关系,一个原因是因为别人不会信他的朋友认识塔格,如果追究起来,搞不好会拆穿韩雪的身份,另外一个原因当然是,就算失败,也有个台阶下,婢女的力量毕竟渺小。现在看到商人们都在火烧屁股,萧布衣也就顾不得陆安右的脸。
“其实布衣的提议大可一试。”袁岚以泰山的姿态和压力进行支持。
本以为贝培会嗤之以鼻,没想到他没有犹豫半丝,挥手道:“那好,你和你朋友今日出发,商队的事情交给我就可以,给你五天的时间,无论成不成都要回来给个消息。”
萧布衣一愣,抱拳道:“那商队就有劳贝兄。”
贝培淡淡道:“职责所在,岂敢有劳。”
众商人心道,你在这儿这么久,这句话最像人话。
萧布衣没有想到事情开头如此顺利,当下通知韩雪,当然对外说就是薛寒,因为韩雪认识塔格的婢女,在商人的眼中也是身价大增。所有商人不说二话,先给了萧布衣十两金子,一袋子银豆,算是打点婢女之用。
萧布衣知道他们最不缺的就是钱,也不推脱,何况这是公干,当然要公费。所以带着金子,银豆,期望还有韩雪一块踏上征程,心中其实惴惴,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
远离商队十数里,韩雪不发二话,先是取道向北,虽然不是原路返回,萧布衣用人不疑,拍马跟在后面。
二人清晨出发,一口气赶到了晌午,前方已经有山脉起伏,连绵不绝。
韩雪这才马鞭一指,“我知道这里有条小路,崎岖难行,不过过去就是仆骨族人聚集的地方。我想从这里入仆骨,应该不会受到仆骨人的阻拦。我们到那里可以买身衣服先混进去,你我都是陌生的脸孔,不像毗迦那么引人注意,只要见到克丽丝,我想别的都不是问题。”
萧布衣点头,这是他头一回听韩雪拿主意,突然发现韩雪头脑也很清晰,做事事先也有计划。
二人随便吃点干粮,稍作休息,策马入山,韩雪还是一马当先,骑术竟然也不错。小路崎岖,很多地方都是杂草丛生,『乱』石密布,韩雪小心翼翼的策马扬鞭,却只想早日到了仆骨,为萧布衣做些事情。
日头微偏,山影漫来,有如韩雪的心事,她只想这次萧布衣若能立了大功,回转马邑后多半能事业有成,更受裴小姐的器重,二人郎才女貌,比翼齐飞就好。
自己得他的恩德,无以为报,只想尽心为他做成一件事情,可是错失萧布衣,自己这辈子估计也找不到这么好的男人,只怕终身遗憾,想到这里的时候,心中微酸。
韩雪顾影自怜的功夫,多少有些失神,突然马儿惊嘶一声,前蹄扬起,一个人立。韩雪吃了一惊,没有抓住缰绳,竟然从马背上滚了下来。
山路不平,碎石遍布,落地的她用手在地上一撑,又觉得手掌一痛,痛彻心扉,茫然失措。陡然间疾风一阵,韩雪定睛一看,一条恶狼已经恶狠狠的冲了过来,不由明白过来。
马儿怕狼,这才惊蹄,只是自己经过众多磨难,眼看就要回转部落,却不想要轻易丧身狼口?韩雪心中一阵茫然,却想要挣扎,脚踝作痛,这才发现扭了脚。
‘崩’的一声劲响,恶狼突然翻滚倒地,咽喉处『插』着一只长箭,从山坡滚了下去。萧布衣已从马上跃下来,快步走来,就要扶起韩雪。
他让韩雪一马当先,自己却是不敢丝毫大意,长弓在鞍,随时可取,见到恶狼蓦然从草丛出现,第一时间的放箭,却还是晚了一步。
韩雪目光一闪,突然失声道:“小心身后。”
萧布衣心中一凛,不能躲闪,因为韩雪就在他身前。整个人陡然退后一步,已经倒撞了出去。身后一声低嚎,转瞬漫天血雨。萧布衣倒退撞去,单刀早就出鞘,无声无息的从肋下穿过。
这招使出来,不要说饿狼,就算是人都是很难防备。萧布衣一刀捅实,毫不犹豫的挥刀上撩,刀身一轻,知道刀势已尽,微微转身,倏然削了过去。
这下一招三式,虽然比不上刀谱上记载的复杂高难,却是极为实用的手段。
一个狼头飞上了天空,狼身已被开膛破肚,满天血舞中,萧布衣微闭眼眸,却细看四周再没有狼踪,这才转身过来,关切问道:“你没事吧?”
韩雪只是指着他的身上,惊惶道:“你受伤了?”
萧布衣微微活动下,除了感觉后背撞一下微有疼痛,倒没有大碍,摇摇头道:“是狼血。”
目光一闪,发现韩雪手掌鲜血淋淋,一把抓住,看了一眼,已经疾步走到坐骑前,伸手摘下水袋,再过来的时候,手上还拿了一包止血伤『药』。这个是他向贝培索要,贝培倒是并没有拒绝。
见到韩雪脚踝也有伤,萧布衣径直蹲了下来,倒出竹筒的清水,洗去韩雪手掌的污垢,发现只有掌心一条手指长的伤口,并不算深,放下了心事,敷上了伤『药』。
韩雪手掌和他手指一接触,不知是痛还是怎的,微微颤抖下,目光中隐约柔情闪现。萧布衣浑身是血,脸上也是如此,却是擦都不擦一下,看起来有些狰狞,可在韩雪的眼中,却是再英俊不过。
读者专栏 八十六节 柔情利剑
萧布衣没有留意韩雪的眼神,不然早看出来她对自己的情意。他全神贯注的敷好『药』后,掀开长衣,撕下短襟的一条,为韩雪包扎好伤口。
韩雪默然的望着萧布衣的一举一动,眼眸有些湿润,自小到大,她虽然也有人服侍,毕竟是婢女。这么照顾一个女人的男人,她这生是第一次遇到。
一股暖流『荡』漾在心中,韩雪说不出话来,只盼时光永远停留在这一刻,不用去管什么仆骨,可敦,蒙陈族……
萧布衣却是抬起头来,望了下天『色』,皱眉道:“不知道还有多久才能出山。”看到死的恶狼,萧布衣也是有些心惊,不知道自己何时有了这种能耐,以前的自己遇到恶狼,多半只有逃命的份吧?
韩雪清醒回来,挣扎要站起来,却是‘哎呦’了一声。萧布衣微皱眉头,“伤的重不重?”
韩雪忍着痛摇头道:“不重。”
萧布衣看到她上马都有些困难,苦笑道:“也不急于一时。”
韩雪才踩到马镫,脚又一软,掉了下来,萧布衣伸手扶住,才要说什么,韩雪却已经摇头道:“布衣,现在商队心急如焚,我们早一刻到仆骨,就给他们早一分希望。”
萧布衣何尝不知道如此,缓缓点头,翻身上马,伸出手来。韩雪一愕,转瞬醒悟过来,毫不犹豫的伸手。
二人双手一握,目光却是错开,萧布衣手一用力,韩雪已经坐在他的身后。
萧布衣催马前行,呼哨一声,另外一匹马自动的跟在他们身后。
萧布衣马术精湛,二人一骑,丝毫不费力气,驾马疾驰那是又快又稳,青霄又是好马,如履平地一样,反倒比方才快了很多。
好在此刻只有小路一条,萧布衣倒不虞走错。
二人挤在一匹马上,难免耳鬓厮磨,萧布衣只觉得耳后香风阵阵,吐气如兰,心中不由起了涟漪,却还能镇定心神,小心赶路。韩雪却不知道何时已经伸出双手,环住萧布衣的蜂腰,轻轻的将脸颊靠在他的背上,一时间难以自已。
这是个让人心动的男子,也是让人钦佩的男子,韩雪芳心早就牵系,她只怕这是他们最后一次如此亲近。
萧布衣策马急行,突然眼前开阔,一个好大的湖呈现在眼前。周围芳草凄凄,山花烂漫,树木成荫的环绕在湖边,或盘或据,没有太直的树木,倒是千奇百怪,只是如此一来,反倒景『色』绝佳,美不胜收。
萧布衣已经见怪不怪,这里山清水秀,山水相依向来都是司空见惯。韩雪也回过神来,“布衣,过了这湖,大约再过了几里就能出山,出山后再行一段时间,就可以到了仆骨人聚集的族落。”
转瞬口气中有了感慨,“没有想到过了多年,这里还是没有什么改变。当初我和克丽丝无意发现这个地方,这里幽静,偷闲的时候……”
说到这里的韩雪有些脸红,没有了下文,她只是在想,这里有个大湖,我和她少时交好,没事的时候,倒经常来戏水,可这话怎能对萧布衣说明。
萧布衣看不到身后韩雪的脸『色』,只是道:“马儿也累了,不如先休息一下再走。”
“是呀,现在天『色』还早。”韩雪现在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痛,只是怕耽误路程,一直不说。萧布衣当先跳下马来,搀扶她下马,扶到湖边,微笑道:“这里洗个澡倒也不错。”
韩雪听到,脸上一红,只觉得浑身有些发痒。
在山寨她还好些,有冷水热水送到房间,萧布衣每次总是知趣的走开,留给她充足的时间洗浴。可是跟商队出塞,她一个女人极大的不方便。每次过了溪流河水的时候,这些男人都是粗犷的直接到河里去洗,她却绝对不行。
好在萧布衣还体谅她的难处,会把清水打到帐篷里,不过那时洗澡也是偷偷『摸』『摸』有如做贼,擦下身子了事,这下见到了清澈的湖水,早有这个念头。
“我去湖那面看看。”萧布衣微笑道:“这附近好像没有什么野兽,有事的话,你喊我一声就好。”
他沿着湖边走远了些,慢慢离开了韩雪的视线。
韩雪知道萧布衣不会走远,还会留在她附近保护自己,望着清澈的湖水却有些脸红。她手伤脚也不太听使唤,如何能够进水?还是禁不住清澈湖水的诱『惑』,韩雪四下望了眼,先鞠一捧清水洗了下脸,然后想了下,悄悄的除去了鞋子,将秀气的小脚浸在清凉又略带些温暖的湖水中。
韩雪微闭双目,享受着难得的静谧时光,心中在想着萧布衣在做什么的时候,听到了一声喊。
韩雪迅速的睁开了眼睛,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听到是一声女人的喊叫。
这里除了他们两人,竟然还有别人!
韩雪第一时间的站起,扭头望过去,发现萧布衣已经略带紧张的跑了回来,低声道:“那面有个女人。”
“是谁?”韩雪问后就觉得愚蠢。
萧布衣看了她一眼,叹息道:“她在湖里。”
韩雪见到萧布衣的尴尬,反倒笑了起来,知道女人在湖里,当然是光着,萧布衣贸然过去,难免会让人惊叫。他是君子,当然会折返,让她多少有些意外的是,这里地形偏僻,怎么会有女人到这里?
“那我们先走吧。”韩雪善解人意道。
萧布衣点头,见到韩雪还是赤『裸』纤足,她不但皮肤如玉,就算纤足都是粉致生光,极为美妙,不由发怔。
韩雪脸『色』酡红,心道你难道刚才看那个光的还没有看够,这下想到我身上?如此一想,不知为何,竟然浑身发热,却还是抓紧穿上鞋子。
萧布衣过来扶她上马那一刻,韩雪只觉得浑身酸软,心道好在自己不是水中那女人,不然多半已经沉到水里,上了马后,还是不忘记问上一句,“女人没事吧?”
萧布衣心道敢情你以为我是变态『色』魔,不然何以这么一说?沉『吟』半晌才道:“她只『露』个头,见到我在,飞快的游到远处,好像从一块大石后上岸走了。”
韩雪不再多问,伸手向前指道:“湖对面有个谷口,从那出去后,离仆骨不会太远。”
萧布衣点头策马,轻快的绕湖行去,心中也有个疑问,这里人迹少有,女人从哪里冒出来的?
二人绕湖走了没有许久,谷口已经清晰可见,这次却是韩雪坐在前面,萧布衣手臂环过韩雪的纤腰,勒住马缰。
韩雪并没有多话,脸颊发热,却只想软倒在萧布衣怀中。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这段时间的朝夕相处,她已经明白萧布衣的秉『性』,知道若自己不开口,萧布衣对她绝对会君子相待,若非她伤了脚,萧布衣更不会和她合乘一马,如此一来,是福是祸,是偶然还是命运?
韩雪神驰遐想之际,萧布衣却是目光一凝,低声喝了声,“小心。”
韩雪一怔,却见马鞍的长弓已到了萧布衣的手上,他驭马取弓的动作仿佛娘胎中带来,行云流水般的自然。只是顾不得佩服萧布衣的动作,韩雪惊骇的望着前方一人已经窜了过来,动作有如猎豹般的快捷!
那人头发乌黑发亮,身着青衣,体型彪悍,脸上棱角分明。他不知从哪里窜出,迎着马头而来,就算韩雪都看到他来意不善,他来这里当然不是送礼,因为他手上赫然是一把亮晃晃的长剑!
读者专栏 八十七节 妈个巴子
萧布衣长弓在手,那一刻出奇的冷静,两方迎头赶上,不过几丈的距离,那人已经高高跃起,凌厉的一剑向前面的韩雪刺来。萧布衣心中大怒,心道我们萍水相逢,你出手就杀,这算什么?
那人凌空跃起的一刻,身手不弱。萧布衣拉弓就『射』,一箭取向高处,另一箭却从韩雪身侧『射』了出去。
他『射』箭向来不是拉弓放箭了事,而是从来都先判断物体的速度落势,或者敌人的去势。对付历山飞如此,对付来人也是一样。
他这次还是一弓两箭,只是取箭在手,放箭的速度却有了快慢之分,他达不到重瞳大汉的箭如流星,无坚不摧的地步,却受到一些启发。
常人都是拔箭『射』箭,强调手法,他一抽两箭,分别『射』出,已经比别人快上一些。
萧布衣一箭取向高处是封锁对方的去势,另外一箭却是护住了韩雪。
那人本来不把萧布衣二人放在心上,看到两人两马,却是两人坐在一匹马上,就已经有了鄙夷,凌空一剑刺来,本以为定能将二人刺成一串。
没有想到他人才跃起,一箭已经奔面门『射』了过来,箭势急劲,那人再要跃高,估计会被一箭『射』穿。来不及多想,那人回剑一磕,已经崩飞了长箭。
萧布衣见状一凛,心中郁闷。他出了山寨,才发现高手的快捷反应远远超过他的想像,历山飞伸手抓箭,此人崩飞长箭,看似难以想象,可是人家做到的再自然不过。
低声说了句小心,萧布衣已经消失不见。
萧布衣心中惊凛,那人更是诧异,他才崩飞长箭,去势已落,另外一箭已经急『射』到了他的胸前!此人弓箭好手,可如何『射』的如此之快?那人心中想到这点的时候,来不及劈箭,已经大喝一声,空中一旋,横移半分,堪堪躲过来箭。
他人在空中,手臂急伸,长剑不改,仍是刺向马上的韩雪,突然发现萧布衣不见了踪影,心中凛然。
韩雪一直没有动作,他知道不足为惧,那个弓箭手却是他的大敌。
青霄见到那人来袭韩雪,竟然长嘶一声,人立而起,前蹄扬起,踢向那人的胸膛。那人一愣,心中哭笑不得,没有想到一个畜生也敢和他作对。
若在平时,一匹马儿算得了什么,可是他人在空中,才躲过两箭,只需宝剑一挥就能要了青霄的『性』命,但是如此一来,他不见得躲过青霄的一蹄子。
这要是踢实,他是不死也要重伤。
马死了不过是匹死马,不过他要是被马踢死了,那可是天大的笑话。
无奈之际,那人吸气收胸,已经向地上落去,才躲开青霄的一蹄子,眼前豁然刀光闪烁。
那人心中一凛,才发现萧布衣不知何时,已经从马腹下穿出,长刀一展,刹那间已经砍了七刀。
复杂的招式变化萧布衣还是不能使出,只是若论劈刀的快捷,他倒是不让旁人。
那人转瞬之间,四处受敌,连连受到攻击,饶是武功比萧布衣高强,也是慌了手脚,‘当当当当’响声不绝,他连挡了七刀,手臂竟然酸麻不堪,不由骇然萧布衣的腕力。
萧布衣也是心中惊秫,心道这小子远非李志雄之流可比,毫不犹豫的大喝一声,变成双手扣刀,当头一刀劈到,势若雷霆。
那人连退几步,见到刀势如电,恨不得把他劈成两半的模样,不得不挡。
剑走轻灵,刀势威猛,他一时间以已之短,挡敌之长,已经落了下风,这一刀下来,他全力一挡之下,手腕酸麻,再也握不住长剑,‘当啷’声的落在地上。
可萧布衣的长刀竟然被他『荡』开,并没有顺势落下。
那人趁萧布衣一愕之际,已经滚倒在地,伸手『操』起长剑,竟然从马蹄下滚到对面。
他发现萧布衣多少还是有些经验不足,可他手臂酸麻无力,只想争取点时间。
萧布衣目光一闪,以为他要攻击韩雪,毫不犹豫的踩蹬上马,腾空而起。
他身手快捷,几乎可以说是窜上马背,凌空跃起的时候,大喝一声,兜头一刀向那人劈了过去。那人滚到马儿的另一侧,堪堪翻身站起,看到萧布衣已经有如天神般的杀到,不由心寒。
所有的一切看起来光电火闪,他武功高强,却是处处落在下风,萧布衣人在空中,势不可当。那人手臂酸麻,无力抵挡,牙关一咬,竟然不去拦挡萧布衣的雷霆一击,长剑斜挑,直奔萧布衣的胸膛。
他已经决定使用两败俱伤的剑法,萧布衣固然可以一刀把他劈成两半,可是他的长剑也能把萧布衣刺个透明的窟窿。
他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会死在不知名的一个弓箭手手中,他刺出那一剑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这人是谁,恁地如此彪悍?
萧布衣一刀砍出,见到那人长剑刺来,蓦然单刀收回背后,一腿踢出。
那人没有想到萧布衣砍出如此猛烈的刀法,竟然有这般巧妙的变化,猝不及防,被他一脚踢中手腕,长剑脱手而出。
萧布衣一脚踢出,几天来一直习练不得其法的一招已经使到第三式。他要是平地跃起,这招不等三式,早就落在地上,可是从马背上跃下,却已经给了他足够的空间。
他一脚踢飞了那人的长剑,隐在后背的长刀倏然削出,这一招三式其实早就经过千锤百炼,考虑了太多敌手的变化,那人先是轻敌,后是不敌,竟眼睁睁的看到敌手一刀削来,无力抗拒。
那人一闭眼睛,知道以萧布衣刀法之刚猛,这一刀下去,自己多半头颅不保。没有想到脖颈只是一凉,良久没有动静,睁开眼睛一看,萧布衣单刀架在他脖颈之上,却没有砍下。
萧布衣并非杀人如麻,那一刻的他有了些许的犹豫,杀人容易,单刀砍下,不过是个好大的头颅。可这人穿着打扮看起来并非中原人,既然这样,他为什么要杀自己二人。他知道对手武功不低,败在自己手上多少有些大意,他刀法并不算高明,可是随机应变的功夫绝对一流。
弓箭,青霄,地势,障眼法都是他的手段,这才擒了这人,可若是放了他,会不会是放虎归山?
那人见到萧布衣犹豫不决,以为他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不由惊怒交加,厉声喝道:“你要杀就杀,你冒犯了塔格,迟早一死!”
他说的话和中原人无异,萧布衣有些愕然,听到塔格两字的时候,更是心中一颤,暗道『奶』『奶』个姥爷,姥爷个爹,难道水中那个女子竟然是个塔格?
可不等他再考虑姥爷姥姥和塔格关系的时候,一声沉闷的号角陡然响起,然后萧布衣就看到谷口处黄尘弥漫,一骑当先,身后跟着十数名骑兵,清一『色』的娘子军。
看到当先一骑的长相,和水中那个女人比较相似,萧布衣也不敢确定。当时女人水鬼一样钻出来的时候,女人惊叫一声,也吓了他一跳,只留心白花花的一片,好像是光着的,倒没有仔细看到她长的什么样。
那一队人马来的极快,萧布衣片刻之间已经做了决定,不杀此人。他主意已定,抽刀倒退,翻身上了另一匹马。他向韩雪使个眼『色』,让她退后几步,这样进可攻,退可守,实在不行,可以循来路退回去,谷外就算有埋伏,来人虽然势众,他却也不怕。
他已经怀疑这个塔格就是义成公主的女儿,可是看到韩雪也是一脸茫然,不认识一样,又觉得自己判断有误。转念想到,韩雪说自己很小就去了西京,都说女大十八变,过了这么多年,认不出也是有情可原。可如此一来,前途倒真的难以预料,搞不懂她为什么会鼓动自己来做这件事情。
那人见到萧布衣不杀,眼中有些错愕,不等说些什么,谷口来马已经停到他身后,马上女人怒容满面,见到萧布衣在马上,却是长弓一指青衣人,厉声道:“马格巴兹,你不是说我来之后,就是这人的死期?”
她说的也是中原话,而且非常流利,还有南方的口音,萧布衣倒是听的明白。
萧布衣听了那人的姓名,只想喷饭,他没有想到还有人叫妈个巴子这个名,这应该算是最好记忆的突厥名吧?
青衣人脸『色』铁青,望着地上的长剑,心中犹豫。这小子刚才一招三式颇为巧妙,马上步下都是不弱,自己方才不敌,再去打也不过是自取其辱,更何况这小子放了自己一命,自己向来自诩英雄,怎么能效仿地痞无赖死缠烂打的行径?
他当然不知道萧布衣这极为精妙的一招也就是这一招,而且还必须上马才能施展,如果不是萧布衣做了十足的功夫,他又有些轻视,说不定鹿死谁手。
不过一边是塔格,另一面无可抗衡,饶是他向来自负,一时间也是难以决断。
见到马格巴兹不语,女人双眉一竖,怒不可遏道:“他若不死,就是你死。亏你还称个英雄,刚才被人打败,还好意思活在这个世上?”
青衣人脸『色』惨然,抱拳向女人道:“塔格说的不错,在下的确无颜活在这个世上。”他话一说完,不望萧布衣,已经向不远处地上的长剑走了过去。
萧布衣心中凛然,知道这人『性』格看来刚烈,这样一来,多半要被女人『逼』的自裁谢天下。谁说塞外的女人没有地位,这个女人看起来比男人有权利很多。
不想青衣人马上就死,萧布衣突然大笑了起来。
塔格攘外必先安内,又像是杀鸡给猴看,本来一直把萧布衣当作空气一样,听到他大笑起来,斜眼望他,“你是不是怕死的太慢,这才想引起我的注意?”
萧布衣倒是的确想引起她的注意,“若是败在一人的手下,就要寻死,我想这世上可能也活不下几个。我打败他,他就要死的话,如果我打败你的话,你是不是也要挥刀抹脖子?”
他这下认真的看了塔格几眼,发现她长的算是一般,不算好看也不难看的那种。眼眸明亮,脸蛋红晕,浑身上下丰满的要爆出来,充满青春无限,就是脾气倒是不敢恭维。
塔格勃然大怒,“你是说你能打败我?”
“可能吧。”萧布衣含含糊糊,心道你这种脾气还能练成什么高深的武功。
“马格巴兹,你先不用死了。”塔格见到马格巴兹已经捡起了长箭,大声吩咐道,“等你看到我打败他再死也不迟。”
读者专栏 八十八节 智敌
马格巴兹听到先不用死,望了一眼萧布衣,目光中有了感谢,他人不笨,知道萧布衣的用意,可这样更让他左右为难,他身为塔格身边的护卫,有保护塔格的义务,当然不想塔格以身犯险,“塔格,他诡计多端,我怕……”
看到塔格眼睛铜铃一样的望着自己,马格巴兹也不敢说下去,塔格冷哼一声,“你怕我杀不了他,反倒被他杀了?”
马格巴兹不敢回答。
塔格冷笑道:“你这种人他都杀不死,又怎么能杀死我?”
马格巴兹说不明白,手持宝剑,不知道如何是好。
萧布衣却是放声长笑,“塔格真的是女中豪杰,在下实在佩服。”他几句话多少听出点门道,这个塔格重英雄,轻懦夫,脾气暴躁,而且有点自视极高。
他捧塔格两句,只是希望她能够芳心大悦,这件事不了了之也就算了。这场打斗本来就是莫名其妙,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仇敌多堵墙,无论这个塔格是不是义成公主的女儿,他都不希望莫名的树个仇家。
没有想到塔格不吃这套,望着他冷笑道:“你不要以为佩服我我就放过你,我是不是豪杰,你今天一定要死。本来这里的人加起来,一人一箭就能把你『射』死,不过我最看不惯你的嚣张,你不是打败了马格巴兹?那我就一定要打败你再杀了你。”
萧布衣倒觉得这个塔格『性』格直爽,比较天真。她既然不提出浴之事,自己也没有必要提及,知道她『性』格不羁,萧布衣微笑道:“没有想到英雄竟然死在宵小之手,我今日真算是虎落平原被犬欺。”
本来以为这句话比较高深,塔格草原人会听不懂,没有想到塔格不用翻译,双目圆睁道:“你是说我们人多势众,欺负你一个?”
萧布衣叹息一口气,“我虽然不想承认,可是事实如此。”
塔格冷笑道:“那么说你想和我单独比试一下?”
萧布衣笑笑,“我只知道老虎打架的时候,只是两个,恶狗打架的时候,才是一堆。”
塔格差点吐血,“可你不要忘记了好男不和女斗的道理。”
“我当然知道。”萧布衣心道这个塔格懂的倒不少,“我可不想和你斗,可是现在是你『逼』着和我斗,我可没有想到得罪塔格。其实塔格大人有大量,既然妈个巴子可以不死,想必也不会想我去死。在下实在是无意中路过这里,如果在下真的有什么做错的话,希望你能原谅在下的无心之过,放在下一马。”
“今天你就算说下天来,我也不会放过你。”塔格恨恨道:“好,你是个英雄,我们就出三个女人和你斗,你若是连女人都打不过,直接找块石头撞死的好。”
她话一说完,不让萧布衣反驳,一挥手,身后女队中已经纵马出来个两人,齐声拱手道:“塔格。”
塔格人在马上,长弓一指萧布衣,大声道:“过来受死。”她话一说完,众人已经分开两侧,她和另外两个女兵却是圈马远远倒退开去,离着萧布衣数十丈的距离。
萧布衣见到那两个女兵英姿飒爽,倒是不敢小瞧,尤其看到她们三人弓是软弓,马鞍上无一不是挂着三个箭袋,更是警惕。
因为他知道软弓虽然不如硬弓的急劲,可是因为容易拉开,『射』速也快。而箭袋多的人多半出箭速度也快,这才不会受到箭支的束缚,不过缺点却是羽箭劲道不足,难以如同硬弓般一击致命。三人离开数十丈,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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