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美色 第 71 部分阅读

文 / 无情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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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拂女作势要呕,众人都是大笑,董中将道:“好在我可以敬贤伉俪一碗酒的。”他举起了酒碗。李靖红拂对望一眼,都是举起酒碗道:“谢大人。”

    薰中将职位和萧布衣仿佛,李靖当然远在董中将之下,这声大人叫地也是应该。薰中将只是笑,可看起来和哭一样,“今日只讲私谊,不论官位,不用大人小人的叫了。”他说完这句话后。干了碗中之酒。又是喝了两碗后。这才止歇。红拂女倒是海量,居然又喝下去一碗,薰中将这才望向了萧布衣道:“萧大人……”

    “今日只讲私谊,不论官位,大人难道转眼就忘了?”萧布衣微笑道。

    薰中将哑然失笑,“布衣何尝不是如此?难得和你喝次酒,这次倒要喝个痛快。”众人又都是叫好。酒水如流水般的上来。几人倒真的是只谈生活乐趣,对于朝廷之事只字不谈。众人都是心知肚明,知道话说三分,红拂女又喝了一阵,已经看出门道,先和李靖告辞。董中将和冯郎将也不阻拦,再喝一会儿,萧布衣也要告辞。董中将这才说道:“太仆府离这很远。不如老夫送布衣一程?”

    萧布衣知道他们肯定是有事找自己,孙少方,董中将和冯毅中如今看起来都是熟识。这次一起来找自己,难道就是为了历山飞刺杀李柱国而来?见到董中将满脸的褶子,萧布衣觉得此事大有可能。只是他们都是高手,抓了这久,都是抓不到历山飞,想拉自己垫背,他可不会入局的。

    “天寒地冻,我只怕董中将辛苦。”萧布衣推辞道。

    “不辛苦不辛苦。”薰中将缓缓站起,“能和萧大人这种英雄豪杰雪夜观景,老夫十几年没有做过这种事情了。”

    萧布衣不好再谦让,只能和众人出了楼外楼,顺中桥向河北行去,路上早没了行人,兵士见到几人的官服,认得不认得的都是早早地避让。冯毅中带着两人在前方数丈地距离,孙少方却带着两人押后。中间只留下萧布衣和董中将,萧布衣见架势是绑票般,知道他们是小心谨慎,只怕董中将和自己地谈话被人听去,这让萧布衣更是心中警惕,不敢大意。

    “萧大人定然是认为老夫为了历山飞而来?”董中将听着马蹄声响,目望远方。

    “董大人,贼盗目无王法,我若是能尽分力的话,定当尽力,只可惜我也是无能为力。”萧布衣道。

    “历山飞嘛,可以先放放,”董中将扭过头来,“萧大人,你可知道朝中之人怎么说你吗?”

    萧布衣心下凛然,脸上笑容不减,“多半是说我小人物一步登天吧?”

    薰中将摇头道:“非也,他们都说萧布衣此人古怪莫名,事无不成。”

    “哦?”萧布衣皱了下眉头。

    薰中将皱纹重重,笑容在深夜看来很奇怪,“他们说到现在为止还没有见过萧大人失败过,开始都以为你是运气,你是有贵人相助,可是我想显和殿,武德殿两试过后,这种想法的人已经少了很多,很多人都认为萧大人实乃真正绝顶聪明之人。”

    “哦。”萧布衣不知可否,心中却知道这不见得是个好事情,如果能有个选择的话,他更希望被别人低看一些,那样的话,他行事反倒方便一些。

    “听说萧大人义助船娘,却是没有所求?”董中将转移了话题。

    萧布衣想起了孙少方,“孙亲卫他?”

    “他是我的徒弟吧。”薰中将笑道:“我教出来的徒弟中,他算是有出息地一个,他对我说及你义助船娘的时候,赞不绝口,老夫听了,当时就对萧大人这种侠义行径满是佩服,如果说当初在武德殿前,萧大

    冯郎将丢面子算是为人厚道的话,那能让李靖结交之之处,而义助船娘之事更可见萧大人的本『性』……”

    萧布衣看似不经意道:“冯郎将和你说了一切?”

    薰中将微笑道:“实不相瞒,本来在苏大人暗示之下,冯郎将已经准备输了颜面成全萧大人的仕途,只是如此一来,冯郎将多半会被人看轻,我只怕他输了这场后,以后的日子多半不好过,可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可谁都没有想到萧大人宁可丢了仕途也要顾及冯郎将地颜面,只凭萧大人这点关照。冯郎将足感恩德,武侯府上下对萧大人钦佩万分。”

    萧布衣沉『吟』片刻才道:“这么说,当初孙少方找我之时……”

    “那倒没有。”薰中将知道萧布衣地意思,缓缓摇头道:“萧大人,相约之前,老夫虽然钦佩,倒从来没有刻意想要结交萧大人。其实老夫只想见上萧大人一面,说上点事情。孙少方遇到萧大人是偶然。想要结交萧大人也是他自己地行为。倒和老夫没有任何关系。只是后来他知道老夫的难处,主动替老夫邀请萧大人出来,那就是老夫都没有想到的事情。”

    萧布衣知道他怕自己误解孙少方结交也是利益攸关,微笑道:“看来薰中将也是人缘广厚,先有孙少方为大人解忧,后有冯郎将为大人相请,我只怕自己事有不成。反倒辜负了董中将地厚望。”

    听到萧布衣有相助之意,饶是董中将不小的年纪,双眸也是有了喜意,却被萧布衣捕捉的一清二楚。他自习练易筋经而来,对细微变化捕捉地也是异常敏锐,有人说地言不由衷,眼眸表情动作配合地都是脱节,而这个董中将却是有着天大的难事般。不似作伪。可就算他打破头也想不出。如果不是因为历山飞,董中将求他什么?

    “无论事成不成,老夫都是感激萧大人的援手。”董中将翻身下马。看样要跪了下来。

    萧布衣骇了一跳,马上伸手相托,只是一伸手过去,已经扶住了董中将,他人也随即轻飘飘的下了马儿。

    孙少方和冯毅中都是勒马不行,却还是离的远远的,并不上前。董中将被萧布衣伸手托住之际已是一愣,抬头望向萧布衣的时候,含笑道:“萧大人武功原来深不可测,只是这一招老夫都是避无可避。”

    “董大人过奖了。”萧布衣有些奇怪这个董中将如此拍马屁怎么还有不成之事。

    “绝非过奖。”薰中将摇头道:“萧大人举手投足之间都是控制精准,随手一托力道轻重适宜,若说当初和冯郎将比武之时,以彪悍抵挡招式地不足,可如今看来,萧大人……”说到这里,董中将摇摇头,“你看我这老糊涂,说起武功来总是忘记其他,不然也不会被人叫做武痴。不过萧大人大可放心,老夫今日所说,绝不会对第二人提及。”

    萧布衣点头,“董大人,上马吧。”

    薰中将翻身上马,几人又是缓缓前行。董中将蓦然片刻道:“其实无忧公主是老夫的外孙女,不知道萧大人可知道否?”

    萧布衣倒是吃了一惊,隐约琢磨到什么,却是不敢确定,“我还不知道薰中将还是皇亲,那……”

    “皇亲不皇亲的,老夫看的已经淡了。”董中将轻叹一声,“老夫本是一武夫,『性』格耿直,后来在官场多年,也被磨的没有火气,只觉得平淡是福,可怎料人在庙堂,想要平淡都是不行的……”

    薰中将一直都是遮遮掩掩,犹犹豫豫,话题一说出来了,倒是不再避讳,径直道:“萧大人以为无忧公主是老夫的外孙女,那老夫只要享清福即可?其实绝非如此!圣上,唉,”董中将提起杨广的时候,愁上加愁,“当初无忧她娘在时,她就比较辛苦,我想原因萧大人也是知道地。”

    萧布衣愕然,“我如何知道?”他倒是真地不知,董中将见到萧布衣的愕然,微笑起来,“哦,我老糊涂了,萧大人现在官是不小,可对宫中和以往的事情很多还是不知地。当年独孤皇后在时,十分讨厌几个儿子纳妾,圣上,唉,他却娶了小女,自然不敢让独孤皇后知道。当年大太子就是死了元配,四处纳妾,这才被独孤皇后厌恶,废了太子。小女虽然嫁给了圣上,可一直都是见不得光的。”

    萧布衣这才明白杨广也是颇有手段之人,他也纳妾,不过却聪明了很多,现在看起来都和皇后恩爱非常,当年不用说,肯定举案齐眉都是不足形容。

    “小女因为见不得光,一直都是抑郁,早早的过世了。”董中将说到这里,脸上更见愁苦和无奈,“无忧起名就是无忧。只是她娘希望不要和她这辈子一样,能够无忧无虑的过日子,她在天之灵也是心满意足地。”

    薰中将说到这里,扭过头去,望着远方道:“今年的雪下的倒也频繁。”

    萧布衣听到他声音哽咽,故作平静,转过头去的时候,眼角隐有泪花。倒觉得这个老人可怜。他故意转移下话题。当然就是情

    怕落泪当场的缘故。

    “是呀,我很少见过下这么多雪的时候。”萧布衣应了一句。

    过了良久,董中将才回转过头来,“可是世事往往如此奇怪,叫布衣的可能是个高官,叫无忧的也不见得会一辈子会快乐。”

    萧布衣见到他扯到了自己,回了句道:“董大人说地没错。事事不如意者十之八九,很多时候,还是要董大人看得开才好。”

    “多谢萧大人安慰。事事不如意者十之八九?”董中将感慨道:“萧大人每有妙语,只是这一句看起来就是饱经沧桑之感,看起来绝非年轻人地感慨,想必经验丰富地缘故。我女儿过世后,老夫这辈子也就惦记个无忧了,可是她。”说到这里的董中将目光满是伤感。“听说萧大人也见过无忧的?”

    见到萧布衣点头,董中将叹息一口气,“萧大人觉得她无忧吗?”

    萧布衣摇摇头。心想这个无忧的忧愁就算你这个老头子都是赶不上的。

    “朝廷的勾心斗角老夫早就厌恶,”董中将低声道:“可能是觉得对不起无忧她娘的缘故,圣上对无忧开始也算宠爱,柱国见到如此,就生了心思,想要拉拢老夫,就向圣上提亲,请求圣上把无忧许配给他地儿子。”

    萧布衣皱眉,心道李柱国娶了杨广姐姐的女儿,他儿子又想取杨广的女儿,这辈分算起来可够『乱』的,古人风俗如此,让今人汗颜,想必杨广要了老子的女人也是如此风俗的影响。

    “李柱国的儿子本是纨绔子弟,无忧当然不喜,断然回绝了这门亲事。”薰中将叹息道:“可这一回绝,就出了祸事。李柱国当时还不说什么,只是隐忍,无忧当时也没有放在心上,后来只因为劝阻圣上莫要征伐高丽了,没有想到圣上大怒,自此就和无忧疏远了。”

    萧布衣对这事倒是凛然在心,暗自警告自己千万不要劝杨广高丽的事情,不然今日太仆,明日仆街也是说不定地。

    “无忧被圣上疏远,老夫对李柱国地拉拢一直都是回绝,李柱国这才起了对付无忧的念头。如今都知道始毕可汗远不如启民可汗在时的恭敬,当初长孙晟在时,用奇谋分裂突厥为东西,内斗不绝,这才让突厥不至于成为我大隋地心腹大患。可如今始毕可汗势力日强,总是扰边,这让圣上很是忧心,李柱国就是献上一计,说如今东突厥势力强盛,不如效仿当年长孙晟之法,想办法再分化东突厥为南北两部分。始毕可汗有个弟弟叫做叱吉设,如果把无忧公主许配给他为妻,并封他为南面可汗的话,想必突厥内斗,不足为惧。圣上本来就开始对无忧不喜,听到这个建议竟然欣然允诺,只可惜了无忧,忠心耿耿为了父亲,反倒落了如此的下场。”

    薰中将说到这里的时候,长叹了一口气,良久无语。

    萧布衣策马前行,也是觉得悲哀,这年头好人难做,自己本来也是生在红旗下,长在阳光里,根正苗红,可草原之行,东都几月后,满脑袋很多时候也是提防算计了,今日为了牧场以后的发展,踩了马行空一脚,就已经看出自己变化了很多。无忧有些天真,不知道审时度势,群臣不能违逆的事情,以她一女子,竟然想劝杨广这个狂躁之徒,实在是很傻很天真。

    “我不过是个小小的太仆少卿,”萧布衣终于说道:“和李柱国相差十万八千里,董大人要想我那个,只怕我都觉得没有可能。”

    薰中将脸现热切,“萧大人,老夫绝无强人所难之意,更不敢让萧大人和李柱国作对,再说现在事已至此,我只怕李柱国就算反悔,也不能阻止无忧出塞和亲。老夫知道萧大人是皇后的远房侄子,皇后这次为萧大人求官,我们都是看到眼中,知道萧大人在皇后面前是极有分量。再加上圣上对萧大人也是极为欣赏,老夫冒昧,只求萧大人有机会能与圣上和皇后说说,让无忧不要出塞,或者,或者,唉……”

    薰中将叹口气,萧布衣却早知道他的心意,他是想让自己和皇上说说,实在不行的话,就换个人去,只是推己及人,这个董中将显然知道这个痛苦,那是不好说出让别人去的。

    “我知道冒昧请求让萧大人为难的。”董中将恳求的望着萧布衣,“只是萧大人聪颖非常,豪气冲天,就算素不相识的船娘都是授以援手,不求回报。老夫只有无忧这一个亲外孙女,不敢说感谢,也不拿俗物来给萧大人,只要萧大人帮助无忧后,老夫这颗脑袋就算萧大人的,以后只要萧大人吩咐一声,老夫和这些人,”董中将伸手一指众禁卫道:“萧大人一声吩咐,我们火里水里皆尽去得!”

    读者专栏 一四二节 破绽

    。

    卿不好做,今年到我家。

    萧布衣坐在衙署的时候,深有感慨。本来以为宇文化及这种衰人都能做的官,那对自己而言,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可是真的不当官不知道当官的苦,种了田也是不知道老牛的累,他在太仆少卿位置上只坐了几天,已经疲于应付,连连叫苦。

    眼前一摞子请帖比公文还要高,排的日子都可以推到明年的开春,可哪个请帖看起来都有点分量,想要推辞虽然不能说伤了一帮人的人,只怕那帮人想要他的心。

    手中翻阅着一张红底金边的请帖,萧布衣暗自皱眉,他没有想到第一个请他的就是当朝的李柱国!以他的本『性』而言,对李柱国这种人不会有什么好感,但是以他的头脑而言,知道这场赴宴一定要去。他含含混混的应对了董中将后,回去一直在想这个忙帮还是不帮!

    他现在考虑帮是不帮,已经和以前有了很大的改变。他现在少了太多的冲动,知道这世上穷人可怜的人多了,他要是一个个的帮下去,胡子白了也不见得有完,他眼下还是要顾小家以山寨的利益为重,这个李柱国是炮灰当然是肯定的,可他成为炮灰之前,自己不能成为炮灰的炮灰才好,帮助了董中将得罪了李阀,这是他要衡量一下的事情。

    第二份请帖有些出乎萧布衣的意料,那是裴御史的请帖,也算是裴阀正式邀请他的信号。见到裴御史一张寒冬腊月地脸,萧布衣本以为自己和他见面要地下接头才好,倒没有想到自己升官后,很快接到他的请帖。其余的请帖级别都是稍微低级些,不过也算是萧布衣平日难得一见的重量级人物。比如说兵部尚书卫文升,民部尚书樊子盖,尚书左丞,右丞的不一而足。萧布衣一一记了下来。却是搞不清这些人哪派是哪派。暗道有机会一定要问问李靖和袁岚才好。最近升了官,一直公务缠身,平日的交情都淡了很多,也是当官难做呀。萧布衣想到这里的时候,翻过了一帮大夫的请帖。

    这里请他地大夫不少,大隋有左右光禄大夫,金紫光禄大夫。银青光禄大夫,朝议大夫,朝散大夫等等,李柱国就是兼任了一个左光禄大夫地位,萧布衣是太仆少卿,也有银青光禄大夫地兼职,所以大隋的大夫很多,萧布衣多半不识。心道自己没病。不用先去看大夫的,暂且缓缓再说。

    拿到倒数第二份请帖的时候,萧布衣微微愣了下。乘黄令没外事的时候,负责给他整理一些日常事务,他把请帖交给自己的时候,已经分清楚了轻重缓急,官职大小,放在最下面的请帖当然是不算起眼地官位,可上面李玄霸三个字倒让他很是动容。他没有想到李玄霸会找他,有人上位,自然得有人下台,他踩了柴绍,难道这个隋朝第一猛男李玄霸要为大舅子抱打不平吗?

    放下李玄霸的请帖,萧布衣拿起最后一份请帖的时候又是皱眉,请帖竟然是杨笑佛的,这个杨笑佛看起来阴阳怪气,琢磨不透他的门道,他请自己做什么?萧布衣按了下太阳『|穴』,放下了所有的请帖,只觉得这个官很累,他看起来官位大涨,九级连升,可在这些请帖面前还算不上什么,这里的官员很多都是庙堂之巅的人物,他一个从四品能得到如此多人地邀请也算是大隋开国地异数吧?

    所有的请帖放到的一旁,萧布衣坐在官位上,只想优哉游哉地渡过一天,以前当官的说忙他还不信,现在自己身临其境,才发现这个当官的人真的很忙,但前提是你得火。先去见李浑,然后去见李玄霸,第三去见裴蕴。萧布衣心中暗自琢磨道,李浑毕竟是柱国,怎么排都要是第一位,李玄霸是猛男,神交已久,不妨探探口风,见裴蕴那是必须的,好久不闻裴茗翠的动静,倒不知道她最近忙些什么。

    房门‘砰’的一声大响,打破了萧布衣幻想,抬头望过去,乘黄令满是紧张道:“我要先向大人说一声……”

    不等赵成鹏再说,一人已经风风火火的站在萧布衣的面前,萧布衣看了眼,有些诧异,挥挥手道:“乘黄令,你先下去,没事的。”

    “三弟,你这办公的地方看起来,比你二哥的要强了很多呢,只是如今想要见上你一面,可真的很困难。”红拂女含笑望着萧布衣,羞羞答答样,早没有了当日的泼辣。要非在萧布衣眼中的红拂女早就定型,别人说红拂女是鸡婆说不定他会挥拳相向。看起来不是女大十八变,而应该说女人一直都是在不停的变化中。

    “嫂子,我的确是有点忙。”萧布衣拍拍桌案上请帖,苦笑道:“你看这些就应该知道,现在的我没有太多的时间。”

    红拂女装作没有听出萧布衣的言下之意,住下来一样的坐下来,“三弟,当初我见到你的时候,就知道你绝非池中之物……”

    “嫂子有话直说吧。”萧布衣只能拦断她的话头。

    “其实我这次来,看看三弟是一个主要的目的。”红拂女面不改『色』,侃侃而谈,“前一段日子你也知道,嫂子只怕住在李家会委屈了你,结果果然和嫂子看的一样,三弟历经磨练,终成大器。”

    萧布衣心道你的远见和杨广有得一拼,“那嫂子来到这里的次要目的呢?”

    “次要的目的嘛,”红拂女伸手入袖,拿出个绿油油的一块玉来,“三弟,这块玉是我专门为你求来的富贵玉,只要你带上,我想以后必定大富大贵,贵不可言。”

    萧布衣看了眼那块玉,怀疑是门板后面那块玉的改良版。起身推辞道:“谢谢嫂子地好意,只是怎么好意思让你破费?”

    “有什么破费不破费的,家里很多……”红拂女突然捂住了口,“我说家里很多时候,也是仗着富贵玉才发达的。三弟,你一定要收下,不然就是看不起嫂子。”

    萧布衣有些苦着脸的接过所谓的富贵玉,只怕从此霉运缠身。如果李靖家那也叫发达的话。婉儿住的柴房也可以叫做是宫殿的。想起婉儿地时候。萧布衣心中寻思,反正自己太仆府房间也多,不如让婉儿搬过来也好。现在看情形,就算他是穿越过来地,也实在搞不懂为什么天下会『乱』地如此

    可眼下有一天福享一天的就好。

    看到萧布衣接过玉来,红拂女一把又抢过。给他戴到了脖子上,又帮萧布衣整理下衣服,“三弟,我听你二哥说,你自幼失母,只有你父亲一个人把你养大?”

    萧布衣难以呼吸,“二哥说的对。”

    “长兄为父,长嫂为母。”红拂女毅然道:“三弟的婚姻大事还没有定下来吧?”

    萧布衣笑道:“这个二哥没有和你说吗?其实已经有几家说媒了。我现在还在挑选,就不劳嫂子费心了。”

    “哦?”红拂女大失所望,感觉到萧布衣剥夺了她做媒婆的权利。“那到时候可要领给嫂子看看,嫂子帮你把关。”

    “一定一定。”萧布衣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嫂子,我还有事,你要没事的话……”

    “我知道你忙,那我就长话短说。”红拂女终于说到正体,“布衣,你知道,你二哥有能力,但是脑筋死,做了十年,也就是在直长,县令和员外郎之间晃悠,哪里像三弟这样,只是几个月,就已经做到太仆少卿的位置上?”

    萧布衣不知道她要说什么,只好道:“嫂子,二哥和我不同衙署,我很多事情有心无力。不过二哥素有大才,你放心,总有一天可以扬名天下地。”

    “什么扬名天下?”红拂女叹息一声,脸上终于有了无奈,“我十年前就以为他可以扬名天下的,但十年你可知道有多么长?”

    萧布衣头一次正视起眼前的这个女人,说句实话,他很不欣赏红拂女的作风,但是他不能不说,这个红拂女实在是现实的不能再现实的女人,也是很坚韧的女人。以她跟着李靖私奔的作风,能和李靖十年如一日地忍受清贫,不离不弃,这已经是很多女人无法做到地事情。她可以说李靖无能,可以对李靖不满,但是她还是在守候,或者是因为希望,也或者是因为爱……

    “十年……”红拂女伸开手掌,抚『摸』眼角嘴角道:“十年就是换来了等待,换来了皱纹,换来了张鸡婆这个名声,十年对我来说,只是一瞬,十年对我来说,又比一生还要漫长!”

    萧布衣沉『吟』道:“嫂子,事事不如意者十之八九,我看人向来很准,我相信二哥以后成就必在我之上。”

    “我也相信李靖,可是等是等不来机会的,”红拂女落寞的笑,“我只请三弟给你二哥一个机会。”

    “哦?”萧布衣沉『吟』道:“嫂子说地言重了,只要力所能及,又是能帮助二哥的,我绝对没有不帮的道理。嫂子有什么消息大可说说,我们可以商量下的。”

    红拂喜上眉梢,“三弟果然爽快,那我就说了。这次张将军派手下过来请马补充马匹,还有器械粮草一块运过去。马匹准备好了,可器械粮草还要准备,兵部会出兵护卫,驾部却是向来没有关系。大丈夫守在东都不成大事,像三弟这样出塞仆骨才可能扬名天下。”

    萧布衣已经明白过来,“嫂子想让大哥去齐郡,若有什么机会,说不定会得到升迁?”

    红拂女点头,“我就是这么想,憋在东都十年不得机遇,出去走走也是好的。只是兵部调度有兵部尚书卫文升掌管,我怕你二哥一根筋,只以为自己胸中自有百万兵,却不知道和人沟通……”

    “可要过年了,这时候出去?”萧布衣有些犹豫。

    “过年?”红拂女轻轻叹息,“我们有年吗?就算有年,过不过的有什么区别?如果你二哥这次能成行。我愿意和他一块前行。”

    萧布衣不再犹豫,翻了翻请帖,改变了计划,先找到兵部尚书卫文升地请帖,“嫂子不用担心,我这就去找兵部尚书,把这件事说一下。”

    红拂女大喜,“多谢三弟。”见到萧布衣要走出衙署。红拂女突然叫道:“三弟……”

    “什么事?”萧布衣止住脚步。

    “若是李靖问你。你不要说我说的。我只怕他会恼我,他不想麻烦你。”红拂女支支吾吾道。

    “我知道。”萧布衣笑道:“事能成否我也不知,不过我尽力而为好了。”

    ***

    大隋兵部掌军籍舆马,郎,库部侍郎等。李靖的员外郎,裴寂的承务郎都属于驾部处理实际事务人员。大隋设立十二卫府,和兵部算是相互为用,互相钳制的关系,主要便于皇上控制军队和维护大隋的统一。

    兵部尚书隶属尚书省,卫文升虽然权利不小,可是比起宇文述李浑之流,还是差了一些。萧布衣脑海中就有这些资料的时候。然后去了卫文升的府邸。

    他虽然拿了请帖。还是带着乘黄令赵成鹏先去了兵部,主要是想把秦叔宝在太仆寺地事情和兵部汇报下,无奈卫文升不在兵部。萧布衣让赵成鹏处理琐屑事情。自己看看天『色』将晚,也是拜会地时候,打听到卫文升地府邸所在,径直寻过去。

    如果能帮助李靖一下,他倒是很乐意效劳。

    卫尚书的府邸是在时泰坊,萧布衣在这里杀过人,倒是轻车熟路。

    不过李府和卫府离的倒有些遥远,萧布衣策马前行的时候,见到前方有顶小轿急行,和他一路,只好跟随轿子后面。

    轿子虽不是金顶玉帘,却也奢华十分,只是看规模形状,却像是为女人乘坐打造,旁边跟着两个丫环更是确定了萧布衣的想法。此处只有一条路通往卫府,萧布衣只以为这多半是卫文升的家眷回转,自己倒不好打扰。

    轿子到了卫府前,几个下人很快的开门放进去,更是敲定萧布衣地想法,等到他到了卫府门前,下人迎了上来,恭敬道:“请问大人要找谁?”

    下人恭敬只是为了萧布衣的官服,倒不认识萧布衣是哪个。

    萧布衣把请帖递过去道:“萧布衣应卫大人之约前来拜访,还请通传下。”

    下人接过请帖看了一眼,有些意外道:“原来是太仆寺的萧大人,老爷特意吩咐过,萧大人请进。”

    萧布衣下马,早有下人牵马,一个下人带萧布衣进入了正厅,奉上香茶后说道:“萧大人还请稍等,老爷不在,我已经让人去通知少

    萧布衣点点头,四下打量眼,安心等候,搞不懂卫文升去了哪里。不过他虽有请帖,请帖上也没有时间,可按照规矩的话,总是要事先通知让主人准备的好,他只怕秦叔宝他们会启程,耽误了李靖的事情,倒是做了回不速之客。

    小轿在前院孤零零的放着,脚夫和丫环都已经不见,下人木头般的站在他身边,萧布衣觉得无聊,脸上却没有丝毫不耐。

    又等了片刻地功夫,脚步声从长廊处响起,萧布衣扭头望过去,见到一翩翩公子走了过来。这个翩翩公子可和袁熙那种假货不同,身着白袍胜雪,体态玉树临风,就算萧布衣一眼见到,都是暗自喝彩,猜想这可能是卫文升地儿子,萧布衣站了起来。

    那人见到萧布衣后,脸上浮出十分热情的笑容,“是萧大人吗?在下卫,家父提起萧大人的时候,称赞不已,卫隽只恨不能亲眼目睹萧大人神威,今日得见,实在三生有幸。”

    萧布衣总觉得这个卫隽眼神不配合笑容,说白了就是有点皮笑肉不笑地感觉,甚至对他有点敌意,心中诧异,却还是拱手道:“原来是卫兄,我虽没有听卫大人说及,可今日一见,也觉得卫兄仪表不俗,非同常人呀。”

    “萧大人的称呼真的折杀我了。”卫隽满是惶恐,“萧大人请坐,家父不在,可家父要是知道我没有接待好萧大人,定会训斥我不懂规矩。我已经让下人准备了水酒,还请大人赏光。”

    萧布衣听到前院有了动静,那小轿已被抬起,又出了卫府,不由微愕。当他听下人说卫文升不在的时候,已经想走,可不好不辞而别,见了卫后不想耽搁时光。站起来道:“既然卫大人不在。那我改日再来拜访。今日真地有点唐突了。”

    “萧大人若没有要事的话,真的要留下来喝杯水酒,不然家父回来……”卫隽『露』出了为难的脸『色』。

    萧布衣含笑道:“你招待的已经很好,只是我实在有事,卫公子,希望以后再见。”

    卫隽『露』出失望的表情,“既然如此。请容卫隽送萧大人一程。”

    这个卫隽做事招待倒是无可挑剔,萧布衣却总觉得他态度中藏着什么,只是一想自己和他八杆子打不到,倒觉得自己最近实在有点多疑。

    卫隽送萧布衣到卫府门前,萧布衣告辞离开,听到身后很快的关上大门,微微错愕。

    他策马前行,这条道路只是通往卫府。倒没有别的岔道。行了片刻后萧布衣勒马,发现前方又出现了那个小轿,只是却停在路中。一个轿夫哼哼哈哈地坐在雪地上『揉』脚,神『色』痛苦非常,想是不留意地伤了脚。

    萧布衣缓缓策马过来,发现几人没有让路地意思,马上抱拳道:“还请让让。”

    一个轿夫怒声道:“你不知道这是谁的轿子吗?你这么着急,可是赶死不成?”

    萧布衣笑容不减,轻声道:“我不知道这是谁的轿子,我只知道,你如此说话,只是体现主人没有涵养罢了。”

    三个轿夫霍然站起,看起来就要冲过来把萧布衣扁上一顿,轿子中突然传来一声低叱,“不得无礼。”

    轿夫止步,都是怒目相向,萧布衣悠哉的坐在马上,心道从这几个恶仆身上就知道,他们肯定有些后台,这是时泰坊,和附近的时,临徳,立行几坊都是朝中高官大员住的地方,倒不知道这些人是哪个高官的奴仆。

    “还不敢请教大人地姓名。”轿子里面是女声,声音沉凝。

    “太仆少卿萧布衣。”

    “啊?原来是太仆少卿,久仰大名了。”轿子里面说了一句后,沉默良久才道:“你们还不赶快给萧大人让路,拦在路上太不像话。”

    『揉』脚的轿夫垫着脚跳了起来,大声道:“小姐,我没事了,可以走了。”

    “那请小姐先行。”萧布衣马上道。

    “那就谢谢萧大人了。”轿子里面小姐低声道,让人听不出波折。两个丫环却是走到最后,身材婀娜,摇曳生姿。萧布衣不好催马跟在二人的身后,只好又等了片刻,才要催马前行,突然心下凛然。

    巷子旁的高墙突然冒出了数人,都是黑巾罩面,一身黑衣,手中刀光霍霍,跃下墙头的时候,二话不说,挥刀就冲了过来。其中一人最是彪悍,不是从墙头跃到地上冲来,而是从墙上高高跃起,当空凌厉一剑刺来,恨不得要把萧布衣扎个透明的窟窿。

    萧布衣人在马上,手无寸铁,见到那人剑法凌厉,瞳孔微缩,手上一绷,马缰已断。他手持缰绳,挥手抽了过去,不偏不倚的击中当先那人的手腕。那人没有想到萧布衣如此精湛地武功,只觉得手腕一麻,长剑已经脱手飞了出去,『插』到冲过来地一个人肩头。那人长剑一失,低吼一声,双拳一错,空中姿势不变,暴雨狂风般向萧布衣打了过来。

    若是以往,萧布衣多半还是见招拆招,可如今目光敏锐,早看清楚对方的虚实,左拳微砍,切中那人的手臂,右掌却是倏然穿了出去,一掌印在那人地胸口,那人只觉得一股大力拍过来,胸口气血翻涌,一口血就要喷了出来。陡然间觉得脸上胸口一凉,那人心中一惊,知道被萧布衣击了一掌后,顺手摘了他的面巾,顾不得再想攻击,居然以手罩面,落地后脚尖用力,倒退的上了墙头。低头望向胸口,发现衣襟早裂,『露』出内衣,不由骇然萧布衣的一双手掌的威力。

    他和萧布衣交手兔起鹘落,刺客退后上了墙头之际另外数人才是冲到萧布衣的马前。陡然间眼前一花,失去了萧布衣地踪迹,不由面面相觑。萧布衣早从马腹下冲出,一拳击向一名持刀的刺客。

    那人居然来不及挥刀,只听到‘砰’的一声大响,已经被萧布衣结结实实的击在脸上,惨叫一声,连人带刀的飞出了好远。落在地上的时候。抽搐两下。没有了声息。

    众刺客骇然,从来没有想到一人的拳头居然威猛到如此的地步,才抬起刀地已经骇地连连后退,都知道他们人虽众多,可论功夫实在比萧布衣差地太远。听到墙上呼哨一声,都是纷纷跃上了墙头,不知所踪。墙上那人却是

    一道寒光刺入了被萧布衣击飞那人的胸口,跃下见。

    萧布衣并不追赶,凝望自己的手上,那里除了衣襟一块外,居然还有块暖玉在手,上面写个卫字。他满脸的疑『惑』不解,因为方才摘了刺客的面巾后。刺客虽然飞快遮挡。他却已经看清楚那人就是卫!

    卫隽为什么要杀他?萧布衣打破头也想不明白。他望着那块玉的时候,突然听到咳嗽的声音,抬头向巷口望过去。见到一人站在巷口,轻轻地咳……

    萧布衣目光闪动,却是缓步迎上去,“没有想到李兄也会来到这里。”

    李玄霸也是轻裘缓带,可怎么看都没有什么潇洒,只像一个孤零零的衣架子上面挂个裘袍而已。

    萧布衣只怕一阵风就能把他吹到,可巷口处寒风凛冽,李玄霸却是岿然不动。

    “少卿真的好武功。”李玄霸一阵剧烈的咳嗽后,? ( 江山美色 http://www.xshubao22.com/6/68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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