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美色 第 73 部分阅读

文 / 无情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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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物资,东都到齐郡千里迢迢,这场运送绝对算不上什么好差事。

    兵部尚书卫文升亲自为队伍送行,也算是隆重。裴寂冻的手脚有些发红,脸上有了不耐,却还是一本正经望着李靖道:“李大人,这次由你带队押送实在是驾部前所未有之事,我听说是卫大人一力担当让你领军押运,你莫要辜负了卫大人的苦心才好。”

    李靖马上抱拳道:“一定。”

    “啊?”裴寂打了个喷嚏,心道这个李靖还是老脾气,估计就算立功回来,功劳也是别人的。如今旧年要去,马上就要到了年关,他倒对这场差事没有丝毫羡慕,只觉得卫文升有点难为李靖地味道,却不知道这个苦差事也是红拂女千辛万苦地求得。

    卫文升和萧布衣都在送行之列,秦叔宝和程咬金历时一月之久,终于求得了马匹器械,心中不知道是高兴还是酸苦,只是表面功夫还是要做足。

    “卫大人亲自送行,叔宝代远方兵将感谢大人的辛苦。”秦叔宝马上抱拳道:“只是兵将多盼叔宝增援早至,如今叔宝到京城已有月余,只怕张大人多虑。还请早行。”

    程咬金在兵部尚书面前终于规矩了一把,见到萧布衣就在一旁,抱拳道:“萧大人,对你和卫大人二人,老程都是没有二话,老程不懂规矩,很多事情不明白,可对两个大人也是心服口服的。”

    卫文升笑容满面。点头道:“既然如此。事不宜迟。你们倒是宜早不宜晚地。”策马驰到李靖的身旁,卫文升语重心长道:“员外郎,你这次出行可莫要辜负太多人的期望。”

    李靖对卫文升倒还客气些,“谨记大人的嘱托,李靖当竭尽全力护送辎重到了齐郡,不负圣上所托。”

    卫文升点头,心道这个李靖还是不明白人情。不拍自己的马屁,这次出行就算有功,只怕也是少的,就不知道萧布衣会否为这个李靖再请功劳。庙堂之上很多人都是算计颇深,很多事情也是不点就通,错综复杂的关系卫文升当然知晓,他听到萧布衣专门说及押送辎重人选一事,就知道他已经有了人选。他知道和萧布衣交情最好的也就是这个李靖。遂这次派李靖出行,也算是还萧布衣个人情。

    按照卫文升来看,李靖押运辎重当然是没有问题。谁都知道李靖是大隋名将韩擒虎地外甥,兵法韬略无不精熟,就算是韩

    世地时候都说,能和他讨论孙吴兵法也就这个外甥了是一回事,有才用不用你是另外一回事。有才不会做人照样是被人踩地命,李靖就是因为『性』格耿直,得罪了太多的人,就算皇帝都知道他说的话不讨人喜欢,也很少见他,其余的人都是懒得和他打交道,当他这个人不存在的样子,这次押运不比以往,很有危险,可就算这种机会,如若不是萧布衣提醒,李靖还是捞不到的!

    眼见李靖犹豫望向自己一下,萧布衣终于还是来到李靖身边,“二哥,路途多磨,还请小心。”

    李靖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温情,点点头道:“布衣你放心,我李靖不会丢了三弟你的面子。”

    “面子不面子地没什么重要的,安全第一。不过我想二哥颇有才能,这次应不过是牛刀小试。”萧布衣含笑道,突然发现了什么,“二哥,你怎么没有和月光一起?”

    李靖微笑道:“忘记了告诉你,月光我已经送到了你的太仆府,三弟,这天下只有你这种豪杰才配得上月光,莫要再让它委屈了。”

    萧布衣沉『吟』片刻才道:“多谢二哥。”

    “谢什么,我是养不起它了,这一路要是和它下来,不知道要喝多少酒的。好了,我要走了,对了,三弟你也要小心。”李靖叮嘱道:“很多时候,你处理的已经很好,切记不可骄傲,不然一个闪失,很可能万劫不复。”

    萧布衣点头,“我知道,二哥你一路保重,我等你东都再见。”

    ***

    萧布衣辞别了李靖,心中多少有些失落,他和李靖交往看似平淡如水,却是相印在心。他在东都结交之人,最没有利益攸关的也就是李靖,他只有见到李靖之时,才知道这东都并非一个诺大的染缸,所有的人进去都是换了装扮出来。

    他知道虽然中原烽烟四起,可李靖这次绝对会有惊无险,这就是历史,妄想改变地人有地时候却不知道还是依循历史而已。

    从喜宁门回转,他本可以径直回转太仆府,只是见到路上张灯结彩的喜庆,突然意识到,没有几天,就要过新年了。

    他要在这千年之前,过上第一个新年,他还能过上几年,他不清楚。见到一张张满是喜庆的脸上充满了过年地渴望,萧布衣知道,百姓盼的不过是平平安安罢了。

    见到一小孩子街头玩耍,萧布衣突然想起了小弟,他也还是个孩子,却只能在艰辛中挣扎,萧布衣想到这里,不再犹豫,策马直奔慈惠坊,还记得赵老爷住的地方,催马没有到门口的时候,发现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听到身后马蹄声响,回头的时候有些诧异,差点把手上的『药』箱丢到了地上,“萧大人,是你?”

    那人四十上下,长的不差,配上惊诧的眼神,看起来倒也道貌岸然的样子。赫然就是上次萧布衣硬请地游神医。

    “游神医也在,”萧布衣笑着跳下马来,对游神医主动出诊猜测道:“难道是赵老爷家人有恙,这才请神医出诊?”

    游神医微微有些脸红,“回萧大人,不是这样的,我这次是去赵老爷家看望小弟。”

    “哦?”萧布衣这次真的出乎意外,急声道:“小弟病还没好?”

    游神医打了个冷颤。“好的差不多了。我是再去看看。稳妥些。”

    萧布衣大为奇怪,几乎以为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因为以他评断来看,这个游神医绝对不像是那种幡然醒悟的类型。可人家做好事,萧布衣总不能冷嘲热讽,赞了句,“游神医妙手仁心。实乃百姓之福。”

    游神医一张脸红彤彤的有如冬日的暖阳,“萧大人过奖了,孙亲卫已经吩咐过,一定要把小弟病看好的。我,我算是『逼』不得已吧?”

    说到这里地游神医有些自嘲,萧布衣却有些佩服孙亲卫地周到,暗道这家伙要是管家地话,那绝对是面面俱到。当初董中将对自己说。若是为无忧解决了难题后,武侯府最少有十数人可以供他吩咐,这些人都是不差。若是能够拉拢过来,也是大有用处。

    萧布衣忖度的功夫和游神医已经到了赵宅,下人见到游神医,问都懒得问一声,就是向柴房指了下,“人在。”

    柴房四周颇为整洁,想必是赵老爷也不敢太过怠慢禁卫军的亲戚。萧布衣倒是有些踌躇,不知道自己的邀请会不会打扰他们平淡的生活。

    游神医点点头,和萧布衣轻手轻脚的到了柴房,敲了下门,“婉儿姑娘,方便进来吗?”

    柴房‘咯吱’响了声,婉儿打开房门,有些欣喜道:“游神医,快请进。”突然发现游神医身后是那个梦中萦绕的身影,婉儿以为自己是做梦,呆了下,“萧大哥,萧公子,是你?”

    萧布衣不等回答,就听到柴房里小弟高声道:“大哥哥来了?”紧接着喊声地是一个弱小的身影扑过来,萧布衣一把抱住,高举了三下,见到小弟面『色』红润,早非当初羸弱的样子,不由欣慰。

    “小弟,快下来,萧公子他……”

    “姐姐,你没事总是叫着萧大哥,怎么大哥哥来了反倒变成了公子?”小弟俏皮的问。

    婉儿有些脸红,呵斥了句,“没大没小。”

    萧布衣微笑放下了小弟,小弟却又扑到了游神医的身上,“神医,快看看我今日的病如何了?”

    本以为游神医多少会有些厌恶,没有想到他也学着萧布衣抱起了小弟,微笑道:“小弟最近一天好过一天,我总算不辱使命。”

    “游神医是天底下最好的神医。”小弟调皮的向姐姐眨眨眼,“姐姐除了为大哥哥做了鞋之外,也给游神医做了两双鞋,我去给游神医拿。”他飞快地取了两双鞋过来,递给了游神医,大声道:“游神医,这是我姐姐给你准备地新年礼物,希望你不要嫌弃。姐姐说了,神医给我们看病的恩情,我们这辈子都是难以报答的。”

    游神医嘴角抽搐下,缓缓地接过两双鞋来,坐在椅子上比划下,轻声道:“很合脚,谢谢你们了。”

    他脸上本是冷漠,这刻被小弟的热情打动,出现了少有的柔情。

    小弟大人般的摇头道:“谢什么,礼尚往来嘛。大哥哥,姐姐也你准备了鞋子,你给我准备了什么新年礼物?”

    “小弟,不许这么没大没小。”婉儿笑着训斥。

    萧布衣笑道:“我今日来,其实是想把你们接到我住的地方,总是打扰赵老爷不是长远之计。”

    “那打扰大哥哥你就是长远之计了?”小弟高兴起来,“大哥哥,你住的房子有没有这里大?暖和不暖和?我们可以住多久?”

    萧布衣拍拍小弟的头道:“住的地方不大,我们两个挤在一起,你要是多捡点剩炭的话,不但能暖和,还可住上很久。”

    想笑,小弟却不知道萧布衣在开玩笑,歪着脑袋问,行。”

    “哦?”萧布衣诧异道:“为什么不行?”

    “我和姐姐一个房间惯了,”小弟认真道:“我可以和你挤在一个房间里。可姐姐也要和我们住在一起才好。”

    婉儿脸和红布一样,训斥的话都是无法说出,萧布衣怔住,游神医见到萧布衣地尴尬,一旁却是笑道:“小弟,我也没有睡的地方,我……”

    “那好办呀。”小弟天真道:“我和姐姐离开后,你可以睡在这里的柴房。这里很暖和。又舒服。游神医,我们会经常回来看你的。”

    游神医差点喷血。

    ***

    婉儿虽然知道萧布衣既然让姐弟过去,多半就是有宽敞的地方。若是陌生人的邀请,她是打死也不会去,可萧布衣开口,她心中虽有羞涩,却并没有拒绝。可婉儿并不知道。萧布衣竟然住在如此豪阔的地方。

    小弟在太仆府门前的时候,满眼都是难以置信。等到进入太仆府地时候,小弟忍不住地问,“大哥哥,你在这里做什么地?”

    “什么做什么的?”萧布衣不解。

    “我是说,你在这里是管家?还是园丁,要不就是养马的?”小弟运用所知推测道。

    “你觉得我是做什么的?”萧布衣好奇的问。

    “我觉得你,你可能是。可能是管家。”小弟羡慕道:“大哥哥每次都是威风凛凛。我见到赵老爷家的管家就和大哥哥一样。只是那是个老头,大哥哥年纪轻轻就能当上管家,肯定比他更有能力的。”

    小弟人小鬼大。说地多少有些讨好的『性』质,只是他的见识大有局限,自然不能相信这么个豪宅会是萧布衣一人居住的地方。

    “我不是个管家,”萧布衣说道:“我不过是个马夫而已。”

    小弟有些失望,“马夫呀?那我们是不是要住马厩呢?”见到姐姐责备的眼神,小弟改口道:“大哥哥,做个马夫也不错,我看这里地方很大,就算是个马厩,肯定也会比那里的柴房要大,而且舒服很多。”

    萧布衣任由小弟鸟儿一样的唧唧喳喳,心中这一刻,少了纷争烦扰。

    “其实住马厩也有好处的。”小弟眼珠一转,拍手笑道。

    “什么好处?”萧布衣觉得这小子满脑袋奇怪地想法。

    “冬天很冷,住马厩就可以搂着小马睡觉地,那样就会暖和很多。”小弟『露』出向往之『色』,“当初我睡在草房的时候就在想,长大了以后一定养匹小马的,那样冬天地话,也不会太过难捱,大哥哥,你说我这个愿望能不能实现呢?”

    他说的天真,说的又有些憧憬,萧布衣微笑道:“应该可以,你若是真的想搂着马儿睡觉,我倒是可以送给你一匹的。”

    “你是马夫,说话可不能不算。”小弟兴奋非常。

    萧布衣搞不懂马夫和说话不算有什么必要的联系,只是见到太仆府正厅站着几个婢女的时候,有些发愣。

    “大哥哥,我们绕道走吧?”小弟见到大宅里面的威严,不敢去正厅,有些胆怯。

    萧布衣却是径直的走了过去,婢女款款施礼道:“萧爷好。”

    “你们怎么来的?”萧布衣大『惑』不解,心想难道还是胖槐忍不住寂寞,出去买的婢女?斜睨到大厅的一人,萧布衣有些恍然道:“袁兄什么时候到的?”

    袁岚哈哈笑了起来,目光不经意的从婉儿身上略微,微有诧异,“布衣,我这次擅作主张一次,还请不要见怪。”见到萧布衣望向了婢女,袁岚解释道:“我今日过来拜访,偏巧你又不在,我看这诺大个太仆府实在有些寒酸,和你的身份不符。布衣,我这不是奢侈,而是规矩,你要知道,你现在毕竟是太仆少卿,以后若是来人拜访,自己亲自端茶送水,成何体统?这几个丫环都是袁家的,我只是觉得很多事情太需要你去处理,但是有些事情,只让下人去做的好。”

    “袁兄客气了,若是这种好意也要见怪的话,那我倒宁可多多的见怪几次。”萧布衣才想起孙少方当个管家不错,现在又觉得袁岚的人情世故极为练达,自己在东都,倒真的缺一个这样的帮手。

    “对了,袁兄,就你一人,胖槐呢?”萧布衣问道,却带着姐弟二人到大厅坐了下来。如今东都只有胖槐,杨得志和红拂女一样,也是不过年的人,和萧布衣商讨完借壳大计后,取了点盘缠已经下了江南。贝培游神一样,萧布衣从来不指望她出来接客的,只是胖槐在这里算是个管家,如今没有出现,倒是很奇怪的事情。

    婉儿和小弟满是局促坐了下来,望着洁净的地面比他们使用饭碗还要干净,手足都是不知道放到那里。

    “萧公子,我们……”婉儿想要说些什么,要站起来,恰巧一个婢女端茶过来,碰个正着,‘啪’的一声响,茶杯落在了地上,摔个粉碎。婉儿吓了一跳,满脸通红,只是连声对婢女道:“对不起,对不起。”

    袁岚笑了起来,“这位姑娘是?”

    萧布衣把姐弟二人的经历大致说了下,袁岚目光中有了赞赏,吩咐下人快快的收拾了茶杯,安慰婉儿道:“婉儿姑娘,没事的,是下人的过错罢了。布衣,胖槐正在后花园布置太仆府,我让几个下人跟他一起。对了,再有几天就是新年,出塞的商人都要和你聚聚,这些人嘛,我倒觉得常联络也非坏事。”

    萧布衣点头,“袁兄说的极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我那时不知道有没有空的。”他这倒不是摆架子,实际上自从他当上少卿以来,除了做了一件正事,也就是给张须陀调马之外,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应酬。

    “你若是嫌麻烦的话,就去我那里,你若是喜欢热闹的话,就让他们来你的太仆府,”袁岚的一句你的太仆府让小弟目瞪口呆,“这位先生,大哥哥不是马夫吗?这个地方难道是他的?”

    “当然是他的,不然是谁的?”这次倒轮到袁岚奇怪了。

    萧布衣站了起来,拉起小弟的手道:“来,小弟,我这就去给你挑选个舒服的马厩去。”

    “原来你是骗我的?”小弟恍然大悟,却是只有欣喜。

    婉儿噗嗤一笑,愁云尽去,袁岚也被二人的欢乐感染,笑着望着三人,只觉得自己也是年轻了很多。萧布衣却是在想,李靖应该没事,不过路途多匪盗,希望他能顺顺利利的回转,新年了,山寨那面,也应该好一些了吧,突然感觉,对山寨的亲人们,他忙碌的忘记了想念,但是闲下来,才觉得暖暖的温馨,淡淡的思念萦绕在心头,难以遏制……。

    读者专栏 一四五节 瓦岗

    。

    年到的时候,东都满是喜庆欢腾,看不出太多战『乱』的今年虽然烽烟四起,可还是有百国来贺,圣上要在东都摆设百寮宴,宴请朝拜的天下各国使者。

    突厥,新罗,靺鞨,龟兹,波斯,琉球,疏勒,于阗等国,或远或近,或大或小,均到东都遣使朝贡,一时间百姓又是忙忙碌碌起来,只因为圣上说了,要让他们见到大国的威严。

    忙碌的不但是百姓,还有朝臣,只怕做的圣上不够满意。当然忙碌辛苦的除了东都外,还有征战的将领有如张须陀,押运辎重的兵将有如李靖,竭力抵抗张须陀围剿的盗匪有如卢明月!

    李靖此刻出了东都已经过了金堤关,直奔东郡进发,到了东郡之后,路程也不过行了三分之一,还要经武阳,济北两郡才能到了齐郡,一路来兵士昼夜兼程,十分的辛苦,再加上新年已至,众兵士不能在家和亲人团团圆圆,却要远奔齐郡,难免有所怨言,只是见到李靖身为押运领军,不怒自威,凡事亲力亲为,敬佩之下,知道剿匪也是不分过年与否的,也不好说什么,只希望早早的到了齐郡,交差了事。

    众人沿黄河南岸向下游行进,一路上车行,马鸣萧萧,雪花洒洒,寒风呜咽,满目望过去,只觉得白茫茫的一片,无穷无尽的似乎没有尽头,心中也和望见的白茫茫一样,惘然一片。

    李靖人在马上。甲不离身,脸『色』一如既往的冷静,带队不算缓慢,却也绝对不催急行,程咬金还不懂什么,只埋怨队伍行走地缓慢,李靖对这种粗人也和萧布衣对程咬金的态度一样,很少理会。更不做无用的争执。此次行军他是兵部指派。当然最大。秦叔宝见到李靖行军之法却是暗自佩服,知道李靖素有大将之风,颇熟行军之法。这种长途跋涉类似奔波行军,行程,路线,调度,兵士的承受能力都是为将应该考虑的时候。李靖沉默寡言。可是一举一动无不合法,他来指挥押运倒很有些大材小用。

    李靖身边有一兵士,焦黄的脸孔,头戴铁盔,一蓬大胡子看起来比程咬金还要威猛,可眼眸甚至灵动,一直跟在李靖的左右,见到左右无人的时候。低声说道:“好大地雪。好美地雪,李靖,我们多久没有一起出行了?”

    那人声音虽低。口气中却有了兴奋,抿嘴微笑地时候,『露』出一口贝齿,这人当然就是红拂女装扮。她说过,李靖出行,她会跟随,因为行军带女子素来都是忌讳,她索『性』女扮男装,她经验老到,扮了个小兵跟在李靖的身边,居然没有别人发觉。

    李靖脸『色』不动,只是遥望远方道:“金堤关到东郡一带,瓦岗军贼匪素有出没,我们要小心行事才好。”

    红拂女嗤之以鼻,“你当了几年员外郎,胆子也变的小了吗?瓦岗有什么能人,到现在不过是群乌合之众罢了。”

    李靖脸无异样,只是说,“胆子大小无所谓,不丢了『性』命就好。丢了『性』命无所谓,让三弟失望那非我愿。他为我求得这个机会,我若不能成事,东都也就不用回了。”

    红拂女微怔,吃吃问道:“三弟都和你说了?”

    “何须他和我说?”李靖凝望远方,“此次出行对旁人来讲是苦差,对我李靖来说,却是个机会。兵部尚书卫文升和我向来不和,只怕我立了功劳,这些年来只是让我做个员外郎,不肯对我重用。这次平白把机会给我,不言而喻,那只有是三弟才为我争取。三弟头脑活络,宅心仁厚,交际能力那是远胜过我,对我也是交心一片,可他来到东都不久,那是绝对不会知道这种机会,除了他之外,关心我的东都只有一人,我想定是你说给他听的了?”

    “都说知子莫若父,我倒觉得知妻莫若夫,”红拂女嘴角一丝苦涩的笑,“李靖,你说的不错,是我拉下脸皮去给你求得这个机会,我丢了你地脸。”

    李靖沉默良久,终于说道:“红拂,谢谢你。我知道这世上除了大哥老三外,也就只有你对我最为爱护期待……”

    红拂女咬着嘴唇,抬头望向天空,鼻子抽动两下,不再多说。

    “这个机会我也是等了太久,”李靖突然叹息一声,“没有你,没有三弟,我或许只能老死东都了。只是我知道柴绍武德殿比武输给了三弟后,一直心有不服,他们当然也知道如今是个机会,李玄霸和兵部尚书卫文升素来都有交情,他不为柴绍求得这个机会倒是让人奇怪的事情。三弟得罪了柴绍,又因为我再抢了他的机会,两次压他,我只怕李渊那老鬼会有不满。三弟心思不在庙堂,可为我得罪了李渊总是不好。”

    他提及李渊的时候,满是不屑,红拂微笑道:“李渊现在不敢多事的,我听说他最近醉酒和人争抢歌『妓』,被人引为笑谈。”

    李靖淡淡道:“李渊此人机心极重,你以为他真的是酒『色』之徒?他知道圣上疑心很重,只怕圣上猜忌,这才整日纵酒娱『色』,生怕惹上杀身之祸罢了。”

    红拂轻叹一声,“李靖还是当初的李靖,喜怒不形于『色』,大智若愚,我就算激怒试探都是不失分寸,可是红拂已非当年的红拂了。”

    李靖终于转过头来,嘴角含笑道:“红拂虽然有了改变,可是在李靖眼中,永远都是当年地红拂。”

    红拂化妆地脸『色』蜡黄,看不出喜怒,眼中却是『露』出喜悦之『色』,轻声道:“有你这句话,我突然觉得这十年,也算不得什么。”

    二人沉寂在往事之中,任由马儿前行。一时间忘记

    所在。良久后,红拂女突然道:“我听说瓦岗军旁只是来了个徐世绩后,转战漕运,如今倒是势力壮大了不少。”

    李靖点头不等回答,已经抬眼望过去,一骑探子快马飞奔回来,急声道:“李大人。前方有贼寇近千人之多。此刻正向这里进发。”

    秦叔宝程咬金见到探子奔来的时候已经催马过来。听到这话大吃一惊,齐声问道:“是谁?”二人虽然身经百战,可现在职责是送物质,这里守护官兵加押运地兵士不过二百来人,如果让贼兵杀过来,那显然是凶多吉少。

    “好像是瓦岗地队伍。”探子急声道:“大人,请速定夺。贼寇大约盏茶的功夫就到。”

    李靖略微沉『吟』,程咬金已经大声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怕他个鸟,李大人,老子愿请兵去抵抗敌兵。”

    他在慷慨陈词的功夫,李靖已经号令队伍后队变前队,程咬金不解。“李大人。你做什么?”

    李靖拱手道:“程将军,我职责是守卫辎重粮草还有马匹,却不是抵抗贼军。还请程大人先为我们抵抗下来敌,为我们躲闪争取点时间。”

    “这个嘛,”程咬金犹豫下,“不知道李大人准备让我带多少兵士抗敌?”

    “这个嘛,”李靖犹豫道:“久闻程将军勇猛无敌,你也知道这些兵士都是用来保护粮草的……”

    程咬金气急反笑道:“你难道是说,让我一个人去抵抗近千的贼兵?”

    “程将军果真聪明。”李靖释然道:“我也正有此意。”

    程咬金怒声道:“你以为老程我可是不敢吗?”

    李靖拱手道:“既然如此,有劳程将军了。”他话一说完,已经命令队伍向后撤退。秦叔宝见状,压低了声音道:“咬金,你要小心。”

    程咬金瞠目道:“叔宝,你莫非也要弃我而去?”

    “并非我弃你而去,而是我要跟随队伍而走。”秦叔宝笑道,“大局为重,咬金,跟着走吧。”

    程咬金冷哼一声,“我就在这里匹马单斧杀退来敌,我看李靖那小子以后见到我还敢趾高气扬,如同欠他八百文钱不还的样子?”

    秦叔宝摇头道:“那你小心。”他策马紧随李靖而走,心中好笑。秦叔宝和程咬金一起数年,知道程咬金看似粗莽,虽是口臭,却是很是圆滑,见机不对多半就会撤走,倒是不虞太多。

    程咬金只是望着李靖的背影,嘴角冷笑,这里一马平川,无险可守,最近地县城也是离有半天地路程。对方气势汹汹地寻来,循着脚印,你又能躲到哪里?都说李靖素有大才,如今一看也是寻常,他还不如自己明白渡河未济、击其中流的道理,如果给他二百兵士,给敌军迎头痛击,何须惶惶而逃?

    他随张须陀讨伐贼寇多年,如何不知道贼寇的『性』质,贼寇人虽众多,却是装备不强,号称有千人之众,只怕真的打起来,也不过是百来人的勇猛。当初他和张须陀讨伐贼寇的时候,知道除了贼首亲卫武装甚足,其余的人都是难民一般。

    手持长柄大斧立在雪地,程咬金目视前方,心中一股悲壮油然而生,他要李靖知道,什么才是真正地大将!

    没用多久的功夫,前方白茫茫的雪地已经出现了黑压压的一片,蚂蚁般的漫过来,闹闹哄哄的没有什么章法。只是当前数十骑看起来颇有威势,后面跟着跑的不出程咬金所料,都是草鞋陋衣,面有饥『色』,有的手中长刀已经上锈,有地随便砍根较粗地树枝,在上面绑个铁头也算是长枪一杆。至于什么弓箭的东西,抱歉,那是奢侈的家伙,少有人用,马儿呢,能够有数十匹战马出来抢劫地,那已经算是大场面,大阵仗!

    程咬金暗自摇头,却不以这种装束为怪,只因为见的太多,贼寇大多都是活不下去才去打劫,如果太富有的话,那不如回家做老爷舒服些。前面数十骑来的倒快,转瞬有如云彩般飘到了程咬金的面前,见到程咬金单人匹马,横斧而立,不由面面相觑。

    他们虽然装备不算精良,马也不多。可是胜在人多,气势汹汹的过来,只以为神挡杀神,魔挡杀魔,这次探子说有官兵押运官马过来,只以为做了一票后赶回去吃个晚饭,哪里想到还有个不知死活地立在当路。

    “单大哥,你看。”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伸手一指程咬金的后面。“肥羊在那面。没有走远。”

    叫做单大哥的面如重枣。额头宽广,神『色』倨傲,手横丈八马槊,冷眼打量下程咬金,持槊一挥道:“滚!”

    “滚你『奶』『奶』个熊!”程咬金单手持斧,听到对方谩骂,双腿一磕马镫。已经冲了上去。

    疆场作战,如今多以马槊为主,马槊算得上长矛的改进版,因为交战双方多着铠甲,长矛杀伤就是远不及马槊,不过马槊造价高昂,基本也是将领才能够使用,单大哥的马槊当然不是山寨能够做的出来。而是从官兵将领手上抢得。

    程咬金本来也是善用马槊。他家富有,被盗贼打劫的不得不成立义团来保护家园,后来跟了张须陀东征西讨。倒也快哉。他人虽粗莽,可是见识丝毫不差,由善用马槊可见一斑,但他功夫不差,后来只觉得使用马槊极为不爽,这才改用战斧,如今催马上前,厉喝一声,长斧带着马势劈下去,就要将这个单大哥砍成两半。

    单大哥瞳孔急缩,也是低吼一声,不躲不闪,横槊就架,正挡在程咬金地斧杆之上。大力一撞,程咬金地斧头高高地弹起

    哥马槊横杆微弯,马却架不住大力,长嘶一声,倒退

    程咬金斧头虽被『荡』开,却是人借马势,斧借来力,单手斜推,借力使力,化解弹势,长斧倏然横削了出去,单大哥心中惊凛,知道此人不但力大无穷,而且绝对是个武功高手,不然诺大个长斧被他使起来,怎会举重若轻?知道这人绝非三招两式就能解决,单大哥哈腰伏在马背,马横在背上,已经封开了程咬金的斧头,推转马槊尾杆,‘呼’的声击刺过去,又快又猛,程咬金心中也是惊凛这人的武功高强,及时收回长斧,磕飞了马槊。

    单大哥见到众人都要上前,马槊一挥道:“一帮蠢货,去追肥羊,留五六个在此就好。”

    众人这才醒悟过来,『潮』水般分开,向前追击过去,程咬金虽是勇猛,却被单大哥缠住,无法分身拦截,不由恼怒十分,“无胆鼠辈,你要是真的英雄,打败我老程再去追人。”

    单大哥见到手下追过去,心中稍定,觉得以千人之众对付百来个官兵不是问题,只是缠住了程咬金哈哈笑道:“无胆鼠辈,你要真的是英雄,就让我先去抢了官马再打。”

    “你『奶』『奶』个熊,你以为老子会中你的激将法?”程咬金挥斧就砍。

    单大哥不急进攻,只是横槊架住,大笑道:“你爷爷地,那你以为老子会中你的?”

    十数人早就拿着挠钩套索上来,程咬金暗自惊凛,知道他们对于马将都是有了经验,自己被困当中,施展不开,若是被他们下了拌,伤了马儿,那可是大大的糟糕。

    不等那些人近前,程咬金已经厉喝一声,战斧连挥,狂风暴雨般的向单大哥砍了下去,单大哥暗自心惊,横槊连挡,以巧卸力,人却禁不住的倒退。

    程咬金连劈数斧后,陡然拨转马头,挥斧向一个贼寇劈过去,那人正拿着挠钩,准备勾拌程咬金的马腿,没有想到程咬金人高斧长,躲闪不及,惨叫都是不及发出,已经被他一斧削了脑袋。

    好大个头颅飞上了天空,带着一蓬血雾,众贼寇见到他的彪悍凶狠,都是骇的倒退了几步,程咬金冷笑一声,催马从空当杀出,竟然尾随贼兵而去。

    单大哥脸『色』暴怒,没有想到这个老粗竟然有勇有谋,自己居然拦他不住,马槊一挥,带着几人尾随程咬金地身后,也是紧追不舍。

    程咬金催马急行,没有多久已经追到贼兵地尾部,近千贼兵不过数十匹马儿,大部分人还要两条腿跑路,自然跑不过程咬金的健马,程咬金怒喝声,手起斧落,又是斩了一人。有几个见状不好,纷纷躲避,前面的贼兵却是大声欢呼,只见到辎重四处遍布。东一车西一车地,官兵已经远远地弃了辎重逃命。众人早就见惯了这种阵仗,知道这是常事。如今的官兵也是不打硬仗,他们倚仗人多势众,千多人出来,好多官兵都是望风而逃。程咬金见到李靖弃了辎重,不由破口大骂道:“李靖,你是不是男人?”

    众贼寇也不去追击官兵。早就『乱』了阵型。有的把手中的长矛大刀丢到车上。已经迫不及待的去推粮草器械之物,有的甚至要解开辎重马车,迫不及待的给自己换身盔甲。

    单大哥也是飞快的追过来,目光一扫,突然脸『色』大变,高声叫道:“贾雄,翟弘。整理队伍。”

    他在大叫,那个尖嘴猴腮地人却是大笑道:“单大哥,还整理个屁,你赶快收拾了这个莽夫,我们先回去再说。”

    他话音未落,也是脸『色』大变,只觉得地面震颤不已,扭头望过去。发现两队骑兵成角之势冲来。势不可当!

    单大哥惊怒交集,知道官兵竟然用了诱敌之计,估计弃了辎重。就是为了让自己地手下混『乱』。这招虽是简单,却是攻心为上,这些辎重价格不菲,山寨地人都是泥腿子,见到了如何不抢?

    两队骑兵转瞬杀到,为首两人一声令下,众官兵拉弓『射』箭,有如雨下。

    众贼匪见到对方的声势已经慌了手脚,见到『乱』箭齐飞更是哭爹喊娘,不迭的逃命,有人被『乱』箭『射』死,有的被『射』中非要害的地方,顾不及叫痛,只是四下奔逃,没头的苍蝇般。慌『乱』恐惧的情绪迅速弥漫,单大哥横在后,竭力地想要止住队伍的退却,却是如何能够,在众手下的冲击下,他也是连连退却,尖嘴猴腮之人早中了一箭,疼的龇牙咧嘴道:“单大哥,风紧扯呼!”

    “蠢货一群,就知道贪财,不成大事。”单大哥仰天长叹,尖嘴猴腮之人满是羞愧之意,只怕官兵劫杀,早跟着贼匪们一窝蜂的退却。

    单大哥却是横槊殿后,李靖见到众匪逃命,手中混铁枪一挥,官兵戛然而止,不再放箭,他指挥的纪律分明,单论这点,已经比群匪强上太多。

    单大哥见到李靖的指挥,心中佩服,知道此人绝非碌碌无能之辈。勒马不行,高声道:“瓦岗单雄信,贾雄,翟弘在此,不知道将军大名,单雄信记住今天之败,只请来日再找回这个面子。”

    “员外郎李靖在此。”李靖不动声『色』,“原来是瓦岗领兵将校单将军,招呼不周,还请见谅,想要远走,恕不远送。”

    单雄信听到李靖二字的时候,脸『色』肃然,高声道:“都说京都李靖胸中自有百万兵,不出门知晓天下大事,如今一见,倒是名不虚传,单某记下了。”

    他说完话后,马槊一挥,策马徐行,也不慌张。程咬金这才赶了过来,上下打量着李靖道:“李将军,你真地好计谋,我老程今日才算

    原来你算计地不但有匪盗,还有我老程。既然你为何不早告诉我声,害的老程差点送了『性』命?”

    “哦?你自己请命阻敌,又非我手下,我是如何敢管?程将军方才以一挡千,? ( 江山美色 http://www.xshubao22.com/6/68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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