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醉的地步。”
“没有醉?”袁巧兮豁然抬头,不解加羞涩道:“他为什么要装醉?”
“他装醉当然不是为了你,他还不知道你会来,他装醉只是为了和众商人打成一片。”袁岚一句话就打消了袁巧兮地疑『惑』,“世人多说屈原的举世皆浊我独清,众人皆醉我独醒大为可钦,却没有意识到他的处世方法并不高明。萧布衣能做到似醉非醉。醉醒不分那才是真正高明地处世手段。范忠以为国,智以保身,商以巨万,能够成名天下,独善其身就是因为处事精明,文种谋略过人,功高盖世又能如何,还是因为不知道进退。为勾践所不容。受赐剑自而死?萧布衣正而不迂。灵活多变才是我最为欣赏之处,他什么都可以『乱』,但是就不会『乱』『性』,他昨晚就算和女儿你同床共枕,我想也是谦谦君子,守之以礼,所以你和他目前的关系还没有定型。他这种男人。在这个世上并不多见,为父虽然不想影响你,却也忍不住告诉你一句,错过了他,你要想找到这么贴切懂得女人心思的男人,恐怕机会太小。”
袁巧兮听到萧布衣没醉,忍不住
起昨晚的一切,恍然大悟。
“女儿。你若是不喜萧布衣的『性』格。那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袁岚见到女儿低首,嘴角有着难以捉『摸』的笑。“如今的天下,弱肉强食,士族门阀,华门高族现在无不以拉拢青年才俊为己任,我们袁家在汝南七姓中都非第一,在旁人眼中,更是算不了什么。高士廉早早地拉拢了李世民,李渊却是有意柴绍,无不以婚姻为手段。江都郡丞王世充这个人,巧兮想必也是听过地?”
“是呀,那不是江南华族王家之人?他本胡人,后来他母亲嫁给了王家才改用地王姓,父亲你和他好像关系也是不错?”
“我和他的关系只能算是表面上功夫,”袁岚摇头道:“王世充此人『性』情狡诈,颇为能言善辩,好兵法,熟习律令,我知道他必非池中之物,可是对他一直无法放心,只因为这人反复无常,要是拉拢这人,恐怕会把袁家卖了。只是听说他在淮水击破了贼帅十万大军,圣上龙颜大悦,召他进东都面圣,王家现在声势大振。现在所有的商人都以王家马首是瞻,我们要再不努力,只怕世道『乱』了后,不要说进取,就算自保都是困难,巧兮,既然你不中意萧布衣,那我赶快再召别人……”
他说到这里,已经站起来准备向门外走过去,袁巧兮也是跟着站起,“爹……”
“什么事?”袁岚明知故问道。
“女儿没有说过不愿意的。”袁巧兮又是低头,声音都有些发颤。
“没有说过不愿意,那又是什么意思?”袁岚叹息道:“我知道你是为了为父着想,多半是委屈,我……”
“没有说不愿意,那就是愿意了。”袁巧兮跺足着恼道:“爹,你故意的……”
袁岚哈哈大笑,“为父不过是想要确认一下而已。”
“那若兮姐怎么办?”袁巧兮见到父亲要出门,慌忙问。
袁岚冷哼一声,“一斗米养个恩人,一石米反倒养个仇人,她以为所有的一切都是天经地义,却不知道为人的进退感恩,既然如此,我养她何用?”
袁巧兮打了个寒颤,“爹,若兮姐也不是故意地,她可能是一时想不开而已。”
袁岚叹息一声,摇摇头道:“巧兮,你不用多想,一切事情为父来解决就好。你收拾下这里,先回转家里吧,事情急不来,慢慢来。”
袁巧兮哦了声,见到父亲出了房门,倒没有着急回转,只是简单的收拾下萧布衣的房间,整理到枕头的时候,脸上又有些害羞,拍了拍枕头,想起昨夜见到萧布衣的眉梢眼角,嘴角有了温馨和笑意……
***
萧布衣早早的出门,只怕袁巧兮醒来会尴尬,对于这个爱脸红的女孩子,他心中也是很有好感。
来到李府的时候,时候尚早。这个李府不是李靖地大宅,也不是李敏地府邸,而是李渊居住的地方。他这次前来,倒不是想见未来的高祖太宗,而主要是想见见李玄霸。
他现在身为太仆少卿,官虽然不起眼,养马而已,但是他地官阶却不比李渊要差,来到李府不能说是高攀,甚至可以说是给李渊面子。毕竟李渊虽然和圣上沾亲带故,他萧布衣和杨广也是实在亲戚,更何况这几个月若论圣上面前的红人,萧布衣绝对要排在李渊的前面。
他开始不过是想贩贩马,或者去抱李渊地大腿。就算李渊和自己不对脾气,他也考虑提前的拉拢李世民,如今的李世民还很年轻,又听说此人成为唐太宗后,就算被魏征指着鼻子骂都不恼,和杨广不可同日而语。你不要说骂杨广,就算你不合他的心思,他都可能会砍你的脑袋。李世民和杨广比。总算是个脾气好些的君王吧?可世事很多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他想要去拉拢李世民,可却得罪了他的准姐夫,李渊想要向李靖求马,可如今月光也是送到自己地府上,他如今拉拢投靠说不上,看起来和这两父子地关系好像越离越远,而且有积怨地架势。这还了得,虽然他现在没什么,但是感觉得罪了未来的皇上毕竟还是不明智的事情,他目前来到这里,和两人拉拉关系也是潜在的一个念头。
到了李府,发现大门居然是敞开的,庭院处下人忙忙碌碌的来往,萧布衣有些犹豫。不知道他们在做些什么。自己来了是否打扰,正犹豫的时候,身后一个声音道:“不知道大人在此贵干?”
声音温和恬静。萧布衣听了转过身来,见到一人长身玉立,面相温和,见到萧布衣转过来地时候,脸上有了讶然道:“大人可是太仆寺的萧少卿吗?”
萧布衣知道他的这身衣服已经出卖了他,微笑道:“正是,还不知道兄台贵姓?”
那人年纪三十不到,看起来颇为老成,萧布衣称呼兄台也是因为如此。
那人目光又是诧异,“听玄霸说,萧大人谦和豁达,人长的又是俊朗非常,实乃他生平仅见的人物,如今看来,才知道并非虚言。”
“李兄这么说的?”萧布衣心中一动,暗想这个李玄霸倒是高看自己。
那人微笑抱拳施礼道:“在下李家长子李建成,今日得见萧大人,实在是三生有幸。大人可是来找玄霸的?我听玄霸说,大人不但风趣,而且见识高明,所以玄霸这才想请大人过来一叙,答疑解『惑』的?”
萧布衣听到这里已经确定了一点,李玄霸和李建成关系不错,不然也不会知道自己为李玄霸而来,“我只听到他说地好,难道他就没有说过我地坏处?”萧布衣压低了声音,故作神秘道。
李建成微愕,见到萧布衣眼中的笑容,恍然道:“有,当然有,他说萧大人为人有点聪明过头,于是看起来有点愚蠢,也就是所谓的大智若愚,所以让我千万不要被萧大人地假象所『迷』『惑』。”
萧布衣忍不住摇头,“李兄倒也风趣。”
“还请萧大人随我来,”李建成称呼萧布衣大人,见到他也年轻,却不拘礼,拉着他的手走进李家的府邸,下人见到了,都是恭敬的说道:“大公子好。”
李建成随口向下人吩咐了几件事情,都是和祭奠有关,李建成向萧布衣解释道:“萧大人,今日是家母的祭日,下人都在准备,恐怕我和玄霸一会儿都是不能奉陪的。不过过了时辰,建成倒想请萧大人喝杯
“哦,那我来的倒是不巧。”萧布衣有些歉然道:“还请大公子见谅。”
“萧大人不知,何怪之有?”李建成摇头道:“再说很多人碰到这事都是有所忌讳,还请萧大人不要介意才好。”
二人边说边走,来到一间房前,李建成轻轻敲了下房门道:“玄霸可在?萧大人来找。”
他问了一声,房间没有人声,李建成推开房门看了眼,摇头道:“玄霸不在,还请萧大人在此等候,我去找他。”
萧布衣点头,对李建成的感觉颇为不差。踱入李玄霸的房间,发现这个房间古怪非常,也可以说是简陋。因为除了一床一桌供人休息外,再看不到其余的居住气息,满屋子充斥的只有书籍,竹简,甚至还有,一大块龟壳!
绣简堆积如山,书籍散『乱』四处,好像李玄霸读书之时想起什么,就去读什么,很难想像他那么个病恹恹的人,竟然是如此热爱读书之人。
萧布衣望见龟壳的时候,心中想到了天书,转瞬觉得有些滑稽,无聊之下,翻了几本书,大多不懂。天文地理,占卜星象方面,看着就让人头晕。桌面上铺着一张宣纸,上面写着几个字,萧布衣看了一眼,马上认了出来,皇,岁。吾。万。当……
看到桌面上几个字的时候,萧布衣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很是古怪,每次他有这种感觉地时候,都是想到了什么疑团,却是无法寻出,萧布衣锁着眉头。只是在想着疑『惑』的来源。
书房没有问题,书籍没有问题,宣纸上的大字铁钩银划,力透纸背,萧布衣不懂书法,一眼看过去,也觉得此人写的极佳,这是李玄霸的书房。说明就是李玄霸写的这几个字。萧布衣想到这里的时候,突然想到了疑『惑』所在!
这几个字居然是简体字,也就是他武德殿前曾经写过的几个简体字!
那时他写地是利在当代。功在千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当初要是让他写出个古字萬来,那已经是勉为其难,要说马上让他写个古字歲地话,那是打破他地脑袋都很难写出的事情。他在武德殿前,前八个字就写的别扭,后来几个字更是被他写成一团墨一样,除了吾皇二字外,其余的想必是虞世南按照字数猜出来的,可他做梦也没有想到,李玄霸竟然能把他写的几个字记忆下来,而且照搬这几个简体字的比划,他不在武德殿,怎么记得地这几个字,他书法极佳,为什么要写这几个简体字,他想要研究什么?
萧布衣望着宣纸上几个字的时候,疑『惑』更加强烈,听到房门响动的时候,扭头望过去,发现李玄霸也在望着自己,脸颊如火,目光却是平静。
见到萧布衣站在宣纸前,李玄霸缓步走过来,“听说萧兄来找,恰巧我去安排些事情,怠慢了萧兄,还请勿要见怪。”
萧布衣微笑道:“我是应约而来,却不知道伯母祭日,不便之处,要请你们谅解。”
李玄霸缓缓摇头,“萧兄过于客气了,不过我真的要拜祭母亲,家兄家父都在等候,我……”
“那你去吧。”萧布衣道:“李兄真的没空,不如我改日再来拜访。”
“还请萧兄等候片刻,”李玄霸摇头道:“其实祭奠,嗯,还请萧兄一定要等。”
李玄霸口气中多少带有恳请,萧布衣不好拒绝,只能点头。李玄霸有了喜意,匆匆的出门,萧布衣从来未见过李玄霸有如此急切匆忙的时候,不由好奇,目光落在宣纸上,又是百思不解。
下人奉上了香茶后就退出了李玄霸的屋子,萧布衣喝到茶凉地时候,房门又是一响,李玄霸地轻咳声传了过来,进来的还是他一人,李建成没有跟随。
“我知道萧兄定然很奇怪我写了这几个字?”李玄霸想必是祭奠完毕,进来后没有遮遮掩掩,径直说出萧布衣心中的疑『惑』。
萧布衣点头,“李兄知道就好。”
“其实萧兄在武德殿之前书写地时候,我不在场……”李玄霸坐了下来,见到茶凉,又出门吩咐下人送茶,回转后才解释道:“玄霸的房间少有人进,招待什么的都是简陋,这些下人习惯了,所以怠慢了萧兄。”
萧布衣倒觉得这个李玄霸和裴茗翠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他们对生活品质的追求和看法都和世俗之人有了差别。
“不过我听了萧兄的书法后,却是来了兴趣,求圣上把萧兄写的那张宣纸让我看了眼,这才记得萧兄写的字。”
“哦?”萧布衣心想袁岚说的不假,李世民和李玄霸果然甚得杨广的宠爱,能够在杨广面前说上话的。
“我凭借记忆写了这几个字,不知道萧兄看到可觉得有误?”李玄霸随口问道。
萧布衣却是心中一动,脸上『露』出苦笑,“实不相瞒,我大字不识得几个,要写出来更是困难,当初在武德殿写的几个字,其实是丢笔少画,自己都不记得写了什么,怎么敢说李兄写的有误?”
“哦?原来如此。”李玄霸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掏出手帕掩住了嘴,放下手帕的时候,手上都是殷红的鲜血。
萧布衣看着心惊,“李兄要注意身体,要不要去请御医?”
“没用了。”李玄霸缓缓坐下来,神『色』落寞。淡淡道:“我要死了。”
“什么?”萧布衣差点以为自己听错。
“我说我要死了。”李玄霸眼中热火灼灼,可是脸上早现萧索,“萧兄可能知道,我和世民一母双胞,可他生出来体质不差,我的体质却是先天不足,早有神医当年费劲心力救活我,却说我这种病他还是治不了。他对我母亲说。就算我竭力地养生健体。可也绝对活不过今年了。”
他说到今年的时候,没有愤怒伤心,有的只是无奈寂寞。如今虽是新年伊始,可就算足算,他剩下来光阴也不过只有一年而已。
萧布衣听的心惊,却只好安慰道:“说不定那个神医不能治,还有别人可以治好。”
“那个神医叫做孙思邈。”李玄霸说完这几个字后。又是剧烈的咳嗽,萧布衣却是愣住。他亲眼见过孙思邈只是两丸『药』就治活了两个人,他都说李玄霸活不过今年,那就很少有人觉得李玄霸会活过明年的。知道李玄霸只能活一年后,萧布衣对他已经很有同情之意。
“孙神
救人,妙手仁心,我是自幼敬仰的。”李玄霸脸上『色』,萧布衣心中暗道。李玄霸为人看起来谦逊。却是骨子里头的狂傲,能让他敬仰之人自然可以说是世上少有,孙神医其实也算救过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缘相见。
“他对我母亲说我活不过今年,不过还是教了我一套强身健体地法门,我自幼习练,病根虽然没去,但也算少了很多痛苦,至于萧兄说地武功高明,不过算是个额外地收获。”李玄霸苦笑道:“裴小姐和我自幼茭好,一直都不信命,费尽心力的救我,她是个好女子,我李玄霸这辈子很少欠别人什么,欠了孙神医,无以为报,欠了裴小姐,却是无能为报。她一直为我寻找孙神医,只以为普天下唯有孙神医能够救我,却不知道孙神医也是束手无策,孙神医若是想到了法子,以他的仁慈心『性』,断然不会忘记我的病情,他若是不来,只能说明他也是无能为力。这些事情,少有人知,我说出来,只请萧兄莫要向裴小姐说及,以免她伤心,玄霸在此足感萧兄的情谊。”
萧布衣终于耸然动容,看待李玄霸的眼神已经大不相同,“那李兄为何对我说起这件事情?”
“和你说起,是关系到另外的一件事情。”李玄霸又是咳了良久,看起来就要送命,可终于还是回过神来,握紧了拳头,“萧兄可知道天书一事?”
萧布衣愣了半晌才问道:“什么天书?”
“我知道萧兄见到我在模仿萧兄地文字,多半是以为我在研究算计你的。”李玄霸苦笑道:“所以我不得不说出自己的病情,只求萧兄谅解。”
萧布衣不由感慨李玄霸此人的分析精准,初始见到桌面上那几个字的时候,他的确有这个疑心。他当然知道天书,可他说不知道,就是因为对李玄霸有了戒心。
“天书是什么,真的很少有人知道的。”李玄霸目光中有了『迷』『惑』,“具体我也不太了然,不过萧兄若是有兴趣,我倒可以和你说说。”
萧布衣暗叫惭愧,只好说,“只要李兄不劳累地话,我倒是很想听听。”
“天书本是太平道地宗师张角所撰写。”李玄霸轻声道:“都说一书分上中下三册,又分叫做天机,地势,人命。天机一书能推天下大势,每到一定的时间,都有惊天预言出现,绝无不准,地势却是说的行军布阵,五行八卦地法门,得之战无不胜。而人命一书却是记载天下之人的命数,生死精准。”说到这里的李玄霸伸手放在桌上,移开的时候,桌面上有了一块龟壳,萧布衣见到,心中砰砰大跳,只因为没有人比他更熟悉这块龟壳,只因为他手上也有两块!
“世人都说得天书者得天下,”李玄霸眼中闪过狂热,转瞬消逝,苦笑道:“天书所藏地点就是记载在这龟壳之上。”
“哦?”萧布衣点头道:“难道这龟壳上画的是天书所藏的地点?李兄想要按图索骥找到天书所在,或者说是想找到人命一书所在,想看看自己死在何时?”
李玄霸轻轻叹息声,“都说萧兄聪颖非常,诸事往往一猜就中,今日看来,真的名不虚传。只是龟壳有四,要凑集四块后才能知道天书的所在,我穷尽一生,不过得到其中的一块而已。”
萧布衣突然笑了起来,前仰后合,似乎十分开心。李玄霸讶然道:“萧兄难道不信吗,还是觉得我是病的不轻,这才编出个你看起来荒诞不羁的故事?”
萧布衣笑声止歇,淡淡道:“我信李兄所说的一切,我只是不明白李兄做的一切。”
“哦?”李玄霸皱起了眉头,“萧兄此言何意?”
“我只想问你,你若是知道自己死于何年何月,准备如何?安排后事吗?还是穷其岁月,享乐为主?”萧布衣问。
李玄霸不语。
“天机,地势,人命,好高深!”萧布衣喃喃自语道:“不过李兄难道不知道,人其实不是为了无知而痛苦,却是因为知道而烦恼。就算让李兄你得到三书,知道天下大势又能如何?你若是知道自己必死,知道天下是别人的,你穷其一生不过是为他人作嫁,不知道是何感想?”
李玄霸目『露』深思,隐有痛苦。
“更关键的一点是,天书既然是古人张角所著,到现在数百年之久,你说每过一段时间都有惊天预言说出,那我来问你,难道是张角借尸还魂,把这天机说了出来,还是有人已经见了天书,把内容泄『露』?如果是有人泄『露』的话,那此人想必天地人三书在手,可他除了说出惊天预言外,还做了什么?他既然什么都没有做,不过能做个术士,可见天书的失败之处。”
李玄霸愣住。
萧布衣微笑道:“所以在我看来,世人穷究天书一事,实在滑稽可笑,只是以李兄的洒脱,居然也执着在此,倒是让我不解,实在感慨天书之魔力,让当局者就算是李兄,都是不能自拔。”
李玄霸怔怔的坐在椅子上,良久无语,半晌才道:“萧兄高见,我现在倒觉得萧兄和天书有着极大的关系,不然如何能如此的洒脱,听到三书的魔力也能无动于衷,冷静分析?”
萧布衣皱眉,“李兄此言何解?”
李玄霸望着宣纸,『露』出了奇怪的神『色』,“只因为我比别人知道的多一点,我知道天书神秘,只是因为记载文字怪异,极为难懂。所以就算有人能看,也是一知半解。”
“哦?”萧布衣诧异道:“那又如何?”
“萧兄难道不知道?”李玄霸眼中又『露』出狂热之意,就算萧布衣见到了也是心悸,“天书记载的文字其实和萧兄所写的文字一模一样,我想以萧兄让人难以置信的洒脱和不屑,这天书只怕就是萧兄所写。”
萧布衣这才真正的愣住。
读者专栏 一四八节 马屁专家
。
布衣想过天书的千百种可能来由,可是他还是没有想霸居然说天书是他写的。
天书的怪异之处萧布衣当然想过,虬髯客当初说张角宣传反对剥削,均贫富等理念的时候,他就觉得张角这个人的见解很现代,虬髯客说及张角事迹的时候,他又觉得这个张角很神秘。等到李玄霸说什么天书是张角用简体字写的时候,他真觉得这个张角很让人闹心。
都说是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可他现在发现是前人造孽,后人遭殃。
种种原因下,他不能让人知道他是穿越过来的事实,可他没有想到张角这个事实想要遮掩都遮掩不住,现在张角和天书在李玄霸眼中当然还是不可思议,颇费思量,可在他萧布衣眼中看来,已经很好解释。
张角在萧布衣眼中,算是个不成功的穿越人士,但是人家虽不成功,却比自己可要强上太多,自己不过是会点马术,历史是一知半解。可根据他的了解,张角最少会医术,懂历史,可能还会兵法,懂得现代作战之法,张角的医术在那个时代人眼中,只要稍加掩盖,就可以看成是巫术,至于他的历史嘛,那在旁人的眼中就是神秘莫测的纬之术,当然后人的历史和真实发展的有很大区别,但是只要张角聪明些,假装预测出一两样的变化,那在百姓眼中,就是了不起的成就。他还利用现代的民主思想来影响贫困百姓跟随,利用这三样制造神秘。揭竿而起,用意当然是拉拢百姓来争夺天下,可他还是失败了,根据虬髯客所说,他是病死地!萧布衣想到这里的时候,只想着要抓紧时间认识老孙,这个有病要看,而且拖不得。
张角失败了无所谓。那毕竟离萧布衣太过遥远。同是天涯穿越人。相识不用太龟『毛』,萧布衣闹心的是,这个张角居然把他知道的历史又用天书的形式写了下来,而且用的是简体字。这也怪不得后人觉得天书难懂,一知半解,搞了良久才出来一两个预言,只是因为繁体简体说的简单。可是古人今人看待就是不同,今人看待易,古人猜测难。只举一个‘时’字为例,现代人简体就是形符为日,声符为寸,简单是简单了,但是古人造字的涵义全没有了。古人时字形符和现代相同,声符却是为寺。日地解释当然明确。就是太阳,这就说明时和太阳运转有关,而寺在古语中地解释是。廷也,有法度者也。太阳运转地法度就是时,而且和太阳离土地的尺度有关!太阳运动,才有春夏秋冬四时。简简单单一个繁体的時字,实在是包含了古人太多的智慧和对世界的理解,没有任何一个国家的文字有如此的魅力!后代化繁为简地效果不好评测,可这简体字简单的到了古人的眼中,那真的是和天书一样的难以猜测。
既然理解了天书,地势倒是不清楚,但那人命也好理解,无非记载的是某些人物传记之流,生卒年之类,让古代人一看很神秘,觉得通晓人的生死,这让萧布衣觉得哭笑不得。如果真的如他所猜测地一样,世人争夺地三书对他萧布衣而言,就是废纸两册,当然那个地势是什么,还值得他考虑,但是天书落在旁人的手上是不懂,落在能懂的人手上,如他萧布衣有了却是没用,世上难道还有比这还要滑稽地事情?
“萧兄不说话,是否就代表了默认?”李玄霸自从说出这骇人的秘密后,就是一直观测萧布衣脸上的变化,他知道萧布衣的沉稳,可这次萧布衣的变化出乎他的意料。萧布衣先是诧异,后是发愣,然后是嘴角浮出常见的微笑道:“有时候我不说话,也代表不屑辩解的。我和张角差了几百年,你说我写的,可是咒我死吗?”
“哦?”李玄霸目光灼灼,“如果不是萧兄所写,那萧兄何以解释自己写的字和天书所书一模一样?”
“你见过天书的文字?”萧布衣问。
李玄霸笑了笑,做了一件让萧布衣诧异的事情,他一掌拍碎了龟壳!
萧布衣虽然对天书落在谁手并不关心,可见到李玄霸居然毁了龟壳第三还是忍不住的诧异,他不敢相信李玄霸对天书如此重视,居然轻易毁了龟壳。
龟壳成了粉末状后,一件东西却『露』了出来,略带光芒,好像是一块薄钢板。
李玄霸取出龟壳中的薄钢板道:“萧兄看看,这块钢板上的字体是否就和萧兄写的一样?”
萧布衣内心诧异,却不能不佩服散放天书人的心机。谁要是龟壳在手,第一个念头就是寻齐四块,然后拼在一起研究天书的秘密,却有谁想到,原来秘密不在龟壳表面,而在龟壳里面,只是看着这块钢板之薄之韧,萧布衣又不由佩服古人的冶炼技术。
伸手接过那块钢板,萧布衣只觉得甚轻,上面的确写着几个字,他看了眼,脸『色』微变。
李玄霸只是望着萧布衣,沉声道:“天书其实每到改朝换代之时必出,每出四龟壳只做一预言,东汉末年天书之语为‘代汉者,当涂高’。涂高本应魏字,魏,阙名也,当涂而高。可笑袁术自立为帝,只以为涂假途也,乃‘路’之意,他字中有路,以为自己才是真命天子,自取死路。北齐天书之谶语为‘阿那瑰终破你国’,是时茹茹主阿那瑰在塞北强盛,显祖忌之,每年征伐,却没想到亡齐者是属阿那胘云。如今天书又现,萧兄你既识得天书之字,却不知道预言是何,又做何解?”
萧布衣丢钢板在桌上,淡淡道:“其实这字也不难猜,你既然知道了天书中当字写法。怎么会不知道这次预言的意思?你说改朝换代必出天书之语,可是认为大隋地江山有了危险吗?”
他识得钢板上的字体,心中却想着自己手头的龟壳是否有钢板,如果有钢板的话,那上面又是写着什么?,
李玄霸强笑道:“在下一时失言,想萧兄之豁达,定然不会记在心上。”
萧布衣笑道:“我是不会记在心上。只希望李兄也不要记在心上。”
李玄霸知道他的意思。微笑道:“此事只有你我知道。我不过是好奇而已。”
二人沉默片刻,还是李玄霸打破了沉寂,“我承认自己十分好奇,不如萧兄沉稳,玄霸斗胆问一句,这钢板上可是写着
为天子六个字?”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饶是生平镇静。却还是握紧了拳头,萧布衣笑道:“李兄高明,我觉得好像也是这几个字的。原来李兄如此注重天书,却是因为李氏能做天子的关系,如此说来,这语说不定中在李兄地身上。”
他说地玩笑,李玄霸拳头上却是青筋暴起,霍然抬头望向萧布衣。见到萧布衣地笑容。李玄霸松开双手,叹息一口气,“原来萧兄不过是玩笑之语。倒骇了我一跳。想我再活不过一年,这谶语当然不是说我的。”他说到这里的时候,手掌一紧,钢板竟然『揉』成一团疙瘩,完全看不出什么,他随手丢到了地上,苦笑道:“也请萧兄莫要把这句话说出去,我只怕万一说出去的话,依照圣上的『性』格,这天下不知道有多少姓李的要死于非命。”
他随手一握,钢板成团,可见手力之威猛。萧布衣见状叹息一口气道:“好在此事只有你知我知,天知地知,看来姓李的躲过大难,要感谢你我才是。”
萧布衣心中叹息,暗想如果这六个字真地是天书所说,过几年后定当神准,只是这次预言还是和以往一样,含含糊糊的让人无法肯定。李氏当为天子,可这天下姓李的有多少,就算有人怀疑到李敏,李浑,李密之流,也很少有人会想到掌大旗的李渊!
李玄霸微笑敬茶道:“我也姓李,那我先谢谢萧兄了。”他放下茶杯的时候,叹息一声道:“其实我苦苦的找寻天书,只是想要找到人命一书,看看我自己的命运,只是和萧兄一席谈话后,才知道自己过于执着,这人命知或不知,都已经无关紧要……”
他说的意兴阑珊,萧布衣却知道李玄霸这人肯定早死,演义不足为信,但是正史这人也是一直默默无闻,以李元吉那种纨绔子弟都有记载,他是李渊地儿子,若有什么功劳地话,没可能不详细记载。
“李兄……”萧布衣才要说声安慰的话来,房门一响,李建成门外道:“玄霸,我可方便进来?”
李玄霸长身而起,打开房门道:“大哥,什么事?”李玄霸对李建成态度很是恭敬,李建成看了萧布衣一眼道:“萧兄,打扰你们真的惭愧,只是圣上有旨,新年要宣玄霸世民入宫晋见。”
萧布衣笑着站起来,“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李建成连连抱歉,吩咐李玄霸去找李世民,自己要陪萧布衣出门,才走到李宅地大门处,见到李渊正陪着一人闲聊,那人见到萧布衣,高声道:“布衣,你怎么在这里?”
李渊见到萧布衣,没有了当初在李靖家的官威,居然送上了笑脸,“少卿何时来的,我怎么不知道?有失远迎,有失远迎,还请莫要见怪。”
李渊高颜皱面,这一笑起来,十足个老太太的样子,萧布衣含笑道:“李大人太过客气,我是应三公子的邀请过来,没来问候李大人,失礼失礼。”
和李渊聊天的居然是黄舍人,当然是萧布衣的老相识,见到萧布衣过来,微笑道:“布衣,我正要去太仆府找你,圣上宣你入宫晋见,如此倒不用我跑去了。”
萧布衣对于这种宣召也是司空见惯,毕竟他现在也算是个四品官,皇亲国戚,过年见见也很正常。
李渊一旁却是笑道:“少卿真的好机缘,我方才本想设宴请你,看来只有改日了。”
萧布衣只能和他客客气气。李玄霸和李世民早就准备妥当出来,李玄霸听说萧布衣也要入宫,只是说巧,李世民却是笑着走过来,抱拳道:“萧大人,上次武德殿我要抢你的功劳,无知之处,还请恕罪。”
萧布衣没想到李世民主动服软。只是笑道:“过去地事情。不如就这么算了如何?”
李世民虽和李玄霸同龄。看起来比李玄霸要小,人却比李玄霸长的要英俊太多,面白如玉,额头宽广,双眸黑白分明,神采飞扬,听到萧布衣说就这么算了。赞叹道:“都说萧大人气量宽宏,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萧布衣暗道,老子又没有损失什么,算了也无所谓,只求你们莫要给我穿小鞋就好。听到善纳谏的唐太宗都说自己气量宽宏,萧布衣难免也是得意,却没有忘形。“什么宽宏不宽宏的。要说真正的大度,那当属圣上,这不。百寮宴在即,还不是外使仰慕我大国之威,圣上的宽仁才来的?”
众人都是称是,心中都道,此人厚颜至极,也是异数。
萧布衣和李玄霸兄弟上了豪华马车扬长而去,李渊目送几人,等到消失不见才回转,拉住李建成的手来到一间房间,这才问道:“建成,玄霸为什么要找萧布衣?”
李建成犹豫下,“我想是为了传说中地天书一事。”
“荒唐。”李渊怒容满面,“圣上最近多疑,我几个月前说有病不敢见圣上,圣上就问我死了没有,他今日就找萧布衣问天书,可是怕我死地不够快吗?”
“我倒觉得萧布衣此人真地不差,”李建成安慰李渊道:“爹,这人其实颇为中庸,我们只要不得罪他,他倒也不会踩我们上位。现在都说他当初在武德殿是让了冯郎将,他既然连冯郎将都不踩,我们李家和他无怨无仇,再加上如今势力低微,想必他不会找我们的麻烦。再说玄霸心思缜密,天书一事现在京都不知为何已经传开,既然玄霸向萧布衣问及天书一事,想必有他的打算。”
“什么无怨无仇?”李渊皱起眉头,重重的一击桌案,“世民无知,为柴绍的事情得罪了萧布衣,我一直在想办法补救。我和李靖素来不和,又因为要马儿的事情再次得罪萧布衣,萧布衣现在火的一塌糊涂,圣上,皇后,可敦和裴阀四股势力捧他,我怀疑他是裴阀捧出来地挡箭牌,专门用来对付那些旧阀之人,他不见得能对付那些根深蒂固之人,但我们两次得罪他,难免不让他拿我们开刀立威,这样一来,李家危矣。”
“那父亲觉得应该怎么办?”李建成也是大皱眉头,他倒是觉得父亲太多忧心,只是在圣上眼皮底下呆上几年,不忧心也是不行的。
“高士廉因为斛斯政的缘故,已经下了死牢,皇后也不说情,我只怕他是凶多吉少。”李渊本就
相,皱眉苦脸和个七八十岁的老头子仿佛,“高士廉那我们就要小心,避免被牵连。我让世民和长孙无垢的婚事先缓缓就是看情形再说,没有想到又出来柴绍这事,你告诉采玉,这段时间远离柴绍,莫要走的太近。”
李建成无奈点头道:“那,一切都听爹的主意!”
***
萧布衣不知道自己害怕李氏父子地时候,李渊这个未来地唐高祖也在提防着他,而且怕的厉害,为他不惜拆散两段婚,坐在马车上,听着车声,望见李世民望着自己在笑,萧布衣忍不住问,“我脸上长了?
( 江山美色 http://www.xshubao22.com/6/68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