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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萧布衣也不接书卷,只是问道:“道长并不详细翻阅此书,是否觉得此书不堪一阅?『摸』骨之法也是相术地一种吧?”
袁天罡微笑道:“『摸』骨称骨都是相术,贫道虽和安伽陀不熟,却知道此人学究天人,每做高深地言论。我本来以为他只是研究天机,没有想到他对相人也是大有研究。此书并非不堪一阅。贫道正在研究称骨,只怕看了『摸』骨之书后,会舍不得还给萧公子。索『性』不看了。”
萧布衣长身而起,大笑道:“既然袁道长喜欢,反正我留着也没用,那不如送给道长算了。天『色』将晚,我也要回转了,道长和这位兄弟若是喜欢地话,有空可去太仆府转转,我是非常欢迎的。”
“萧公子等一下。”袁天罡突然道。
“哦?”萧布衣止住脚步,“道长何事?”
“你可记得我曾说你眉梢额头有黑云笼罩,近日只怕有血光之灾?”袁天罡沉『吟』道:“贫道并非危言耸听。”
萧布衣双眉一扬,“敢问道长如何破解?”
袁天罡苦笑道:“破解方法就是远离东都是非之地,可我看萧大人多半不会这么做。”
萧布衣缓缓点头,“目前我是不想走,也是不能走。不知道道长可能具体看出我血光之灾应在哪里?”
袁天罡目『露』难『色』道:“萧公子,非贫道故作神秘,而是贫道也不知道。你要知道命由己作,福由心生,同样,这祸也是由心而生反应到面相。贫道观人面相推测,却也不过是由人而断,萧公子虽是豁达,不经意间却是愁眉紧缩,杀机暗藏,这说明萧公子已经处身一不得不应付的漩涡之中,贫道说是预言,其实不过是提醒而已。但我想善有善报总是不假,萧公子对我们师徒都是平白施惠,不求回报,平日里想必也是如此,如果这样,善因得善果,关键时候有贵人出手帮忙化解难题也是说不准的。”
萧布衣知道他说的其实和没说一样,但仔细想想,却是平日做人的道理,看来袁天罡并非传说中的那么神,很多时候更多地是用智慧来推断命理罢了,“多谢道长提醒,不过我想生死由命,富贵在天,萧某不求害人,但求自保,唯有小心应对就好。”
“萧公子胜在豁达,强在置身事外,”袁天罡微笑说道:“人一偏执,祸端必生,很多事情,公子顺其自然就好。”
萧布衣点头谢过袁天罡,已经大踏步离去。
送走萧布衣后,李淳风有些艳羡道:“师父,我总觉得萧大人和我差不多的年纪,怎么他就有如此的豪气,我却没有?”
“不要说你没有,这世上像萧公子这样的人,我只怕也是少之又少,万中无一!”袁天罡眼中有了难以理解的含义,轻轻的叹息一声,他叹息的很轻,李淳风只是心驰神往的望着萧布衣远走地方向,幻想自己有朝一日能有萧布衣地威风八面,却没有发现师父表情的古怪。
***
萧布衣回转太仆府后,径直回转房间,只想拿出龟壳敲碎听个响,才走到房门前的时候,有些发愣,他第一时间觉察到房间有人,想了想才推门进去,发现贝培居然坐在房间里。
对于贝培地这种不请自来,萧布衣早就司空见惯。他地龟壳宝剑都是随手放到床头的衣柜里面,在别人眼中看的很重的天下,在他眼中不过是弥天大谎而已。
贝培见到萧布衣进来,抬起头来道:“你回来了。”
萧布衣知道这是废话,只是今天又是死人又是天机的,说他不寒心也是假的,只是他比别人知道的多,胆子也比别人大些。还能镇静的回转睡觉。见到贝培抬头地那一刻。总觉得他眼中藏着什么。他知道贝培是女人,却是一直没有拆穿,这个贝培也是一直留在他身边,和出塞般,少有话说,这让萧布衣一直不明白他到底想着什么。
“贝兄有事?”
“在出塞地时候,萧兄救过我一命。”今天地贝培没有咄咄『逼』人。扭过头去,只是望着红烛。
“若是没有贝兄,出塞的时候我早就死在历山飞之手,何来后来的救你?”萧布衣缓步找个椅子坐下来,“我知道贝兄虽然脾气差一些,可对于我来说,关爱之情丝毫不假。”
贝培没有回头,良久才站了起来。伸手到了萧布衣的面前。托着黑黝黝的一件东西,“这个东西送给你。”沉『吟』了下才道:“这是为了感谢你的救命之恩,我出手向来都是有所目的。我知道你救我却是发自内心,如此一来,我总觉得欠你人情,这东西给你后,我们以后彼此都不欠什么了。”
“是什么?”萧布衣伸手接过那个东西,才发现入手极轻,柔软如棉,抖开了一看,才发现好像是个背心。
贝培也不多话,拔出匕首在那个背心上划了两下,他地匕首锋锐非常,竟然割不破背心,萧布衣不由咋舌,“这是什么东西做的?”
贝培收了匕首道:“这是外域进贡的一件护身甲,我也不知道什么材料做的。他们总是搞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这种护身甲可挡刀剑之伤,但是抵不住内劲,上次我被陆安右砍了一刀,幸得没有外伤,就是因为穿了这件护身甲。只是他刀掌都带有内劲,我虽然刀剑伤不了,却还是难免受了内伤。今日就把它送给你,只希望你以后能平安无事。”
萧布衣微愕,“这是你的护身甲,你送给我,你用什么?”
“我自然有我的办法。”贝培本有柔情,转瞬又变的冷淡。
“我不要。”萧布衣摇头道,又把护甲递了回去。
“为什么?”贝培愕然。
“你要走了?”萧布衣突然问。
贝培犹豫片刻这才点头,“可能要走了。”
“你又有任务?”萧布衣轻声问。
“你怎么知道?”贝培讶然,『露』出了一丝警惕之意。
“我知道你搬到太仆府,不是因为没有地方住,而是一直想要保护我地。”萧布衣感慨道:“我还没有谢谢你。”
贝培眼中有了复杂之意,“你比那个胖子要聪明多了,
一直想要赶我走地。不过你说的有问题,不是我要裴小姐让我到京城保护你,只是现在,你已经不需要我的保护了。”
他说到这里有些黯然,萧布衣要是不知道他是女人地话,多半不会发觉其中的伤感,“怎么不需要,我觉得前所未有的需要你的保护。”
“真的?”贝培眼前一亮,转瞬黯淡,摇头道:“只是,只是就算再有人保护你,也不会是我了。萧布衣,在东都的这段日子,我永远不会忘记。”觉得感情多少有些流『露』,贝培嘶哑了声音,“我是不会忘记在东都的悠闲,你不要误会成别的。”
“你的任务可是有极大的危险,这才需要你向我告别?贝兄,我知道,你本来不是这么没有把握的人。”萧布衣皱眉道。
“人生有没有危险的时候吗?”贝培淡淡说了一句后,转身要走,却被萧布衣一把抓住手臂,贝培身子有些僵硬,冷冷道:“你还要问什么?”
“你比我更需要这件护甲。”萧布衣不容置疑的抓过贝培的手,把护甲塞到他的手里。
“萧布衣,你有时候能不能聪明一些,为什么每次都要这么笨?”贝培望着手上的护甲,霍然抬头。双眸闪亮,“你可知道这护甲千金难求?你可知道多少习武之人做梦都想拥有这种护甲?你可知道以你地武功,加上这件护甲后,以后就算碰到历山飞都是无惧?你可知道我给你这件护甲,其实是,其实是因为裴小姐对你极为重视,可这样的一件护甲你却弃如敝履?”
“我知道。”萧布衣认真点头。
“你其实什么都不知道,你不过是个蠢货。”贝培咬着牙。双眸紧盯着萧布衣。看起来有些哀伤。并没有咄咄『逼』人的光芒。
“我知道这护甲的珍贵,我也知道这护甲其实是贝兄送给我的,我更知道这护甲在贝兄心目中的珍贵,你把护甲送给我,实在是因为在贝兄眼中,你我的情谊比这护甲还要珍贵。”萧布衣握住了贝培的手道:“可是如果在护甲和贝兄安危中让我选一个地话,我宁愿选择后者。贝兄。无论前途如何危险,我总希望以后还能见到你,而不是你地遗物!”
贝培愣在当场,垂下头来,一跺脚,伸手抓过护甲转身离去,说了一句,“萧布衣。你是个不折不扣地大笨蛋。”
萧布衣望着贝培闪身夜幕之中。无奈摇头,才关上房门,身后又传来敲门之声。萧布衣打开房门。见到贝培深沉如夜的眼眸,“贝兄还有什么事?”
“我若是死了,你以后会不会想起我?”贝培低声问道。
“你要是活着,我想忘记都难。”萧布衣含笑道。
贝培幽幽叹息一口气道:“有时候我不过是枚棋子,死活又怎么会是我自己能够控制?萧布衣,谢谢你,谢谢你今天陪我说话,我走之前,能不能请求你做一件事情。”
贝培一直都是以冰冷示人,从不求人,从他口中说出个求字实在是极为罕见的事情。
萧布衣毫不犹豫道:“你说,只要我力所能及就好。”
“我只请你以后,如果有那么一点闲暇的话,翻来覆去想想我的名字就好。”贝培说完这句话后,一咬牙,转身就走,再也没有回头。萧布衣愣住,没有想到贝培居然求他这么个事情。
他以为贝培求人的话,那问题多半严重到不可解决的地步,翻来覆去想想他名字就好,这算是什么请求?关上房门坐在床榻上,萧布衣喃喃自语道:“贝培,翻来覆去?贝培,翻来覆去,培贝,裴蓓?”想到贝培是裴阀地人,难道他也是姓裴?他让自己翻来覆去的念他的名字,难道就是提示她的真实名字?贝培叫做裴蓓?想到这里的萧布衣不解摇头,只觉得女儿心思难以琢磨,简简单单的一件事情偏偏要搞的这么复杂,智商稍微低点的这辈子都成疑团了。只是贝培好似诀别一样,这次裴茗翠又会叫她去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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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布衣对于贝培地行踪百思不得其解,却没有忘记自己要做什么。上床头地衣柜中取出包裹,打开看看,龟壳竟然还在。
对于贝培是否翻过他的东西,或者知道他有龟壳,萧布衣大为怀疑,可是贝培虽然任『性』,脾气不小,又是个女人,但很多时候实在比君子还君子的。
掂量着两块龟壳,萧布衣微微沉『吟』片刻,挑出一块放在桌面上,凝气在掌,一掌拍了下去,他多少有些紧张,想起李玄霸地举重若轻,不知道自己到底和他相差多少。虽然和李玄霸一直没有交过手,萧布衣却对此人大为忌惮,他一掌拍下,龟壳碎裂,果然弹出了一块钢板,只是他用力之下,钢板连同龟壳都被他硬生生的拍到桌子里面,镶嵌一般。
萧布衣有些难以置信自己掌力的随心所欲,最近他习练易筋经从来没有松懈,只因知道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年代,武功不可或缺。可如今已经没有了当初习练时的精气弥漫,而变成气血平和,但是感觉只有更加的敏锐,当初他记得虬髯客曾说过,易筋经要九起九落才有大成,虬髯客自己修炼四十余年,不过是练到第七重,他说萧布衣初始要由动化静之时,才算练气入门,只是以萧布衣的根基,大约要三年才能第一重有成。萧布衣感觉自己好像已经算是一起一落,可这又如何可能?
不再去想武功到底练到了什么地步。萧布衣伸掌一拍桌面,力随意动,竟然又从桌子里震出那块钢板,萧布衣伸手抓住,发现钢板上面只有一个字,其余的都是画着密密麻麻地纹路,饶是萧布衣目光敏锐,也是看起来颇为吃力。钢板上的字是个‘藏’字。也是简体。萧布衣看到那个藏字。又见到上面画的密密麻麻的图样,无法不联想到这其实是一张藏宝图!
望着那张藏宝图半晌,萧布衣茫然没有头绪,嘴角『露』出一丝苦笑,目光望向了另外一块龟壳,又是一掌拍去。这次力道适中,波澜不惊的拍碎了龟壳。取出里面的钢板,发现居然还是一字一图。字是‘甲’字,图也是复杂非常。
萧布衣沉『吟』起来,这个甲字代表什么意思,和藏字,李氏当为天子联合起来又是什么意思?听说龟壳有四,最后那块钢板又会有着什么?如果藏是
宝图的话,甲难道是铠甲器械的意思?这个大有可能地话。钱不能少,铠甲器械当然也是必须,天书已出。居然有人为世人提供造反之物,这实在有些滑稽!天书当然不是老天留下来地,根据李玄霸所说,是有人刻意为之,可他要是有钱有甲,为什么自己不去造反,却把这好东东送给别人?难道他知道李氏必为天子,这才不想做无用之功?可若是不想做无用之功,为什么费尽力气地预言,还准备了藏宝图和铠甲器械送给别人?藏宝图绝非一文两文,那可是诺大的积累,怎么会有人平白的送出去?
萧布衣左思右想后得出了一个结论,此人有病!
想到这里的萧布衣当然知道结论并不正确,天书出现的诡异,光是看这两块钢板纹路就知道此人比太多人要聪明,只是这中关键到底是什么,他现在却是打破头都想不明白。
萧布衣有个好处,想不明白的事情也就懒得去想,把两块或许关系到诺大财富的钢板随意丢到包袱中,稍微收拾下,上床榻继续盘膝打坐,心中在想,革命无罪,造反有理,这天下老李老杏谁得到自己倒不算放在心上,自己还没有伟大到救世地地步,也不想去费那个脑筋,只是百寮宴过几天就要开始,不知道杨广还会不会让他去传道授业解『惑』呢?
***
东都百寮宴算是东都的一大盛事。自从东都落成后,杨广就是喜欢上这调调,每年都要在这时候宴请百寮。
以往的时候,百国之数只有过之,当然国家有大有小,有远有近,说是一个国家,有时候只不过是千来人的一个族落,不过杨广向来喜好热闹,不以为意,只要能来的都有厚重的打赏。如此一来,很多国家都被重利利诱,不远万里的赶来,捞上一笔回去,有的收获甚至可以养活个国家半年地。
不过今年由于烽烟四起,倒少了很多国家,说是百寮,不过几十个国家地使臣到了而已,可就算这些人的到来在萧布衣眼中,也算是空前的盛况,突厥,新罗,靺鞨,琉球都是他比较熟悉地地方,龟兹、疏勒等国大多数是从西域而来,至于什么曹国、何国、穆国、衣密、失范延等等,那就是萧布衣都不清楚的国度,更不知道他们在地球的哪个角落。
百寮宴在四方馆举行,东都今夜取消宵禁,所有的百姓可以在外郭随意出行,载歌载舞,向外使君主展现大国的歌舞升平。只是很多外使一路行来,被打劫的赤条条的很是牵挂,对这种歌舞升平多少抱有了怀疑的态度,只想着给大『138看书网』几句好话,带点金银财帛回去,当然能够被护送那是最好。
四方馆在太微城,太微城到天津桥的一段篝火熊熊,照的四方有如白昼,不过太微城除了外使大臣外,百姓还是不能轻易进入。虽然少了很多百姓,可是居住在东都的外国人却可以畅行无阻,可见崇洋之风自古盛行。
萧布衣人在四方馆,倒不用担心再被人考什么脑筋急转弯,因为这次百寮宴除了吃喝外,就是以外使的表演节目为主,没有他什么事情。只是文武百官若是无事,都要出席,他太仆少卿一个从四品的官在百姓面前不小,可到了这里才发现,原来排不上号的。
除了裴矩远在张掖外,其余的五贵悉数在场,他们之上当然还有李浑和李敏,李浑李敏之上当然就是皇帝杨广和萧皇后。
萧布衣夹杂在一帮外使之间,听他们叽里咕噜好不啰,好在他为人『138看书网』鬼话,见到这帮外使虽然说不了什么外国话,但是哼哼哈哈的微笑点头,就让一帮外使引为知己。
牧民老埃基居然也在,对萧布衣颇为亲热,因为萧布衣为他的马驹找到了马娘,自然让他钦佩不已,拉着他的手给四周的人介绍,萧布衣管他是人是鬼,统统的敬上一杯,虽没有为那些人传道授业,酒量却让那些人已经佩服不已。当初在四方馆的外使在这里也有不少,知道不知道萧布衣的听到介绍是萧布衣的时候都是惊呼一片。不过那个雷萨克倒是不见踪影,让萧布衣大为奇怪,杨笑佛也在,坐在对席,见到萧布衣望过去,举杯微笑示意。
萧布衣对席还以一杯,却听到宫人高高的声音喊道:“现在由波斯国为大隋国献上歌舞表演。”
宫人声音宏亮,四方馆嘈杂声微微停顿下,紧接着音乐四起,和中原迥乎不同。萧布衣感觉倒和西洋乐有点类似,充满了欢快的氛围,扭头向甬道的尽头望过去,见到当前一个舞女扭动腰肢款款舞过来。
舞女身后又跟随着四个伴舞的女子,虽然也是艳丽,可是任凭谁的目光都是望到当先那个女人的身上。当先的舞女黑发碧眸,身材婀娜多姿,最妙是衣衫穿着奇特,『露』出修长雪白的大腿和盈盈一握的纤腰。她脸上带有罗,让人看不清真实的容颜,可就是这种雾里看花的姿态让人心生瘙痒,急不可耐,女人的身材好,浑身一扭,随着音乐陀螺般的转向行走,舞技高难让人叹为观止,自然博得了众人的大声喝彩。
就算是杨广李浑二人都是捋髯点头,为这异域的风情所打动。
舞女路过萧布衣席案的时候望了萧布衣一眼,转瞬向前舞去,萧布衣见到她的碧眼中好像隐藏着什么,不由微微错愕,目光随着她的身形望过去的时候,突然心中狂震,他觉得自己好像认识此人,只是此人为波斯少女,远在千里,他又怎么会识得?
乐曲声音渐急,舞女倏然进退,身形颇为灵巧,萧布衣只是望着她的动作,皱眉苦想,突然想到一人,差点惊的跳了起来,他不认识此女的身段,却认识此女的身法,只是因为他的直觉已非一般的敏锐。当初雨夜苦斗历山飞之时,就是这个身影毅然的挡在他的身前,义无反顾!
此女就是贝培!她居然如此美貌,只是她化身波斯女人,来这里做什么?!
读者专栏 一五二节 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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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上波斯少女舞的正急,萧布衣心中比她舞的更急!
贝培来到四方馆当然不止是跳个艳舞那么简单,群臣和外使都是被波斯少女之舞所吸引,可萧布衣想起贝培临别时候决绝,已经知道她这个舞跳下来,总是要见血,或者是贝培的血,抑或是旁人的血。
只是贝培既然都没有把握,那说明这次任务极为艰巨,她自己都感觉到凶多吉少?
她要杀谁?她是裴阀的人,裴阀以杨广为根基,这说明她行刺的目的当然不是杨广,因为裴阀绝对不会允许她如此的做法,她要不杀杨广的话,唯一还有的可能的只有刺杀李阀中人!
谁都没有见过贝培的真实面目,谁也不知道舞女是谁,她以真实身份来行刺,死了却是默默无闻,怪不得不见了波斯的雷萨克,多半是雷萨克早被贝培制住,怪不得贝培想让他记住她的名字,一个人死后,若是没有一个人记得她的名字,那无疑是件悲哀的事情。她以波斯女的身份行刺,杀死李浑或者李敏,都和任何人无关!她以真实的身份来行刺,是否是想让萧布衣见她真实面目最初,也是最后一眼?或许萧布衣不能认出是她,或许萧布衣终于聪明了一回,可是她总是明白了她自己的心意!
想到贝培说什么她不过是枚棋子,生死不由自己做主,萧布衣忍不住的心酸,又是多少有一些愤怒!他以为自己不是棋子。可他现在眼睁睁的看着贝培去送死,却连动地权利都没有。
他绞尽脑汁也是无法阻挡这场刺杀的进行,他这时才悲哀的发现,有的时候,他连棋子都不如。
李浑看起来老眼昏花的看着歌舞,李敏捋着长髯欣赏着波斯舞,李善衡坐在后席却只是喝酒,头也不抬。好像在他的眼中。酒比女人要好看可靠了太多。
李阀中赫赫有名的三大人物都在当场。刺杀了哪个都算是轰动京都的大事,李浑曾是两代将军,战功赫赫,虽是年老,身手如何会差?都说李敏美丰仪,善骑『射』,歌舞管弦无所不通解。这样地人,想必也是有两下子。李善衡更不用说,他身为左武卫府中将,统领武卫无数,这样地人武技要是不行,如何能够服众?
萧布衣心急之时,乐声已经越来越是急劲,萧布衣一颗心提到嗓子眼上。知道刺杀就在下一刻。才要霍然站起,大声喝彩,一时失仪也是顾不了许多!
“萧大人。这舞可真地好看,让萧大人都是看的目不转睛?”一个声音响起来,就在萧布衣的身侧。
萧布衣心中一凛,才发现自己焦虑专心之下,杨笑佛不知道何时已经从对席绕过来,来到自己的身旁坐下。
萧布衣忍住了站起的欲望,强笑道:“杨兄难道觉得不好看吗?”
“好看是好看,不过更好看的应该在后面。”杨笑佛看起来是笑,双眸却是紧盯萧布衣的表情,萧布衣暗自戒备,笑容满面,“看不出杨兄居然比我们还熟悉这里地安排。”
杨笑佛才要说什么,突然脸『色』巨变,失声伸手一指,“萧大人你看。”
萧布衣扭头望过去,双拳紧握,波斯女果不出他的所料,转到急劲之时,人借旋力,早早的高空跃起,手中明晃晃一根钢丝般的东西,抖的笔直,她刺的是李浑!
所有的人那一刻都是茫然,有的甚至觉得这是舞女舞蹈中地一个动作而已,就算是李浑都是惊在当场,端着酒杯木然地愣在那里,不知道躲闪。他显然也没有意识到,会有千里之外的波斯女公然在四方馆前来行刺他!
谁都不认为波斯女有什么危险,只是因为她穿的实在不多,众人只注意到她地雪白的大腿,纤细的蛮腰,可是见到她手持钢丝,凌空跃起的时候,所有的人都已意识到此人极度的危险!
等到见到波斯女手中的钢丝从李浑右胸刺入,背后透出的时候,所有的人都是惊叫起来,难以置信。居然有人在天子眼皮底下,武卫环卫的四方馆刺杀了申明公,右骁卫大将军李浑?!
申明公李浑最后的关头还是醒悟了过来,在波斯女刺来的一刻闪躲了下。
他虽然年迈,却还是有点当年的底子,这一下闪躲避开了心脏要害,却被波斯女手上的钢丝刺中了右胸。一蓬鲜血透出李浑的后背,谁都认为他是必死无疑,李浑毕竟是老了,以往勇猛无敌,如今却已经躲不开刺客的一击!
波斯女一刺得手,才要抽出钢丝,身侧疾风急劲,躲避不及,只觉得手腕酸麻,被一物击中手腕,松开了钢丝。一个酒杯不偏不倚的击中她的手腕,紧接着狂风大作,一桌案已经兜头打到。
萧布衣这才发觉李善衡武功之高,实属罕见,应变之快也是骇人听闻,四方馆宴客,除了武卫外,文武百官不能带兵刃入内,李善衡身为武官也是赤手空拳。只是他见到李浑遇刺,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掷出手中的酒杯击中贝培的手腕,转瞬长身掀起桌案,轻若无物般的砸向贝培。
贝培武功也是不差,居然躲不开酒杯袭来,可见李善衡的高明。李善衡兜头一案砸下,打击范围极广,也让贝培避无可避。
贝培低叱一声,一掌拍在桌案处,借力使力,已经倒退了回去,她知道自己绝非李善衡的对手,知道如今逃命要紧,但她一掌虽然抵住桌案,却觉得大力涌过来,全身有如雷击般,哇的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心下惊凛万分。
李善衡一招就是『逼』退了贝培,却是不急于擒拿贝培,只是高喝了声。“护卫圣上,封锁殿门。”
等到他喊出一声后,众武卫这才反应过来,齐齐的一声喊,一半聚在杨广之前,持戟护卫,另外地却是向殿门冲去,只要合上了殿门。贝培已经是『插』翅难飞。
萧布衣大急。却被杨笑佛一双眼睛盯的死死的
。里又没有旗杆,捉拿她武卫的人手已足够,萧大人想要出手,只怕劳而无功的。”
萧布衣凛然,听出了杨笑佛的话中有话。这人莫非也是和李阀一起,此次特来监视自己?只是他要监视自己,何必出言提醒,只要让自己去救贝培,他萧布衣就算今天不死,以后也只能亡命天涯!可最怪异的一点是,杨笑佛怎么知道自己和贝培的关系,而且好像还知道刺客地真实身份?
萧布衣被杨笑佛言语扣住。内心极为挣扎。贝培却已冲不出殿门之外。
她凌空倒退,只觉得身后厉风一道,急转身形。一剑擦身而过,寒气『逼』人。司马长安冷笑道:“大胆妖女,还不伏诛!”他说了八个字地功夫,却是最少刺出了十剑,招招不离贝培地要害,司马长安用意和李善衡仿佛,都是先困住贝培再行捉拿之事,刺客虽然诡秘,可是武功不算高强,既然如此,他犯不着舍命去拼。
司马长安只想等李善衡过来援手,却没有想到贝培不躲不闪,合身冲了过来,司马长安吃了一惊,却是毫不手软,手中长剑不停,直刺了过去,竟从贝培小腹刺穿了过去。
他一招得手,微微愕然,不知道以刺客的身手,为什么如此轻易让他刺伤一剑,贝培中剑,身子毫不停留,居然从长剑上穿了过来,一拳击在司马长安的脸上。
司马长安脸上吃痛,却发现眼前升起一股烟雾,吸到鼻中微微头晕,心中骇然之下,松开长剑,闭气倒滚急声呼道:“小心烟雾有毒。”
李善衡这时也是倒退,狼狈不堪。他本来已经冲到了贝培的身后,一掌轻飘飘的拍过去,陡然发现一剑带血从贝培身上穿出向他刺来,饶是他艺高人胆大,却也心寒躲闪,不知道这个波斯女人耍什么花招。
等到看清楚贝培已被司马长安刺了一剑后,李善衡真的哭笑不得,才待上前,就发现一股浓烟平地生起,迅即扩散,听闻司马长安大呼烟雾有毒的时候,眼前寒光几点『射』来,李善衡大喝一声,冲天而起。
他人在空中,居高临下,见到波斯女身边地浓烟扩展极快,几个兵卫这时候也是冲了过来,他们却没有司马长安和李善衡的经验,长吸一口气后,摇摇晃晃的栽倒,其余的兵卫见了心中大惧,被浓烟『逼』的连连后退。
李善衡见了不由心惊,才要闭气冲进烟雾中杀了贝培,陡然间一道寒光从浓烟中『射』出,直奔他而来。李善衡一声冷笑,伸手拿住了掷来的长剑,举重若轻。贝培掷来的势若奔雷的一剑在他眼中实在算不了什么,只是让他多了件兵刃。
见到殿门处一窝蜂地士兵,殿门居然还没有关上,李善衡不由暗骂这帮武卫吃屎长大地货。见到浓烟已经成团,分出一线向殿门快速冲了过去,李善衡知道波斯女要跑,心道这如果也让你跑了,老子也不用混了。四方馆此刻已经混做一团,鬼哭狼嚎,完全没有了方才喜气洋洋的情形,很多外使准备了节目和家伙,就等着上演赚点封赏,这会儿一冲,混『乱』非常。李善衡提气高呼道:“刺客只有一人,大家不要惊惶,随意走动者,格杀勿论。”
他危机之时行权宜之计,这一声喊后,大殿稍微安静了些,却见浓烟已经到了大殿出口处,所有兵士都是硬着头皮冲上来拦截,突然哎呦妈呀,咕咚咕咚的摔倒一片。
“烟中有毒,烟里有毒。”众兵卫都是大声喊,不由四散开去,李善衡大恨,持剑早早地拦截在殿门前,一夫当关。
浓烟迅即冲到,李善衡目光敏锐,发现波斯女隐约就在浓烟之中,神『色』凛然,大殿那面的李敏却已经高声道:“你们还站着做什么,快煽走烟雾,莫要熏着了皇上。”
拿团扇的宫人这才醒悟过来。纷纷聚到圣上面前,呼地煽了过去,浓烟才有蔓延过来的迹象,愣生生的全部给煽了回去。守卫的武卫大臣也是在找趁手的东西当扇子煽风,只怕一丝毒烟熏到了圣上。
杨广高高在上,浓眉紧缩,漠视下方混『乱』一片,萧皇后脸『色』苍白。只是压低声音道:“圣上龙体要紧。不如先走?”
“想朕乃大国天子。众外使面前一个刺客就吓的朕惶惶而逃,成何体统。”杨广皱眉望着殿下,叹息道:“若论忠心,看来还是以李家,司马爱卿为忠。”
群臣见到刺客只有一人,倒都是反应过来,和卫士一样守护在圣上身前。听到杨广叹息,都有些脸红,又有些摇头,刺客是杀李浑,李敏和李善衡都是善于混淆视线,这一反应过来抢先围剿刺客,高喊保护圣上,反倒变成忠君之举了。
烟雾中嗖嗖的穿出几人。倏然从殿门穿过。李善衡挥剑不及,不由诧异,搞不懂刺客怎么还会分身之术。才要拿剑刺去。突然觉得右手手掌有些麻木刺痛,手臂运转不灵,不由大骇,来不及阻挡刺客,自己『性』命要紧,脚下用力,跳到一旁。
群臣或远或近,都知道李善衡武功高强,虽然殿门处的兵卫守护不利,可有李善衡坐镇,料刺客无处可逃。司马长安并没有追过来,只是指挥卫士守在圣上之前,怕万一再来个刺客,伤及圣上,自己就算把波斯女斩个七段八段地也是功不抵过,众人都对李善衡有着莫大地信心,却没有想到李善衡突然跳到一旁,甩了宝剑,都是大奇。
群臣不明所以,李善衡却是苦不堪言,他右手不知何时已经起了一层层地大水泡,看起来都有些骇人,他这才明白波斯女的一举一动都是大有深意,烟雾中掷出长剑不是为了要『射』杀他,而是想要让他接住宝剑,她在拔剑掷剑的过程中早就下了极为厉害的毒『药』在剑柄上,李善衡哪里想到这点,恃技接过宝剑,一直没有留
到毒『性』发作了才是苦不堪言。
只是『药』『性』虽猛,却只是外伤,倒让李善衡放下点心事。
李善衡跳开,烟雾中又是飞出了七八个人影,连珠箭一般,李善衡甩手不及,却知道跑了刺客的严重『性』,还想去捡地上的宝剑,醒悟过来暗骂自己的愚蠢,左手抢过一支长戟,已经跃出了殿门之外,外边守卫兵士已经向这个方向奔过来,嚣杂一片。
司马长安是掌管宫中禁卫一事,所以可以持剑在四方馆卫护,董奇峰掌昼夜巡察,独孤机却主要负责宫外地事宜,二人已经发现四方馆的不好,早带着兵卫冲过来,见到李善衡气急败坏的冲出来,右手连甩,左手持戟,都是高声喝道:“李中将,你要做什么?”
李善衡见到二人警惕的望着自己,长吸一口气,平息了恼怒的情绪,“有刺客要害圣上,如今已经冲出了四方馆,我是出来擒拿,两位大人可见到可疑的人物没有?”
薰奇峰和独孤机望着殿外昏厥的卫士,眼中有了怀疑,李善衡这才知道波斯女狡猾异常,她用毒烟熏倒了多人,方才更是掷出了这些晕倒的卫士混淆视线。见到薰奇峰和独孤机不语,李善衡怒声道:“此事事关重大,你们可是不信?要知道跑了刺客,你们二人都有罪责。”
“李大人莫急。”薰奇峰问道:“现在圣上如何?”
“圣上平安无事。”李善衡回道。
“独孤大人,你留人守卫圣上,老臣和李大人去追拿贼人。”董奇峰到底经验老道。独孤机点头带兵卫守住四方馆地殿门,不要说人,苍蝇都是飞不出来。李善衡心中大恨,若刺客真地杀了皇上倒让他开心,只是刺客刺中了李浑,如今生死不明,若不抓住刺客,那李阀真的颜面无存。
“李大人,我和独孤中将是从正面赶来救援,这一路并没有见到可疑人物。”薰奇峰犹豫道:“这么说贼人可能从两翼逃走,不如你我分头去追。还未请教大人刺客是什么『摸』样?”
李善衡皱起眉头,向董奇峰解释刺客的长相装扮地同时,却是查看地上留下地痕迹。这里扫的干干净净,半点积雪都无,可是波斯女中了一剑,怎么地上一丝血迹也没有?
有感波斯女的变化多端,李善衡都有些怀疑她会幻术,司马长安的一剑未刺中她也是说不定的。只怕波斯女走远,李善衡无奈之下,只能说道:“不如董大人从左边进行搜捕。我带人向右方查看?”
薰奇峰连连点头。“就依大人所言。”
二人分路追击。李善衡沿着四方馆向右行了数里,询问四周兵卫,都说人影不见,李善衡暗自皱眉,波斯女打扮特异,要是路过这里,没有理由不被别人发现。思索四方馆内的波斯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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