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美色 第 80 部分阅读

文 / 无情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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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是我,怎么知道我想的是什么?”贝培冷着脸反问。

    萧布衣哑然,半晌才道:“贝兄准备去哪里?”

    “我当然是回房间休息,我还能去哪里?”贝培摇头道:“虽然我的房间没人在床上等,可睡觉还是需要的。”

    萧布衣舒了口气,又觉得自己紧张的有点莫名其妙,才听了裴茗翠说什么自反而缩,虽千万人,吾往矣,现在自己问心无愧,怎么才来了一个人,就踟蹰不前了?不过想想,自己也是男人,也动心过,说问心有愧多少有问题,自己还没有付诸行动,不过是考虑的太多而已。

    “春宵一刻,千金难得。”贝培也不回头,淡淡道:“萧大人莫要耽误了。那可是我的罪过。”

    他说完这句话后,再不停留,看他地背影,倒是的确回转住所,因为远方传来胖槐的一声凄厉非常的惨叫,‘鬼呀!’

    萧布衣目送贝培离开,想起春宵一刻的时候,不知道贝培是鼓励呢。还是刻意打消他的热情。只是如何送走无忧公主倒是让他大费周折的事情。是晓之以理还是动之以情那是个艰难的选择。

    缓步回转到房间地时候。发现无忧公主裹地和粽子般,好像要远游地样子,萧布衣见她如此,实在比见到她脱光了洗澡还要诧异,“公主,你做什么?”

    “很晚了,再留在这里我只怕会有流言蜚语。”无忧公主正『色』道:“少卿。虽然你我问心无愧,只是怕小人作梗使坏,既然这样,我还是早早的回转宫里为好。”

    萧布衣看怪物一样的看着公主,半晌才道:“公主深思熟虑,下官自愧不如,只是公主带的下人都回转到了宫里……”

    “谁说他们都回转宫里?”无忧诧异的说道:“他们就在前厅等候我回转,少卿难道没有见到?”

    萧布衣只好道:“原来如此。只是最近东都不算太平。那要不要我找两个护卫护送公主回宫呢?”

    无忧似笑非笑的望了眼萧布衣,“若是真的碰上历山飞那种贼人,我怕只有少卿这样地身手才能保护住我的。”

    萧布衣点头道:“公主吉人天相。宅心仁厚,历山飞见到公主只能躲避,不会刺杀的。既然如此,我也就不用多此一举了。”

    无忧白了他一眼,“你好像很怕别人的流言蜚语?”

    萧布衣笑道:“公主,虽然你我问心无愧,只是怕小人作梗使坏。我倒无所谓,但毁了公主的清誉那是大大的不美,如若那样,就算这桶水也是洗不清的。”

    公主‘噗嗤’一笑,凑过来压低声音道:“少卿多半觉得浪费了一桶热水,可若是有朝一日,少卿有机会到宫里的话,我也可以为少卿准备一桶水洗浴地。”

    她说到这里,脸有些发红,若有深意,却是径直出了萧布衣地房间,萧布衣只能跟随在她的身后,走到前厅的时候,才发现丫环和轿夫居然都在。萧布衣要不是十分相信自己地眼睛,几乎以为方才不过是自己自作多情的幻觉。

    丫环还是那个丫环小月,可脸已经不是当初的那张脸,见到萧布衣的时候,居然还施舍了点笑容,萧布衣也是还之以礼,恭敬的送公主出了太仆府,回来后不等考虑是否去找贝培,胖槐幽灵的一样的钻了出来,有些紧张的说道:“他又回来了。”

    “他是谁?”萧布衣问道。

    “当然是那个小胡子。”胖槐叹息道:“他不是走了吗,怎么没几天又回转?幽灵一样的总在别人面前出现,还让不让人活的?”

    萧布衣心道,你遭罪的日子在后面呢,“要不我在客栈给你租间房间?”

    胖槐搔搔头,“那多不好意思,我现在只能牺牲小我成全大我,少当家要是觉得我辛苦,多给点零用钱就好。少当家,你怎么这么快就解决了战斗?比起以前差了点吧?”

    萧布衣这次真的不明白,“什么比起以前差了点?”

    “以前少当家和少夫人那个的时候,少夫人一叫都要一个时辰的,山寨的兄弟又是嫉妒,又是羡慕。”胖槐『露』出神往之『色』,满是龌龊,“可我听到你回来,再见你送公主回来,也就一炷香的功夫。这还不包括你回来的杂七杂八,和公主的前戏,少当家,最近你的体力好像大不如前,要不我出去买点补品回来?”

    萧布衣含笑望着他,“你倒是挺关心我的,没事的时候就算计这个时间了。”

    胖槐也不脸红,满是热切,“少当家,山寨在东都的现在就我们两个人了,二当家都说了,一定要我照顾好你,我不关心你,谁来关心你?”

    “我觉得有必要和你解释下。”萧布衣压低了声音正『色』道:“其实公主来到这里,不过是洗个澡的。”

    “少当家,你可以侮辱我的人格,但是你不能侮辱我地智商。”胖槐大义凛然的义愤填膺。“公主从宫中深夜赶来,只是为在你这里洗个澡,你说你说的话,可以说服自己吗?”

    萧布衣『摸』『摸』下巴,有些惭愧道:“我是低估了你的智商,的确,我说的这个谎言我都不信的。不过胖槐,我不能不郑重的告诉你一句。有地时候。有些人做得。有些人却是说不得地。”

    “了解,”胖槐被萧布衣一句低估了智商所鼓舞,很是激动,“这就是少当家常说地什么只需公主洗澡,不许百姓偷窥一个道理吧?”

    萧布衣真的觉得这个胖槐现在有几层楼那么高,他把自己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话改了下。更是通俗易懂。

    “你知道就好。”萧布衣举步要走,却被胖槐一把抓住,无奈问,“你还有什么问题?”

    “少当家,我问你一件事情,你认识的女人多,经验也丰富。”胖槐有些扭捏,“那请你告诉我。如何知道一个女人喜欢你?”

    萧布衣诧异道:“你喜欢上哪个女人了?”

    胖槐搓着手。“少当家,你觉得婉儿怎么样?”

    “不错,不错。”萧布衣点头。

    “你也觉得不错?”胖槐有些惊喜道:“

    么认为的。”

    萧布衣叹息道:“你觉得人家不错。也要人家看好你才行的。”

    “婉儿其实也很看好我的。”胖槐满是陶醉,“她今天见到我笑了笑呢。”

    萧布衣泼冷水道:“她见到白痴地时候也会笑的。”

    “可根据我的观察,她见到少当家你,可是从来没有笑过,难道说少当家你比白痴还不如?”胖槐振振有词道。

    萧布衣无语,心道名人名言说的好,宁和秀才打一架,不和脑残说句话。因为后者总喜欢把你拉低到和他一样的水平上,然后以他丰富的经验击败你,现在自己就是被胖槐的经验打击的溃不成军。

    “少当家你怎么不说话?”胖槐问道。

    “话都让你说了,我听着就好。”萧布衣只能谦虚道。

    “其实我今天已经向婉儿表白心迹了。”胖槐有些苦恼道:“少当家你帮我分析下,她说地话是什么意思?”

    “卖糕地,搞牧场的时候就不见你这么积极过。”萧布衣喃喃自语道:“她对你说了什么?”

    “她说小弟不得无礼。”胖槐接道。

    萧布衣愣了下才道:“难道她一直把你当作是弟弟吗?胖槐,我知道女人在说这句话的时候……”

    “少当家你怎么这么笨呢?”胖槐叹息道:“这句话她是和小弟说地。”

    萧布衣想掐住胖槐槐树般粗细的脖子,然后把他的话挤出来,“胖槐,我有点累,你能不能说几句让我明白的话。”

    “我明白,少当家现在累是正常的,毕竟才送走公主。”胖槐关心的让萧布衣闹心,“事情说来话长,我也就长话短说。今日我对婉儿透漏了点心意,可不等婉儿回答,她的弟弟就替他姐姐回答了,婉儿就说小弟不得无礼。”

    “小弟说什么了?”萧布衣截取了有用的信息。

    “他捂住自己胸口,说了一个‘呸’字。”胖槐一本正经的说。

    萧布衣有些同情的望着胖槐,“以你的智商,对这个字应该是不难理解的。”

    “少当家你怎么这么笨呢。”胖槐大摇其头,“这个字绝非表面上那么简单。”

    萧布衣瞋目结舌,“难道还有内在的含义?”

    “当然,”胖槐自我陶醉道:“我知道女人心,海底针一般。她说是的时候就是在鼓励你,她说否的时候有时候也可能是相反的意思。”

    “那她说呸呢?”萧布衣皱眉问道,心道碰到这种自作多情的男人只能算是女人的不幸。

    “她让小弟捂着胸口说呸,其实是很矛盾的意思。”胖槐认真解释道:“少当家,你想呀,呸字怎么写,那是口不一三字的组合呀。小弟捂着心口说呸字,那就是说他姐姐尽管表面拒绝,其实也是心口不一的。”

    萧布衣大为佩服道:“高见,高见,依照胖槐你这么解释的话。那如果小弟捂着心口说个滚字,是否就是真心想要给相公你做三件衣呢?”

    胖槐拆了半天才明白怎么拆分这个滚字,不由大为叹服,“少当家举一反三,孺子可教也。”

    “那我现在能不能对你说一句话?”萧布衣认真道。

    “少当家请说。”

    “山寨有多远,你就给我滚多远,见过无耻地,没见过你这么无耻的。呸!”萧布衣说完这句话后头也不回的离去。胖槐撇撇嘴。却是满不在乎,嘟囓道:“我知道你这是嫉妒,很强烈的嫉妒!”

    …

    萧布衣听到胖槐的最后一句话,觉得胖槐已经中毒不浅,女人自我『迷』恋和男人自我陶醉一样的不可理喻。

    路过贝培房门的时候,萧布衣放轻了脚步,想要去敲门。听到房间里悄无声息,贝培好像已经熟睡,犹豫下,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徘徊了片刻,萧布衣轻手轻脚的离开,却不知道从屋内望过去,自己地影子显得有些鬼鬼樂樂。

    贝培盘膝坐在床头,早就睁开了双眼望过去。落在窗上那远去地影子上。嘴角浮出丝微笑,喃喃道:“笨……”

    **

    李浑醒过来地时候,只觉得轻飘飘的没有着落。鼻端满是香气缭绕,仿佛游『荡』在天上仙境一样。

    他此刻的心中有种强烈的恐惧,他不喜欢仙境,他宁愿留在人间,他觉得人间比仙境要舒服很多,对于不可知的事物,他总有莫名的恐惧。

    他毕竟老了,当年疆场鏖战,以一挡百都是不在话下,向来都是别人畏惧他的份,他怎么会想到居然有人敢在四方馆众目睽睽之下对他行刺!

    胸口还是剧烈地痛,痛的让他回到了现实的冷酷无情中。李浑并不急于睁开双眼,只是想着自己身在何处,刺客凌厉刺来的一幕还是让他心有余悸,他当时不明白刺客为什么要杀他,他一个老头子,看起来动都有些困难,就算要杀,也是要杀洪儿才对。洪儿就是柱国李敏,做皇帝的其实也不是那么舒心,尤其是大隋的皇帝,从别人手上夺来的皇位,总是担心别人也是如样夺回去。当年文帝的时候,就做梦洪水滔天淹了西京,以为李敏小名叫洪儿,应了这语,当初就想让洪儿自尽。洪儿好不容易躲过了文帝那劫,没有想到圣上这段时间又是旧事重提,希望洪儿自尽,自己老了,也保不了那么多,只求自己安稳地渡过残年就好,洪儿地生死毕竟不如自己的重要,可他怎么会想到还有人想要除自己而后快?

    闭着眼睛,李浑的心中却如明镜般,他躲闪地那一刻,瞥到了圣上的表情,没有惊诧和震怒,反倒有了那么点兴奋之意,难道圣上想要自己死了,或者是?想到这里的李浑,不寒而栗。

    “申明公醒了吗?”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天际传过来,打断了李浑的沉思。李浑还是没有睁眼,却知道那是圣上的声音。他怎么会来见自己,莫非自己是在宫中?想当年就算尚书令杨素病危的时候,圣上都没有去看望,虽然圣上每次都是给杨素遣名医赐『药』,可私下传说,他总是问杨素能不能死,圣上比先帝还要多疑,更忌惮重臣夺他的皇位,或许在圣上的心目中,不希望自己醒过来吧?李浑想到这里,只是闭着眼睛。

    “回圣上,申明公血脉通畅,呼吸沉稳,应无『性』命之忧。”一御医回道。

    “哦。”那个声音平淡不起波折,好像有点失望之意,“申明公劳苦功高,你们勿要尽心尽力的救治申明公,不得有误。”

    “臣遵旨。”

    声音没有再起,脚步声远去,李浑轻轻的睁开眼睛,模糊的望见一个威严的背影快步离去,心中舒了一口气,又是闭上了眼睛。杨广并没有走远,因为他暴怒的声音从不远处传了过来,满是威严,李浑心中轻叹,知道每次这个时候,又要有人倒霉了。

    董奇峰,我要你何用!”杨广高高在上,怒拍桌案道明公的刺客抓到没有?”

    薰奇峰脸上皱眉更深,跪倒在地道:“回圣上,末将已经竭尽全力,可还是捉不到狡猾的刺客。这次刺客算计极为精明……”

    “她算计精明就是你办事不利地借口?”杨广霍然站起,怒不可遏,“你是不是说要是刺客再精明一些,就算她杀了我,你也无可奈何?这一段时间刺客频繁在东都出没,你却一件案子都破不了,你身为武侯府的中将,负责昼夜巡察。执捕『奸』匪。委以重责。却是昏庸无用,你这武侯府的中将,不当也罢。”

    薰奇峰额头已经现出汗水,却是不敢多言。

    “司马长安,独孤机,董奇峰老了,以后就歇着了。你们二人接管他手上的事情。听到没有?”

    “微臣遵旨。”独孤机战战兢兢应道,司马长安却是猪头的一张脸,很是滑稽。

    “司马爱卿,你脸上伤势如何?”杨广望向司马长安的时候,脸上的愤怒换成了欣赏,虽然都是没有抓住贼人,可司马长安最近的所作所为可圈可点。

    “回圣上,妖女擅长下毒。”司马长安半边脸是肿地。这让他说话都有些不流畅,可是并不妨碍他表达忠心,“末将一时不察。被她伤了脸颊,中毒脸肿,但是并无大碍。只是末将没有当场抓到妖女,也算是无能之极,还请圣上责罚。”

    杨广摆摆手,叹口气道:“司马爱卿忠君为国,何罪之有?只是你说放走波斯人,放长线吊大鱼又是如何?”

    司马长安道:“回圣上,末将建议圣上显仁慈之德,故意放了波斯人回转。末将一直跟踪其后,并没有发现波斯人有什么异常,想必这妖女只是孤身一身,借蒙面之际混入了波斯表演队伍之中,不足为患。波斯人在东都人数众多,这次都对圣上地英明赞不绝口地。”

    杨广捋髯微笑,大为得意,“司马爱卿,过几日元宵灯会,朕要和四方馆有功之臣在上林苑赏月赏灯,这禁卫一职就全权交给你了,你莫要让朕失望。”

    司马长安躬身施礼道:“臣遵旨。”

    杨广才待让众人退下,一舍人上前道:“启禀圣上,李柱国求见。”

    “宣。”杨广双眉一轩,嘴角『露』出笑容。见到李敏上前叩拜的时候,杨广居然起身上前几步扶起了李敏,叹息道:“李爱卿辛苦了。”

    “四方馆让圣上受惊,微臣实在诚惶诚恐。”李敏受宠若惊道。

    杨广叹息一声,回转到座位上道:“可若非四方馆这场刺杀,朕又怎知道要论忠心耿耿,实乃李爱卿几人为最。”

    李敏脸『露』感激之『色』,转瞬有些着急道:“回圣上,微臣和善衡只是尽心为圣上的安危,死而后己,可微臣查到最近弥陀教有死灰复燃之势,如今隐身东都之南伊阙山附近,人数不少,这次刺客极有可能是弥陀教派出之人,还请圣上定夺。”

    杨广微微变『色』,“弥陀教?当年难道还没有斩尽杀绝吗?”

    “回圣上,弥陀教当年反『乱』东都,人心惶惶,虽被齐王围剿,可毕竟没有杀尽,还请圣上小心为上。”李敏建议道:“我听说圣上要在上林苑赏灯赏月,这可关系到圣上的安危,还请圣上取消元宵灯会,或是不去上林苑,只在紫微城御花园赏灯就好。微臣只怕上林苑地域实在广博,禁卫照顾不周,惊了圣驾可是做臣下的百死莫赎。”

    “一帮盗匪就能让朕取消元宵灯会?”杨广冷笑道:“那岂非滑天下之大稽,来人,召李善衡见朕。”

    李善衡一到,右手缠着纱布累累,杨广微愕,“李中将伤的可重?”

    李善衡苦笑道:“回圣上,伤的倒不算重,只是妖女擅长使毒,微臣一时不察,中了她地暗算。”

    杨广有些犹豫,“朕本来准备让你带兵剿杀伊阙山附近的弥陀教,可你受了伤……”

    “回圣上,微臣誓死效忠圣上,这点小伤算得了什么。”李善衡伸手扯下了纱布,上面红肿一片,隐有血丝。

    杨广叹息道:“李爱卿如此忠心,朕心下感动,只是如今新年伊始,元宵未过,朕就让你出征,未免于心不忍。”

    李善衡抱拳施礼,“回圣上,想疆场众将军浴血厮杀,何曾过了个好年,善衡每念于此,都是恨不得和众将军一样,征战沙场,这征讨弥陀教一事,既然事关重大,臣下愿往。”

    杨广大为高兴,拍案而起,“既然如此,朕就让你统率左武卫府之兵前去围剿弥陀教,征讨细节由李爱卿全权做主!”

    李善衡和李敏退下之时,互望了一眼,李善衡微笑道:“大哥,小弟就要去伊阙山征讨弥陀教,还请大哥自己保重。”

    李敏也是微笑道:“贤弟一去,只怕弥陀教妖言蛊『惑』,人数众多,诸多艰险,还请贤弟多多小心。”

    “不知两位大人何事如此开心?”司马长安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二人的身后,三人目光交错,转瞬分开。

    “开心是因为我终于可为大隋尽力,”李善衡笑容渐渐变的冷淡起来,“司马大人最近屡立功勋,看起来前途不可限量。”

    “李中将过奖。”司马长安咧嘴笑起来,很是诡异,“听闻李大人这次去征伐弥陀教,等到功成回来,想必加官进爵,指日可待的。”

    李善衡冷哼了一声,“当初四方馆之日,司马大人一剑杀伤妖女刺客,武功实在高强,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后来再不出手,想必是想让我出丑的。”

    “李大人何出此言?”司马长安惊诧道:“我只以为有李大人出手,定能擒获妖女,我是不敢抢大人的功劳,再加上我有护卫圣上一职责,怎能轻离?大人捉不住妖女,难道要怪在下官的头上不成?”

    “你说什么?”李善衡勃然大怒,上前一步。

    “善衡,莫要失礼。”李敏拉住李善衡,斜睨了司马长安一眼,淡淡道:“善衡,狗咬了你,有时候杀了它就好,总不能去咬它地。有些人,不见得得意太久地。”

    他说到这里拉着李善衡离去,司马长安当然不敢得罪李柱国,恨恨的跺脚,众宫人见到三大朝臣斗嘴,都是面面相觑,话都不敢多说一句。

    杨广还是殿里坐着,嘴角有些古怪的笑。纳言苏威过来求见,杨广漫不经心地问,“苏纳言,上林苑的灯会准备的如何?”

    苏威毕恭毕敬道:“回圣上,一切早早的准备妥当。”

    杨广高高在上,手拍桌案,脸上闪过一丝阴狠的笑,喃喃道:“准备好就好,今年的灯会,想必会很热闹!”

    读者专栏 一五五节 酉时

    。

    月十五,晴。

    中午的阳光暖洋洋的照在人身上,让人对新的一年满是憧憬和幻想。

    东都丰都市内,来往的行人熙熙攘攘,正逢元宵佳节,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喜气洋洋。

    李淳风却是笑不起来,这几天他和师父又是清茶淡饭的过活,隐有揭不开锅的架势。如今趁元宵佳节出来算命,只想讨个彩头,见到师父含笑坐在那里,仿佛桌子的配件般,李淳风压低了声音道:“师父,你算的准是准,可是你能不能对主顾捡点好听的说?”

    “哦?”袁天罡脸『色』如常。

    “比如说你前几日预测王木匠必有所伤,可准是准了,王木匠不听你言,断了小指,惹的他婆娘对你破口大骂,说你是乌鸦嘴,钱是一文都没有,反倒落了一身埋怨。”李淳风苦笑道:“有的时候,有的人,听不进不利之话,只想听些好的,你只想帮人逢凶化吉,却不知道……”

    “阁下可要算命?”袁天罡不理李淳风的唠叨,抬头望向桌案前的一人。

    那人年过而立,国字脸庞,双目中神光炯炯,颌下胡茬刮的铁青,一看就是威猛彪悍之辈。

    见到袁天罡询问,那人微笑坐下,“人命天定,算出来的命可有改吗?”

    “人命易算,天命难测,自求多福,趋吉远祸!”袁天罡微笑道:“改或不改,有时候只在阁下的一念之间。”

    那人微愕,上下打量了袁天罡一眼。“难道先生已经看出了什么?”

    “阁下气度不凡,当有远志,只是双眉紧锁,应有为难之事。”袁天罡笑笑,“阁下在摊前犹豫不决,想必是自信踌躇,不想求人,却只怕事关重大。难免想要找人问问。若是阁下不嫌贫道粗鄙。我倒可为阁下测上一测。”

    那人晒然一笑。“不知道长如何来测呢?”

    “请阁下书写一字。”袁天罡伸手一指桌面上地纸笔。

    那人提笔蘸墨,沉『吟』下,用右手写了个利字,推到袁天罡的面前,“道长请测。”

    袁天罡『138看书网』下所求哪个方面?”

    “俗人熙熙,皆为名利,我既然也是个俗人。当问前程。”那人目光灼灼,有些研究的望着袁天罡。算命的道人他见的也不少,却觉得袁天罡从容自若,波澜不惊,倒是少见。

    “利字左禾右刀,左木右金,”袁天罡毫不犹豫道:“阁下若问前程,贫道算春木旺不畏金克。前程当应在金戈之上。若是秋季嘛……”袁天罡略微沉『吟』。摇头道:“我说出来只怕阁下不喜。”

    “前程当应在金戈之上?”那人皱起了眉头,半晌才道:“道长尽管明言,我断然没有责怪之意。”

    “五行相生相克。春起林木繁荣,象征阁下前程大好,入秋金旺,木必受伤,更何况阁下这个利字收笔有如利箭穿心,煞气颇重,只怕成于春木,毁于金戈,若不妥善应对,只怕会有血光之灾的。”

    “血光之灾?”那人嘴角『露』出讥诮之意,“道长可是说我秋季会死吗?”

    “贫道不敢妄言。”袁天罡摇头道:“常言道,自求多福,趋吉远祸,阁下若是记得贫道今日之言,不动金戈,长命百岁也是说不定的。”

    李淳风暗道师父这个脾气还是改不了,你总是危言耸听,无论成事与否,你都是没有半点好处,看来今日想吃肉的念头又要泡汤。

    那人哈哈一笑,“道长说地也是有趣。”他伸手掏出十几文来丢在桌案上道:“敝人囊空羞涩,不知道这些钱够不够卦资?”

    袁天罡微笑道:“足矣。”

    那人站起身来,起步要走,突然停下脚步,“道长可否为敝人地朋友算上一卦?”

    袁天罡点头,那人又坐了下来,左手执笔,写了个酉字。

    袁天罡只是望着那个酉字,脸『色』阴晴不定,半晌才道:“阁下要为朋友问什么?”

    “问朋友能否事成。”那人沉声说道。

    袁天罡轻叹一口气,“贫道测字也不见得准地,但依卦象推测而已。”

    那人微微『色』变,“你可是说事不能成吗?”

    袁天罡点头道:“阁下说的不错。”

    “何以见得?”那人问道。

    “左手为尊,阁下左手执笔为朋友求事成,可见那人地位尊崇,当在阁下之上。”袁天罡沉『吟』道。

    那人有些意动,“道长说的倒准。”

    袁天罡并没有得意之『色』,只是望着那个酉字道:“阁下为朋友问事,贵友地位尊崇,可这酉字却截尊字之中,缺头少脚,若问事成,只怕贵友会有砍头之祸事。”

    那人长吸了一口气,双拳紧握,手上青筋暴起,袁天罡又道,“酉字西字有横,事应在西方,一横象征必有横亘,如果阁下为朋友着想的话,应劝他……”

    “不用说了。”那人沉声道,声音中有着说不出的凝重,“敢问道长高姓大名?”

    “贫道袁天罡。”袁天罡倒是波澜不惊。

    “袁天罡,好的,我记住了你。”那人嘴角笑容浮起,霍然站起,大踏步的走去,转瞬不见了踪影。袁天罡只是皱眉望着那人地背影,沉『吟』不语,李淳风捡起桌上的铜钱,摇头道:“师父,你若说他事成大利,我想绝对不止这十几文钱的。反正你算定他是秋后有难,我们看起来在京都也呆不了几天,先赚点钱来,以后天各一方,他知道你是哪个?”

    袁天罡拍拍桌子,对徒弟的啰也没有什么恼怒,“不要说了,反正钱已到手。赶快去买几个包子来,我们早饭还没吃呢。”

    李淳风口水差点流出来,站起来的时候突然道:

    ,我跟你这么多年,有个疑『惑』一直想要问你。”

    “你说。”

    李淳风四下望了眼,“我见师父看相甚少不准,只想问师父可曾给自己看过?”见到袁天罡点头,李淳风兴奋道:“那师父算自己最终如何。可会大富大贵?”

    袁天罡微笑道:“为师不会大富大贵。算命一生而已。”

    李淳风脸上有些发苦。“师父,那我呢?你算徒儿这辈子到底有何造化?”

    袁天罡看了他一眼,“你比师父要强。”

    李淳风大为振奋,“那徒儿能有何种造化?”

    “当然也是算命一生,但你会比为师多点富贵而已。”袁天罡笑道。

    李淳风斗败地公鸡一样,喃喃道:“那也强的有限。”拿着钱到不远处包子铺买了几个包子,用油纸包着过来。却不急于先吃。他虽然心思活络,油嘴滑舌,对于袁天罡却是发自内心的敬重,不先吃包子当然也是尊师地表现。

    回到卦摊上,见到座位上又来了一个人,李淳风比较欣喜,暗道果然是元宵节,好彩头。以往地时候半天等不来一个主顾。这一会的功夫竟然来了两个。

    见到来人正脸的时候,李淳风又惊又喜,大声道:“萧大人。你怎么会来这里?”

    萧布衣含笑道:“我到集市拜访个朋友,回转地时候见到袁道长在此,就过来说上两句。道长,你说我现在还是面带煞气,恐有血光之灾,不知可有破解之法?”

    “要说破解还是一句老话,远离此地。”袁天罡摇头道:“只是看萧公子眉煞更重,想必难题难解,都说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萧公子『性』格冲和,忍当然不会有问题。只是这退一步说来简单,高位之人却是极难选择。”

    萧布衣点头道:“道长说地丝毫不错,在下对勾心斗角也有了厌倦,只是眼下牵挂太多,看来若有机会地话,当向圣上请求出京最好。”

    今日元宵灯会,他要在天黑之前赶到上林苑陪圣上赏灯。如今杨广对萧布衣甚为器重,赏灯当然也少不了他这个贴己之人,他见白日没事,就来找袁岚筹备些事情,回转地时候见到袁天罡摆摊,就停下来一叙。

    袁天罡目光中『露』出欣慰的喜意,“萧公子能屈能伸,进退自如,怪不得能有今日的成就。”

    “师父,你总是劝别人能屈能伸,进退自如,为什么不改改自己的风格?”李淳风把包子递给了师父,“师父,以你的本事,只要稍微知道变通下,我们早就大鱼大肉,何至于三餐不继?”

    “淳风,你说的怎么回事?”萧布衣问。

    李淳风把师父算命的耿直说了下,萧布衣笑道:“其实袁道长算命其次,借算命劝人积善倒是他地本意,只是世人多被浮利蒙蔽,这才不解道长而已。淳风,要想大鱼大肉又有何难,道长若想名扬东都,我倒愿效绵薄之力。”

    袁天罡不等说什么,李淳风已经霍然站起,“萧大人有什么妙计?”袁天罡见到徒儿满是热切,无奈的摇头,也不多说什么。

    萧布衣看了下时间,知道灯会还早,长身而起道:“道长和淳风在这等上半个时辰,我去去就回。”

    萧布衣走后,袁天罡镇静自若,李淳风却是坐立不安,只是问,“师父,萧大人有什么妙策可以改变我们的境况,你不妨算一下。”

    袁天罡慢慢的吃着包子,微笑道:“你何苦这一刻都是等不得?一会儿萧大人回来了,你不就知道了?”

    萧布衣不到半个时辰已经回来了,可饶是袁天罡神机妙算,也没有想到萧布衣居然骑着高头大马,身着官服,身披红绸,敲锣打鼓的向这个方向走来。

    远远见到萧布衣在马上的神采飞扬,李淳风差点把包裹包子的油纸都吃了进去。

    “师父,他做什么,炫耀吗?”

    袁天罡微笑道:“炫耀给别人看了。”

    “废话,难道还是炫耀给自己,那不是很自恋?”李淳风见萧布衣身边都是下人脚夫。抬着帛绸之物,咽下口水道:“师父,他难道是听说徒儿我吃不饱饭,这才准备了些东西送给我吧?”

    袁天罡微笑不语。

    萧布衣人在马上,远远的见到袁天罡师徒二人,早早地下马,快步迎了过来,大声道:“贵师徒原来就在此处。可让我好找。”

    袁天罡以不变应万变。李淳风知道萧布衣不会害自己。见到萧布衣走过来,脑筋转过来,有些恍然,迎上去大声道:“这位是,怎么这么眼熟?”见到众百姓地目光都是望过来,李淳风一拍脑门道:“你不就是前几个月来看相的布衣公子吗?怎么的,真和师父说地一样。升官发财了不成?”

    方才卦摊前冷落非常,三人窃窃私语,路人望都不望一眼,这次鸣锣击鼓的煞是热闹,早早有百姓聚了过来瞧看热闹。

    萧布衣不能不说李淳风头脑极为活络,居然看穿了自己的心意,而且和自己配合的天衣无缝。算命算命,看似神秘。除要知道周易卦辞外。还要知机,这个知机当然并非知晓天机,而是要善于通晓人情世故。懂得察言观『色』,可以说一个聪明地算命之人,口才不能少,最少可以自圆其说,逻辑能力也是要远远地强过别人。至于别地方面,萧布衣倒是一知半解,这个李淳风或许看相还是不行,但是应变能力实在不弱。萧布衣如此这般是因为见到师徒二人的窘迫,想到了自己那个时代的名人效应,这才去找袁岚。有钱人办什么事情都快,萧布衣说明来意,袁岚只是好笑,却任由他胡闹,很快为他准备妥帖。

    “原来李

    是认识我的,想我当初,唉,一言难尽。”萧布衣的交给李淳风处理。

    李淳风果然不失所望,满是诧异道:“想当初大人衣衫敝旧,和我不相上下,穷困潦倒,还要隔壁的芶大嫂接济了几个包子,没有想到今日成名,简直是贵不可言,贵不可言呀。”

    李淳风说的哈喇子都流了下来,旁边地百姓都是哗然,议论纷纷。

    不理会百姓的指指点点,萧布衣上前向袁天罡深施一礼,大声道:“当初若非道长鼓励指点,布衣早就回转乡下,如何能有今日的风光?今日布衣说不上衣锦还乡,只是当初道长的一番指点之功劳,布衣没齿难忘,这点礼物不成敬意,还请道长一定要收下。”

    几个下人早早的送上礼盒,帛绸,虽然萧布衣说是一点,可是在百姓的眼中,已经是极大的厚礼,不由更是艳羡,还有了畏惧,只是不知道这位贵公子到底是怎么发达,如今做了什么大官?

    “这不是太仆少卿萧大人吗?”人群中突然有人高声喊道。

    “萧大人是谁?”另外有人接道。

    “萧大人你都不知道?”那人大摇其头,很为问话人感觉到可耻的样子,“萧大人就是以布衣出身,扬名仆骨,四方馆舌战外使,让蛮夷无不钦佩地太仆少卿萧大人呀。萧大人以布衣之身,如今官至四品,难道真地是得到了袁道长的指点?”

    这下交代的清清楚楚,百姓中有不少听过萧布衣地威名,只是倒从没有见到过萧布衣,听到眼前这个就是萧布衣的时候,哗然一片,对这个平时过而不顾的算命道人产生了敬畏之情。

    萧布衣暗自好笑,心道袁岚做事做的周到,自己是托儿,场外两个一问一答的托儿,当然也是袁岚安排的。

    李淳风大为佩服,心道同样是托儿,人家萧大人可比自己做的要高明的太多,这效果更是自己的石头鸡蛋比不上的。知道萧布衣立在那里不好自吹自擂,剩下的全要靠自己来捧场,眼珠子一转,见到一个大嫂也挤在人群中看,上前拉出来道:“芶大嫂,你忘记了这个萧? ( 江山美色 http://www.xshubao22.com/6/68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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