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美色 第 88 部分阅读

文 / 无情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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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少方冷哼一声。“十两金子。张庆,你还蛮值钱的嘛。”

    “大哥……”张庆羞愧交加,“我。他们耍诈的!”

    孙少方心道,你明知他们耍诈还和他们赌,不是一般的蠢货。他脑筋飞转,只是想着要怎么应对这场是非,十两金子绝对不是小数目,他孙少方一时倒还真的拿不出来,可就算能拿地出来,这些人看起来就是诈你,交出去也是让人郁闷的事情。

    “你们赌什么?”萧布衣问。

    “赌骰子。”周定邦应了一句。

    萧布衣微笑望着张金道:“这位兄台,你既然赢了整个人过去,不知道我可否把他赎回来?”

    张金哼了一声,桑月娇却是娇声笑道:“这位大哥不知道浑身上下称一称,能否值十两金子?”张金眼前一亮,沉声道:“不错,你拿出十两金子,我就可以放人。”

    谁都不信萧布衣会拿出十两金子,因为他实在不像是个有钱人,再说十两金子就算十数户农家十年都不见得攒的起,可萧布衣偏偏从怀中掏出了一块金子,轻轻的放在桌面上,淡淡道:“现在我可以把人领走了吧?”

    桑月娇大为惊愕,实在想不出眼前的这个人是什么门道,可以轻易的拿出十两金子来!她开这个赌场,只能说是按人家的吩咐行事,可见到萧布衣打倒胡驴举轻若重,孙少方双眉一竖不怒自威,这会儿萧布衣又轻易拿出十两金子来赎人,

    天大的手笔,知道他们绝对来头不小,倒有些心中惴承下来留难,只怕这些人不好得罪,那她以后就不用在这儿混了。

    可张金这帮人也绝对不是她这种人能够得罪地起,当初应承下来也是迫不得已,现在倒处于两难地地步。见到萧布衣放下了金子,桑月娇口气软了下来,“张爷,既然人家来赎,不如我们就放人吧?”

    “你说放就放?你以为自己是谁,你不过是个『骚』货!”魏五一拍桌子,霍然站起,“张大哥,你这场赌注我可也有的一份,你说赎人可曾问过我了?”

    张金正在为难,不知道找什么话茬,听到魏五站起,微笑道:“的确如此,这位公子,真地抱歉,要想赎人,还要经过我的这位兄弟同意。”

    萧布衣已经心中雪亮,他开始不过是怀疑,现在却知道这些人为难的不是张庆,而多半是针对自己了。自己出了十两金子他们都是不要,那就可能要的就是『性』命。他用金子试探出对方的意图,心中已经起了杀机,暗想江面有人拦截,想必是为了将他们留在雍丘,紧接着就是同伴被扣,要求赎人,引自己前来。自己来到这里倒是不惧,只是不知道阿锈周慕儒和贝培能否应付了那面的局面。贝培要是无病,也轮不到萧布衣为她担心,可是想到她的摇摇晃晃,不能动武,倒是有些心焦。

    “怎么要经过你的同意?”萧布衣沉声问道。

    “你要想带人走,和我赌一把。”魏五伸手一指桌面上的骰盅,“赌场当然也有赌场的规矩。”

    萧布衣斜睨之下,见到胡驴已经退了出去。估计多半去找帮手,心中冷笑,“怎么赌?”

    “你我各掷一把,比骰子大小如何?”魏五见到萧布衣上钩,心中大喜。

    “哦。”萧布衣笑笑,“那也不错,我赢了如何?”

    魏五伸手缓缓抄起了三粒骰子,心道老子要让你赢了。这辈子也不用混了。他赌术极高。张庆说他作弊。可他这种作弊实在让人找不到『毛』病,因为他骰子没有掺假,却是凭借苦练,闭着眼睛都能投出想要的大小,张庆不信邪,倒是输地鸟蛋精光,又把人压了进去。

    “你赢了自然可以把人领回去。”魏五笑道。

    “我若是输了呢?”萧布衣问。

    “你若是输了。人当然带不走,还要留下来一只手。”魏五放肆的笑。

    “我的手这么值钱,你们不要十两金子也想要我的手?”萧布衣喃喃问道。

    魏五目光闪动,“我这人赌人赌手赌脚都可,可就是从来不赌钱的。”

    “这倒是个好习惯。”萧布衣笑道:“我也很喜欢这种赌法,不如我们加大点赌注如何?”

    魏五一怔,“如何加注?”

    “我若输了,不妨留下来两只手。可你要输了。留下你的鼻子如何?我比较喜欢你的鼻子,也想看看一个人没有鼻子后,是否还会想着和别人赌手赌脚。”萧布衣微笑问道。

    赌场中静寂一片。烂赌鬼们终于开始注意到这个赌局,惊心动魄。他们赌了一辈子,还不知道赌注有这种下法,魏五看起来还是个亡命之徒,可是这个翩翩公子居然也是如此狠,倒是少见。

    “莫非你这辈子只是赌别人的手脚吗?”萧布衣见到魏五不答,讥诮问道。

    魏五『摸』不清萧布衣地底细,本还是犹豫,见到萧布衣嘲弄地表情,霍然火起,一拍桌子道:“好,那老子和你赌了!”

    “不知道如何定下输赢?”萧布衣紧问道。

    “当然是你我各投一把,点大地算赢,不知道你意下如何?”魏五沉『吟』道。

    “若都是十八点呢?”萧布衣问。

    “那当然是庄家赢。”

    “谁是庄?”

    魏五笑着一指自己的鼻子,“兄台如此聪明,不会看不出庄是哪个吧?”

    孙少方知道魏五大占便宜,才要上前,却被萧布衣挥手止住,“那好,你先掷好了。”

    孙少方大急,“萧兄,不能如此。”

    萧布衣却是微笑道:“不碍事,有人想要占便宜,我会让他连本带利的吐出来!”

    孙少方大『惑』不解,心道魏五既然说出来投骰子,自然是有极大的把握,你让他坐庄,让他先投,若是他投出了十八点,萧布衣不是有输无赢的局面!可认识萧布衣这么久,知道萧布衣素来大智若愚,从来不做无把握之事,但自己却是打破头也想不出萧布衣到底有什么打算。

    魏五听到萧布衣言语中带有寒意,心中打个突,伸手抄起骰子,犹豫片刻,一咬牙扔了下去,厉声喝道:“豹子!通杀!”

    豹子当然就是三个六,只要他掷出来之后,萧布衣连赶的机会都没有,他紧紧的盯着碗中地骰子,张金放在桌子上的双拳却是握紧,只怕萧布衣对骰子搞鬼。他用力之下,全身豹子般的危险,显然也是个高手,孙少方见了心惊,却也被团团转的骰子吸引。

    骰子停下,萧布衣动也不动,孙少方和张庆都是脸『色』大变,桑月娇有了惋惜,萧布衣这会儿的功夫已经看清楚了众人的表情,嘴角带着冷笑。碗中赫然是三个六,也是骰子中最大的豹子!

    魏五掷出了豹子,虽然是意料之中,却还是长舒了一口气,微笑道:“好像你输了。”

    “哦?”萧布衣也在笑,“我还没有掷,你怎么知道我输,难道你是神仙?”

    魏五微愕然,转瞬捧腹大笑,所有的赌徒也是忍不住地笑,觉得这家伙实在是蠢。

    “我最多只能掷出十八点地,难道你还能掷出更多的点数?你莫要忘了,就算你掷出和我一样的点数,我是庄家,也算你输地。”

    萧布衣淡淡道:“你一把最多可以掷出十八点,我却是可以掷出二十一点的。”

    魏五一怔。就见到萧布衣一掌拍在了桌子上,三个骰子活了般跳了起来,萧布衣朗声道:“孙兄,借刀一用。”

    他话一说完,长刀已经到了手上,孙少方虽是愕然,却没有慌『乱』,只是见到萧布衣在他身

    一伸手就取了他地刀去。不由惊诧世上还有这等

    萧布衣一刀在手。睥睨四方,霍然间刀光一闪,张金霍然站起,退后几步,魏五也是忍不住的倒退,只以为萧布衣恼羞成怒要向众人下手,蓦然间觉得鼻子一凉。伸手抹去,才发现满手的鲜血,不由惨叫一声。

    他不是痛,而是惊惧,实在难以想象萧布衣一刀之下就削了他的鼻子,他捂着鼻子倒退,却见到空中的骰子落了下来,在骰盅中清脆作响。萧布衣淡淡道:“你输了。”

    张金双拳一握。怒声道:“萧布衣,你实在欺人太甚,你这是什么赌法?”

    “原来你们知道我叫萧布衣的。我只以为你们不知。”萧布衣虽是微笑,却有着说不出的寒意,“我这是正宗的赌法,我既然赢了,只怕他下不了手,顺手取了他地鼻子而已。”

    张金见到众人都是惊奇地目光,忍不住上前一步向碗里望过去,只见到骰盅中竟然有了六个骰子,赫然就是二十一点。

    搞不懂这是怎么回事,突然发现了骰子都是一半,张金犹如一盆冷水浇了下来,他已经明白怎么回事。

    萧布衣一刀不但削下了魏五地鼻子,还把三个骰子劈成六半。骰子对面点数相加是为七点,萧布衣一刀下去,无论怎么劈下去,只要六半六面朝上,都是二十一点!

    明白萧布衣算计的时候,张金恍然大悟,只是更惊凛萧布衣的刀法如神,一刀下去精准如此,不但劈开了骰子,还顺手削了魏五的鼻子,这种人物,自己怎么杀的得了?

    萧布衣长刀一送,已经归刀入鞘,却是孙少方的刀鞘,这一手看也不看,很是干净利索,众赌徒都是轻轻的退后,心道这家伙把刀扔到刀鞘中如此轻易,要扔在别人地胸口上想必也不是什么难事!这里今天杀气很重,莫要被波及才好。

    “你想要我的手,我这次要的是你的鼻子,下次要的就是你的脑袋。”萧布衣冷冷望了眼魏五,扭头望向了张金道:“这次我要把人带走,不知道还有哪个想拦?”

    魏五捂着鼻子无法说话,张金人是沉稳,却已经心惊胆寒,桑月娇咳嗽声,想要说点什么,却发现嗓子已经嘶哑,发不出声来。

    萧布衣拍拍双手,转身已经向赌坊外走去,哗的一声,所有的赌徒顾不得再赌,都是『潮』水般地退到两旁,敬畏地望着眼前的赌神,艳羡的寻思着人家地威风。

    萧布衣没到赌坊门前,胡驴已经冲了过来,身后跟着十数个大汉,见到萧布衣来到,搞不懂张金为什么要放他出来,挥手一指,“就是他,打死他!”

    众人呼啦啦的围上来,张金脸『色』大变,魏五却是嘶声道:“小子,我要你的命!”

    他被割鼻,恐惧片刻,转瞬觉得奇耻大辱,见到己方人多势众,顾不得多想,拔出长刀,当先冲了过来。

    树活一张皮,人争一口气,他鼻子没有了,喘气当然不舒服,那是死也要争回这口气的。他才冲到萧布衣面前,就见到大汉已经倒了三人,居然没有看清楚如何倒下。孙少方已经出刀护住了萧布衣,张庆和周定邦却是竭力抵挡众人的围殴。

    大汉们手上都是砍刀铁链,还有个居然拿口宝剑,明晃晃的晃人二目,拿宝剑的恶狠狠的刺来,萧布衣动也不动,手臂前探,拿住那人的手腕,只是一扭,已经夺下了他的宝剑,毫不犹豫的脱手飞出宝剑,赌坊内惊鸿般一闪。魏五长刀才递过来,只觉得胸口一凉,怔怔的立在那里,手持长刀姿势有着说不出的好笑。

    只是全身的精力转瞬般如『潮』水般的退去,听到身后传来‘噗’的一声响,宝剑透过魏五的胸口,颤巍巍『插』到他身后几丈的墙上,带着一抹艳红。魏五想要转头,却没有了力气。想要低头,晃了几晃,缓缓的向地上倒去。

    萧布衣寒声道:“你想要我地命,我也想要你的!”

    众大汉都是难以抑制内心的恐惧,他们街头巷尾斗殴,打架流血也是常有,却哪里见到过这种杀人如麻的手段,不约而同的后退了几步。一个赌徒却是大叫了声。“杀人了。”

    紧接着喊叫的是难以控制的『骚』动。所有的人都是无头苍蝇般地『乱』窜,可却没有人再敢窜到萧布衣地身边,萧布衣却已经伸手拎住了胡驴地脖子,正正反反的抽了他十来个耳光。

    赌坊内嘈杂一片,却听到耳光声清脆作响,萧布衣只是煽着耳光,胡驴杀猪般的叫。他的脸颊本来就被萧布衣先前打的红肿。这会儿被打,片刻已经被煽破了脸皮,鲜血流淌!

    桑月娇见到血腥,已经早早的晕了过去,好在她是躲在一个角落,倒是不虞被人践踏。

    “大侠饶命,大人饶命。”胡驴舌头都有些大了,吐字含糊不轻。

    萧布衣拎着他的衣襟。沉声问。“谁让你来杀我?”

    “我不想杀你!”见到萧布衣眼中地寒光和手掌高举,胡驴慌忙道:“所有的一切都是张金的安排。”

    萧布衣甩手扔下胡驴,望向了张金。张金拳头紧握,指节都有些发白,却还是一言不发。

    门口处突然传来一声断喝,“何事慌『乱』,副都尉沐威在此,都给我拿下!”

    那声低吼有力,赌徒们虽是慌『乱』,却一下子静了下来,齐向门口望过去,只见到门口站着几人,为首一人身材魁梧,威风凛然,身着官服,带着腰刀。身边护卫都是铁尺钢刀,锁链宝剑的在手,威严的望着赌坊之内众人。

    胡驴被萧布衣扔下来,早就连滚带爬的向门口方向爬去,见到沐威到来,惊喜道:“沐大人,你可要为草民做主。”

    沐威拧着眉头,“胡驴,什么事?”

    胡驴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望着沐威,哭诉道:“沐大人,你不知道,今日赌坊不知道为什么来了个煞星,赌输了不给钱也就算了,还抢别人的钱,别人反抗,他就要打要杀,小人就是被他打成了这样,还请大人给小地做主。”

    沐威冷哼一声,一记耳光打了过去,胡驴翻身

    赌坊倏然沉寂下来。

    “大人,你怎么打我?”胡驴捂着脸,难以置信地问。

    沐威仰天长笑道:“可笑你这小人颠倒是非黑白,还以为可以瞒得过我吗?”

    胡驴急声道:“大人,小人不敢欺骗。”

    沐威一脚踢了过去,把胡驴踢了个滚地葫芦,“你以为老子是瞎的还是盲的,这是东都来地太仆少卿萧布衣萧大人,官到四品,会为你的几个小钱赖账?”

    胡驴长大了嘴巴,满是不信,众赌徒一阵哗然,见到沐威凛然目光扫过来,都是垂下头来。

    “萧大人,下官有失远迎,还请恕罪。”沐威缓步走过来,抱拳施礼道:“曹县令知道大人驾到后,就快马让人去找沐威来保护,沐威才是赶到,曹县令说大人竟然向赌场方向过来,下官只怕有了闪失,带人过来,天幸大人无事。”

    萧布衣轻轻叹息口气,“好在副都尉来的及时,不然这种场面我真的无法收拾!”

    沐威哈哈大笑,目光在赌坊内扫了眼,突然凝在一人身上,寒声道:“张金称,你居然在此?!”

    一直沉默的张金停止了腰板,冷冷道:“沐威,想不到我们今日在此又见,真可谓不是冤家不碰头的。”

    众赌徒哗然一片,难以置信眼前这个沉稳的中年男人居然就是官府通缉不得的悍匪张金称!张金称本来在清河起义,声势当时也是威震一时,后来还击毙了隋军将领冯孝慈,被官府通缉,后来下落不明,谁都没有想到他居然会出现在雍丘一个不起眼的赌坊。

    张金称望着沐威,眼中『露』出警觉,双拳紧握,沐威却是上前一步,手按刀柄,沉声喝道:“不相关的赌徒统统滚出去,今日官府捉拿匪盗张金称,莫要伤及无辜。萧大人,你为我压阵,看我擒拿这个匪类。”

    众赌徒哗的向门口涌过去。几个护卫都被冲到一旁,张金称见到机会难得,怎肯放过,长啸一声,霍然窜起,居然想从沐威地头顶越过。

    沐威冷哼一声,霍然拔刀,平地拔起。厉喝一声。半空中刀光闪烁。硬生生的将张金称『逼』落到地上。张金称人也狡猾,并不硬拼,滚身到了一张赌桌的下面,微一用力,桌子‘呼’的飞出,带着各样的赌具铜钱,劈头盖脸的向众人打到。

    沐威怒声挥刀。一刀已经将桌子劈成两半,张金称却是手握短剑,遽然刺来。沐威纵是武功高强,也是不能不躲,只是刹那的功夫,就被张金称跃到了身后,向门口冲去。

    沐威长身而起,追赶不及。怒声喝道:“拦住他。莫要让他逃出屋子。”门口的护卫齐声称是,不等上前,萧布衣已经霍然闪出。立掌成刀,斜斩张金称肋下。

    张金称只能止步,短剑下划,急斩萧布衣手臂,厉喝一声,弹腿踢向萧布衣地小腹,孙少方举步上前,一刀猛斩张金称地脖颈,沐威也是恰时赶到,早早地挥刀砍向张金称的后背。

    刹那间三大高手围攻张金称,旁人知道这个高手再难活命!

    没想到变成俄顷,孙少方一刀猛斩,却觉得身后生风,顾不得来杀张金称,闪身错过,只见一剑堪堪的刺过肋下,回头望过去,听到张庆失声道:“定邦,你疯了吗?”

    张庆武功不高,来不及上前,只见到周定邦见孙少方上前,一剑已经刺了出去,刺的正是孙大哥的后心!

    孙少方却像有了防备,终于还是躲开,只是张金称不顾身后的沐威来袭,全力杀向萧布衣,势若疯虎般。萧布衣顿时手忙脚『乱』,闪身向沐威一侧躲去。沐威眼中厉芒一现,手腕急翻,长刀轻若鸿『毛』般离开张金称的背心,重如泰山般地向萧布衣兜头砍去。

    二人这一次变化极为突然,转瞬由张金称腹背受敌变成萧布衣被左右夹击!

    萧布衣冷哼一声,不退反进,硬抗了张金称的一腿,居然冲到张金称的怀中,他手疾……『138看书网』……,一只手却是夹住了张金称的短剑,微一用力,扼断张金称的短剑,翻掌击的张金称后退。手指一弹,半截短剑怒『射』一旁袭来的沐威。

    沐威没有想到萧布衣应变如此突然,不想错过杀了萧布衣千载难逢的机会,微微闪避,挥刀再砍,陡然间眼前金光连闪,沐威只觉得手上一轻,知道不好,倏然后退,半空中发现长刀一截落了下来,胸口颇有凉意,只见衣襟划开,不由心惊。

    萧布衣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短剑在手,精光闪烁,削断了沐威地长刀,还差点让沐威开膛破肚。萧布衣手持短剑,瞳孔微缩道:“你不是什么副都尉,你是何人?”

    张金称和沐威一左一右地成角之势钳住萧布衣,只是二人都是脸『色』凝重,沐威嘴角『露』出无奈的笑,摇头道:“萧布衣,这都杀不了你,看来我还是小瞧了你,你怎么看出我的破绽?”

    萧布衣淡淡道:“副都尉经验老道,你要是奉县令之命保护我,早该让我先走,怎会留我在此?就算你擒贼心切,对张金称怎么会出手留有余力?你既然留手不是想擒贼,目地当然就是为了我的,我就算不过是怀疑,可是为了自己的『性』命,还是要小心从事,不知道这些解释你可满意吗?”

    沐威长吸一口气,沉声道:“都说萧布衣聪颖过人,李子通今日一见,倒是佩服,只是你就算千算万算,只怕也算不到你的同伴早被我抓住,送往赌场的途中。萧布衣,你要是汉子,为了朋友,束手就擒,我李子通对你绝不为难。”

    萧布衣握紧手中的短剑,不急不缓道:“李子通,我记得你的样子,我想对你说的是,谁的『性』命都不如自己的重要,我不会蠢到自缚手臂!可我的朋友要是少了一根毫『毛』,我管你是李子通王子通张子通,萧布衣若是不把你斩个十段八段,此生誓不为人!”

    读者专栏 一六五节 情义两难

    。

    布衣面对李子通的威胁并不畏惧,回的不急不缓,表子通听到耳中却是脸『色』微变,大为头痛。

    李子通来到雍丘暗算萧布衣当然是经过精心周密的算计,他这个人心机很深,行踪也神秘,只因杀了萧布衣报酬颇为丰厚,这才引他心动。

    这世上本来就是弱肉强食,适者生存,在李子通看来,向来多萧布衣一个不多,少萧布衣一个不少,李子通一直觉得,有利可图的事情,老爹都可以出卖,何况是杀个小小的萧布衣。

    他听说过萧布衣,被京都来的百姓吹的神乎其神,可那毕竟是很遥远的事情,没有身临其境的人,旁观起来总是觉得轻松,他觉得算计诸多已经完全够用。他知道萧布衣顺通济渠南下,早早的安排妥当。先是让几个手下冒充瓦岗军,到河道上刺杀萧布衣试探下动静,这附近是瓦岗军活动的范围,所有的散匪游勇都是冒充瓦岗的旗号,充充场面,当然能杀了萧布衣最好,杀不了也是试探下萧布衣的实力。可没有想到的是,萧布衣的实力没有试探出来,他派出去的手下已经死了大半,甚至他的手下没有上了萧布衣的船,甚至萧布衣还没有出手。他一计不成当用二计,让手下凿穿萧布衣的船!只要船沉了,他倒没有指望淹死萧布衣,可萧布衣沉船后当留在雍丘,那时候他就可以实施第三步计划。船虽没沉,可是萧布衣毕竟留了下来。他早有内线在萧布衣的身边,那当然就是周定邦!他让周定邦引张庆去了赌场,扣下张庆,然后把孙少方和萧布衣引过来,孙少方就由周定邦来解决,当然萧布衣就是由他和张金称联手杀掉。

    张金称也是悍匪,当然也是不得志那种,这年头起义简单。只要有点能力。有点威望。振臂一呼,很多被『逼』地没有活路的人都是聚了过来,尤其是以山东河北两地为甚,只因为这两地最是靠近高丽,每次征讨高丽的时候都是赋税最重,死的最多,可起义虽然容易。想要做大却是艰难,只因大隋还有名将张须陀!张金称聚众几万的时候,就被张须陀发现了苗头过来围剿,打的溃不成军,几万变成了几百。他李子通也是如此,山东河北河南只要有张须陀在,任谁都是讨不了好去,李子通在长白山一带无法发展。只能带着手下转战江淮看看运气。这时有人联系他,说杀了萧布衣,酬金是黄金五百两。甚至可以先预付一成的定金。

    黄金五百两对于李子通而言,实在是笔相当巨大财富,李子雄接到定金后怦然心动,有了这笔钱,他当然可以拉起一只优良装备的队伍出来,有人有钱或许还能成大事。就算不起事,这些钱也够他舒舒服服地过上一辈子。他碰到了张金称,二人一拍即合,就在赌场布下了圈套,李子通为求稳妥,甚至让手下去抓重病地贝培,自己则是假装副都尉,和张金称胡驴演出好戏,保护萧大人地时候借机干掉他,这在李子通看来已经是天衣无缝,可他却是没有想到,这样都是杀不了萧布衣!

    终于知道这黄金五百两不是那么容易到手的时候,李子通只指望手下把贝培带过来,借以要挟萧布衣,可见到萧布衣若无其事的样子,言辞中的力量让人心寒,他又觉得就算带来了贝培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他心中甚至有一丝后悔,觉得得罪了萧布衣,要是不杀他,以后肯定是天大的麻烦!可他现在却已经没有了回头路,只能拼死一搏。

    犹豫的时候,赌坊的赌徒都已经散了出去,赌坊中李子通这面魏五已死,临时招来地打手早就逃命去了,胡驴也是风紧扯呼,下落不明,能够倚仗的只剩下张金称和带来的几个手下,当然还有周定邦,只是周定邦是伏兵,指望出奇制胜,武功并不算高,动用一次后已经没有了太多的作用。萧布衣那方也只有孙少方和那个护卫,按理说的话,自己还有杀萧布衣的把握。斜眼见到桑月娇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偷偷向赌坊的门口爬去,只是没有人顾及到她。李子通心中冷笑,知道表子无义,她刚才晕倒都是在做戏,这女人手头有两下子,可你指望她和你上床还行,要是指望她陪你拼命那是难过登天。

    想到这里,李子通已经打定主意,杀萧布衣的计划不变!拱手向张金称笑道:“张兄,今日你我联手去杀一人,实在是前所未有。杀了萧布衣,以后李子通唯张兄马首是瞻,有福同享!”

    张金称缓缓点头,撇了手上地断剑,捡起了把长刀,方才他被萧布衣一掌拍在胸口,气血翻涌,差点呕出血来,这会儿终于顺畅了气息,却是惊骇萧布衣地武功,简直耸人听闻。他听李子通说,这家伙不过是走裴阀的关系,混了个太仆少卿,如今受人保护南下来作威作福,本以为杀他和杀鸡一般,可看起来萧布衣比武侯府的武卫还要扎手!张金称估计眼下形势和李子通无异,知道除了死战外,已经没有他法。不过他这几年就是在死人堆打滚,拼命倒也无惧。

    李子通却是脚尖一挑,锁链在手,长声道:“你们几个先杀了那两个狗腿子再说。”

    他打算地极好,让手下杀了孙少方和张庆,然后再合击萧布衣,可他忽略了一点,萧布衣不是他的手下,也向来不按套路出牌,他吩咐才下去,萧布衣就已经行动。他一个扫堂腿下去,地上所有的东西都是霍然而起,‘呼’的声向李子通张金称打去,这里面不但包括铜钱银豆,当然也有木屑断刀,李子通张金称都是身经百战,不敢大意。拨打袭来

    凝神以待萧布衣随后的攻势!

    萧布衣却是不来,反倒倒身退去,李子通恼怒,厉声道:“莫要放走了萧布衣。”

    他和张金称都是长身而起,追了过来,却发现萧布衣已经一腿踢飞了来拦地一个贼匪,手中短剑一晃急刺。已经削断另外一人的长刀。顺势刺入了那人的胸膛。另外三人都是骇然。想不到这人功夫如此高明,两个转头就跑,还有一人壮起胆子来拦,却被萧布衣一肘击在了胸口,倒飞了出去,地上滚了两滚,再也爬不起来。

    萧布衣瞬间解决了三人。用力前窜,避开了李子通和张金称的袭击,回转身来的时候,守在破庙的大门处,短剑一横,微笑道:“不用急,我们慢慢来,我只怕他们打扰了我们的雅兴!”

    张金称和李子通见到萧布衣举手投足都是犀利异常。大为头痛。感觉猎物变成了自己,萧布衣放声长笑道:“李子通,今日暗算我的人。不会有好下场!”

    他声音满是豪气,李子通握住锁链地手都有些发抖,陡然间听到萧布衣厉喝一声,回掌拍去,轰隆一声大响,庙门哗啦啦地倒了半边,萧布衣踉跄向前几步,背心赫然『插』了把匕首,鲜血淋淋!

    这下变生俄顷,实在出乎太多人地意料,孙少方见到萧布衣先为他们解决难题,立威先杀了三人,心中感激,本来想要先杀了周定邦这个内鬼,哪里想到萧布衣居然中了暗算,不由大惊失『色』,上前扶住萧布衣道:“萧大人,你怎么了!”

    李子通见到萧布衣打烂庙门,一掌之威竟至如斯,大惊失『色』,可见到他被『插』中要害,又是大喜,却不知道哪里出来的强援相助,只见胡驴着腰,肿着脸,脸上血迹未干的从门口处闪了出来,含糊不清的冷笑道:“你,你打掉了我的牙,我就要了你的命。”

    胡驴受伤看起来也不轻,说完在咳,但他显然也是个狠角『色』,居然一直守候在门口,伺机暗算萧布衣,竟然一击得手!

    萧布衣怒声道:“胡驴你这个小人,今日不杀你,我……”他说到这里,咳嗽连连,以手掩嘴,无力为继。他后心要害命中一把匕首,现在还能站立已经算是奇迹。张金称李子通大喜,再不迟疑的飞身而起,刀光闪烁,铁索纵横,已经向萧布衣兜头打来。孙少方厉声喝道:“张庆,背大人先走。”

    他一声断喝后,陡然冲了上去,长刀连闪,就想拦住李子通二人,李子通张金称如何把个禁卫放在眼中,张金称要杀萧布衣心切,空中身子一转,已经绕过了孙少方,李子通空中铁索飞出,缠住孙少方地单刀,只是一抖,孙少方扛不住大力,单刀已经脱手,李子通再一抖手,铁索倏然飞出,已经击中孙少方的肩头。他这一击极为沉重,暗想孙少方就算肩骨不碎,也是会躲闪到一旁。

    没有想到孙少方虽是做人圆滑,关键的时候悍不畏死,闷哼一声后,不进反退,居然去抓李子通的双腿,李子通空中腿法如电,‘乒乒乓乓’瞬间已经出了四腿,孙少方被他踢的吐血,却是一步不退,奋起神勇抓住了李子通的脚踝!

    李子通大惊,没有想到孙少方不躲不闪,不要命的只为来缠住了他,他本没有把孙少方放在眼中,只想击退孙少方,全力去杀萧布衣,是以并没有出了全力,却没有想到大意之下,居然被孙少方缠住。孙少方嘴角溢血,抓住李子通的脚踝,愣生生将他扯了下来,反手就要抱住他地小腿!

    那面地张金称已经到了萧布衣的身边,见到萧布衣踉跄向门口逃命,冷笑一声,刀尖急点他的背后,萧布衣到底还是身手高强,及时回身用宝剑去削来袭地单刀,只是张金称早就防备了他削铁如泥的宝剑,手腕急翻,霍然变招,刀背击在剑身之上,萧布衣无力之下,已经被他击飞了宝剑。胡驴见到萧布衣逃命,本是早早的躲到一旁,见萧布衣宝剑失去,胆子壮了起来,飞身过来,一把从背后抱住了萧布衣,大声道:“杀了他!”

    张金称大喜,长刀再闪,切向萧布衣的脖颈。胡驴和萧布衣抱在一团,他这一刀下去,萧布衣可能人头落地,胡驴多半也是不能幸免。可是他素来心狠手辣,做事只求成功,哪里管得了许多,胡驴微不足道,死了也是无所谓。只是刀砍下去之时。心中多少觉得有些不对。在他地心目中,胡驴本来不是这种拼命之人!

    长刀斩落,那面的李子通终于挣脱了孙少方,长身飞起扑了过来,他虽然恨极孙少方,却是知道轻重,明白眼下的当务之急就是杀了萧布衣。其次就是张金称!

    不错,在他心目中,张金称就是他今夜要杀的第二个人。此人是他的帮手,只是此人不除,萧布衣死了,五百两黄金难免分出去一半,子通当然不会做这种亏本的买卖!

    他人在半空,目标却是张金称的后背。突然间发现他还是先完成第一个目标的好。萧布衣暂时还死不了!

    萧布衣断喝一声,胡驴滚地葫芦一般地被甩到了旁边,萧布衣本是无力之下。却是陡然加速,缩头前窜闪过了必中地一刀,出拳击中了张金称地胸口。张金称没有提防有诈,闷哼一声,连人带刀的被打的飞了起来,倒飞的速度,也是骇人听闻!

    李子通知道不好,这个萧布衣威风凛凛,杀气腾腾,哪里有半点受伤的样子!陡然间身侧的胡驴抬抬手臂,‘咯’的声响,一道暗影向李子通疾『射』过来,正中他地脖颈,标出一道鲜血。李子通猝不及防,怎么

    生肘腋,胡驴居然会向自己下手,中箭的时候已经心白这人绝对不是胡驴!这一切不过也是一场圈套,只是此人是谁,难道知道自己要杀萧布衣,早早的布下了杀局,萧布衣怎么又和他配合的天衣无缝,可这怎么可能?

    但是无论如何,疼痛要他相信眼前的事实,李子通脖颈中了一箭,却是空中急旋,不进反退,胡驴人在地上坐着,也不动弹,手臂虚指,又是‘咯咯咯’的几声响,暗影重重,打的却是李子通的退却之路。李子通毕竟不同凡响,手中铁索横出,圈住了窗棱,再一用力,整个人陡然冲天而起,撞裂了屋顶,再是一晃,已经不见了踪影。

    张金称被打地七荤八素,筋骨欲断,见到李子雄逃命,心中暗骂,知道自己也只有逃命,见到门口地道路不通,却是毫不犹豫的向墙上撞过去,‘轰’的一声巨响,转瞬泥墙出了大窟窿,他也是逃命不迭,转瞬没入了黑暗之中。

    萧布衣没有起步去追,只是握紧了拳头,斜睨着桑月娇道:“你在做什么?”

    桑月娇不知什么时候到了胡驴地身边,小心翼翼的站起,长刀不离胡驴的脖颈,看着萧布衣的脸『色』道:“萧大人,我什么都没做,我只想求大人一件事。”

    胡驴似乎站起的力气都没有,只是呆呆的坐着,不看带有寒意的钢刀,只是望着满是暖意的萧布衣,他毕竟还是来的及时,所以他觉得自己就算死了,也是没有憾事了。

    孙少方受伤不轻,肩头痛的无法抬起,胸口也差点被李子通踹塌,实在是没有力气拦阻李子通过去,本以为自己和萧布衣都要毙命在这破庙里面,暗自懊丧自己托大,只让所有的人跟在外边,却不带入到赌场。突然见到胡驴倒戈『射』伤李子通,张金称被萧布衣打飞逃命,萧布衣被刺了一匕首,如今匕首还是挂在背心,竟然没事人一样,满是神勇,不由觉得这个世界实在过于疯狂。

    萧布衣冷笑道:“你擒住你们的人,然后要挟我一件事,难道不觉得很是滑稽?”

    “我不觉得很滑稽,我只是很钦佩。”桑月娇轻轻的叹息,“萧大人何必 ( 江山美色 http://www.xshubao22.com/6/68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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