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美色 第 114 部分阅读

文 / 无情厌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处一凉,刺客倒退了两步,胸口喷出一道血泉,仰天倒了下去。

    萧布衣以面阻敌,断剑杀敌不过是片刻的功夫,老张忍不住又『尿』了裤子,跪倒在地,急声道:“饶命呀,我不认得你!”

    萧布衣并不起身,也不说话,老张不敢起身,只怕他杀鸡一样的杀了自己。远方嘈杂一片,已经来了兵士无数,老张见到兵士到来,霍然跳起,指着萧布衣道:“抓强盗,他就是强盗!”

    一个兵士抬手就是一记耳光,怒声道:“瞎了你个狗眼,这是朝廷右骁卫大将军,你居然敢说是强盗?”兵士打完老张后,回身施礼,恭声道:“萧将军,我等救护来迟,还请恕罪!”

    老张差点晕了过去,已经无『尿』可『尿』,‘咕咚’又是跪倒,哭声道:“饶命呀,大将军,我不认得你!”

    读者专栏 二零三节 别聚

    。

    张一会儿认得萧布衣,一会儿不认识,自己也满是糊

    眼前的这个大将军双眉浓重,鼻梁笔直,帅的一塌糊涂,就和当年抢劫的那个土匪头子一模一样。可土匪头子怎么会是什么大将军,这不是天大的笑话?

    萧布衣却是皱眉道:“去刺客身上看看有什么线索,这些人现在简直是无法无天。”

    兵卫早早的过去将已死的刺客翻个遍,老张跪在地上,磕头捣蒜般的说,“大将军,大将军,小人一时间被鬼蒙了眼,看错了将军……”

    萧布衣心道,你没看错,土匪和将军本来就是一个人。只是如今你想和赖三一样指证我,又没有宇文化及做后台,指证我已经是个笑话。

    “起来吧,”萧布衣见到老张头也磕的差不多了,和颜悦『色』道:“记住祸从口出的道理,下次千万要小心,回去吧。”

    老张千恩万谢的回转,兵卫却是回转,有些惶恐道:“大人,刺客身上并没有留有任何线索,不过属下会去通知王太守,让他尽快找出指使之人。还有萧将军,这些食客如何处理,要不要抓回去问话,这里面可能有刺客的同党。”

    方才情形一片混『乱』,众食客本来作鸟兽散,却被四面涌过来的骁卫全部控制住,如今哆嗦一团的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大将军。

    萧布衣并没有理会手下的建议,起身来到了刺客地身边。见到他一张很年轻的脸上满是不信和惊骇。

    这个刺客还很年轻,不过却早早的失去了『性』命。

    萧布衣望着那张脸,又一次发现自己已经变了很多,以往的时候,他总是逃命,以往的时候,刺杀他的时候,他总是要考虑谁来杀他。如何化解,可现在却是不同以往。

    杀手来杀他的时候,他几乎毫不犹豫的出手反击杀了他,命如草芥,他也只有一条,以杀止杀是他现在唯一地办法。

    自从他当上右骁卫大将军后。虽然不想摆谱,不过手下总要跟来。萧布衣独来独往惯了,突然间前呼后拥的未免有些不习惯。

    不过他虽然没有让众骁卫跟随,可毕竟大将军进驻马邑城,众骁卫哪里敢怠慢,早就在马邑城内明岗暗哨的巡查,可却没有想到刺客还是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混进来。

    完全陌生的一张脸,完全陌生的两个人。却注定要分个你死我活,萧布衣站起来地时候,笑了笑。得出了这个很荒谬的结论。

    “你是上官蓝轩吧?”萧布衣转身问道。

    兵卫道:“是。”

    “按照你说的来办,这些人放了吧。”萧布衣沉『吟』下,“你们退下吧,我想独自静一下。”

    众骁卫点头隐身到了暗处,幽灵一般。

    萧布衣却是坐回到凳子上。见到老人望着他,歉然的拿出一串钱放在桌面上,“好在损失不算大。这点钱,当我的赔偿好了。”

    老人浑浊的双眼望着萧布衣,缓缓的收了铜钱,又很快的上来了一碗面。

    他默默地收拾散『乱』的桌凳,并没有抱怨,又是隐忍的等待客人地到来,对于他而言,这种场面见的多了,除了忍耐,别无他法。

    “你说为什么这么多人要杀我。”萧布衣望着老人,突然问,“去年如此,今年还是一样?”

    老人嘴唇蠕动两下,嘶哑道:“你说为什么他们不杀我?”

    萧布衣望着老人的一双眼,良久才道:“谢谢。”

    老人不再多说,回转到汤锅前继续守候,夜已深,他守候的显然不是食客,而是生命。

    轻轻的咳嗽声传过来,萧布衣正准备下箸,霍然转身回头,咳嗽声居然很熟悉,让他突然想到了李玄霸!

    那个火一样地男子,燃烧了最后的生命,为李家争取到生机的人!

    黑暗中走出了一个人,缓步地到了萧布衣的面前坐下来,扭头向老人道:“来碗猪脚面。”

    那人身着男装,可明显是个女人,萧布衣愕然半晌才道:“裴小姐,怎么是你?”

    裴茗翠消瘦了很多,双目中似乎也在燃着火,竟然有了李玄霸当初的影子,萧布衣心中蓦然升起了不详之感,更是没有想到裴茗翠会到了马邑。

    裴茗翠看了眼萧布衣,又望了眼前的那碗热气腾腾的猪脚面,做了让萧布衣意想不到的事情,她拿起不算干净的筷子,大口大口的吃起面来,好像几天没有吃过饭一样。

    萧布衣并不说话,静静的等候她吃完这碗面。裴茗翠将一碗面吃完后,放下筷子,又说了句奇怪的话,“我不感觉到饿。”

    “我看你最少三天没有吃饭了。”萧布衣微笑道。

    裴茗翠咳嗽声,“我每天吃的少,想的多,虽然不饿,也要吃,吃了才会有力气想事。”

    萧布衣皱起了眉头,“你看起来病的不轻。”他有些难以置信裴茗翠的变化,一年的时间,改变的东西太多太多。

    裴茗翠突然石破天惊道:“王须拔死了。”

    “你杀的?”

    “算是我杀的吧。他们很狡猾,我从来没有这么迫切想一个人死。”裴茗翠轻轻叹息了一口气,“王须拔,魏刀儿都是极为小心谨慎的人,想让他们死并不容易。王须拔魏刀儿二人暗算了玄霸后,没有在东都停留,径直向西,知道我不会放过他们,回到了他们的老家索『性』叛『乱』,王须拔自称漫天王,魏刀儿也终于打出历山飞的旗号,他们聚众十数万准备攻打郡,却被左御卫大将军,郡留守薛世雄和尉迟恭率兵联手击败……”

    见到萧布衣神『色』微动,裴茗翠问道:“萧兄怎么了?”

    萧布衣摇头道:“没什么。”

    他终于听到别人口中说到尉迟恭的事情。想起自己能活到如今,有今日之功,尉迟恭地指引必不可少。

    裴茗翠虽然消息灵通,想必对于萧布衣和尉迟恭的交情也不了然,她看起来很是疲惫,心力憔悴

    “我一路跟随他们到了郡,趁王须拔兵败落魄的时候杀了他,可魏刀儿却是逃了。”裴茗翠叹息道:“而且逃的不知所踪,我也找不到他。”

    萧布衣听到裴茗翠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不知包含多少辛劳和心酸,终于道:“裴小姐,玄霸兄有你这种红颜知己,死而无憾的。他若是泉下有知。想必也不会希望你如此奔波往复……”

    见到裴茗翠低下头来,面碗中落下两滴泪水,萧布衣不再去劝,他知道这种伤心已经入骨,裴茗翠不为李玄霸,已经是为她心中的决心而奔波。她对李玄霸感情极深,李玄霸去了,她说服不了自己收手。

    裴茗翠无疑也是个异常

    人。

    夜凉如水。只有一旁地炉火才给这寒夜中带来一股暖意,老者不再望着这对奇怪的食客,只是望着遥远的夜空。那里,繁星点点,亘古不变。

    “我一生中最欣赏的男人有三人。”裴茗翠并不抬头,低声道:“一个是圣上,我知道他在很多人眼中不可理喻。我却知道他是个深情的男人,到现在还忘不了陈宣华。死了的人,你能记住多久。一天还是一辈子?圣上能记住一生,我为姨娘感谢他。第二个我欣赏地就是玄霸,我和他青梅竹马,却只整日见到他为命挣扎,我内心为他痛一生,脸上却为他笑一生,他死了后,我再也没有笑过……”

    萧布衣听的心酸,却只是望着眼前的这个奇女子,他知道的越多,发现自己越是难以理解这个女人的心思。

    她虽然总把自己表现的粗犷些,可是内心的细腻宛转实在少有人及。

    “我第三个欣赏的男人就是你。”裴茗翠抬起头来望着萧布衣,眼角还有泪水,却并不拭去,“萧兄,我可以说是看着你从平民一步步走到今天大将军地位置,我为你高兴,却也感觉是我拖你下水,倒也有些惘然,我最初不过是想给圣上找个良臣,后来又想让萧兄慢慢的了解说服圣上,可我发现自己这一切不过是徒劳,很多事情,已经无法改变。可萧兄的改变实在让我诧异,可功高盖主毕竟不是什么好事,子胥文种淮阴侯,哪个最后都是不得善终,圣上虽封你为大将军,可也是权宜之计,你做不好,就会为旧阀所杀,比如今天地行刺,以后的兵变,你做的好,圣上最终却不会留你……”

    萧布衣错愕,不是为自己的处境,而是为裴茗翠竟然当着他面说出杨广的心思。

    裴茗翠轻轻叹息一口气,“听说圣上被围,我顾不得再找魏刀儿,径直从郡前往东都去请救兵,你也知道,我地消息向来都灵通些。只是消息可以用鸽子,请救兵还是要人的。”

    萧布衣想起当初裴蓓出塞时候的鸽子,知道她所言不虚。

    裴茗翠又道:“雁门被围,我得到消息后快马到了东都,然后请兵去雁门郡,我不好『露』面,只能随后赶到。

    可到潼关地时候才知道雁门之围已解,我在潼关一直等圣上,圣上却去了东都。”

    萧布衣皱眉道:“当初圣上宣告的好像是去西京,为什么又转到东都?”

    裴茗翠缓缓摇头,“去西京是步好棋,可去东都嘛,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知道圣上的脾气,在潼关并没有劝阻,只是准备去太原祭奠完玄霸后,再回东都问问圣上……”

    她说的有些惘然,似乎自己也是不能确定,萧布衣暗自皱眉,心道杨广一日三变,众叛亲离,如今看起来就算忠心耿耿的裴茗翠也有了茫然,自己这个大将军也是早谋出路的好。

    “不过我知道你在马邑,顺道就过来看看你。”裴茗翠缓缓的起身,掏出六文钱放到桌面上,“老板,这是我的面钱。”

    “这顿饭……”萧布衣见到裴茗翠有些单薄的身影,下面地话竟然说不出口来。

    “我好像从今天起不再欠你什么。”裴茗翠认真的问。

    萧布衣叹息道:“你若是这等对我也算欠的话。那我实在希望普天下的人都欠我。”

    裴茗翠也是轻叹一声,“既然如此,我来马邑也算不虚此行,只是今日一别,不知道何日再见,如今前途难揣,请萧兄珍重。”

    她说完这句话后,已经缓步走入黑暗之中。虽慢却是坚定。

    萧布衣本来想要说些什么,终于坐了下来,半晌无言。

    夜更深,风更冷,北方的秋天看起来来的早,来的寒。萧布衣不动。卖面的老者却也不动,更不劝这位食客早点离开。

    或许在他心目中,回转也是无事,有人陪他渡过漫漫地长夜也是好事。

    漫漫夜『色』中,一个凄凉苍老的声音传了过来,似唱似叹,“今日不知明日事,明日田土后人种。富贵满月难长久,红颜老于红烛前,纵然是千古风流。风萧萧,人渺渺,到头来,宿命难逃……”

    萧布衣被老者苍凉的声音吸引,扭头望过去。才发现不知为何,卖面老者浑浊的眼中,滴下了两滴泪水。落入尘埃,混为一『色』。

    **

    萧布衣回转将军府的时候,并不算开心。

    马邑没有将军府,可既然右骁卫大将军要在这里住几日,王仁恭还是准备了大宅供萧布衣临时居住。

    见到萧布衣回转的时候,方无悔脸上『露』出很奇怪地表情,压低声音道:“萧大人,你夫人找你。”

    萧布衣有些发怔,“我夫人,是谁?”

    方无悔皱眉道:“这么说他们是骗我了,他们说和萧大人你认识,有两个女人都说是你夫人,还有个大胡子,说是你哥。小人愚昧,被他们欺骗,以为他们真的是萧大人的亲人,就招待了他们,想大人玉树临风,怎么会有那么丑陋的哥哥,该打!”

    他举手要打自己,没有想到萧布衣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惊喜道:“他们,很多人吗,在哪里?”

    “主要有四个人,剩下的都是仆人。”

    萧布衣见到大胡子男人的时候,快步走过去,“大哥,你们怎么会找到的我?”

    他说话地时候,却是忍不住向一旁座位上的两个女人望过去,一个已经红晕上脸,稍是年幼,垂头却还是偷偷的望上他几眼,另外一人却脸『色』有些苍白,多少有了些血『色』,见到萧布衣望过来地时候,凝眸浅笑。

    房间中还有一人,面『色』清癯,文人打扮,萧布衣见到四人的那一刻,一切忧郁一扫而空。他没有想到虬髯客,裴蓓,袁岚和袁巧兮竟然寻到了这里。

    摆手让方无悔和仆人都下去,萧布衣这才望向裴蓓道:“伤好了些没有?”

    裴蓓点点头,“好了一些,只是在乐神医那里太过气闷……”

    “不是气闷,是那里没有三弟了。”虬髯客笑了起来,“在太平村一个大胡子,一个白胡子,你看着也是没有味道。”

    众人都笑,裴蓓平日冷言冷语,换作女装后,『性』格也改变很多,脸红道:“大哥,你……”

    虬髯客叹息一口气,捏着嗓子道:“巧兮,你说萧大哥现在做什么,会不会有危险?”

    二女一怔,袁巧兮不解道:“大哥,你怎么的了。”

    他们的关系看起来已经非常的熟络,裴蓓自然而然叫虬髯客大哥,是因为尊敬地缘故,袁巧兮叫他大哥,却因为裴蓓的缘故。只是无论如何,这声大哥叫的总是不错,有

    顶高手做大哥,那倒是很多人都是艳羡地事情。

    虬髯客又是捏着嗓子道:“姐姐,就算大胡子哥哥都说萧大哥武功现在不弱,萧大哥又是聪明急智,应该不会有什么差错的。”

    二女蓦然都是脸红,互望了一眼,都有了羞意。

    萧布衣还是不明所以,搞不懂虬髯客突然间疯疯癫癫为了什么。虬髯客又是捏着嗓子道:“巧兮,我总是不放心的。萧大哥他这个人,有时候聪明绝顶,有时候又是蠢笨如牛,为了些事情,命都不要的……”

    袁岚一旁只是微笑,望着几人调侃。虬髯客又道:“那姐姐,我们去找萧大哥好不好,可我又怕你走不动。我走地动,我好多了,可我只怕麻烦张大哥,我怎么好和张大哥说。天上的明月呀,你要是听到我的话,让萧大哥多注意些……”

    “住口。”裴蓓霍然站起。脸上红,已经娇羞无限,萧布衣终于明白了前因后果,原来虬髯客是在太平村听到了裴蓓和袁巧兮的谈话,这时候复述给他听。

    “月亮呀……”虬髯客又要说什么,裴蓓霍然抬臂。撅嘴道:“张大哥,你是坏人,你信不信我把你打成筛子?”

    虬髯客正『色』道:“我不是张大哥。”

    “那你是谁?”裴蓓不解问道。

    “我是月亮。”虬髯客大笑道:“月亮听到了某人的许愿,这才……”

    裴蓓陡然回手,拿着茶杯丢了出去,倒是劲道十足。虬髯客身形一闪,早就退到了门外,伸手接过茶杯。声音从门外传过来,“过河拆桥,卸磨杀驴。这个月亮呀,和月老一样,当不得。”

    虬髯客的声音转瞬远去,袁岚也笑着站起,打个哈欠道:“张兄真的风趣。我去找他喝上一杯。”

    他倒是说走就走,转瞬不见了踪影。

    走到庭院中的时候,发现虬髯客正在抬头望着明月。轻声道:“张兄不知道在想什么,这一路来,多亏了你,不然我们也不能平稳到了这里。”

    虬髯客笑笑,神『色』却有些落寞,“我只是想着这千古明月地光辉之下,不知道是否还会有我这样的一个人,也是莫名的惆怅?”

    **

    袁巧兮见到父亲走开,也有些慌神,“我去看看我爹……”

    “不许走。”裴蓓伸手拉住了袁巧兮,“巧兮,你留下。”

    袁巧兮脸上发红,“我,我好困了,我想去睡觉了。”

    裴蓓笑了起来,伸手搔到她的肋下,“你方才还说不困,要等萧大哥回转看他一眼的。”

    “裴姐姐。”袁巧兮小脸发红,眼中竟然包着眼泪,“你说过不说的。”

    裴蓓见到她地天真和委屈,倒是有些歉然,“是姐姐的不对,姐姐向你道歉好不好?”

    萧布衣见到这里没有他『插』嘴的地方,想走却又不能,只好道:“我倒是困了。”

    裴蓓秀眸一瞪,“巧兮等你这么久,困了你也不准走。”

    萧布衣哭笑不得,心中却多了些温馨和甜蜜,他在外奔波,往往都是生死一线,平日也想到过裴蓓和袁巧兮,只是知道很多时候,想也没用,压抑住的思念有如放久的醇酒,只有更加的香浓。

    望着两个女人都满是柔情的望着自己,萧布衣只是感谢苍天,心道自己何德何能,有二女的眷顾,丢了哪个其实他都舍不得,可要是真地拥有,又觉得自己内心有愧,不配拥有。

    只是明白萧大鹏说的没错,在这个时代,三妻四妾实在是寻常不过的事情,但他虽然融入这个年代,骨子里面还有着现代地思想,裴蓓个『性』坚强,巧兮柔情似水,能有这样的一个女人终生陪伴,那已是大幸,两个都要,他只怕反倒伤害了她们。

    “布衣,你还好吗?”裴蓓拉着袁巧兮的手,只怕她跑掉。千言万语想要出口,却只化成了一句问候。

    “还好。你们呢?对了,蓓儿,你的伤呢,好些了没有?”

    “张大哥真的是个天才,”裴蓓钦佩道:“其实乐神医给我医治地时候,也是没有太大的把握,他说我这病,要有信心才好,我这信心就是因为萧大哥你的。”说到这里地裴蓓有些脸红,岔开话题道:“本来按照乐神医的说法,我最少要三年的时间调理,粗茶淡饭,葛根不可少,没有想到张大哥为我把脉后,特意为我写了段调息的口诀,看我的反应,修正了三天就让我练下去。我练习了这么长时间,身体还是虚弱,可走路已经有劲了,自己感觉精神很好,我想,我会有好的那一天。”

    萧布衣欣慰道:“大哥这个人,面冷心热,对你我都是有着莫大的恩德,以后我们要想办法报答才好。”

    裴蓓听他说到我们,蓦然有些脸红,袁巧兮一旁道:“大哥这种人,还会有什么为难的事情吗?”

    萧布衣苦笑道:“无论是高高在上的皇帝,还是武功绝伦的侠客,都和我们一样,有着喜悦心酸。只是我们很多时候可以找人倾述,他们很多时候却像独狼一样,只能默默的『舔』着自己的伤口,伤痛不足为外人道的。”

    裴蓓见到萧布衣来时的惊喜已经被淡淡的感慨萦绕,知道他有了心事,“大哥,你碰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吗?”

    袁巧兮本是娇羞,听到这里也是注视着萧布衣,满是认真。萧布衣沉『吟』片刻就道:“我今日碰到了裴小姐。”

    裴蓓又惊又喜道:“裴小姐可好吗?”

    袁巧兮有些错愕,搞不懂怎么又出来个裴小姐,“姐姐,是你的姐妹吗?”

    裴蓓‘噗嗤’笑道:“不是,以前也是我的小姐。”她听到萧布衣把今日的事情说了遍,皱眉道:“谁又要杀你,难道是刘武周吗,以前小姐总说他有反骨!”

    萧布衣摇头道:“我不知道,蓓儿,你不要多想了,一切有我,很晚了……”

    说到这里的萧布衣意识到有些不妥,果不其然,裴蓓和袁巧兮都是满脸通红,裴蓓很快的调整了过来,拉过了袁巧兮道:“大哥,那今晚要巧兮陪你好不好?她说过,你们……”

    袁巧兮差点哭了出来,“姐姐,我不理你了。”

    裴蓓笑了起来,无奈的摇头,“巧兮,大哥不陪你,那我陪你好了。”

    她拉着袁巧兮快步的走了出去,萧布衣只见到袁巧兮彤红的脸,裴蓓的耳垂也是发红,知道二人都是害羞,无奈的摊摊手,喃喃自语道:“看起来女人多了,也不是好事!”

    读者专栏 二百零四节 真正的风尘三侠

    。

    黄帝最早创建的丘井之法,并且根据井田之法研究出井字纵横交叉,把军队分成了八个方阵,去东南、西南、西北、东北四块角落为闲地,再加上古代人口不多,五阵应对已经绰绰有余,而八阵图的前身就是黄帝的五阵……”

    李靖和萧布衣对面而坐,李靖纸笔勾勒,轻声陈述

    萧布衣抱着拜师的目的来向李靖学习,当然他的借口是,他现在是右骁卫大将军,统领千军万马,还总是习惯单兵作战不成体统,可真实的原因是什么,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黄帝五阵之法,经过姜尚的太公阵,管仲的整理衍化,到孙武的五行八卦阵后,再由诸葛武侯转化为八阵,可以说是发展到了大规模军队作战的巅峰。”李靖运笔如飞,详细的讲解历代衍化阵法的特点,“可无论阵法如何变化,教道严明,随机应变才是将领应该最先做到的事情。战场上战机无处不在,瞬息万变,将领就是应该分析形势,找出最好打击敌手的方法,让兵士严格执行。如若兵士有疑不能执行命令,不战已败……”

    李靖家里这次来人不少,虬髯客,裴蓓,袁巧兮和袁岚悉数到场。

    红拂女忙里忙外,厨房内香气弥漫,裴蓓和袁巧兮都满是好奇的来到厨房,见到一道道香味扑鼻的菜肴出自红拂女之手,都是面面相觑,又有些艳羡。

    “张姐姐。这些不都是下……”袁巧兮欲言又止。

    她本来想说是下人做的事情,可见到红拂女地粗布罗裙,忙碌不休,倒只怕言语伤到了红拂女。袁巧兮活到这么大,厨房倒是头一回进来。

    红拂女用罗裙擦了下油手,微笑道:“巧兮,我和你不一样。我在十八之前也是没有下过厨房,可是十八岁之后,就没有离开过厨房。有时候我在想。这样才算是一个真正的女人吧,为心爱的男人做饭,天天看到他吃的甜美的样子。我家李靖要是有一天能当上大官的话,就算婢女可以『操』劳一切。我也会亲手给他做饭吃,做喜欢做的事情,永远都是一种幸福。”

    袁巧兮和裴蓓互望一眼,都是点头道:“姐姐说的极是。”

    三人端着饭菜上桌,袁巧兮小心翼翼,裴蓓却是拿起了菜刀比划下,又是摇摇头,突然在想。自己什么时候也能给萧大哥做碗饭吃呢?

    袁岚却是和虬髯客一起,见到虬髯客对李靖讲习兵法不感兴趣,禁不住问。“张兄觉得李大人的兵法不值得一听?”

    “值得听你怎么不去听?”虬髯客笑道。

    袁岚摇摇头,“我不过是个商人,唯利是图,听兵法做什么?”

    虬髯客笑道:“你这句话一言中地,我不想争天下。听兵法做什么?”

    袁岚眼前一亮,“张兄的意思是?”

    “我什么都没说。”虬髯客拍拍手道:“初尘别的本事有没有进步我不清楚,这饭菜做的可真是出类拔萃了。

    ”

    红拂女笑道:“大哥取笑了。”她把酒菜摆上。这才向一旁地李靖道:“夫君,吃完饭再说吧,这兵法也非一日之功的。”

    众人都是笑,李靖终于放下纸笔,却问了句,“三弟,我说的你记下多少?”

    萧布衣认真想了想,“六七成吧。”

    李靖笑道:“那已经不错,其实一法通百法,比如说古人就从田地划分能想到用兵之法,医者从脉络调节阴阳,武者却从脉络增强劲道,人法天地,道法自然,只要你肯想肯钻研,记得教道严明,随机应变八个字,那就不枉到我这里走一遭了。”

    众人落座,红拂女见到萧布衣左边裴蓓,右边袁巧兮的,不知为何,心中升起了自傲之感,暗想萧布衣或许官衔比李靖强很多,可若论感情而言,还是不如李靖的。李靖无论如何浮沉,对她的感情就是从未变过。

    她倒不是对萧布衣不满,只是做为一个女人,无论如何,总希望自己夫君会与众不同。李靖若论官衔而言,比起萧布衣实在是差的太远,她每次念及到这点,只能叹息唯才是用远非那么简单的事情。

    萧布衣不知道红拂女地想法,却把李靖的教习心中默习了遍,沉『吟』中举杯随口说道:“如今风尘三侠齐聚,倒也是少见的事情……”

    见到众人都是望着自己,萧布衣意识到说错了什么,想要掩饰,袁岚却已经问道:“风尘三侠是谁?”

    萧布衣望着虬髯客,强笑道:“那还不是大哥,二哥,还有二嫂……”

    突然觉得风尘二字倒有点诋毁红拂女地意思,毕竟红拂女出身杨素府中,到底如何他并不知情,这个风尘三侠也是后人给扣的帽子,萧布衣想要改口,红拂女却是摇头道:“我算什么侠呀,要说在座的风尘三侠,也是大哥,李靖还有布衣你们三个了。”

    “风尘三侠,好名字。”袁岚大笑了起来,“其实对张大侠我早就是佩服的五体投地,至于布衣,那更是不用说。从他崭『露』头角到如今的官至极品,从未给他结义大哥丢过脸。本来我对李大人了解不多,可只凭雁门一役,三百军士将诺大个地草原搞的草木皆兵,不但救圣上于危难,还可以说拯救边陲的百姓于危急,当之无愧这个侠字。一个是草莽之龙,一个庙堂之虎,却是从布衣起家,还有一个算是隐没地济世麒麟,这风尘三侠的称呼倒也贴切。”

    “那我们不如为这风尘三侠干上一杯如何?”红拂女举杯建议道。

    裴蓓和袁巧兮都是盈盈站起,大为赞同。萧布衣却是

    得,难以置信。

    自己就是风尘三侠之一?这怎么可能?

    不过已经由不得他多想,众人名号都已经定下,嘻嘻哈哈的好不振奋。李靖和虬髯客互望一眼,都是说,“偏偏三弟有这些古灵精怪地称呼。”

    等到众人再次落座,虬髯客突然问道:“三弟,你现在是大隋的右骁卫大将军,不知道有什么打算?”

    萧布衣看了眼众人。心道目前在座的人就这个红拂女他不敢深信,有什么话只怕她漏出去,可虬髯客既然问了,他只能道:“其实我这个右骁卫也是赶鸭子上架而已。除了能打外,我对旁的真是一窍不通,这才向二哥请教兵法。如今盗匪横行,我这个右骁卫也不好当的。”

    虬髯客点点头,嘴角『露』出古怪的笑,自言自语说了一句,“不好当不当也就是了,还学什么兵法呢?”

    萧布衣知道虬髯客长的虽粗豪。可心思灵巧少有人及,他已经看穿了自己的心思,却也不明说。

    “话也不能这么说。”袁岚一旁道:“有这个右骁卫的官职。布衣倒可以做些想做地事情,而且这并非想不当就不当的事情。”

    虬髯客笑笑,“原来如此。”

    众人喝酒吃菜半晌,红拂女突然道:“大哥,如今李阀已经倒台。我想你的事情,只怕早就淡了,不如你也不用流浪天涯。在马邑也好,去东都也罢……”

    虬髯客沉『吟』半晌才道:“今日不知明日事,我这漂泊的日子,也习惯了。”

    众人都是沉默,裴蓓却是望了萧布衣一眼,心道虬髯客这句话,不是一样地处境,如何能感受其中的辛酸。自己本来无根浮萍般,只以为杀手一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孤凄的死去,可遇到了萧布衣,才觉得老天待己不薄,张大哥因为布衣的缘故,对自己照顾有加,他若有什么心事,自己若是可以,当想法为他做到才好。

    李靖有些沉默,红拂女眼圈却有些发红,才要说些什么,门外突然有士兵道:“萧将军,太原有紧急军情禀告。”

    萧布衣皱了下眉头,“传。”

    一兵士快步走了进来,虽是急迫,却还是恭敬的递过公文一卷。

    萧布衣伸手接过,随手递给了李靖,赫颜道:“麻烦二哥看看。”

    李靖并没有什么忌讳,伸手接过,展开看了眼,皱眉道:“布衣,太原告急。历山飞亲率大军十万,从河北北部过井口,径直攻打太原,太原留守潘将军告急,请你速出兵解围!”

    众人都是诧然,萧布衣却是轻轻叹息一口气,“***,怎么我才当右骁卫,就有贼匪挑衅,还有十万之多,太原城现在如何?”

    兵士道:“萧将军,太原潘长文将军正在死守太原城,知道将军在马邑,李渊大人在河东,已经分派两路求援。

    如今贼兵势众,急攻太原城,还请大人早日出兵,以解太原倒悬。”

    萧布衣心中寻思,这个裴茗翠是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她来到哪里,祸患就是跟到哪里。魏刀儿和王须拔是结义兄弟,王须拔兵败落魄时,被裴茗翠杀死,魏刀儿这次趁突厥兵才去,边陲紊『乱』之时从河北攻打到了山西,固然是趁虚而入,说不准也是为了王须拔报仇,只是苦了自己这个将军才当了没有几日,就碰到了这等大事,也是个苦命将军。

    **

    萧布衣遣走兵士后,马上派遣手下去调兵遣将,他不是李靖,人家贼匪有十万,他这个大将军带兵当然效仿淮阴侯,虽不说多多益善,最少也得有五六万才好,只是如今边陲告急,萧布衣也知道,想要征集五六万兵士那是不可想象。

    派遣完兵士后,萧布衣当下也不好再喝酒,毕竟这是军机要事,望了红拂女一眼,苦笑道:“二哥,只怕又要麻烦你一趟,贼寇十万之众,还要请二哥协助破敌。”

    红拂女想要问这次可有功劳,李靖却是缓缓按在她手上,微笑道:“如此最好,兵法是死的,应战才是活的,我正愁无法教你实战,碰巧历山飞就送上门来了。”

    萧布衣心道,李靖这种大将当然以交兵为常事。不以为然。自己倒真地是赶鸭子上架,到现在为止,总习惯单枪匹马,身先士卒,杀地痛快,想到要像李靖一样领军对敌的时候,居然有些惴惴。

    李靖既然答应和他出征,萧布衣心中当然有底,望向虬髯客道:“大哥。我和二哥出征,这里地事情不如就交给你处理好吗?”

    虬髯客望了裴蓓一眼,知道萧布衣的心思,点点头道:“有老二和你前行。我也做不了什么,既然如此,我不如留在马邑悠闲些。”

    萧布衣最担心的就是裴蓓的伤势,见到她还是不能动武,总觉得需要有人照顾她是最好,这马邑也不见得有想像中的太平,留着虬髯客这等高手在马邑实在有些浪费,可眼下也是『逼』不得已。听到虬髯客允诺。再无心事,霍然站起,豪情勃发。“那好,既然如此,明日出军太原,打他们个落花流水。”

    李靖摇头道:“布衣,你这种想法要不得。要知道阴沟翻船也是常有之事,领军作战最忌轻视对手,骄兵必败地道理你应该知晓。”

    红拂扯了李靖下。微笑道:“三弟是年轻人,说两句豪言壮语也是应该的。”

    李靖却是摇头,“红拂,三弟,别地地方我可以马虎,可这领军带队是以兵士和自己地身家『性』命做赌注,一不留神,全军送命,岂可马虎。”

    萧布衣肃然,“二哥说的极是。”

    靖拍拍萧布衣的肩头,轻声道:“我就知道你会明白

    **

    萧布衣入夜地时候,已经基本明白了眼下的情况,他除了带到马邑右骁卫府的三千精兵外,匆忙之下,只能再征集两千左右的府兵。

    所有的兵卫都是拿着榔头锄头过来集合入伍,倒让萧布衣哭笑不得。

    马邑太守王仁恭虽然客气,可却不敢调守城兵卫去支援太原,只因为太原若是解围,马邑失守的话,这个责任他是担当不起。唯一让萧布衣有些庆幸的是,他右骁卫府的兵士装备极为精良,实乃大『138看书网』远非匪盗能够比拟。

    盘算了下人手,手头大约有五千多兵士可用,匪盗虽然号称十万,可生力军能有三四万已经是顶天的估计,他们是解围,还有李靖带军,打不好也不至于太差的。

    王仁恭虽然不肯是出兵,可对于辎重粮草地供给却是绝不怠慢,只因为要准备这些,所有要明晨才能出发。

    萧布衣虽然知道救兵如救火,可也知道飞蛾扑火不好玩,准备的充分一些总是不错,人手调度妥当,入夜静坐片刻,却觉得心绪起伏,不能自己。

    缓缓起身出了房间,萧布衣来到 ( 江山美色 http://www.xshubao22.com/6/6814/ )

小技巧:按 Ctrl+D 快速保存当前章节页面至浏览器收藏夹。

新第二书包网每天更新数千本热门小说,请记住我们的网址http://www.xshubao22.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