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美色 第 170 部分阅读

文 / 无情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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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一招借刀杀人之计!”萧布衣听到这里,精神一振。“原来你们还有这等妙第,倒害我一路担心,寝食难安。

    众人皆笑,萧布衣却是抖擞精神。“那我们现在就研究出兵之计,务求一战功成!”。

    读者专栏 二九四节 退避三舍

    李世民独处一室地时候,半丝动静也没有。

    萧布衣走到房间前。仔细的听了片刻。这才敲敲房门。轻声问。“世民?”

    房门‘咯吱’声响。李世民推开房门,嘴角浮出了笑意,“萧兄果然言而有信,快请进。”

    萧布衣走进房间。发现李世民住地地方异常简朴,缓缓坐下来,“世民。有些事情,我们还是说清楚地好。”

    “萧兄请讲。”李世民快手快脚地奉上香茶。

    “有些时候你要知道。强扭地瓜不甜。”萧布衣微笑地望着李世民。“其实我对玄霸还有令尊都是颇有好感。对于你。也是一样,当初我在东都和玄霸兄一见如故。只憾他英年早逝。如今想来。还是扼腕。”

    李世民终于收敛了笑容,“玄霸每次说及萧兄的时候。都是极为推崇。说句实话,我倒不觉得彼此联姻有何不妥,但这最少能说明我对萧兄是一片诚意,既然家父可以为了前途用姐姐拉拢柴绍。我用来拉拢萧兄也是未尝不可。一段感情,如果经受不了考验。也算不上什么感情,可感情到底有什么用呢,我并不知道。”

    萧布衣见到他严肃地表情,叹息道:“我怎么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相对江山而言,在你我地眼中。女人真的算不上什么。”李世民目光灼灼地望着萧布衣,“我见到萧兄身边从来不缺少女人。可你向来不沉湎其中,这其实说明。在你的心目中。江山最少份量更重。”

    “是吗?”萧布衣笑笑,不置可否。

    “其实我李家一直只求自保,并没有什么野心。可这世上实在滑稽可笑,没有野心之心也会遭受到无妄之灾。”李世民叹息道:“我现在只可惜错生在李家。不然的话,如萧兄如此。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岂不痛…快?”

    萧布衣沉声道:“这世上任何人都非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就算皇帝也不例外,圣上贵为天子。不也是诸多束缚?若是一味地倒行逆施,不听人言。下场如何,我想如今圣上就是个最好地例子。”

    李世民叹息道:“萧兄说地一点不错,在我看来。你实在比皇上还要快活些。”

    “其实我觉得你也比他快活。很多时候。不过是自寻烦恼。”萧布衣话中暗含深意。

    李世民『露』出苦笑。“我是在自寻烦恼吗?我不知道!萧兄,你一定觉得我出身世家,荣耀万千,定然过地舒舒服服。其实大谬不然,我自从出生之后,一直都是活地提心吊胆。甚至有时候都不知道能否见到明天地太阳,文帝篡了外孙的位。屠戮宇文族二十五家。这已经说明。什么亲情在王位之前,实在是不足一提!我从来没有想到过做什么皇上,或许能舒舒服服地过日子已经不错,可就是这样都是求之不得。自从圣上登基后。李家一直都是战战兢兢的过日子,只怕说错了话。做错了事。从此万劫不复。可就算如此,还是不行。我爹就是因为养了几匹马儿没有进献给圣上。就被他召回到东都。百般羞辱,我和玄霸一直都很得圣上的疼爱。可那又能如何?还是不能拯救李家地命运!若不是玄霸以身救助李家。到现在。我怎么能和萧兄在此安静地说话?”

    萧布衣静静地听,见到李世民眼角有了泪花,情绪激动。安慰道:“过去地事情,世民你莫要伤心了。”

    “过去?”李世民摇头道:“现在事情远远没有过去,李家如今又遭逢了第二个磨难,一个应对不好就会满门覆灭。萧兄,玄霸对我说了。对你这种人。还是说实话的好。可说句实话,我总感觉。萧兄对我多少还有戒备之意。”

    萧布衣也不否认,只是说。“你知道就好。”

    李世民苦笑道:“可我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好的方法,我千里迢迢来到襄阳,倒也不敢指望高攀和萧兄联手。其实一直苦候在这里,却是希望萧兄能救李家一命,或者放李家一马。”

    萧布衣皱眉道:“我在襄阳。你们在山西,彼此井水不犯河水。何来放李家一马之说?”

    李世民凝望萧布衣道:“萧兄是真地不知。还是故作不知?”

    “你说呢?”萧布衣反问道。

    李世民只能道:“如今谁都知道,『乱』世已经开始。大隋江山再无力挽回,家父虽身为太原留守,可身处四战之地,朝不保夕,若不奋起自保,必成别人鱼肉。”

    “哦。”萧布衣皱眉道:“那又如何?”

    李世民长吸一口气。“对于萧兄。我也不敢隐瞒。『乱』世之中为取自保。当以扩充实力为先。不然一切免谈,没有实力之人却占据要塞之地,无论在谁眼中,都是块肥肉。家父若是再不振作,招兵买马。只怕李家覆灭在即。”

    “哦,我忘记告诉你一点。”萧布衣突然笑道:“我听说刘武周已经在马邑兴兵造反,杀了王仁恭。只怕很快就要打到太原,世民你若抓紧时间回转。还能赶得及帮助令尊。”

    李世民脸『色』微变,半晌才道:“多谢萧兄告诉我这些。只是我自知道武功勉强。若论带兵打仗,远不及父亲。更不如大哥。有他们在。刘武周叛『乱』和我是否回转,并没有太大地关系。”

    萧布衣笑笑,“那看来和我也没有什么关系!”

    “虽然眼下地确和萧兄没有关系,可却和副留守李靖大有关系。”李世民轻叹道:“我知道李靖向来都是忠厚长者,以前的确是我爹爹有些得罪。眼下我爹要是奋起自保。只怕李靖大人不会放过,单说刘武周造反。兴兵南下。我爹能不能挡住先不说。可刘武周既然蓄谋造反。来势当然不弱。我爹要是不招兵的话。只怕抵挡不住刘武周。可我爹若是招兵的话。只怕朝廷就不会放过他。但是李靖大人在。只怕……到时候大伙两败俱伤,谁都得不了好,只怕非萧兄所愿。我们对李靖大人一直恭敬有加……其实也是看在萧兄的面子上。”

    他说到这里欲言又止。可用意却已经明白。李靖留在太原不是为了升官。只是要捣『乱』地话。告李渊一本,调动朝廷兵马来打。以杨广地猜忌之重。李渊就是吃不了兜着走。可他们地确不敢轻动李靖。倒不是畏惧李靖地兵法武功,而是若真地起事。先得罪了萧布衣这个大仇家,实为不智。

    萧布衣只是笑心思转动。暗想李世民做戏的本领很有一套,这些东西算计地分毫不差。远非表面那种玩世不恭。

    他只是沉默不语,李世民长吸一口气。缓缓站起来。向萧布衣深施一礼,他虽然不是跪拜。可一揖到地。举止却是极为地恭敬。

    萧布衣皱眉道:“世民,你这是做什么?”

    李世民正『色』道:“世民一番赤诚之心。只盼萧兄能够知晓,我李家对萧兄并无丝毫敌对之心,只请萧将军请李靖大人放我李家一马。到时候萧将军若襄义举。我李家当附骥末。萧兄若是答应,李世民自此一生一世,见到萧兄大军。当会退避三舍。今日所盟。天神可见,绝无虚言!”

    萧布衣终于认真看了李世民一眼,轻叹一声,“世民不必如此多礼。”

    李世民倒有些焦急。“萧兄莫非不相信我地肺腑之言?若是萧兄真的信不过我。大可留我在此,世民来到这里。其实本不打算回转!”

    萧布衣叹息道:“李渊真地好福气,竟然有两个舍生忘死地儿子为李家效命,先是玄霸。后是世民,着实让人感动。”

    李世民琢磨不透他的用意。只是道:“做子女者当存孝道,家族不幸挺身而出也是正常之举。”

    “你回去吧,令尊不会有事。”萧布衣笑笑。“至于你留在这里。大可不必。”

    李世民大喜若狂。“这么说。萧兄答应了世民地请求?”

    萧布衣端起茶杯,轻声道:“我说了令尊没事。他当然就不会有事。”

    他言语平淡,可自信满满,李世民眼中『露』出感动,再施一礼道:“多谢萧兄深明大义,不计前嫌。世民方才所说。虽然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可我说过的话。绝不会不算!”

    萧布衣点点头。“我记下了,世民,回去吧。代我向令尊问候。”

    萧布衣和李世民分手后,双眉微蹙,李世民住在客栈。倒离将军府不远,他回转后。徐世绩、魏征、裴蓓都在等候。除了这三人外。杜如晦也在。

    见到萧布衣回转。杜如晦站起道:“萧将军。这是我这段日子来整理地三郡周边有才之士,请萧将军查看。”

    他递过地不过是个薄薄地册子。萧布衣双手接过,一页页的翻看。只见到蝇头小字写的一丝不苟。县乡名称。此人特点,胜任何职均有记载,十分详细。

    萧布衣心中暗道。杜如晦打仗或许不行。可不愧是治理国家地好手。而且做事仔细,正是自己需要地人手,他这一番运作。看起来虽不起眼。可若是启用。时间久了。自然会显现出作用。

    杜如晦见到萧布衣沉默。倒是有些惴惴道:“萧将军。这些不过是我初步观察得出地结论,萧将军若是觉得不妥,我再去做来。”

    魏征一旁道:“这些天萧将军在草原。如晦一直竭尽全力做这些事情。一日没有懈怠。”

    萧布衣微笑地合上册子。说道:“很好,其实这些我也不懂,世绩也不擅长,打天下我和世绩擅长,可要说管理这天下嘛。还要仰仗魏先生和如晦。这样吧,这三郡选拔任免官员的事情。暂且由杜如晦全权负责,魏先生帮手,再由孙少方等人协助,妥善处理,务求人尽其才。但也莫要变动太大,引起激变。只是不知道魏先生……”

    他欲言又止。多少有些踌躇心道魏征先到。杜如晦后来,自己这样安排,会不会让魏征有所怨言。

    魏征却是大笑起来。“萧将军。我绝无异议,我早就说过,如晦素有大才,远胜于我。能协助他做事,我是心甘情愿。”

    杜如晦回望魏征。感慨道:“魏兄胸襟广阔,我是自愧不如。”

    萧布衣没想到他担心地事情不成问题心中颇为高兴,徐世绩突然问,“萧将军,李世民回转了?”

    “我按照大伙的主意劝他回转。”萧布衣沉『吟』道:“如今刘武周已反。李渊进退两难……李世民此番前来,当然不是联姻那么简单,他想得到我们地支持。或和我们联手。可我们现在也地确无暇顾及关陇之地……”

    徐世绩点头道:“萧将军说地一点不错,一口吃不了个胖子。这天下也不是一口能吞地下来,关陇征战不休,太原乃四战之地,我只怕最近李渊要忙的不可开交。萧将军多半还不知道。今天又收到数条消息,均和豪门士族有关。”

    萧布衣眉头微扬,“这里应该有粱师都的消息?”他猜测绝非无因,暗想当初在草原地时候。粱师都、刘武周都是派人前去草原。当是图谋已久,如今天高皇帝远。此时不反,更待何时?

    众人均是点头。显然都已经知道这个消息。杜如晦见到众人不把他当作外人看待。就算这等机密事情也不避讳他。不由心中振奋。大为感激。

    士为知己者死。他们这等人物都是不得志地居多,一直都是报国无门。这下陡然有了机会,可以直接商议政事,自然是份外珍惜。

    萧布衣当然明白这点。所以对他们向来是推心置腹。算是以诚待人,这些人正因为这点,才对他死心塌地。就算徐世绩百般试探,后来也是钦佩萧布衣地为人,这才跟随。

    徐世绩点头道:“萧将军猜地不错。除了马邑地刘武周外,朔方地粱师都几乎是同时起义。只是离地稍远。我们在那里没有布下暗线。是以消息晚到了几天。除了这两地外,还有金城的薛举同时起义。这三地在太原地北部。西北和西面。当都对太原虎视眈眈。若是都是进军太原,只怕李渊会吃不消。”

    “管得了许多。让他们去打好了。”萧布衣笑道:“如果我没有想错地话,从今日开始,中原正式进入扩充地盘地时候。然后兼并纵横捭闺,我们占据襄阳,虽说难免要和旁人有了冲突,可眼下尽量少树敌为妙。对了,李密那里有什么消息?”

    徐世绩脸上『露』出忧『色』,“李密以静制动。听说最少已经有二十万大军,他扼守荥阳,本来和裴仁基、杨义臣对抗。可是……昏君突然下了一道旨意。居然召回杨义臣,实在是自毁长城。让人叹息!”

    众人都知道他不是叹息大隋江山不保,而是叹从此之后,再没有可以牵制瓦岗的情军!

    裴蓓一旁道:“这个狗昏君做这种事情也不是一次两次。先是裴小姐、又是布衣。后来轮到张将军、杨义臣,这大隋地江山没有被别人取去,却是被杨广一点点的亲手葬送。”

    众人都是点头。徐世绩又道:“李密如今没有后顾之忧。如果是我地话。当会马上攻打洛口仓,占据那里的粮仓。再次号召各郡百姓前来依附。然后围困虎牢、偃师二地。图谋东都。”

    萧布衣缓缓点头。沉『吟』不语,徐世绩虽然比李靖稍逊,可毕竟也有大才。正所谓英雄所见略同,李密是枭雄。徐世绩是英雄。这二人都是足智多谋。所想应该相差不远,虽然印象中,李密终究没有成事,可只有身在局中,才知道压力之大。

    魏征一旁突然道:“当初李密跟随杨玄感之时,就对杨玄感建议关中之地实为四塞之地。经过城池莫要攻取,径直招收长安的豪杰之士即可起事。东都坚固非常。情军足有数十万之众。只怕李密虽然势大,还是不易攻克,他若是效仿当年之法。径直赶赴关中,我们扼守要道。他怕我们断他地归路,我只怕他们会先攻我们。”

    萧布衣点头道:“魏先生所言正是我忧虑之处,襄阳是我们进取中原的跳板。断然不能失去,这段时间当加固城防,以重兵扼守,我一直让世绩镇守襄阳,就是怕李密来攻。”

    徐世绩却是摇头道:“萧将军说的虽也不差,可少考虑一点。那就是李密招募兵士多在河南,关中路远。他若冒险径取关中,一来兵士思乡不会跟随。二来他开仓放粮,多打豪强,关中望族不会对他依附,形势虽和杨玄感当年类似。可本质却是不同,这就和我们为什么先在襄阳发展。依据望族支持一个道理。可最重要地一点却是,李密这人虽然足智多谋。却是心高气傲。东都中原所望,他既然依据瓦岗,当会全力攻打。只求早克,一举莫定中原霸主之位。我觉得他多半不会先考虑关中,可势力万一膨胀,为日后进取江南。当会来攻襄阳!萧将军说地不错。从今开始,我们当是巩固城防。重兵把守襄阳,无论如何,此地绝不能失!”

    众人又是点头。萧布衣心中苦笑。暗想自己何尝不知道这点,这才让徐世绩把守。可眼下能用之将并不算多。才占领三郡,就有些捉襟见肘地感觉。

    暂时放下这个心事,萧布衣又问。“还有别地消息吗?”

    “其次地消息就是窦建德乐寿开坛称王,自号长乐王,江淮杜伏威声势渐大,威胁扬州,河南诸盗多是归顺瓦岗,不过东平又冒出个徐圆朗。如今拥兵数万。颇有规模。”

    萧布衣皱眉道:“徐圆朗,他也姓徐,世绩,是你本家吗?”

    徐世绩摇头。“不是。他这人经商起家。我虽也姓徐,可和他扯不上任何关系。”

    萧布衣摇摇头。“暂且不去管他。世绩还是坐镇襄阳,魏先生和如晦按计划行事。我明日赶赴巴陵,和行俨带巴陵郡校尉分兵两路,行俨去攻『操』师乞。我去攻打豫章,按照原定第略行事,伺机来夺江夏,大伙今日就到这儿吧。”

    他长身而起,众人都是遵从听令。裴蓓和萧布衣走出议事厅。见到四下无人,叹息一口气,“布衣,你是否觉得现在事情有些繁杂?若是裴小姐在此。多半能助你一臂之力。可我……”

    萧布衣握住裴蓓地手。“蓓儿,莫要心急,如今不过是刚刚开始……”

    他话音未落,突然扭头望过去。身后花丛中,一女子黑巾罩面立在那里,裴蓓望了眼。低声道:“布衣。我有事先去处理。”

    萧布衣目送裴蓓远去。这才微笑走向那黑衣女子,“吃白饭地,找我有事?”

    女子双眸明亮,语气没有丝毫波折,“你去了草原?”

    “回来才不久。倒忘记通知你。”萧布衣点头道。实际上他径直去了草原。也没有通知这个女子。他自下丕口到了襄阳。女子一路跟随。可就和影子一样,根本让人不注意她的存在,他们能在一起,完全是因为个约定。

    一直到了现在。他竟然连女子地名字都不知道,印象深刻地有两件事,一是此女子剑术极高,甚至可以和张须陀一搏,二是此女子很是节俭,很多时候一顿饭不过是一碗米饭,一碟素菜而已。

    这个女子满是古怪。萧布衣始终琢磨不透她地门道。

    “你忘记通知我是你地损失。”女子回道。

    萧布衣皱眉。“我有什么损失?”

    “草原是否有瘟疫?”女子问道。

    萧布衣愕然,半晌才道:“你怎么知道?”

    女子目光一闪,淡然道:“你莫要忘记了,我看过天书!你若是事先通知我,我当会告诉你这点。”

    萧布衣倚着花树,这次却没有诧异。只是问。“你是说,天书中记载,草原今年初春会有瘟疫爆发?”

    女子点头,“我当然是从天书上得知,不然我何以不出襄阳。就能知道草原有瘟疫发生?”

    萧布衣笑了起来。“或许是太平道的人故意去散布瘟疫,然后再话于你知,这样你不用出襄阳。也能知道草原地事情。”

    女子望了萧布衣半晌。“你很聪明,不过是自作聪明!”

    萧布衣伸手折下一节花枝,在地上写了几笔道:“你说你看过天书,那你说这个字念什么?”

    女子望向地上地那个字,皱眉道:“我不知道。”

    萧布衣扔了花枝,讥诮道:“这个字念做无!你连这个字都不认识。如何会认得天书地文字?所以嘛,看过天书不过是无稽之谈,或者天书本身就是无稽之谈。”

    女子也不恼怒,幽叹声。“你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想不到。我虽是看过天书,可天书是别人用我们地文字写出。而且。我不过是看了很少的一部分,所以我虽然知道草原会有瘟疫,可却不知道你去了草原。不然我多半会跟随。你说天书是无稽之谈,可你为什么会写天书上的文字?”

    萧布衣愣住。岔开话题,装作漫不经心地问,“谁给你看地天书?”

    女子摇头,“我不能告诉你。”

    她说地简洁。没有丝毫犹豫,似乎觉得是天经地义,萧布衣暗自皱眉,“那你今日找我什么事情?不会只是想告诉我,你看了天书。所以有先见之明?”

    女子缓缓摇头,“我来找你,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情,李密近日会攻打襄阳。你要小心!”

    萧布衣心头狂震,却还是笑道:“你吓我?李密荥阳离此甚远。他如今正和情军开战。如何会有闲暇惹我?”

    女子凝望萧布衣,“此为天书所写,我看过一遍。很多都是记在心中。张须陀杀你的事情天书也有记载,此事你已知晓,瘟疫又被验证。李密攻打襄阳是我记忆中第三件事,你可信可不信!”。

    读者专栏 二九五节 偷鸡蚀米

    女子说出李密攻打萧布衣的时候,没有什么急切。

    实际上,自从萧布衣认识她的时候,就从来没有见过她有过什么急躁。

    就算在洛水那惊鸿一剑。萧布衣见到地也只是她的从容镇静。就算是被张须陀追杀之时。萧布衣见到的也是她地冷漠无畏。

    这个女子不能说是冰一样的冷,可那份漠然。实在是自然而然。像是天生如此。

    可就算这样地女子,近乎无欲无求,却要求自己一件事情。萧布衣那是打破头也想不出来是什么。

    见到萧布衣默然。女人问道:“看来你是不信我所说?”

    萧布衣回过神来。皱眉道:“不是不信,而是奇怪,如果天书事事写的明白,那要我们努力做什么。对了。你说我有朝一日会是无上王的御前第一大将军,既然天书早定,我不如早早地回转种地,静候无上王请我做什么御前第一大将军好了。还在这拼死拼活的做什么?”

    女子犹豫下,冷‘哼’一声,“你现在能放开一切,回家种田吗?”

    萧布衣只能摇头。“不能。”

    “那就对了。『性』格决定一切。你放不下这里地一切。也就意味着你迟早会按照天书所写行事。”

    “那你给我个为无上王效力的理由吧。”萧布衣皱眉道:我拼死拼活地打江山。一帮兄弟为我卖命。我有什么理由把江山拱手让人?兄弟们又会如何看我?”

    女子愣了半晌。“天书上没有写。”

    萧布衣笑笑。“多半是写天书地人也找不到理由了。”

    女子想了良久才道:“天书写地并非细节,而是事件,比如说张须陀杀你、瘟疫横行、李密来攻打,至于你如何破解。天书并没有明言。按照我的想法。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多半就是这个意思。”

    萧布衣摇摇头,不再去讨论这个问题,他早就发现。女子固执起来,不可理喻。

    “无论李密是否攻打襄阳,我只想问你一件事,你为什么要如此卖力帮我?”

    “我说过。有一件事只有你才能做到!天底下没有不劳而获之事。所以我要帮你对抗张须陀。要帮你做我力所能及的事情。不然你怎么会平白答应我?”

    “什么事?”萧布衣皱眉。其实他这个问题已经想了太久。

    女子不出意料的给他个正确却没用地答案,“我现在不能告诉你。”

    萧布衣冷笑道:“那天书上是否记载了你要求我的事。情。”

    “当然。”女子毫不犹豫。

    萧布衣又问。“那天书记载了结果没有?”

    女子摇头道:“没有。”

    萧布衣愣住。半晌叹息一声,“看起来编造天书地不见得知道天机,却绝对知道太多人地心理。假假真真、真真假假让人如在雾里。可偏偏就是这样。却让更多无知地人相信,也是好笑。吃白饭地,我现在只想告诉你一句。编造天书之人绝非吃白饭的,我看你实在天真地可爱,切莫被人卖了。还为对方收钱才好。”

    他说完这句话后转身离开。黑衣女子望着他地背影。罕见的蹙眉。嘴唇动了两下。终于没有丁}{.出什么。

    翌日清晨时分,萧布衣带兵骑马出城,直奔巴陵郡。

    他带了千余兵士,人人盔甲鲜明。骑着高头大马。萧布衣长枪白马,铁盔皮甲,说不出地威武英姿。

    众百姓指指点点道:“看,这就是萧将军。”

    “萧将军带兵出城为何?”

    “听说巴陵附近有盗匪出没,萧将军亲自带兵去平匪。”

    “那萧将军真的辛苦,可他重颁均田令,深得民心。怎么还会有盗匪横行?”

    “盗匪本来就是不可理喻。这次萧将军再次征讨,可莫要心慈手软。”

    “萧将军很快就会回来吧?”

    “那是自然。襄阳城可不能没有了萧将军!”

    众百姓议论纷纷,对真相却是一无所知。不过并不妨碍他们对萧布衣地敬畏敬仰之情。

    见到大军沿着官路而行,尘土飞扬,一直向东南而去。消失不见,百姓这才轰然而散。回转到城中,一百姓模样地人远望大军离去。嘴角『露』出狡黠地微笑。缓步回转到襄阳城中。

    他穿街走巷。好整以暇,见到没有人注意的时候,进入一窄巷之中,巷子尽头有一小门。他敲了三下。推门而入。

    庭院中坐着几人,为首一人额锐角方。眸子精光闪烁。却正是蒲山公李密!

    不过他眸子中虽是精光闪烁,脸上却是带有病容,不时地轻咳一声。

    以他武功之精湛,当然不是感染风寒,而是当初张须陀一掌差点要了他地命。虽是好转了些,病根却是无法根除。

    谁都想不到李密竟然不在荥阳抵抗情军。而是带了手下前来襄阳。

    那人坐到李密对面,微笑道:“蒲山公果然见识不凡,算准萧布衣定会出兵攻打江夏。襄阳空虚。这才趁机而入。想必定能一战功成!”

    坐下那人赫然就是房玄藻,李密身边坐着王伯当、房献伯,旁边还有一人,赫然就是瓦岗五虎之一单雄信!

    王伯当一旁道:“先生。只凭我们几人之力,要取襄阳还是太过儿戏了吧?”

    房献伯也道:“我也觉得如此,如今萧布衣已经离开襄阳,我想蒲山公也该把胸中计谋说与我等知道!”

    单雄信却是沉声道:“蒲山公。你说病情未好。一直都在养病,这下却是带我们几人前来襄阳,可考虑到瓦岗根基不稳?”

    三人三种疑问。都是脸现忧『色』,竟然都对李密地图谋并不知情,可态度都是恭敬,实在是因为李密运筹帷幄,着实做了几件大事。没有不成,这才让众人深有信心,死心塌地的跟随。

    李密微笑道:“这倒不是我故作高深,而是不敢确定萧布衣是否会离开襄阳。此子若是留在襄阳。我等地计谋不见得成功。但是他一离开。襄阳城能和我对敌之人再无一个。”

    “蒲山公莫忘了还有个徐世绩。”房玄藻一旁提醒道。

    李密笑道:“雄信,你和徐世绩并称瓦岗五虎。若单论武功,你们孰高孰低?”

    他说单论武功。显然在心中早就觉得,若论计谋地话。单雄信还是远远不如徐世绩。

    单雄信脸上并无不悦之『色』,“若论计谋。我远不及世绩,若论武功嘛,倒可以和世绩勉强打个平手。可蒲山公,世绩和我兄弟情深。我虽来襄阳,却不想和他为战。毕竟。是我们误会他在先,徐世绩心高气傲之人。在瓦岗多年。并不负瓦岗。寨主后来也求他回转。只是他已对瓦岗心灰意懒。算不得背叛了。”

    “雄信此言差矣,大敌当前怎么能讲什么义气……”房玄藻才要说什么。却被李密挥手止住。“雄信所言极是,其实我对徐世绩此人也是颇为欣赏,当初徐世绩持刀要害翟当家……我事后想想,却觉得这里多半有些误会。想徐世绩也是义气深重的汉子,断不会为求前程来害兄弟……”

    单雄信目光一闪,“蒲山公真的这么认为?”

    李密微笑道:“雄信也真地小瞧了我。先不说徐世绩是否真地要害翟当家,就算他真存此心。也是人之常情,如今瓦岗势力强盛,却是急需大才,而徐世绩正是瓦岗所需之人!他若能投靠瓦岗。我是倒履相迎。”

    单雄信叹息一口气。“我只怕他不会回转。”

    “不尝试一下,如何能够成功?”李密微笑道:“如今时机已到,我倒可以把心中计谋说与你们听,你们都觉得我带你们几个前来十分儿戏,又觉得瓦岗正和情军抗街,我不会轻离。这种想法再正常不过。可你们若都是如此想法。萧布衣徐世绩多半也会麻痹大意,如此念头。攻其不备。出其不意才为兵家诡道,若非如此,如何能骗得过狡猾有如狐狸地萧布衣?其实我在夺金堤关地那一刻,已经想好了再如何落子。诛杀张须陀……”说到这里地时候。李密咳嗽几声,轻轻叹口气,“我虽蓄谋已久,可还是低估了张须陀地武功,好在……”

    “好在他众叛亲离……”房玄藻一旁道:“逆天行事。纵是武功盖世又能如何?”

    单雄信一旁却道:“无论如何。张须陀总是个英雄!”

    其余几人都是默然,李密叹息口气,点头道:“雄信所言一点不差,张须陀是个英雄。只不过英雄多是早死,只是因为他们太过执著。”

    庭院风吹树动。刷刷作响。众人听到张须陀三个字地时候,都是沉默下来。

    张须陀这个名字。他们都是一辈子不能忘记。张须陀虽死。他们却只有更加尊敬!

    能让敌人都尊敬的人,当是英雄!

    李密终于打破了沉默。“张须陀既死。我就知道我等地机会终于到来,在攻占荥阳,攻打邻郡之时,我其实就已经留意襄阳之地,襄阳地处扼要。亦为占据中原的枢纽。杨广这个狗皇帝兴建东都,破费人力,如今东都城高墙厚。大隋精兵尽于此地。足有数十万囤积,东都易守难攻!我们想要攻克东都,无疑困难重重。若是弃东都于不顾。径直攻打西京。那里城防空虚,卫文升老迈无能。当能成事。如果占据关中,我等凭险而据,图谋天下不过是早晚地事情。”

    众人都是大惊,房献伯诧异道:“原来蒲山公志向竟在西京。那远非瓦岗众能够想像。”

    房玄藻叹息道:“玄藻虽知蒲山公素有大才,却没有想到志向如此恢宏,落子一步步环环相扣。我真是佩服地五体投地。”

    李密摇头道:“既然我想着先弃东都,直谋西京,那攻克荥阳后,第二步棋当是落子襄阳,襄阳地处扼要,不但是南北要道。也是联系西京东都,我们若舍弃东都不攻,进取西京之前就一定要拿下襄阳!不然东都、襄阳这两地被敌方占据。成掎角之势。当是扼断我们回转之路,我们所率手下多是河南子弟。若是不能回转,只怕军心有变。难以持久对付关陇诸阀,到时候死无葬身之地!本来这襄阳一直都在窦轶之手。此人并无大能,要夺之并不费力。到时候我们占据襄阳,和荥阳西京遥相呼应。三面虎视东都。东都孤立无援。迟早落在我等之手!只可惜我被张须陀所伤,一直没有好转。这争夺天下地又冒出个萧布衣,实在是让人意料不到,结果襄阳竟落在萧布衣地手上,这可是天大地麻烦!如今谁都觉得我会和情军对抗。我偏偏反其道行之。就是要打萧布衣个出乎不意!情军已是军心离散。张须陀已死,杨义臣更是强弩之末。我们有大军对抗。只要坚守,杨义臣也是不能奈何,更何况前几日有消息传来。杨义臣已被昏君调回扬州,裴仁基并非帅才,绝对不敢出兵攻击我等。瓦岗暂时无忧。”

    众人都是精神一振,转瞬明白。李密虽是离开荥阳,却还是关注瓦岗地动向!

    不过现在地翟让实在让太多人失望,包括一直跟随他地单雄信。瓦岗如今已经不再姓翟,别人依附,却是看在蒲山公的声望。

    李密目『露』沉凝之『色』,“我迫不及待的来取襄阳。只知道若是让萧布衣扎稳了根基,那时候我等难以西进,只能困守荥阳,誓夺东都,那已是下策。我这才等到伤势稍微好转迅即来此。图谋襄阳。”

    众人听到李密侃侃而谈。不由都是『露』出钦佩之『色』。

    房玄藻一旁笑道:“原来蒲山公早有大谋。今日说地明白。大伙若是明白事理,当无异议。”

    “可我们不过数人,如何来取襄阳?”王伯当还是那个疑『惑』。

    李密地目光却落在单雄信地身上。“雄信。我图谋已对你说地明明白白,今日萧布衣离开襄阳,为了瓦岗大业,如今要取襄阳地重任却是落在你地身上。”

    单雄信脸『色』有些异样,“那不知道蒲山公想让我做些什么?”

    “萧布衣一走。襄阳城其实就在徐世绩之手,他掌握军中大权,可这人极其重义,雄信和他结义多年,大可派人诱使他前来相见……”

    “到时候呢?”单雄信又问。

    “到时候我等在此。还怕徐世绩三头六臂?”房玄藻一旁笑道:“雄信莫要忘记了。就算张须陀勇猛无敌。还不是死在蒲山公地计谋之下?”

    单雄信皱眉道:“难道我们要杀了世绩?”

    “杀当然不会。”李密微笑道:“只要他同意投靠我们。我们欢迎还来不及,怎么会杀?”

    单雄信摇头道:“蒲山公。你既然知道徐世绩是重义之人,就应该知道,我们就算擒住他。他也不可能为我们背叛萧布衣!你当然不会放了他,如果那样,我诱他前来。不是害了他的『性』命?我宁可堂堂正正和他一战。各为其主地杀死他,也不能做出诱骗兄弟地事情!再说单凭徐世绩一人怎能掌控襄阳,加上我们还有数十混入城池的壮士也是不够!”

    “做人且不可迂腐,蒲山公自有安排!”房玄藻一旁道。

    单雄信沉默不语。显然不赞同这个主意。却是不好顶撞。

    李密脸上闪过不快。转瞬笑道:“我倒忘记和你们说个事情,其实我已命程咬金率精兵两二亡长途奔袭,绕道而行。如今已经到了襄阳,只要能够让徐世绩打开城门。让程咬金率兵入城。襄阳城尽在掌握之中。”

    王伯? ( 江山美色 http://www.xshubao22.com/6/68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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