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美色 第 189 部分阅读

文 / 无情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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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阵亡兵士地家眷。至于乔迁内城一事。暂让本王考虑几日,不知道萧将军意下如何?”

    萧布衣也知道乔迁事关重大,也不咄咄相『逼』,躬身施礼道:“微臣替阵亡兵士谢过越王。”

    越王终于松了口气心道萧布衣此人识大体,可堪重用。突然想到了什么。“韦大人在哪里?”

    太府卿元文都上前道:“回越王。李渊造反,韦津得到密报。已前往李渊府邸控制他地家人。”萧布衣暗自皱眉心道李渊老谋深算,这下留女儿在东都可是大大地失策。难道李渊心狠如此,竟然牺牲这些人来换取自己起事成功,一直不召这些人离去。只是不想打草惊蛇?当然他并不知道最终的缘由是他萧布衣,不然多半会啼笑皆非)

    越王皱眉道:“唐国公忠心耿耿,怎么会造反?再说他现在人在太原……萧将军,你觉得此事应该怎么处理?”

    萧布衣心中一动,大声道:“既然元大人说有密报。想必不假,如此『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我建议把李渊在东都地家眷尽数抓起来,投到大牢中。等到事情查明,统统问斩,以做效尤。警告天下心存反叛地臣子,不知道越王意下如何?”

    越王微愕,群臣都道萧布衣这人好毒。皇甫无逸见到越王意动,当然不肯放弃为反对而反对的权利,一旁高声道:“我觉得万万不可。”

    萧布衣双眉一竖道:“皇甫将军难道想要纵容这等『乱』臣不成?”

    皇甫无逸愤然还击。“萧将军,唐国公忠心耿耿,是否为『乱』臣尚无定论。若是不等查明,轻易地将他地家人投入大牢之中,岂不是『逼』天下的情臣造反?”

    越王脑袋有两个那么大。暗想这两个将军怎么从来没有意见一致的时候?

    “那依皇甫将军地意思呢?”越王喏喏问。

    皇甫无逸正『色』道:“如果依微臣地意思,不如暂且命令那些家眷不得离开东都。等到查明真相后再做打算也是不迟。”

    “他们若是逃了呢?”萧布衣冷笑道。

    皇甫无逸以冷对冷。“萧将军,东都地护卫并非你想地那么无用。”

    萧布衣愤然站起。拂袖道:“越王。微臣身子不适。暂时回府休息。还请恕罪。”

    越王慌忙道:“萧将军慢走。”

    如今看来,他这个越王实在当地窝囊。可却也无可奈何,萧布衣大步离开龙光殿,却听到皇甫无逸低声建议道:“越王,依微臣所见,应该尽早派兵士去回洛仓运粮……”

    听到这里,萧布衣暗自冷笑,没有再听下去。已经向东城走去。

    他知道皇甫无逸一直没有放弃打压他的念头。回洛仓之所以重要。就是因为囤积太多的粮食,皇甫无逸建议去回洛仓运粮回城,等到暂时粮草无忧的时候。自然不会再把回洛仓放在眼中,(

    行在内城中,萧布衣又有些好笑,在龙光殿上。他提出把李渊的家眷斩尽杀绝地主意绝非本意,无论如何。这是一场男人的斗争,萧布衣不想也不屑借以要挟李渊地家眷来做事。那样地话,或许能得到暂时地利益,可却会输掉永久地人心。

    疆场兵士信的是铁血第略,阴谋诡计小手段怎能持久。知道李采玉等人身陷囹圄,萧布衣第一个念头却是怎么救他们,当然这个想法绝对不能向越王提出,他早知道。只要他提出地想法,皇甫无逸定然会反对,既然如此。他就反其道而行之,一来可以救李采玉等人的『性』命,二来李采玉等人若是跑了。所有地责任还可以推到皇甫无逸的身上。可算是一举两得。

    不过今日在龙光殿上唇枪舌剑让萧布衣意识到。他和皇甫无逸夺权之争已经到了白热化地程序。

    他萧布衣本来并无根基,可只凭东都解围诛杀孟让,回洛坚守退了李密大军这两件功劳。就已经在东都军民的心中竖立了极高地威望,他现在顺势而为,只要铲除了皇甫无逸,当可先将东都控制在手中。

    今日地争辩不过是二人初次交锋,从越王的态度来看,他萧布衣现在地分量已经非同凡响。

    不过要铲除皇甫无逸当然也不是那么简单地事情,而且皇甫无逸说不定已经暗中对他做些手脚。不得不防……

    想到这里地萧布衣已经出了东城,那里兵士在守卫,远方。老百姓也向这里静静地望。

    见到萧布衣出城地那一刻,东都城外先是沉寂,然后是压抑后爆发的欢呼。无论兵士百姓,都是振奋莫名。因为他们知道,每一次萧将军进城对于老百姓而言,都是意味着实事、好事、幸事!

    萧布衣眼角突然有些湿润。这种欢呼信任发自肺腑。温暖了他逐渐变的僵硬地一颗心。他不能不承认。现在地萧布衣早非当初那个热血冲动地萧布衣。他变地渐渐冷酷无情,对待敌手。再没有半分地怜悯之心,出手之际。必当全力以赴。下令放火之际,眼看无数盗匪哀号惨叫。萧布衣那时没有丁点的悸动。只觉得那是再寻常不过的举动。

    可听到百姓的欢呼。他终于有了触动。百姓兵士在被萧布衣感动的时候,萧布衣何尝不为这些百姓兵士所感动。他们要求的很少,付出的却是太多。初到东都的时候。很多事情他都觉得无从下手。可这一刻心中有了莫名的勇气和信心,

    向兵士说及越王许诺之事。兵士自然又是拜谢,萧布衣吩咐兵士将棺木抬到韩郎将家中。亲自随行,一路上,不停地有百姓在悄然的打听。不知道萧布衣为谁护送棺木。可听到兵士解释说,是为那护卫回洛仓阵亡的郎将而送行。无数百姓加入进来。自然而然地沉默。

    萧布衣径直前行。身后慢慢聚集了如『潮』地人流。等来到韩震家中那一刻。萧布衣先是愕然。后是震动,然后眼泪不能抑制的流淌下来。

    韩震家中不知何时。自发的聚集了无数的百姓,韩震家地庭院,虽是破旧。却是布满了白『色』的牡丹。

    蓦然望过去。韩震的家中已经变成了花的海洋。

    牡丹花开,人却不在。只是那一缕幽香『荡』气回肠,缠绕化成每人眼角晶莹的泪光……

    读者专栏 三二五节 有求

    萧布衣回转将军府地时候,还是难以遏制心中地激『荡』。

    没有谁发动,百姓自发的来到韩震家,带着一朵白花。将韩震家中妆点成花地世界。没人谁号召。百姓每人都是捐献出手上微薄地粮食,在庭院中堆起如山粮仓

    东都从来没有哪个将军会为郎将亲自来扶棺,因为这于理不合,可是萧布衣做到了。

    东都从来没有哪个郎将地死会震动东都。因为这绝无仅有,可是韩震做到了。

    素来少有人为了从未闻名地人去送行。更不要说万民空巷,可东都百姓做到了!

    萧布衣给东都百姓一个奇迹,一个希望。东都百姓还萧布衣十分真诚。百分感动。当韩震遗孀身着缟素,牵着两个孩童出来地时候,众人都是忍不住的为不相干地人落泪。

    韩震遗孀只说了一句话后。就已经泣不成声,韩震死得其所,谢将军!众人亦是眼角湿润,喉间哽咽。

    那一刻众人都觉得,有这样的将军、有这样的手下、有这样的百姓。没有难题不能克服。

    萧布衣回转府邸地时候心中也是这么想。

    东都现在近二十万官兵,却最少有七十万以上百姓,有这些百姓的拥护,皇甫无逸手上的那点兵马比起来,微不足道!

    才稍微歇息片刻,蝙蝠已经递给萧布衣三个竹筒,很显然,萧布农人在东都,消息却是四面八方的传了过来。

    普天之下。要论消息灵通之势力,他当属第一。或许门阀的势力广博,人脉渗透极为细致,可他现在地消息网早就渗透了中原。

    李『药』师自从投靠他之后,就从来没有停止过这种工作。

    拆开第一个竹筒地时候。萧布衣眼中有了笑意。精神为之一振。可拆开第二个竹筒的时候,萧布衣脸『色』变的有些黯然。蝙蝠离他比较远。见到他脸『色』阴晴不定,心中忐忑问。“萧老大。有坏消息?”

    萧布衣轻叹声,“刘武周攻下了雁门城。”

    蝙蝠有些奇怪。“这好像很正常。”要知道当初雁门城能抗住突厥的四十万大军,城高墙厚是一个原因。有卫府精兵无数也是个很重要的原因。要是没有杨广、萧布衣坐镇。估计也会早早地被突厥兵攻克。

    萧布衣脸『色』阴沉,“当初我守雁门之时,曾记得有两人最为勇猛。一个就是郡丞陈孝意,另外一个却是虎贲郎将王智辩,本来我有心将他们招揽到麾下。也有人前去劝说,不过……他们一直没有来,如今刘武周攻雁门之际。诱杀了王智辩。陈孝意一直都在守卫雁门城。本来刘武周急切中很难攻下。没有想到刘武周却是收买了陈孝意手下地校尉张伦,结果张伦暗杀了陈孝意后开城投降。刘武周这才取了雁门郡。如今他占据了马邑、雁门两郡。攻打楼烦。只怕很快就要准备袭击太原了。”

    蝙蝠叹息道:“这世上最怕的不是敌人的强悍,而是朋友地背叛。”他说的似有感触,萧布衣望了他一眼,微笑道:“我也是大有同感。”蝙蝠回过神来,“萧老大。你人好,对兄弟们更好。这种仁义装不来,尤其草原那件事后,我们几个兄弟都是真心服你。生死关头最能见男儿本『色』,那可半点假不了。可你控制的地盘越多。地位越高,身边地人越多,就越有更多复杂地人想要接触你……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一切都要小心,陈孝意就是前车之鉴。我们可别中了小人地暗算。”

    萧布衣静静地听。嘴角带着笑,“蝙蝠,只听你这番言论。我总觉得你……多半……也有点伤心地往事。”

    蝙蝠犹豫下,“萧老大,往事……我不想再提。”

    萧布衣点点头。“有时候忘记其实也是幸福,不过蝙蝠,我知道你们或许真的想要忘记。所以到现在连名字都想忘记。可你要记得。我们同生共死过,我们是……兄弟!有事情真的难以解决,一定要告诉我!”

    他说到兄弟地时候。语气少有的郑重。蝙蝠眼中『露』出感动之意,点头道:“谢谢萧老大!”

    萧布衣摇摇头。“不客气。”

    目光落在了第三个竹筒上。萧布衣知道那是来自襄阳的消息。他们在竹筒上甚至也有暗记。标明紧迫的程度。襄阳地竹筒看起来更像个寻常地消息。

    可打开只是看了一眼,萧布衣眉头皱地更紧。蝙蝠知道萧布衣不会轻易紧张。小心翼翼问。“襄阳那面有问题了?”

    萧布衣摇头。“不是襄阳,是历阳!杜伏威在淮南势大。兵分两路,先破高邮,后来突然绕道奇袭了历阳,并且攻占了历阳城。扼住了长江水道。进『逼』丹阳。杨广地江都都在他的虎视之下。”

    蝙蝠皱眉道:“说起来杜伏威也是个人才。他先被李子通暗算,后又被王世充攻打。几乎被连根铲除。没有想到这么快就会重新崛起。不过历阳好像离我们的势力范围还远,萧将军应该不用太过担忧。”

    萧布衣沉『吟』道:“我担心地有两点,第一就是我和杜伏威虽只见过一面。可知道这人重义好狠,是个难缠的角『色』。这人野心不小。不但要依据历阳威『逼』江都,而且已经有盗匪过了鹊头镇,大军有进攻同安郡地迹象。如果真地要让他占领了同安郡。正好挡我东进之路。我们和杜伏威、林士弘就成三足鼎立之势。互相牵制。有碍我们东进大计。”

    蝙蝠苦笑道:“萧老大,这些我不算懂。可你担忧的第二点是什么?”

    萧布衣苦笑道:“杜伏威能在如此短地时间再起波澜,有一人功不可没。”

    “你是说辅公?”

    萧布衣摇头,“辅公好谋。听说和杜伏威是生死之交,杜伏威如今地战略多半是和他协商。可是要想攻城拔寨,只凭谋略远远不行,这天下是要打出来的!杜伏威能兵分两路。破高邮。占历阳。和新收一人勇猛无敌不可分割。”

    “是谁如此勇猛无敌?”蝙蝠不解问道。

    萧布衣苦笑道:“罗士信!”

    蝙蝠愣住,“怎么会是罗士信?罗士信不是张须陀地手下三虎将之一。和盗匪势如水火。张须陀死后,程咬金归顺瓦岗,罗士信他怎么会跑到淮南。而且和杜伏威混在一起?”

    “我也不算清楚,谁知道这人想的是什么。”萧布衣想到当初在地下宫殿时。罗士信和张须陀联手追杀地场景。喃喃自语道:“这下行俨可是碰到了对手。”头打坐,运功到三更时分,灵台清明。

    他武功进展神速。虽然得益于说不清道不明的穿越之身。可也和他地刻苦大有关系,无论多么地繁忙。他总是要抽时间来习练易筋经,在回洛仓远远望见李密的那一刹,他知道不但要和李密刀兵相见,而且很可能会和李密过招。

    李密的武功。深不可测,这是萧布衣地第一感觉。既然他不能祈求苍天莫要让李密向他下手。他唯一能做地事情就是勤修易筋经,提升自己地实力。

    追杀王君廓之时,他信心空前高涨。视盗匪于无物。武功早比当初逃亡的时候又高明了许多,可这绝对不是自高自大地理由。

    等到灵台清明。萧布衣只感觉到四肢百骸充满精力地时候,突然听到东南角的屋脊上传来咯地一声轻响。

    声音很轻。萧布衣却知道那是有夜行人在行走。

    他这虽是将军府。可戒备显然不算太过严密。萧布衣心思转动,忖度是谁来深夜造访,是杀手?

    并不迎出去。萧布衣反倒躺下来。扯了被子盖在身上。继续倾听房顶地脚步声。脚步声轻微,停停走走。终于到了萧布衣房子地屋脊上,静了下来,

    萧布衣『摸』了『摸』单刀,嘴角『露』出冷笑,暗想东都迫切要杀他的眼下当然是皇甫无逸,但是李密对他也绝对恨之入骨,不能不防。不过听脚步声响。萧布衣直觉中那人武功还算不上出神入化,只想等他进来擒住『逼』问。

    房脊上沉寂良久。一人落下来到了门口。月光洗练,将那人的影子照在窗上,萧布衣眯缝着眼睛望过去。暗自奇怪。

    陡然房门响了两下。一个女子的声音传过来。“萧将军可睡了吗?”

    萧布衣怔了半晌。下床打开房门。见到月光如水。倾泻在女子洁滑地脸上。幽兰一般。

    “采玉姑娘,是你?”

    “萧将军以为是谁?”李采玉微笑起来。『露』出洁白地牙齿。如碎玉般。

    萧布衣恢复了冷静,微笑道:“我以为是杀手。”

    李采玉望着萧布衣房门一样的站着,终于道:“这世上还有人能杀了萧将军吗?”不等萧布衣回答。李采玉径直道:“萧将军。不知道可否让我进房一叙?”

    萧布衣突然又听到屋脊上咯地一声响,暗自皱眉心道今夜怎么如此地热闹?不过他艺高人胆大,却也全然不惧,闪身到一旁,做了个请地手势。

    李采玉微微犹豫下。终于走进了房间,见到萧布衣带上房门。找了张椅子坐下来。

    萧布衣见她来找。其实已经明白她地用意,李家有难,她有事相求。

    随意坐到床榻旁,萧布衣明知故问道:“不知道采玉姑娘深夜造访,有何贵干?”听到萧布衣强调深夜两个字,李采玉有些脸红,转瞬正『色』道:“萧将军。实不相瞒,我是有事相求。”

    萧布衣笑了起来。“我何德何能可以帮助采玉姑娘,难道采玉姑娘竟然相信雁回山的恶霸也会大发善心?”

    李采玉听到萧布衣旧事重提。又有些脸红。转瞬舒了口长气,“萧将军……以前是采玉不谙世事,若是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请你大人有大量。原谅采玉!其实萧将军到了东都虽没有多久。可现在谁提起萧将军,不都说一句话。盖世豪杰,英雄无敌!采玉也终于知道,萧将军这种人胸襟宽广。义薄云天,当然也不会把以前地一些小事记在心上!”

    萧布衣叹气道:“我不是什么英雄豪杰,我只知道,礼下与人,必有所求。采玉姑娘化身大雁从屋顶飞过来,却不知道还有另外一只大雁在屋顶等候吧?还请采玉姑娘长话短说。莫要让别地大雁误会了。”

    李采玉脸『色』微变,忍不住抬头向屋脊地方向望一眼,冷冷道:“我问心无愧。”

    萧布衣淡淡道:“我却问心有愧。”

    李采玉愕然。“不知道萧将军此言何解?”

    萧布衣正『色』道:“实不相瞒,当初在龙光殿前,我是极力主张要将李家下狱。”见到李采玉脸『色』微变,萧布衣大义凛然道:“令尊地确有造反的意向,我既然身为大隋地右骁卫大将军,当要秉公执法。断然不会营私舞弊。”

    李采玉看怪物一样地看着萧布衣,良久才道:“我知道萧将军定然有难言之隐。”

    萧布衣叹口气,喃喃自语道:“女人真是奇怪的动物。看你不顺眼地时候,你就是恶霸。看你顺眼的时候。恶霸也变成大侠了。”

    李采玉缓缓站起。径直走过来。萧布衣不由问。“采玉姑娘。你要做什么?”李采玉走到萧布衣面前,屈膝跪倒。“采玉知道以前多有得罪之处。今日来此就是负荆请罪,还请萧将军看在李家在东都七十三口『性』命地份上,出手相救,如果萧将军能救了李家的『性』命。采玉悉听尊便。”

    “悉听尊便?”萧布衣上下的打量着李采玉。带有研究之意。

    李采玉脸『色』发红。却是缓缓的点头。

    萧布衣突然笑了起来,径直走到门前。打开了房门,“那请你走吧。”

    李采玉那一刻脸『色』由红到白。月光斜斜的照下来。扑在她身上。满是凄惊。

    “萧将军……”

    “李采玉三个字在萧布衣地眼中,算不上什么,还请你莫要自视过高。”萧布衣神『色』漠然,“太原时。如果采玉姑娘说出这句话,大有考虑地余地。可到了今天。晚了。”

    他做了个请地手势,李采玉紧咬双唇,霍然站起来。冲了出去,头也不回,萧布衣这才轻叹一声,喃喃道:“女人。要不得!”

    李采玉冲出将军府,有兵士见到她从将军房间地方向行过来,一时间不敢阻拦,冲出了将军府。李采玉心中一阵茫然。不知道如何是好。心中一股屈辱之意,挥之不去,陡然止住了脚步。厉声道:“滚出来。”

    寂静地长街,一个影子蔓延过来。柴绍脸上满是痛苦,“采玉,我们……你们……”

    “我们什么,你们什么?”李采玉冷笑了起来。“今日你见我进了萧布衣地房间。是不是觉得很不满。”

    柴绍握紧了拳头。“采玉。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李采玉冷冷道:“你一路跟着我,到底想要做什么?”

    柴绍痛苦道:“采玉,我们不用去求萧布衣,我知道你是清白的。”

    “我是否清白用不着你来评价,我不求萧布衣。难道我求你救命?”李采玉恨声道:“柴绍。我只问你一句,陷李家七十三口于万劫不复之地的是不是你?”

    柴绍骇了一跳。失魂落魄地后退两步,“不是……是……采玉……你听我说!”

    “我恨你一辈子!”李采玉留下一句话来,转身冲出去,飞快地消失在长街的尽头,柴绍愣了片刻。慌忙追上去。高声呼道:“采玉……”

    夜惊如水,青亮地月光下拖出两个阴暗地影子,越行越远!

    读者专栏 二三六节 缘木求鱼

    萧布衣望见李采玉远走,却没有马上回转房间。

    闭目片刻,突然转头向院中大树的方向望过去,萧布衣轻声问,“吃白饭的,是你?”

    黑衣女子从树后走出来,眼中诧异一闪而过,“萧布衣果然是盖世豪杰,英雄无敌!”

    萧布衣有些苦笑,心道自己虽听出屋脊上还有一人,想出可能是柴绍,但却没有觉察出黑衣女子也前来这里。要不是送李采玉出来的时候心生警觉的话,他还不知道黑衣女子何时潜到他的房间旁。当然黑衣女子想必早就到来,不过也不过说出李采玉曾经说过的盖世豪杰,英雄无敌八个字。

    心中有些好笑,萧布衣突然问,“吃白饭的,你知道你已经改变了很多吗?”

    黑衣女子波澜不惊,回了个哦字。

    萧布衣微笑道:“以往和你说话,实在感觉和木头说话差不了多少。现在呢……木头多少有了点感情,还知道嘲弄的讽刺人了。”

    “我自出师以来,见过无数高手……”黑衣女子突然道。

    萧布衣点头,“人以群分,物以类聚,你是高手,身边都是高手不足为奇,这就像蝼蚁只以为在同类中力大无穷,却永远不知道苍鹰能飞的多高般。”

    黑衣女子不解道:“你想说什么?”

    萧布衣微笑道:“我想说的是,没有习武之前,我以为自己那两下子已经出类拔萃。可武学功夫越是有进益,越能发现自己不过是井底之蛙。深觉沧海一粟的渺小。我只是在想,能教出你这种徒弟的师父又有多么地深不可测!”

    黑衣女子孤零零的站在树下,抬头望向天边的银钩,月光绸缎般的光滑,笼罩在她身侧,泛起淡淡的烟雾,飘渺不定。

    “我只知道。在这世上,很多难题不能只用武功来解决。”黑衣女子的口气也有些飘渺,“比如说我……你现在的敌人是皇甫无逸,刺杀他能解决问题吗?”黑衣女子不等萧布衣回答,已经回道:“当然不能,如果能这样解决地话,我完全可以帮你出手。要杀杨广不容易,但是要杀皇甫无逸还是很简单,但是你显然不会这么做!因为你要面对的是他所代表的力量,还有准备要支持你的力量。这时候出杀手,显武功,在旁人眼中或许永远不过是个粗莽的武夫,而非他们这些门阀士族理想的候选人……”

    萧布衣沉默下来,半晌才道:“我一直以为你不过是剑客,没有想到你想的比……比谁都要多。”

    黑衣女子淡淡道:“我现在除了习剑外,剩下地时间就是想你。”

    萧布衣只能『摸』鼻子。“想我?其实我没有你想像的那么……”

    “我在琢磨你这个人的复杂……而非感情。”黑衣女子倒是直截了当,毫不遮遮掩掩。

    萧布衣放下了手,舒了口气,“今晚的月亮真圆呀……你说的不错,你连绝世剑法都能想的明白,很多事情只要去想,去琢磨,肯定理解的比别人要深刻。这种事情。不过是想做不想做而已。”

    黑衣女子不理会他云里雾里的言语,或者习惯了他的思维,“不知道是天生,或者是环境造就,你本身就有了王者的天赋。现在你只需要向他们展示这种天赋就好。皇甫无逸是你地绊脚石,大伙都在等着看你如何搬掉他,你用了让我、让东都百姓、让所有兵士、更让士族门阀赞赏的一种方法,你用示弱来击败他。”

    “听起来很高深。”萧布衣叹息道:“我其实并没有你想像的那么复杂,怎么经过你这么一分析,我都觉得自己老『奸』巨猾,无恶不作呢。”

    “天下莫柔弱于水。而无人能胜。我说的只是一个事实。”黑衣女子沉声道:“天下高手绝非看到的那么少,但武功越高。心『性』越高,反倒不好追名逐利。能似你这般武功,而又参与角逐名利的人极少,而有你这般武功,却懂得不以武功取胜的人更少。你感动了东都百姓和士兵,然后慢慢用水一样的柔弱包裹东都,进而让士族门阀看到水地力量,不知不觉的接受你、选择你,等到水漫东都的时候,你甚至可以不需要自己亲自动手,皇甫无逸这块石头自然会被水冲走,你不战屈人之兵,自然可得到想要的东西。”

    “说起来很简单,做起来很困难。”萧布衣叹息道:“可怎么冲走这块石头呢,不知道你可为我想明白了?”

    黑衣女子摇头,“那是你应该琢磨的事情。”

    萧布衣苦笑,心道自己或者有王者地天赋,这位却有演说家的潜质,只能提出口号,却不能提出具体的解决方案,“那不知道你深夜前来,有何贵干?总不至于和我说一通水的道理吧?”

    “我听到有夜行人前来。”黑衣女子回道:“所以就来看看动静。”

    “你怕我被人宰了?”

    “如果有人能宰你,我当然要好好看看是谁。”黑衣女子漠然道。

    萧布衣摇头,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虽然有些事情不能用武功解决,可有些事情用武功解决最好。”

    黑衣女子皱眉道:“做什么?”

    “你见过李密?”

    “嗯,襄阳城见过。”

    “你觉得你和他武功孰高孰低?”

    黑衣女子这次却想了半晌,“我没有杀他的把握。”

    “的确如此,”萧布衣点头,“武功高不见得是个合格的杀手,杀手也不见得一定要武功高。你说以后要求我一件事情。所以现在我可以要求你任何事情?”

    “对,但并非悉听尊便。”黑衣女子回了一句。

    萧布衣有些脸红,转瞬道:“我可以要求你去杀了李密吗?”

    黑衣女子几乎没有犹豫,“可以。”她转身要走,萧布衣慌忙招呼住她,“你做什么?”

    “当然去杀李密!”

    萧布衣苦笑道:“你可知道你这次刺杀很可能赔了『性』命?”

    “知道。”黑衣女子回头望向萧布衣,双眸似水。“可我也知道你是一诺千金地人物,你现在是否感觉亏欠我很多?”

    萧布衣点头,“地确如此,我宁可欠人地钱,也不愿欠人地情。”

    黑衣女子淡淡道:“如果我这次刺杀李密死了,就算不成功,你想必也觉得很是亏欠我。到时候多半就能答应我的请求了。”

    萧布衣忍不住问,“你如果死了,我怎么能知道你要求什么?不如你现在就把要求说出来如何?”

    黑衣女子摇头道:“时机未到,说出来又有什么用?你放心,就算我死了,你也迟早会知道我的请求。见到黑衣女子要走,萧布衣终于放弃了游说,无奈道:“等等,我说要杀李密,却不用急于一时。你这么好用的人。我当然还是舍不得你这么快就死,要杀李密,我们要想个周密的计划才好。”

    黑衣女子点头,漠然道:“悉听尊便。”

    萧布衣想了几天也没有想出如何要杀李密,李密是个高手无疑,当初在襄阳城,徐世绩、裴蓓布置下那么周密的计划都难得杀他,他当然一时也想不出更好地法子。

    先不要说李密身边护卫万千。就说李密本身就是万人莫敌,能从飞蝗般的弩箭下救出两个手下,又能带着两个手下跳下襄阳城而毫发无伤,这本身就是骇人听闻的事情,可李密却是实实在在的做到了。事后徐世绩和裴蓓都是摇头叹息说。李密这人实在很狡猾、很难杀。

    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他当然不放心让黑衣女子去对付,他提出这个建议不过有两个目的,一是想知道黑衣女子的秘密,二是想试探她是否和李密有瓜葛。

    可眼下看来,他还是枉费了心机。黑衣女子说没事地时候就想他,他没事的时候也是不停的想着身边错综复杂的关系。太平道是敌是友。他现在还是一无所知。他唯一能知道的是。每次太平道出手,都是惊天动地。出人意料。

    既然杀不了李密,不如想想怎么对付皇甫无逸更好一些。人就是有惰『性』,回洛仓被围的时候,越王敬祖宗牌位的一样敬他,可萧布衣现在已经发现,原来祭祖不是天天有的买卖。自从回洛仓解围,这两天来,越王对他已没有了当初的热忱。

    不过越王虽对萧布衣不冷不热,这两天来拜访萧布衣的人却不在少数。萧布衣对东都有种熟悉地陌生,他在东都的时间其实并不长,可每次来东都,东都和他都有很大的改变。

    东都变的越来越萧条,而他萧布衣变的越来越受欢迎。

    才送走几个朝官,有大夫,有郎中,当然不是给他看病,他们来的目的都是很简单,感谢萧将军夺回回洛仓,为镇守东都竭尽心力。当然更深的用意就是,先在萧布衣面前混个脸熟,以后万一有什么改变地话,还希望萧布衣记得自己,这些人都是京官中的中下层人物,可以说是一直郁郁不得志,碰到局势动『荡』,当然能最先鼓起勇气求存求变。

    萧布衣捧着茶水歇口气的时候,卢老三匆匆忙忙前来,送上拜帖道:“萧老大,又有人求见。”萧布衣知道东都之行险恶非常,是以人带的极少。当初和裴茗翠、黑衣女子到了东都后,蝙蝠五兄弟随后也来到了东都,当然还有很多暗中的势力由袁岚来安排,却轻易并不暴『露』,最少通讯方面他们保持着畅通无阻,这就需要很为细腻地工作。萧布衣把五兄弟一直都带在身边,主要的一点是,五兄弟个有所长,见多识广。他准备再慢慢的向东都抽调人手来应对眼下这个局面。不过目前看起来,东都中下层地兵将也应是他重点拉拢的对象。动『乱』中只要拥有他们的支持,爆发起来的力量绝对不容忽视。

    接过拜帖,萧布衣看了一眼,有些疑『惑』地问,“长孙恒安?他是谁?”

    “长孙恒安是长孙家族之人,其父长孙晟。”

    萧布衣微扬眉头。长孙晟他当然知道,当初分裂突厥就有长孙晟地赫赫功劳。长孙晟死后,杨广才把处理突厥的事情交给了裴矩。他皱眉想着长孙恒安来意地时候,卢老三继续道:“长孙晟有三子,长子长孙行布抵抗杨谅造反时早死,这个长孙恒安因为大哥的缘故,所以升职为鹰扬郎将。幼子长孙无忌,听说文武全才。萧老大,我觉得他们多半觉得你现在势力强了,想要投靠你。”

    萧布衣听到长孙无忌的时候,终于想到了什么,“长孙晟还有个女儿叫做长孙无垢吧?”

    “萧老大你认识?”卢老三倒是见怪不怪,暗想也只有萧老大这种英俊潇洒的人物才能左右逢源,多认识点女人也是不足为奇。

    萧布衣已经明白长孙恒安为什么来,长孙无垢是李世民的未婚妻,长孙家其实和李家关系可以说是极好。这个长孙恒安来找他,当然也是来为李家求情!

    “请长孙恒安进来。”

    卢老三应声出门,一会儿的功夫身后跟来个中年人,风度翩翩,见到萧布衣后抢上前几步施礼道:“萧将军安好,长孙恒安久仰大名,恨无缘相见。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长孙恒安说话轻柔。举止得体,让人一见之下,心中升起好感。

    萧布衣却想,老子要不是发威扣住李家的人,只怕你躲我都来不及吧?

    “长孙兄过奖。请上座。老三,快上香茶。”

    长孙恒安慌忙道:“萧将军实在折杀我了,想我不过痴长几岁,怎敢称呼个兄字,萧将军叫我恒安就好。”

    萧布衣微笑道:“那不知恒安来此何事?”

    他倒是开门见山,长孙恒安有点措手不及,犹豫下道:“在下方才说过。来这里只因为久仰萧将军地大名。这才登门拜访,还请萧将军原谅在下的冒昧之处。”

    他说话谦虚。甚至可以说是卑微,萧布衣却感觉这小子总是玩虚的,倒是好不别扭。和他寒暄了几句,长孙恒安双手奉上份礼单,陪笑道:“在下和萧将军初次见面,些许薄礼,不成敬意。”

    萧布衣随便翻看下,见薄礼很是厚重,笑容浮出来,“恒安实在过于客气了,不知道有何吩咐?”

    长孙恒安却是站起来,连连摆手,“吩咐不敢当,萧将军肯收下,那已经是很给在下面子。”

    萧布衣忍不住的笑,“有礼物收,为什么要拒绝?”

    长孙恒安又施了一礼,“如此多谢萧将军了。知萧将军公务繁忙,在下不敢多加打扰,先行告辞。”

    等到长孙恒安走后,卢老三直了眼睛,喃喃道:“此人什么门道,来了送份礼就走?难道有『毛』病?”

    萧布衣却是皱眉道:“此人不是有『毛』病,而是很聪明。老三,叫老五来,我们出去走走,整日在这府中都要发霉了。”

    卢老三精神一震道:“好!”

    长孙恒安离开将军府,路上并不耽搁,径直回转到长孙府邸。厅中坐着两人,一人玉树临风,和长孙恒安有几分相像,可要年轻很多。另外一人同样的俊朗,三缕长髯,虽是年纪不小,可反倒比长孙恒安要多了分儒雅稳重之气。只是此人双眉微锁,眼中总是流『露』着淡淡的怅然。

    见到长孙恒安回转,年长那人问道:“恒安,事情办的如何?”

    “只看二哥神『色』轻松,就知道此行应该不差。”年少那人微笑道。

    长孙恒安对年长之人恭敬施? ( 江山美色 http://www.xshubao22.com/6/68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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