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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布衣点头问道,“李密洛口大败,瓦岗洛口仓已失,瓦岗众已崩溃,有如一团散沙,李密已经无力回天。我们要留意的有两点,一就是防止李密重新纠结余众,反扑洛口仓。”
“这点的确要小心。”徐世绩点头道:“不过有张镇周大人三万余精兵坐镇洛口仓,有陈孝意、齐洛等人协助,再利用瓦岗本来的防御……”说到这里徐世绩笑起来,“瓦岗这一年来,不停的修固洛口仓,若是防御得法,急切间绝对难下,李密总算为我们做了一件好事。”
徐世绩那一刻逸兴横飞,有着说不出的痛快。如果说萧布衣和李密相争,是为争夺中原河南之地,他徐世绩亲自领兵对抗李密,却有几分个人恩怨在内。
当初徐世绩先被翟弘『逼』离瓦岗,后来又被李密陷害,让瓦岗众误解,其实心中也有个疙瘩。他不后悔离开瓦岗,事实也证明他离开瓦岗极为明智,他其实很厌恶李密这个人,虽然他一直没有向别人表达这种情绪。
李密先是杀害兵士,陷害徐世绩,然后利用徐世绩取得瓦岗众的信任,之后又对徐世绩大肆诋毁。后来甚至押着徐世绩的老爹徐盖前来图谋他镇守的襄阳!
这些过节徐世绩早就记在心头,不过他是做大事的人,亦是能忍。瓦岗势强,他知道小不忍则『乱』大谋,所以他就和李靖、萧布衣逐步的蚕食瓦岗,稳固后方。
后顾无忧,方可专心抗敌。他亲自指挥隋军。一举击溃瓦岗军,看到李密落荒而逃的时候,心中实在是舒畅到了极点。
真正的男儿,疆场上力求堂堂正正地击败对手,诡道或许可以一时兴旺,但终非长远之计!
萧布衣听徐世绩调侃李密,微笑道:“若真说做好事,他其实不止这个功劳,最少若非他打东都,我们也不会这么快取得东都。”
二人相视而笑。一解多日来紧张压抑。他们也有资格笑,最少击溃瓦岗凝聚了他们太多的心血,最少击溃瓦岗,并非是谁都能轻易做到的事情。
笑过之后,徐世绩不忘正事,“其实李将军也担心李密反扑洛口仓。洛口仓毕竟还有数十万盗匪,可那毕竟并非精锐,而且更多是瓦岗众的家眷,战斗力不强,由张大人镇守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为解张大人的压力,李将军这才会亲自率兵追击。现在瓦岗众只剩下虎牢、月城、金堤关、荥阳郡四地,李将军这次要将李密他们赶出荥阳。逐过运河东岸,那里少有粮草,如今天寒地冻,瓦岗军再也不能聚集一起,注定溃散。月城有瓦岗邴元真把守,已成孤城,只要派寨主翟让去劝降,邴元真此人唯利是图。投降在即。虎牢是由元宝藏、郑颐等人带兵把守。他们本是隋臣,我倒劝西梁王以招降、不计前嫌为主。李密若不回转虎牢,我们取虎牢可以兵不血刃!”
萧布衣点头微笑道:“就如世绩所言,我马上就会招降虎牢。元宝藏、郑颐等人,杀又何用?留下最好!只要天下尽归我手,这些人亦不会起反叛之
徐世绩见萧布衣从谏如流,不由精神一振,“现在只需李将军将李密等人驱逐出荥阳,河南诸地,悉数会落我手。”
“李密倒是无妨,可他身边还有一股神秘势力,那铁骑足有千人,不容小窥。”萧布衣皱眉道。不过他知道,他注意的地方,李靖当然不会错过,是以也不算太过担心。
毕竟那股势力虽是不差,李靖也不是白给!若是两军交锋,萧布衣对李靖有十成地信心。
“对了……我还忘记告诉了西梁王,当初西梁王招降贾润甫,有十八骑袭击西梁王。李将军知道后,早就派人混入瓦岗内暗中查明,那队骑兵的确是燕赵之兵!而且由罗艺亲自带兵,手下有薛万钧、薛万彻两员猛将跟随。”徐世绩微笑道:“李将军还请西梁王放心,说罗艺虽猛,但是千里奔波,不占地利!李将军一直怕西梁王你担忧,是以一直没有对你说及此事。今日罗艺最终还是没有出兵,但是他的兵力早在李将军考虑之内,他若出兵,李将军当亲率铁骑兵击之。可惜……我看不到这两路骑兵的对决。”
萧布衣皱眉道:“罗艺?那个幽州总管?燕云十八骑?他为何要和我为敌?薛万钧、薛万彻,那不是薛世雄的儿子吗?”
这几日他一直处理东都事宜,无暇考虑他事,倒没想到李靖、徐世绩早把对方的底细『摸』个透彻。
罗艺的名字萧布衣早有耳闻,他问地一些事情就是他眼下对罗艺的粗略了解。可以萧布衣现在的处境,他当然知道从经验中了解对手,远比从回忆中了解对手要稳妥的多。
记忆中罗艺,已经有了模糊,现实中的罗艺却是隋臣,本来是个虎贲郎将。此人本是襄阳人士,也就是从萧布衣现在坐镇的襄阳跑出去闯『荡』天下,以军功得到提拔,和薛世雄、尉迟恭等人联手镇守涿郡。
当初杨广策划讨伐辽东。东北的涿郡可以说是大隋出兵根本之地,以杨广的豪奢,区区个晋阳宫的兵甲都是数不胜数,涿郡要提供征伐辽东百万大军地军资,更是囤积器械、军资、珠宝无数,这显然是块大大地肥肉,引起了无数人的垂涎。
虽然天下大『乱』。民不聊生,但大隋显然根基尚在!
一个洛口仓,轻易的养活瓦岗百万大军,到现在还是粮草富足,可作为萧布衣征战天下的根基。太平道的宝藏不多,大『138看书网』遍地都是宝藏。无论李渊、薛举、李密、宇文化及等人,都是牢牢的占据着大隋丰富资源。
用隋朝地积蓄。分割大隋的江山,这听起来滑稽可笑,但绝对是个不争的事实。
洛口仓的资源,已经养出个天下霸主,涿郡的这么大块的肥肉,当然也能养出一方豪强,河北山东盗匪其实早就虎视眈眈。可先有张须陀坐镇,后有薛世雄的精兵,盗匪想取涿郡,实在是有心无力。
天下地盗匪。李密不是唯一的一个,但却是最有魄力的一个,敢率精兵攻打天下第一粮仓,并且据为己有的盗匪,只有李密一个。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去捋虎须和张须陀对抗也只有李密一人!
所以张须陀、薛世雄尚在之时。其余盗匪都是小心翼翼看着涿郡,望着诺大的肥肉流着口水,却不敢带兵去抢。
而今张须陀无可奈何的死了,薛世雄稀里糊涂的败了,河北山东两地的盗匪马上蠢蠢欲动,其中当然以窦建德、王薄、孟海公最为迫切。涿郡群龙无首,留守涿郡地虎贲郎将赵什住甚至打算着举郡投靠窦建德。窦建德大喜。星夜北行去取涿郡,可他还不等赶到涿郡,罗艺却是横空杀出,直接杀死虎贲郎将赵什住,抢先说要为薛世雄报仇,开仓放粮,安抚百姓,然后带兵出征。数次击败了窦建德!
窦建德征战数年。少有败绩,可却在罗艺手上吃了个大亏。是以耿耿于怀,二人势同水火。
罗艺取得涿郡地掌控,迅即地扩张势力,再取柳城、怀远两地,自封幽州总管,雄霸东北之地,近辽东、突厥。此人亦是勇猛难敌,传闻有万夫不挡之勇,当初突厥兵千余人犯境,罗艺只率十八个手下就千军中取突厥兵千夫长首级,大败突厥兵,是以名扬天下,被人称作燕云十八骑。
当然眼下燕云十八骑已是虚指,罗艺手下地燕赵骑兵早非十八人,他眼下最少亦拥有数千精锐铁骑,以铁骑名震天下,燕云铁骑这个名字在北方,甚至不差于萧布衣的铁甲骑兵。
这些都是萧布衣后来对罗艺的了解,但是了解也仅限于此,他还无暇顾及罗艺,毕竟那离他还是有些遥远,就算击败了李密,他下几个对手是窦建德、李渊、江都骁果大军,却不会是罗艺、薛举、梁师都、李轨、刘武周、李子通等人。
攻克了几大势力,其余弱小势力不足为惧,甚至可能是一个招降就可以搞定。毕竟很多人起义是『逼』不得已,就像翟让一样,虽然资格老,起义时间久,却从来没有想到过做皇帝一样。他们需要的是个承诺,他们只求能过的好一些足矣!
萧布衣眼下地策略当然还是远交近攻,将疆土逐渐拓开。刘武周、李子通虽然和萧布衣尚有恩怨,但萧布衣和徐世绩一样,都是要以大局为重。
这些人暂时不能攻打,相反却是应该拉拢的对象。这些人一时半刻成不了气候,反倒却可以牵制窦建德、李渊、江都兵的扩张。
一口吃不了个胖子,天下也绝对要一步一个脚印去打。
可萧布衣没有想到的是,他没有攻打罗艺的打算,罗艺竟然抢先联合李密来攻他,这实在让他有些意料不到。
对于萧布衣的询问,徐世绩给与了明确的答复,隋军已经有条不紊地按照计划来攻击、收编、驱散瓦岗军,他终于可以舒了一口气。实际上,这些天来,徐世绩和李靖。一点都不比萧布衣要清闲。但二人均是帅才,配合的丝丝入扣,游刃有余。
“罗艺就是涿郡的那个罗艺,薛世雄死之后他占据涿郡,自封幽州总管。罗艺手下骑兵自称燕云铁骑,不容轻视。至于他为何和西梁王为敌,其实李将军也是略作分析……”
“李将军怎么说?”萧布衣问道。
“李将军说。李密的敌人是西梁王、罗艺地敌人却是窦建德。罗艺虽勇,但窦建德势大,罗艺只怕凭借一人之力无法对抗窦建德,这才想要帮助瓦岗,瓜分河北之地。他们或许这些日子才出现在瓦岗阵营中,但想必很早以前就有联系!”
萧布衣点头,“原来如此。不过此人看起来生『性』凉薄,一直到李密兵败,竟然能忍住不出兵,他本来要帮李密,可眼下的作为却不啻给了李密倒戈一击。无论如何,只凭此事来看,罗艺并非我们暂时结盟的好对象。”
徐世绩亦是点头,“西梁王说的不错,不过此人地确也不好对付,薛世雄死后。罗艺收了薛世雄地四个儿子做手下,其中以薛万钧、薛万彻最为勇猛,万人难敌。薛世雄儿子归顺罗艺,我觉得很大程度是因为罗艺号称要给薛世雄报仇,再说他的敌人是窦建德,薛万钧等人想要报仇。投靠他倒是也没错。”
萧布衣冷笑道:“我不找罗艺地麻烦,他反倒来惹我,只是眼下此人无关大局,暂时可放过他一马。”
徐世绩却是笑起来,“西梁王想要放过他,李将军却不见得想要放过他们。若不给他们点厉害,他们还真的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萧布衣精神一振。转瞬摇头道:“罗艺虽是可恨,但若是让二哥犯险去击,我实在并不认可。世绩,你要马上派人接应李将军。”
徐世绩微笑道:“李将军不过是先行一步,我们的大军早就跟上。再说沿途有洛口舒展威、洛口仓的张大人护卫,李将军就算杀不了罗艺、李密,想必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萧布衣放下心来,突然皱眉道:“窦建德呢。本来他有出兵援助李密的趋势。李密若败。他和徐圆朗就首当其冲面对被我们攻击的危险,但为何一直不见他们的动静?”
徐世绩苦笑道:“这个……地确让人百思不得其解。本来李将军已经探查到窦建德有出兵的迹象。是以才在黎阳布下兵力抵抗窦建德的夹击。可自从雪落后,窦建德的大军竟然按兵不动,再过几日居然尽数回转,倒给我们全力攻打瓦岗的机会。我和李将军分析,原因可能有几个。”
萧布衣笑起来,“这些分析你们倒是从未和我说及。”
徐世绩抱拳施礼道:“西梁王,你有自己的事情,我们亦有我们的主张。你不是对我们说过,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战机瞬间百变,你现在贵为西梁王,再不需事必躬亲,有些事情,交给我们处理就好。”
萧布衣心中有了暖意,拍拍徐世绩的肩头,态度亲昵,“我只是好奇想问而已,绝没有责怪之意。”
徐世绩微微一笑,“第一个原因是可能老天爷都在帮我们!窦建德长途跋涉,突然落雪,粮草不济,他的手下保护家园还可,但是长途跋涉援助毕竟非本愿,军心不稳,窦建德这才无奈回转!”
“军心……的确是很重要地事情。”萧布衣沉『吟』道:“世绩,你说的一点不错,胜之军心,败亡军心。参与这场角逐中,李密和窦建德其实有着共同之处,二人都是以百姓为根基,号召百姓起义跟随,固然一时间声势浩大,可百姓虽是不差,但毕竟很有局限……比方说……守住田地就好,不想远走。从这点来说,窦建德的势力亦只能偏安一隅,无力远图。若要远图,阻力重重呀。其实从这个角度来讲,他离我们虽近,但是可以考虑和他暂且结盟。”
徐世绩『露』出钦佩之『色』,“西梁王说的一针见血,和李将军分析的一模一样。可西梁王却和窦建德不一样,最少你已经得到新阀和商贾的支持,旧阀虽还在迟疑考虑。但是你根基已有,远征不愁。更何况杨广开通运河……筹建东都,用十数年地功夫消弭南北歧视,你在他的根基上运作,坐拥东都荆襄之地,实在是得天独厚!”
萧布衣感叹道:“这么说,我也要多谢他了。”
徐世绩笑。“前人栽树,后人乘凉,进步的人永远懂得借鉴,而不是指责。”
“还有其他可能吗?”萧布衣微笑问。
“另外一种可能就是窦建德知道了李密和罗艺结盟,他和罗艺本来是仇家,当然知道罗艺的企图,他放弃援助李密。显然就是考虑到被李密、罗艺前后夹击,而会选择和我们……或者和别人来结盟!”
萧布衣微笑道:“世绩,你们想的正合我意,既然如此,我们宜早不宜晚,可趁机找人游说窦建德,和他结盟,约定共击关陇。他若从河北兵出井陉关,可图太原之地,李渊首鼠两端。必为我擒。”
“可我只怕此人不肯。方才梁国公已经说过,窦建德地手下胸无大志,只想偏安一隅,消灭身边的威胁,比如说若对罗艺、孟海公、王薄出兵,他还可以考虑。但是要长途跋涉,对关陇出兵,我只怕很难说服。眼下他突然折返,就是个很好地例子。”
萧布衣却是狡黠的笑笑,“我当然考虑他不会出兵,不过我们要攻击关陇之地,有潼关、武关、散关、井陉关等地。眼下我们的当务之急是取巴蜀之地。从散关出兵,即便我们不能说服窦建德出兵,但是也绝对不容许李渊联系窦建德才好!”
徐世绩醒悟过来,不由微笑道:“原来西梁王还是施展声东击西之计……”
二人相视而笑,谈论甚欢,寒风萧萧中,却是丝毫不觉得寒冷。
有兵士飞奔前来道:“启禀西梁王,徐将军。程咬金请见。”
“快请。”萧布衣精神一振。
白雪茫茫中。程咬金并非请过来,而是缚住双手被绑过来。周围有兵士虎视眈眈。
萧布衣望见,眉头一皱,呵斥道:“是谁绑的程将军?”
兵士面面相觑,程咬金见到萧布衣,却是屈膝向地上跪去,“并非旁人动手,却是罪臣自缚双手。罪臣程咬金不识时务,投靠贼党为『乱』,今日特来负荆请罪!”
他不等跪倒,萧布衣却早就快步上前,一把扶住程咬金,顺便扯断了他手上的绳索。他手劲奇大,扯断牛筋绳索有如撕裂废纸一般。旁边军士见到都是暗自乍舌,对西梁王地敬佩更是增加了几分。
萧布衣却是哈哈大笑道:“程将军此言差矣,各为其主,何罪之有?程将军弃暗投明,可喜可贺。再说程将军智取洛口仓,大功一件,本王若连这等投诚之人也会怪责,那实在会寒天下人之心。我不但不会怪责程将军,相反……我还会重重封赏……对了,我听说程将军本是济州东阿人士,就暂封程将军为东阿公,知节大将军,不知道程将军意下如何?”
程咬金见到萧布衣挽住他手臂,其意甚诚,态度亲热,不由长舒了一口气。又听到当下封赏,并不推诿,心中甚喜,深施一礼道:“咬金得西梁王器重,实在三生有幸。日后当鞍前马后,肝脑涂地。”一直到现在,程咬金才算放下心事。其实无论如何,他来投诚,总是心中惴惴,知道既然投诚,那就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萧布衣若是杀了他,只能怨他命苦。可萧布衣不计前嫌,看起来宛若东都初见一样,不由心中暗自惭愧。
徐世绩一旁却是抱拳笑道:“知节大将军,徐世绩这里有礼了。”
程咬金慌忙抱拳道:“原来这次是徐将军亲自统帅,怪不得打魏……李密个落花流水。咬金不识时务,以往若有得罪之处,还请徐将军海涵。”风水轮流转,当初程咬金身为隋军统领,一直都和瓦岗过不去,这下轮到徐世绩变成官兵,过来攻打自己,一时间思前想后,感慨万千。
徐世绩含笑道:“以后我等均是西梁王的手下,当携手御敌,以往的事情,当作云烟散了就好。”
程咬金连连点头,一时间竟不能言。
萧布衣突然道:“程将军,其实本王还有一事相求。”
程咬金慌忙道:“西梁王有令,但请吩咐就好。属下若是能做,当竭尽全力。”
萧布衣却是伸手拉住程咬金地手,感慨道:“其实当年在东都一见,本王就对咬金、叔宝大为欣赏。不过那时候,本王不过是个小小地校书郎……”
程咬金喏喏道:“其实那时候,我们对西梁王也是敬佩十分,只是后来的一切,阴差阳错,造化弄人罢了。”
萧布衣点头,“地确如此,世事无常,谁又能想到大隋江山日颓,本王见到烽火四起,忧心忡忡,只盼极早平『乱』,还天下个太平。可本王毕竟人单势孤,眼下急需咬金这种人才相助本王。咬金能来,我是欣喜若狂,可却多少有些遗憾。”
程咬金惴惴道:“不知西梁王何憾之有?”
萧布衣轻叹声,“我知道秦将军和咬金交情匪浅,亦是和咬金一样地统兵大才。洛水一战,叔宝却是下落不明……”
程咬金醒悟过来,“西梁王可是想要我去劝降叔宝吗?”虽知道萧布衣的心意,可程咬金暗自皱眉,他非不愿,而是不能,只因为他和秦叔宝均有心病,可萧布衣有令,他怎好推托?
萧布衣欣喜道:“本王正有此意。”见到程咬金为难之『色』,萧布衣话题一转,“秦将军下落不明,其实本王只想再见他一面。”
程咬金却是心中一动,“启禀西梁王,属下倒知道一个地方,他很可能……会留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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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者专栏 三九三节 争雄
慌『乱』的瓦岗军大半数都向东逃窜,因为东方还有瓦岗。
过了运河后,或许可以在瓦岗寨的连绵山脉躲避一时。就算不能躲避,想来隋军一直也不能追击的如此之远。
魏公早就跑的踪影不见,瓦岗军群龙无首,再加上后面有个阎王跟着,越跑越没有气力,越跑越是心慌,越跑人越少!
路过洛口仓的时候,见到那里也是一窝蜂一样,到处可见散『乱』的盗匪,整齐的隋兵。瓦岗众不敢靠近,慌忙绕路而行,好在隋军并未主动出击。
慌『乱』的瓦岗军中还有一支不算慌『乱』的骑兵,那就是罗艺带领的燕云铁骑。
燕云铁骑训练有素,绝非寻常的铁骑能够比拟。瓦岗内军亦是溃不成军,骑兵也只知道逃窜,燕云铁骑行在『乱』军之中,仍旧如行云流水般。
可他们若是行云,身后跟着的就是寒风,他们若如流水,身后跟着的还是寒风。
罗艺回头望了眼,见到铁甲骑兵还是不即不离,距离大约有两箭之地,不由大皱眉头,他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这支铁甲骑兵,想萧布衣的铁甲骑兵纵横天下,所向披靡,看起来绝非无因。
其实他带着燕云铁骑前行,一直想要给与对手兜头一击,他虽然没有参战,却还是想要杀杀萧布衣的锐气。更何况,他也有野心,知道有朝一日,他的燕云铁骑和萧布衣的黑甲铁骑迟早有一战,既然如此,打破黑甲铁骑的不败神话,对以后对阵大有裨益。
但是他几次诱敌,试图放缓速度,却发现对手竟然亦是放缓速度。为首一将,手持混铁枪。追的宛若闲庭信步般。不急不缓。
罗艺暗自皱眉,知道终于遇到了高手。控制坐骑不难,可把数千铁骑控制有如一人般,那领军之人非同凡响!
罗艺也会控制骑兵,当然也知道这里的难处,对手一直跟随。并不急急进攻,这让他一时间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他输不起,这些兵马都是他经略天下的本钱,也经过他多年的培养,每一个都和他的骨肉般,方才李密兵败,他都没有带兵出击,一方面是觉得无济于事,另外也是珍惜手下地『性』命。若无十足地把握,他并不想妄自折损。
罗艺现在甚至有些后悔千里迢迢的赶来援助李密。他没有想到李密竟然一下子崩溃,一败涂地。洛口仓都丢了,就算罗艺都明白,李密这下彻底完了。没有了粮草,李密就和没牙地老虎般,再也号召不起任何兵马,这时候的李密,甚至还不如当初的翟让。徐世绩分析的一点没错,以罗艺现在的形势,若想图谋天下,只能联系李密对窦建德前后夹击。但是李密突然败退。毫无征兆,罗艺一肚子苦水。他看起来已经不能再联系萧布衣。
不过他显然还有后招,萧布衣不见得能奈何他,想到这里,罗艺嘴角浮出丝微笑。
北方地冬季,通常黑的比较早。洛水大战后,夜『色』已临,燕云铁骑一路狂奔后,路过洛口仓的时候突然折而向北。
整个骑兵队伍动作一致,自然流畅。
对于这里的地形,罗艺显然也是颇为熟悉,他知道从这里向北,有山脉连绵。那是北邙山和鹊山的余脉,中间有个通道,叫做牛口,不算难行。只要过了牛口,穿过山脉,踏过黄河就能到了对岸。从那里沿太行山旁而上,天马行空,隋军就不见得能够再追。
本来过黄河非渡船不可,可眼下黄河冰封,再没有这个担忧。罗艺既然敢带千余铁骑前来,自然早有准备。
身后铁甲骑兵蓦然分成两路,一路继续东进追击,一路却是继续由那个手持混铁枪的将军带领。
罗艺心中微动,方才听蹄声,望烟尘,罗艺判断追击的黑甲铁骑足有三千之众。可这么一分开,对手亦不过千余的兵马,两方人马相若,可以一拼!
他虽然怕折损兵力,可眼下就像武功高手见到同样超一流高手般,不打一场,永远不明白对手的实力,这样一直逃下去,手下会怎么看?
薛万彻已经粗声粗气道:“总管,这伙骑兵太过嚣张!”薛万彻说的是心里话,向来只有他们欺负别人地份,哪有如今日被人一直狂追的事情!
薛万钧皱眉道:“万彻,有总管在,焉有你说话的余地?”
罗艺抬头望天,见到牛口已经近在眼前,沉声道:“听我号令,杀他们个丢盔卸甲。”
主意只是在刹那间决定,燕云铁骑得到罗艺号令,精神一阵,整个骑兵队陡然间杀气大盛,远胜冰雪寒风。
“杀了为首那人,隋军可破。”罗艺下了第二道号令,“万钧、万彻,你们二人和我联手取之。”
罗艺久经阵仗,当然知道黑甲骑兵的支柱所在,就和他地燕云铁骑一样,蛇无头不行。薛万钧、薛万彻听到命令,精神大振。罗艺对敌,百战百胜,一方面是由于铁骑纪律严明,更重要的也是因为他极为谨慎。两军对敌,没有规矩,取胜最为重要,所以两兄弟听到命令,只觉得天经地义。
三人商议已毕,已近牛口,罗艺却是呼哨一声,折而向西,同时吩咐道:“折击入牛
薛万钧两兄弟已经明白,罗艺不想纠缠,只想兜头痛击给铁甲骑兵一个教训,然后从牛口而过。燕云铁骑旋风一样的向东,可是只奔了数百步的距离,霍然散开,罗艺却是圈马回转,直取铁甲骑兵。
燕云铁骑果然名不虚传,只是散开之际,就看出训练有素,纪律严明。漫天冰雪中,燕云铁骑如乌云般飘渺轻盈,罗艺、薛万钧、薛万彻已经呈尖刀之势,霍然从阵中穿出。
紧接着风卷残云般。激起漫天的冰雪!
铁甲骑兵见此声势。却是来势不减,两队骑兵本来相距就是不远。转瞬的功夫,对方的面容都是清晰可见。
对方的将军还是镇静自若,手持长枪,只是眼中蓦然寒光爆闪。
罗艺远远见到,突然低呼一声道:“是李靖!小心!”他声音中满是戒备谨慎。薛家兄弟却是对李靖不算了然,只是这时候,亦是无暇考虑太多。
对面地将军长枪突然一挥,骑兵阵仗已经有了变化。罗艺瞳孔暴缩,突然发现对手和寻常地骑兵有些不同。原来只是在对冲的过程中,黑甲骑兵已经错落有致地散开,从他地角度来看,对手在奔驰地过程中,已经开始布阵!而且从队形的间隔中,最少蕴含着三拨进攻!
李靖果然名不虚传!
罗艺心中已经发冷。后悔没有直接进入牛口,他看出对手绝对是个劲敌,甚至在洛水前,都没有展现出全部地实力!可箭在弦上。不能不发,他必须要抗住李靖的进攻,而且竭力的杀伤对手!
双方转瞬到了只有一箭距离时,李靖已经毫不犹豫的挥枪道:“『射』。”
在李靖眼中,燕云铁骑亦是非同凡响,可在李靖眼中,什么样的对手都是等同对待。张须陀地八风营将步兵兵种的结合发挥到淋漓尽致的地步。李靖训练出的铁甲骑兵,亦是把马上战术发挥到巅峰之地。
最佳的『射』程如果不用弓箭。那是对对手不尊敬的表现。亦是对手下不负责的表现。=小说首发==
两军对垒,无论对自己。还是对敌手,都应该给与足够的尊重!弓箭的运用,眼下当然还是骑兵远距离杀伤最有效的兵器。李靖『射』字出口,骑兵队形微散,只听嗤地声响后,羽箭或直或抛,瞬间织成一张箭网,铺天盖地的倾斜过去。
罗艺已经沉声喝道:“盾。”
嚓的一声响,燕云铁骑已经持盾在手,护住了自身和战马,羽箭漫天落下,竟然只伤着十数人。
燕云铁骑阵型稍散即凝,不改威猛。
燕云铁骑是罗艺的心血所在,亦是他图谋天下地本钱,装备精良,实在已经和铁甲骑兵无异。长矛、弓箭、盾牌等必备的兵刃,燕云铁骑亦是运作纯熟。这些骑兵均是百里挑一的人物,作战能力亦是远胜其余的骑兵。
若是寻常的骑兵,这一轮羽箭落下,早就阵脚大『乱』,可燕云铁骑冲来,速度都没有任何影响。
李靖远远望见,眉头微蹙,却是毫不犹豫道:“三才。”
他呼喝一出,铁甲骑兵组成的黑龙中间到尾部瞬间僵凝了片刻,这种变化由极快变成极缓,将空气似乎也是僵凝起来,罗艺远远看了,不由握紧了手中的长矛。
他现在终于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李靖的驭众之法,实属罕见!
可这当头双方只差半箭之距,罗艺已经毫不犹豫道:“『射』!”
他『射』字一出,燕云铁骑挽弓,搭上地却是弯刀。弓弦一响,空中满是诡异地声响,弯刀『射』出,给本已昏黑的夜『色』添了些许地亮『色』。
这种『射』法,简直前所未闻,千余人『射』出的弯刀,远比铺天盖地的长箭更有气势,亦是更有威力。
谁都想不出他们用弯刀代替长箭,这招击出,端是花费了太多的苦功。只是这一招,罗艺就可以傲啸天下,因为除了燕云铁骑外,无人能够做到!
长箭的方向可以预测,可弯刀走的却是弧线,极难防范,刹那间,几乎三面都有弯刀向铁甲骑兵袭来,威力诡异难言!罗艺一直没有让手下放箭,只是因为半箭的距离,恰恰能让弯刀发挥最大的功效。
此招一出,罗艺的脸上多少『露』出点自豪的微笑,任何出『色』的骑兵,都有他自豪的本钱,他一出手,就将看家本领用出来,实在是因为对李靖并没有半分的轻视之意。*可他觉得,此招一出,黑甲骑兵最少要死掉三分之一,而且极可能崩溃。
可笑容才展。转瞬僵凝。黑甲骑兵霍然取盾,拦在身前。可他们并非护住单人单骑,而是参差纵马,有快有慢,几乎是瞬间就形成一个半圈,挡在最前和侧翼。
他们形成的防御圈。恰恰是罗艺等人弯刀袭击的范围之内。
双方一攻一守,配合的看起来天衣无缝!
锋锐如刀的骑兵蓦然变成了整齐一体地盾体,或许还有少许地疏漏,可叮叮当当过后,大部分弯刀已经被黑甲骑兵用浑然一体的盾牌挡了下来。
罗艺脸『色』微变,薛氏兄弟亦是难以置信。燕云铁骑见状,不由也有了『骚』动,他们从来没有见到过如此齐心协力地骑兵,这些骑兵虽有千余,可看起来宛若一人!
虽亦有弯刀落入铁甲骑兵阵中。也有人死伤落马,可造成的杀伤远远要比罗艺想的要低。
如果说燕云铁骑胜在个人战斗力极强,而黑甲铁骑显然胜在整齐一致,变化莫测。
铁甲骑兵稍散又凝。弯刀才落,盾墙陡然裂开,双方距离再近,一个声音晴天霹雳般响彻
“地、矛!”
这次李靖出乎意料的说了两个字,罗艺还不能琢磨出含意,铁甲骑兵已经用力掷出了长矛。长矛嗖嗖,取的却不是燕云铁骑,亦不是他们战马。而是地面!
只听到嗤嗤声不绝于耳。长矛掷出,斜『插』到地上。已经在地面布出了一道障碍,横亘在燕云铁骑之前。
罗艺脸『色』又变,地上长矛如林,战马惊嘶,燕云铁骑终于缓了下来。骑兵交战,地势最为重要,他们虽行诡道,以弯刀稍占上风,却做梦也没想到李靖轻易用长矛布下障碍,转瞬挽回了先手。燕云铁骑被前方地长矛所挡,不能硬生生的冲上去。可不等他们勒马,声音再起。
“人、矛!”
铁甲骑兵前队散到两翼,后队再涌,又是一轮长矛掷出。长矛呼啸犀利,虽少了弯刀诡异,但多了弯刀没有的浑厚力道。
长矛才出,李靖号令又下。
“天、矛!”
第三波长矛呼啸而出,却是抛『射』而出,从天而降,向着燕云骑兵落下。刹那间只听到轰轰隆隆声不绝,燕云铁骑已『乱』。
燕云铁骑终非铁打,被第一轮长矛挡住去路,被第二轮长矛击的勒马甚至倒退,再被第三轮长矛搅『乱』阵脚。
李靖遇敌古怪,却是并不惊惧,三拨攻击连环而出,节奏分明,丝毫不『乱』。罗艺见到半空长矛飞舞,地面长矛阻地阻敌,不由心中惊凛,却暂时无可奈何。李靖的随机应变,不拘一格就算他碰到,亦是束手束脚。所有的计划不如变化要快,罗艺早就下了号令,让燕云铁骑散开两翼冲过。
铁甲骑兵不过是去势稍减,早有骑兵俯身拔枪,清除前方的路障,动作干净利落。两军交错,只见到长矛凌『乱』,短刀翻飞,两军交错而过。再是嚓嚓嚓声响个不停,夹杂着闷哼、惨叫和马儿的悲嘶。燕云铁骑本来想要挽回面子,趁铁甲骑兵失去长矛的时候交战,没想到铁甲骑兵抽出单刀削去,他们的长矛竟然挡不住单刀之锋,纷纷折断,长刀胜雪,半空中带出无数血痕。罗艺见到手下纷纷落地,不由怒火攻心,他地手下并非功夫不及,却是兵刃锋锐不够。
李靖却已经和罗艺擦肩而过!
李靖的攻击完全将罗艺的步骤打『乱』,罗艺、薛氏兄弟三人被长矛阻路,从两翼冲出,却和李靖隔的有些距离。薛氏兄弟空有武力,但是无从发泄,罗艺却是早早地摘弓搭上弯刀,崩的一响,弯刀电闪而出,直取李靖。
弯刀可『射』弧线,可罗艺『射』出的弯刀却比流星还要快捷。弓弦一响,弯刀已到李靖的面前,李靖遽然出枪。
当的一声大响,枪尖正中弯刀锋刃之处,已将弯刀击落马下。
罗艺一惊,没想到李靖出枪如此准疾,竟然击落了他赖以成名的弯刀!
李靖出枪那一刻,却是伸手在马鞍上一拍,只听到铮铮两响。两道黑影竟然从马腹下窜出,爆『射』远处的罗艺。
罗艺目光敏锐,听到声响已知不妙。身子一旋。已经贴马鞍而行,一道寒风从马鞍上飞过。『射』入远空。以罗艺的身手,竟然看不清李靖到底『射』出地是什么。马儿前行两步,突然咕咚倒地,罗艺滚下马来才发现,马头已被一支钢锥『射』入。从另外一边斜斜透出。
这马儿本是罗艺心爱之马,重金求得,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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