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美色 第 232 部分阅读

文 / 无情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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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乱』了。可他对巫术、蛊毒什么还是一无所知。

    涪人杰一直是巴东的郡守,但是对这里地苗人,一直是一视同仁,苗人对他还是颇有好感。但是更详细的事情,他也不甚了然。

    萧布衣听到这里的时候。就是不由头痛,因为他知道,巫术、蛊毒这种诡异的力量在千百年后还是存在,就算他那个时代,对于这方面也是了解不深。有人说蛊毒是一种细菌,但是如何控制的炉火纯青,甚至分裂繁殖的时间都能精准到分秒。科学家也是解释不明白。

    有的时候,科学发展地实在太慢了。萧布衣想到这里的时候,暗自苦笑。现在他能依靠的,只剩下对苗人的真诚。

    但是这真诚能有什么用,萧布衣也是心中没底。

    萧布衣知道萧有『性』命之忧的时候,当下和众人换了巴人的装束,前来打探消息。四人在集市中走了一圈,只见到众人脸上的喜气洋洋,见到有些稀奇古怪地风俗。却是听不到有用的信息。卢老三见到了正午时分,带着三人上了一竹楼喝茶。只见到竹楼上人倒有几个,萧布衣使了个眼『色』,和众人捡了个人多的地方坐下来。

    哪里都是一样,茶楼酒肆向来都是三教九流之地,消息虽不确切,若是走运,却也能有些意外收获。

    萧布衣几人都是沉默,卢老三却是叫了壶茶。和三人慢慢的喝着。卢老三精通本地方言。就算巴人听到,也是没有半分怀疑。萧布衣等人却是差了很多。知道一开口就会泄底,只能闷头装作哑巴。

    这里中原人苗人混居,不过到这里喝茶的多是中原的客商。

    四人喝了柱香的功夫,听不到什么有用地信息,正感失望的时候,外边突然又进来两个客商,一胖一瘦,捡了萧布衣等人的身边坐下来。

    胖商人大咧咧地说道:“来壶蒙顶茶。”那人口音并非本地人,却像是吴楚一带的口音。

    伙计微愕,不敢怠慢,快手快脚的送来一壶茶,萧布衣皱了下眉头,不经意的斜睨过去,蒙顶茶不但在这里算是顶尖的茶叶,就算在巴蜀都是珍贵非常,非大富大贵之人不能享用。这人能要此茶喝,端是有些实力。

    瘦子听到,陪笑道:“朱掌柜,你实在太客气了,兄弟受之有愧。”

    朱掌柜豪爽的笑起来,“一壶蒙顶算得了什么,顾掌柜,这里兄弟做东,可回去后,还要请你多多关照。”

    二人嘻嘻哈哈的说笑,旁若无人。萧布衣倾听二人谈话,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正想招呼几兄弟离去,去等候蝙蝠几人的消息,没想到顾掌柜突然道:“朱掌柜,你等得到大苗王地赏识,这实在是难以想象地事情,要是没有你的话,兄弟都不能平平安安地回转。这次回转江南,兄弟做东,要请朱掌柜一次,还请万勿推脱。”

    朱掌柜眯缝起眼睛,含笑道:“一定,一定!”

    他们一提及大苗王三个字,萧布衣马上坐下,向几兄弟使个眼『色』,继续开始喝茶。

    如今大苗王年事已高,少在人前出没,这两个外地人竟然能认识大苗王,实在是并不简单的事情,萧布衣现在苦于无法接触大苗王,了解真正的内情,听到这里当然关注。

    萧成熟稳重,做事稳妥,打死萧布衣也不相信在这儿萧会和大苗王的儿媳有染,萧是被人陷害!

    可很多时候,知道真相不见得有用,知道是被冤枉的也不见得能够鸣冤。就算涪人杰也是不能见到大苗王,东都臣子几次相见,都是见到苗王的几个儿子,他们看起来对东都等人敌意甚深,这让萧布衣大为头痛。

    眼下他的希望就是径直见到大苗王,阐明利害,就如李靖所说,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从最差的打算来看,救出萧是最低的要求,至于其他,暂且退而求其次。

    那面的两个掌柜还是滔滔不绝,顾掌柜四下望了眼,压低了声音,“朱兄,不要说外地人,就算对本地的百姓来说,大苗王也是轻易不能见到,却不知道朱兄何以被大苗王另眼看中呢?”

    顾掌柜满脸的艳羡,朱掌柜却是一脸的神秘,只是淡淡道:“这个嘛,也是缘分。来,喝茶。”他端起茶杯敬茶,显然不愿说出秘密,顾掌柜不好强问,苦笑道:“那不知道朱兄何时准备回转,如今已要到新年,就算这时候回转,也是赶不上新年。但是早一天回去总是好的,我准备和朱兄一路,不知道朱兄意下如何?”

    朱掌柜摇头道:“既然赶不急过年,那么着急做什么。”脸上带有神秘,朱掌柜压低了声音,“其实顾兄若是晚点回去,还有好戏看呢。”顾掌柜诧异问,“有何好戏?”

    朱掌柜轻声道:“听说李唐的李孝恭郡王正向大苗王的孙女云水提亲,这二人若是联姻,这巴蜀不就热闹了?”

    顾掌柜还没有反应过来,萧布衣却是心中凛然,知道不妙。

    “李孝恭?他们结亲和我们有什么关系?”顾掌柜皱眉道。

    朱掌柜却是摇头,带些鄙夷道:“李唐若和大苗王结亲,不言而喻,关中就会和巴蜀一体,可荆襄在西梁王之手,我们若再做生意,就要考虑别的途经,沿江而走只怕行不通了。”

    顾掌柜脸『色』改变,明白过来,萧布衣却是心中微寒,暗想原来李孝恭此人早就考虑深远,这招棋实在匪夷所思,若真的联姻,自己除了一战,再无他法。巴蜀若陷入苦斗之中,只怕会影响东都大业,正沉『吟』间,远处突然嘈杂声阵阵,百姓蜂拥涌去,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变故!

    读者专栏 三九九节 美男计

    萧布衣其实一直都对巴蜀重视有加,不过他毕竟是人不是神,不可能把所有的东西一股脑的抓在手上。

    解决了李密后,他已经马不停蹄的赶赴巴蜀。

    在这之前,他最少派了四拨人马去说服巴蜀归顺,可劝服巴蜀的难度显然远超他的想象,而且一直没有太多的进展,李孝恭显然也是个厉害的敌人。

    若不是今日偶尔听到这两个掌柜的闲话,他甚至不知道李孝恭要做什么。

    这无疑是个很危险、很盲目的事情。

    但是李孝恭一步步走的淡静自若,而且已经走到了联姻这一步,萧布衣可以想象,若是李孝恭成功的话,不言而喻,自己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联姻最简单,却素来都是最直接的方法,可让他有些疑『惑』的是,听说苗人素来不和外族人通婚,李孝恭又是怎么越过这个障碍?不过李孝恭既然有了这个打算,当然是成竹在胸,萧布衣倒是宁可信其有的。

    他现在比起李孝恭差的不是一步半步,萧布衣沉『吟』,卢老三等人也是脸『色』凝重,知道事态的严重『性』。

    竹楼外嘈杂阵阵,远方烟尘四起,似乎有人在打架斗狠,只是远望人头攒涌,一时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朱掌柜已经说道:“那里又出了『乱』子。”

    顾掌柜胆怯道:“不关我们的事,不要管那么多了。这里毕竟是人家地地盘。”

    朱掌柜看起来得大苗王赏识,说话也是少了很多估计,“多半又是那些盐枭在闹事。这些人,都是刀头『舔』血惯了。只是他们在这里闹事,实在找错了地方。不过顾兄说的不错,他们和我们无关,我们走吧。”

    二人站起,向茶楼外走去,萧布衣已经迅速做了决定,“老三、慕儒。去跟着朱掌柜,看他们在哪里落脚,查明地点即可,不要多事,在老地方汇合。”

    卢老三点头,“老大……你小心。这里……莫要多事。”

    他虽然知道萧布衣武功高强,可对这里的苗人还是带着敬畏,因为在这里,很多事情不能用武功权势解决。对于蛊毒和巫术,武功也不见得能派上太大地用处。

    萧布衣点头。卢老三却已经和周慕儒并肩而出。卢老三经验丰富,周慕儒稳妥非常,这二人出去办事,萧布衣并不担心。跟踪朱掌柜的用意很简单,是想从他的身上得到些大苗王的消息,若是能够通过朱掌柜得见大苗王,那更是好事。

    阿锈见到四下无人,低声道:“老大……其实我倒有一计可对付李孝恭。”

    萧布衣精神一振,没想到沉默的阿锈居然也有谋略,轻声问。“阿锈,你有何妙计?”

    阿锈正『色』道:“美男计!”

    萧布衣怔住,“美男计?”他一点不笨,和阿锈兄弟多年,转瞬已经明白了他的心思,摇头道:“不可。”

    阿锈皱眉道:“为何不可?老大,你实在太过拘泥。想我们现在一直落在下风。李孝恭步步紧『逼』。如今又要迎娶大苗王的孙女云水。你也知道,大苗王虽然有三个儿子通掌七郡十三寨的苗人。但是他最疼爱地却是这个孙女云水。李孝恭若是娶了云水,不言而喻,苗寨定会对李唐全力支援。如今我们苦苦维系个巴东,巴东距荆襄路途崎岖,我等支援不便。若巴蜀尽落李唐之手,巴东也不见得能够守住!巴蜀若陷,关中占据地利,那我们只能处于挨打不能还手的地步,那时候你再想施展美男计,悔之晚矣。”

    萧布衣唯有苦笑,却还是摇头,“阿锈,此计李孝恭用得,我们却用不得!”

    “为什么?”阿锈着急道:“老大,你娶了三个,不再乎再多娶一个。更何况你以后若是称帝,女人肯定少不了。我就是没有你这本事,若是有你这本事和相貌,我来施美男计也是无妨。”

    萧布衣哑然失笑,不等说什么,阿锈又劝道:“我虽然没有见过李孝恭,可却知道,老大你有万人『迷』的本事,若是你来勾搭……勾引……”他想说萧布衣若来勾引女人,绝对没有不成功的道理,可又觉得措辞有问题,一时间说不下去。萧布衣却是早就明白他的心事,轻叹声,“阿锈,我知道你也是为我好,为大伙着想,可你要知道,大苗王的孙女云水在这里高贵无比,地位尊崇。再加上苗人女人『性』格刚烈,敢爱敢恨,云水若是嫁给一个人,那以后就会守着那个男人……”

    “那又如何?”阿锈不解问,“这样的女子好呀,谁都喜欢。”

    萧布衣淡淡道:“可她亦会要求她嫁的男子,只能有她一个女人!”

    阿锈愣住,终于明白为何萧布衣说李孝恭可用此计,他却用不得。萧布衣又怎么会为了云水,把蒙陈雪几人置之度外。

    “这个李孝恭果然毒辣,”阿锈恨恨道:“我们明明知道他的用计,却是无法拆解,老子恨不得一刀捅死他。'阅读文字版,请上'可听说李孝恭风流成『性』,身边女人无数,他怎么会安分的只讨一个老婆?老大……大苗王不见得会把孙女嫁给他吧?”

    萧布衣苦笑,“这个……谁又能说地清楚。不过我想李孝恭既然提亲,想必也是有几分地把握,至于他讨几个老婆,那是以后的事情了。阿锈,听说李孝恭武功不错,你和一帮兄弟切不可妄自出手,坏了我们的计划。”他说到这里,心中已然发狠,暗想实在不行,采用釜底抽薪之计。干掉李孝恭也是个办法。不过李孝恭为人多计善思,想必也不是什么鱼肉,就算对李孝恭下手。也要筹划一番。

    “这也不行,那可如何是好?”阿锈搔搔头,有些焦急。

    “车到山前必有路,慢慢筹划,总有应对之法。”萧布衣微笑道:“阿锈,不用着急,想我们纵横天下,击败李密的百万大军。眼下这点难处,又算得了什么?”

    说到这里地萧布衣一扫颓唐,意兴高涨,阿锈被他信心鼓舞,点头道:“老大说的极是。”

    萧布衣起身结算茶钱,和阿锈出了竹楼,只见到远方喧嚣不减,反倒更是吵闹,不由大皱眉头,暗想这里是苗人的地盘。又有谁敢惹是生非。方才听朱掌柜说什么盐枭,也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去看看。”萧布衣缓步向那里走去。

    “老三让我们莫要惹事。”阿锈提醒道。其实他们一路行来,听说太多苗人匪夷所思地事情,当是小心谨慎,收敛了狂傲。

    萧布衣失笑道:“看一眼算不上惹事,再说多了解一下苗人,也不是坏事。”

    二人缓步向闹事的地方走去,谨慎小心,不『露』敌意,亦是没有人注意。只见到集市中人围成个大圈。有几个汉子拿刀狠斗。一人身上鲜血淋淋,已然受伤,却是并不退缩。

    众人斗狠,所有的人竟然并不拦阻,圈外还有人大声鼓气,萧布衣暗自皱眉,心道众人在集市斗殴。难道没有人约束不成?

    萧布衣见那些人地装束。知道有三人是正宗的苗人,各持一把弯刀。弯刀的弧度颇为怪异。和中原所用之刀大有不同。另外三人却是外地人。可那三个外地人身处苗地,却是全然不惧,有个汉子一张马脸,阴抑十分,一道刀疤从额头划到嘴角,皮肉都翻出来,一望就知道是个狠角『色』。这一刀砍在脸上,此人竟然不死,也是个异数。

    那人手持马刀,身手矫健,比起两个同伴武功要高明的多。三个苗人进攻,倒有大半数是他一人接下。萧布衣目光高明,知道这六人中以马脸汉子武功最高,可却是留力不发。这样狠斗,一时间也分不出胜负,萧布衣有些诧异,目光却已经落在圈外的几人身上。

    场面混淆不堪,随时都有生命危险,却有几人好整以暇地坐着,冷冷的望着场上地动静。场上分为两伙,场下亦是如此,场下东面坐着地都是苗人,为首的一人身子有些发福,目光阴冷,神『色』有些紧张。他对面坐着一伙人,却是外族人地打扮,个个都是剽悍勇猛,精干的打扮,为首一人三十上下,浑身的肌肉铁疙瘩一样的凸出,神『色』从容淡静,场上激战正酣,他却是闭上了眼睛,成竹在胸的样子。

    六人斗到酣畅地时候,四周呐喊声更胜,陡然听到一声惨叫,外族中人有个身中一刀,大腿竟然被砍了下来。

    鲜血四溢,四周惊呼声一片,有胆小地已然后退,苗人那面齐声欢呼,发福那人也是喜形于『色』。

    只是欢呼声未毕,惨叫声再起,两个苗人已经中刀倒地,捂着手腕滚个不停。原来马脸那人见到同伴受伤,突下重手。两刀砍的快逾电闪,两个苗人躲闪不及,竟然被砍断了右手。

    苗人欢呼声立止,发福之人霍然站起,怒不可遏,却还是没让手下动手。场上连伤三人,转瞬变成两个外族人合斗一个苗人的局面。

    马脸汉子出手再不容情,刀刀取敌要害,可对手亦是不差,勉强支撑,但是谁都看出,外族人取胜不过是迟早的事情。

    场面惊心动魄,萧布衣见了也是暗自心惊,可他此刻却如闷葫芦一样,这两拨人相斗为了什么,他是一无所知。可有人竟然敢在苗寨对苗人下手,有恃无恐,也是件古怪的事情。

    正寻思的功夫,身后不远处突然铃铛声脆响,紧接着马蹄声沓沓,有人已经向这个方向赶来。

    萧布衣扭头望过去,只见到来了一骑红马的苗女。集市众人见到此苗女,纷纷闪到一旁。有人低声道:“云水来了,这下有热闹看了。”萧布衣心中微动,没想到才议论云水。就能得见大苗王的孙女,拉着阿锈闪到一旁,不想引人注意。

    云水出现倒也不足为奇,中原女子多是羞涩,少抛头『露』面,苗女远比中原女子要大方爽朗,出来排解纠纷也是寻常之事。

    红马如炭火般夺人眼目,可更让众人侧目地却是马上的女子。那女子身着蓝布白花衫裤。腰系彩带,皮肤白皙,一双大眼活络非常,黑若点漆,端是秀丽无比。

    阿锈见到,却是皱眉道:“这个李孝恭,真他娘地有眼力。”他自从知道萧布衣迎娶云水无望后,虽不说什么,却希望这个云水丑若无盐就好,哪里想到这个云水居然长地绝美。

    云水身为大苗王的孙女。颇得苗人尊敬。她策马前来,集市中人纷纷闪开。叮叮当当之声更是清脆,原来却是云水身上银饰撞击发出的声音。

    萧布衣知道苗女身上的银饰是以显尊贵之气,越是尊贵之人,越是银饰繁多,这个云水几乎是全身挂满了银饰,从头到脚,银冠、项圈、披肩、手镯、脚链无不用精巧的小银环连缀,上面编刻出的图案多姿多彩,破费心思。

    本来这种显摆若是放在别人身上。多半让人厌恶,可戴在云水身上,却更衬托出她地婀娜多姿,秀丽脱俗。

    就算是阿锈见了,也只能叹气,心道这种女子一定不要嫁给李孝恭。其实他本来和李孝恭从未见面,说不上厌恶。只是此人是萧老大合并天下地阻力。自然被阿锈等人深恶痛绝。

    叮叮当当之声从远及近,很快从外围到了圈子中。场上虽然刀光剑影,云水却不畏惧,只是皱眉道:“萨瓦,怎么回事?”

    她话音宛若黄鹂般清脆悦耳,虽是不高兴,可听起来还是让人精神一振。虽见到满地狼藉,鲜血淋淋,云水也没有『露』出什么畏惧,只是有了厌恶地表情,显然对这种斗狠之事司空见惯。

    马脸之人见到云水接近,早就想要住手,可对方地苗人见到云水前来,却是精神大振,挥刀连砍,马脸之人一不留神,被刀划伤了手臂,鲜血流淌。马脸之人大怒,挥刀反击,同伴亦是帮手,一时间又是当当当的响个不停。

    只是三人虽是狠斗,却不约而同的远离云水,似乎怕是误伤到她。

    萧布衣见状,暗想云水果然在苗人心目中颇有威望,怪不得李孝恭主动提亲。要打击李孝恭,有几个计策,要不杀了李孝恭,要不搅『乱』了婚事,可这些计策显然都非上上之策,一不留神,很可能落入李孝恭的彀中。他一路来都在想着如何和大苗王结盟,获得苗寨的支持,这个云水显然是个关键,李孝恭的眼神果然毒辣。

    发福的苗人早就上前,恭敬的施礼道:“郡主,是这些盐枭先挑起的争端。他们将盐价压地……我只是听从丹巴九地吩咐,请郡主勿要见怪。”

    萧布衣听到丹巴九三个字的时候,心中微动。他知道大苗王有三个儿子,大儿子叫做骨力耶,老二就是丹巴九,老三叫做郎都察杀。如果按照消息来说,萧调戏的正是老二丹巴九的老婆。骨力耶和丹巴九生的都是儿子,云水却是郎都察杀所生,云水美丽乖巧,甚得大苗王喜爱,是以郎都察杀在苗寨中亦是颇有实力。而丹巴九听说是掌控此地的盐井,同行是冤家,想必是因为这点和外地的盐枭起了冲突。巴蜀两地也产盐,但眼下产盐主要靠盐井,一个盐井凿出,要数十年之功,极其繁琐,产量不足为巴蜀之地所用,这就给吴楚之地运盐来卖带来了商机,因为贩盐利润奇大,为利益纠纷,本地人和外地盐枭冲突在所难免,但是这些盐枭竟然连丹巴九的手下也敢招惹,却不知道什么来头。

    场上纠葛不停,萧布衣却是反复的琢磨权衡其中的平衡势力,暗想要是得到巴蜀苗人地拥护,从大苗王、云水着手可行,拉拢大苗王的三个儿子也是可行之计……

    云水听到萨瓦所言,皱起了眉头。“我有什么资格见怪呢,可你们总是这么闹,难免让外人笑话。不如暂且收手吧。我先去和丹巴九商量一下,好吗?”

    丹巴九算是云水的伯父,可听云水地口气,对于他,并不算太过敬重。

    发福的苗人不敢违拗,大声呼喝道:“今日就算平手好了,旦木,住手!”

    他本来已落下风。说平手是给自己面子,场上的苗人抽刀后退,大口地喘着粗气,对面盐枭头领终于睁开了眼睛道:“刀疤,回来吧。”

    马脸其实也早就收手,听到头领吩咐,却是先看看两个同伴地伤势。其中一人断了条腿,早就昏死过去,奄奄一息,另外一个浑身浴血。但都是外伤。盐枭已经出来几人为这二人包扎伤口。马脸脸『色』更加阴沉,眼中怒火熊熊。

    萧布衣见到他愤怒非常,却还是能够抑制,感觉到这里倒是大有门道。

    云水见到众人已经收手,策马出了人群,向集市外行去,她一来一去,留下铃铛声清脆悦耳,当地百姓见没有了热闹,都是一哄而散。萧布衣见到她向天柱山地方向行去。低声道:“阿锈,跟过去。”

    可他们来这里不过是徒步,如何追得上红马,等到二人出了市集,发现云水早就不见了踪影。阿锈有些沮丧道:“萧老大,你这次可是失算了。”

    萧布衣并不着急,“阿锈。不着急。我们总有和她相见的时候。”

    阿锈不解道:“老大,你也太相信自己地魅力了吧。不要说云水方才并没有见到你,就算她看到你老大的一树梨花压海棠的气魄,也不见得会主动回来找你吧?”

    他和萧布衣久了,也习惯引用萧布衣稀奇古怪的话语,虽然很多是半懂不懂。

    萧布衣『摸』『摸』头儿苦笑道:“我头发已经很白了吗?”

    阿锈笑起来,“你可比以前成熟很多。”

    萧布衣笑笑,沉闷地气氛一扫而空,原来一树梨花压海棠是出自宋朝苏东坡嘲笑好友张先之语。当初张先已经八十了,还娶个十八的小妾,苏东坡就作诗调侃说什么,十八新娘八十郎,苍苍白发对红妆。鸳鸯被里成双夜,一树梨花压海棠。梨花说的是白发老翁,海棠说的是红颜少『妇』,萧布衣当初和兄弟们信口胡诌,这句话也和难伯汪一样被众兄弟谨记,阿锈这时候说出来调侃,仿佛又回到山寨之时。

    等到笑过,萧布衣还是前行,却已经解释道:“阿锈,你方才没有听云水说,她要先去和丹巴九商量一下?”

    “那又如何?”阿锈还是不解。

    “据我所知,丹巴九是大苗王的二儿子,一向掌管这里的盐井。而天柱山却是产盐之地,我觉得丹巴九就在天柱山附近。云水既然向天柱山行去,多半是去找丹巴九,她和丹巴九商量几句,说不定还会回转,我们就算追不上云水,可我想她迟早会回转,既然如此,我们等她好了。根据我方才的观察,这个云水……应该通情达理。”他说到这里的时候,心中其实也是没底,没底的不是推测,而是如何说服云水不和李孝恭结盟呢?这对萧布衣而言,是个难题!

    阿锈不由钦佩道:“老大……你每次都这么有把握吗?”

    萧布衣笑道:“不是有把握,但是很多事情总要去做。”

    二人说说笑笑的前行,既然觉得云水会回转,倒也不再着急。等再行了十数里,只有一条山路向天柱山行去,道路崎岖,萧布衣低头寻找,见到地面尚有马粪,看了眼皱起眉头,蹲下来研究那堆马粪,仿佛那上面长着花一样。

    阿锈捂着鼻子问道:“老大,什么事?”

    “这马粪还是热乎地。”萧布衣回道。

    阿锈哑然失笑道:“难道你还想趁热吃了它?”

    萧布衣也笑了起来,“你要吃地话,我并不反对。不过我想云水马快,按照我的计算,她最少过去了半个时辰,所以这堆马粪应该不是她的马儿留下的。”

    “那又如何?”阿锈忍不住又问。和萧布衣一起,他发现太多事情他没有留意。

    “反正也是没事,研究下不行吗?”萧布衣拍拍手站起来,心中却想,看马蹄印,这马儿应该是山中跑出来的,是丹巴九的手下吗?

    抬头望去,见到前面山路更窄,有处斜坡『乱』草丛生,还有几块大石夹杂其中,“去那里等吧。再近了,只怕会到了苗人的禁区,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阿锈跟随萧布衣爬上山坡,坐在石头上休息,向山里望过去,只见到溪水曲折,山路弯弯,见不到动静。萧布衣却是找块大石坐下来,依在树旁望着山里,没有丝毫的不耐。阿锈心道老大耐心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比拟,几次起身,坐立不宁。

    萧布衣凝望远山,思绪飞扬,不知等了多久,山内还没有动静,萧布衣暗自寻思,难道自己想错了?陡然间扭头向来路望过去,萧布衣低声道:“阿锈,先躲起来。”

    原来远方山路不知何时影影绰绰,来了十数人,个个身着劲装。阿锈借着大石蹲下,皱眉道:“他们是奔我们来的?”

    萧布衣摇头,“不清楚,不过他们……不像是苗人。”说话地功夫,那些人又是走近了很多,萧布衣见到这些人脚步轻快,显然身手个个不弱,更是心惊。陡然间十数人散开,已经冲上了山坡,阿锈才想站起拼命,却被萧布衣一把按住。萧布衣见到十数人到了山坡就借野草树木掩住了身子,路上却还留着一人,躺在地上伸直了四肢,一时间不明所以。

    那些人躲在草丛中再不出现,萧布衣更是不好现身,这时候马蹄沓沓,叮叮当当,山谷中已经行出一人,红马蓝衣,银饰白花,却正是大苗王的孙女云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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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读者专栏 四百节 蛊毒

    埋伏起来的十数人显然不怀好意,就算阿锈见到,都知道有些不对,压低声音道:“他们的目标好像是云水!”

    萧布衣点头道:“好像是这样,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对付云水呢?”

    “盐枭既然敢和丹巴九作对,为何不敢对付云水呢?说不准,苗人并非我们想象中那么厉害。”阿锈突然道,“云水死了也好,最少会打『乱』李孝恭的计划。”

    萧布衣沉默半晌,“她看起来不错,最少还知情达理,我正准备通过她,看看能否先救出萧尚书来。”

    “那你赶快通知她呀。”阿锈赶快改变了主意,“眼下是英雄救美的好机会!”

    萧布衣轻轻摇头,“不着急。”

    阿锈紧张道:“她一个孤身女子,面对十来个汉子,老大……你真能沉得住气。”萧布衣却只让阿锈安静,静观其变,其实他内心在想,如果这十数个汉子真的奔云水而来,又在路上设上圈套,那显然对云水极为看重。云水一个孤身女子行路,若没两下子,苗寨的人怎么会放心她行走?

    可有个很大的疑团就是,云水去找丹巴九,看起来是临时的决定,这些人来到这里,却显然是刻意为之!这么说,设下圈套之人,也很熟悉云水的行走路线?

    他沉『吟』的功夫,云水已经纵马来到地上那人身前。地上那人横躺在路上,面孔朝下,让人看不清面目。云水勒马,没有从他身上纵过去。只是扬声道:“让让。”

    地下那人并不稍动。直如死了一般,云水在马上皱眉,却是翻身下马蹲了下来,想看看这人的死活。阿锈本来见到云水一直高高在上,眼见苗人和盐枭打斗,习以为常,觉得这女人其实冷漠非常。又因为李孝恭的缘故,所以对于这个云水并没有好感。但见到她并不倨傲的纵马越过那人,反倒下马查看。倒有了分好感。知道那人下一步很可能暗算,阿锈已忍不住叫道:“小心有诈。”

    他话音出口,就知道不对,扭头向萧布衣望去,发现他并无责怪之意,暗自羞愧,心道自己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阿锈甫一提醒,地上那人已经弹起,一刀划向云水地脖颈,萧布衣瞳孔爆缩。没想到那人竟然是要杀死云水。这场纠葛蓦地发生,他只是稍微犹豫下,看起来结果已经完全变成两样。

    地上那人跳起之时。两侧山坡上地人亦是霍然而起冲下。云水在那人单刀划出的一刻,脸『色』微变,只来得及退后一步。=小说首发==

    可刀光如电,早就蓄谋已久。转瞬叮当两声轻响,长刀已经架在云水的脖颈之上,却终究没有劈下去!阿锈只是一声喊,已经有人向萧布衣这个方向望过来,只见到两个本地人躲在石头后,目光带有阴冷,有人吩咐一声。有两人已经缓步向萧布衣的方向走来,他们脚步沉凝,并不急于过来追赶,当是有恃无恐。

    刀光如雪,映在云水的脸上,煞是清冷。云水脸上只有讶然,却没有惊惶之意。只是问道。“你们是谁?”

    这些人并未蒙住脸,可对云水而言。却都是陌生的面孔。她一直在巴西左近活动,对这里的人或多或少的熟络,陡然见到十来个来历不明的汉子,心中诧异,感觉事情蓦地变地复杂起来。'阅读文字版,请上'

    持刀那人相貌普通,无明显的标识,听到云水询问,哑着嗓子道:“云水郡主……西梁王请你去一趟。”

    他声音虽低,远处的萧布衣已经听的清清楚楚,不由脸『色』微变。

    “西梁王是谁?”云水诧异问道。看起来她久在巴蜀,并不知道中原的事情。萧布衣虽然在中原闯了赫赫的名声,在云水的脑海中,却是没有任何痕迹。

    持刀那人冷冷道:“西梁王就是东都之主,旋即要一统天下。如今驾临巴西,就想要尔等奉表臣服,你等若是识相的话,早早的归顺,如果不然的话,只怕要遭灭顶之灾。萧布衣已经想到了个可怕地念头,不由暗自惊凛,他当然知道自己没有派人来抓云水,更不会对苗人说这种激起民愤的话语,可事情发生了,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李孝恭又抢先了一步!

    这个李孝恭,所有的打击均是歹毒阴狠,若云水真地信了他的话,说与大苗王知晓,马周纵然是口灿莲花,只怕也是和萧一样的命运。眼下要破解李孝恭的毒计,唯一的方法就是先救下云水。想到这里,萧布衣反倒心有一计,暗想李孝恭若是循正途劝降巴蜀,他倒难有破解的方法,但是他连施诡计,若能揭穿,势必让他身败名裂。

    本来萧布衣也想到嫁祸江东之计,却没有想到李孝恭抢先使出,既然如此,他倒可以将计就计。

    这时走来的两人已经到了萧布衣的身前,见到萧布衣、阿锈还是不动,只以为他们是吓傻了,低声喝道:“下来。”

    萧布衣见到和云水距离尚远,知道解救困难,索『性』颤声道:“别……杀……我……”

    他知道言多必失,口音和巴人还有差别,是以咬着舌头含糊说出,只怕被眼前之人察觉不对。对方虽有十数人,还不被他放在心上,但是眼下当务之急却是要救出云水,说明真相,离那些人倒是越近越好。

    阿锈虽不算聪明,可和萧布衣一起甚久,唯萧布衣马首是瞻,也是装作害怕的样子跟随他走下山坡。

    那面的云水却已经银铃般笑起道:“这个西梁王倒很霸道。可就算他要一统天下,要找地也不应该是我呀。我在这里无权无势,若是你们西梁王真的想要征服巴蜀,应该找大苗王才对。”

    她虽在刀口下。竟然全无畏惧之『色』。咯咯娇笑,一派天真。她娇躯微颤,浑身地饰物叮当作响,清脆悦耳,冲淡些山路上地杀机重重。

    持刀那人淡然道:“先将你请回去,大苗王自然会找我们。”

    “原来西梁王竟然如此卑鄙无耻。”云水俏脸一扳,“你们以为只凭这卑鄙的手段,就会让苗人屈服吗,你们痴心妄想。”

    “若论卑鄙无耻。只怕你们不遑多让吧。若非你们将萧尚书囚禁在苗寨,我们亦不会出此下策。云水郡主,你老实些,大伙相安无事。”

    “若是不老实呢?”云水突然问道。

    “那就莫怪我辣手摧花了。”持刀那人手腕一翻,刀锋又『逼』进云水脖颈几分。云水咯咯一笑,“我好怕呀。”

    她话音未落,人已向后倒了过去,柔若无骨般。持刀之人微怔,却是毫不犹豫的砍了下去。只听到叮的一声响,长刀落在云水脖颈地项圈之上。云水却借机滚了出去。她身上饰物极多,项圈环环绕绕,看起来累赘非常。没想到这时却救了她一命!

    持刀之人沉喝道:“围住她!”云水虽逃脱他地刀下,可他有十数个手下就在周围,不怕她一个娇滴滴的女子跑出去。

    云水甫一离开那人地刀下,萧布衣心中微喜,再无犹豫。他素不轻发,只在等待机会,眼下机会稍纵即逝,他如何肯轻易错过?

    云水一逃,萧布衣身边两人微愕,才要上前拦截。萧布衣陡然伸手,已经扭断一人的手腕,夺下刀来。

    他扮作本地巴人,为不引人注意,并没有带兵刃在身上。这下从敌手夺刀,端是又快又狠。喀嚓一声响,那人惨叫未出口。只见到刀光一闪。人头滚落。

    萧布衣既已出手,就是绝不留情。长刀再闪,已经砍死了另外一人。

    “护住云水。”萧布衣向阿锈低声喝道,人却已经冲入对方地人群中。他身经百战,还能够安然无恙,实在是因为瞬间看清形势,选择最有利于己的选择。方才他从山坡上走下,已经数清楚,敌手一共有十五人之多。除去方才他砍死的两人外,还有一十三人!而这十三人武功不差,他以寡击众,当求? ( 江山美色 http://www.xshubao22.com/6/68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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