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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头到尾都看着言攸的动作，楚月出中途几次实在看不过眼要去阻止她，言攸只是固执地往墙上打孔。楚月出没办法，只能无奈地帮她擦汗。
第一次擦汗的时候，言攸停下了动作，傻呆呆地看了楚月出几秒，感觉着那只白皙光滑的手帮自己擦汗的感觉，脸上一片红，也不知是热的还是害羞的。
后来……似乎渐渐习惯了，楚月出一看她脸上有汗水，便立刻帮她抹去。
“好了。”丢下钢筋和砖头，言攸气喘吁吁地坐到地上，楚月出蹲下身子，伸手又帮她擦去汗水，眼眸柔和，“嗯。”
虽然不知道言攸要做什么，可是她毕竟辛苦了一下午。
“呜……没力气了……手疼……”言攸看着她，嘴巴嘟嘟的，“还会抖……”
“我看看。”楚月出拉了她的手，果然两只手都通红通红的，还在微微颤抖着，于是越发的愧疚了。
如果不是被她连累，言攸这一整个下午肯定在家里抱着软软的枕头睡得正香。
“唔……这个给你……”言攸抽回手，摸到那块砖头递给楚月出，眼眸清澈。
“嗯？”楚月出奇怪地看着她，不过还是伸手接过了那块砖头，“我去钻孔？”
“不是。”言攸摇摇头，双手抱着膝盖，下巴搭在膝盖上面，“往那个X那里用力扔过去。”
“……”沉默了几秒，又叹了口气，楚月出拿着砖头对着那个“X”用力扔了过去……
砖头被丢过去，“X”那里……顿时便被砸开了一个大口子，里面的石块稀稀拉拉地落下来，言攸站起来，晃啊晃地过去，捡起那块砖头又砸了几下，一个可以让人弯身通过的洞打通了。
楚月出目瞪口呆。
第十六章
（ ）从那个洞那里探出头望了望外面，言攸又缩回来，“楚老师，我们走，都下午四点多了，一会儿那些人又要来送饭了。”
楚月出整个人还处于震惊的状态，愣愣地望着言攸许久，言攸眨眨眼，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楚老师？”
“你……你怎么做到的？”缓过神来，楚月出看着言攸，“墙……”
言攸吐了吐舌，拉了楚月出的手，先行一步弯身钻出那个足够大的洞，楚月出被她带得跟着钻出去。待出去之后，言攸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四周，又嘟起了嘴，转身看楚月出。
“怎么？”楚月出前一秒还在感慨言攸精神的时候完全不一样，这会儿一见到言攸嘟着嘴的委屈模样，又觉得心底一柔，“干嘛这副模样？”
“不认识路……”言攸手还紧紧地拉着楚月出的手，眉头还皱着，嘴巴嘟嘟的。楚月出轻轻浅浅一笑，“我也不认识路。”
“那怎么办？”言攸用乌溜溜的眼睛望着楚月出，“等等那些人就来了。”
看了看四周，又觉天色渐晚，楚月出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叹了口气，“这里应该是郊外，我们边走边找路，小心点就是了，别又被抓回去。”
再把抓回去，估计会把她们的手捆上。
言攸也真是神奇，居然这么直接就地取材地就把墙弄穿了……
“恩恩！”言攸用力点头，歪着脑袋想了想，“中午的时候，他们是从东南方向过来的……嗯……我们往另一个方向走。”
楚月出又一次瞪大了眼，“你连这个都可以知道？”
“唔……”言攸拉着楚月出往自己确定的方向走，边走边道，“车子来会有声音啊，我们在仓库里不动，车子由远及近过来，根据声音可以听出来的方向……”
“……”楚月出已然不知说什么好了，手被言攸的手握着，感受着手心的温暖和光滑，看着那个平时总是一脸困倦的人儿如今完全不迷糊的模样，不知为何，嘴角划起了弧度，眼神愈是柔和。
“唔，对了，刚刚墙那个，是胡克定律……”走了一段路，一直没听到楚月出出声，言攸另一手挠了挠脸颊，自觉开始解释，“在弹性限度内，物体的形变跟引起形变的外力成正比……嗯……有一些公式……刚刚那面墙的材料我大学用过的，知道材料的一些数据，然后皮带是用来做测量的……反正……反正可以计算出一些点，破坏掉这些点，就可以破坏掉这面墙……”
试图用通俗点的语言告诉楚月出这个事情，言攸边走还边转头看楚月出，奈何楚月出是个纯文科生，物理这种东西，高中虽然接触过，到底不深刻，这会儿听到什么胡克定律，完全不知是什么东西。
“反正，你就是靠着计算，得出破坏那几个点就可以把墙弄出一个洞？”虽然不懂得那些知识，可是还是大概可以听到言攸话里的意思的，楚月出认真地看着一脸单纯地努力要给自己解释清楚的言攸，“然后就真的把墙破了？”
“唔……嗯。”言攸点点头，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这个……以前我们做实验的时候，也做过这种事情的。”
“嗯……”不去管那些物理知识，楚月出若有所思地点着头，接着似是想起什么似的，看着言攸，“那你那条皮带是怎么回事？”
“哦……那个是测量的啊。”言攸稍稍掀起些衬衫，露出皮带，“这个，每两个孔之间的距离是五厘米，整条皮带的长度大概是一米左右……”
“那你之前让我按的按钮呢？足球？”
“额……”言攸何曾不知楚月出这话的意思，有些囧到，索性伸出另一手按了下皮带的按钮，接着便从皮带扣那里拔出一把短刃，“这个是以前买的……腰带刀，专门用来切断绳索的……”
挑眉，楚月出直视言攸，“你每天都带这么一把东西去学校？”
“我……我……”言攸一下子便不知所措了，慌乱地看着楚月出，“这个……违纪咩？”
“废话！”
“可是……可是……”可是这个是用来保护自己的呀，还是导师让买的，说什么很容易被绑架什么的……
“要我不算你违纪也行。”楚月出笑得很是温柔，却让言攸隐隐的有些害怕。
“嗯……嗯？”
“你物理和化学也很好？”
“唔……还好……”言攸不明所以地答着，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好困，下午太费劲了，害她这么快就困了。
楚月出笑眯眯地拍拍她的肩膀，“班里有几个同学物理化学不是很好，就交给你了。”
“……”
“别这么哀怨呀……”楚月出一看她苦着脸撅嘴的样子，就忍不住好笑，“乖，来，给姐姐笑个。”
“他们都好聪明的……”言攸扁着小嘴，一脸的委屈惶恐，就差没有对手指了，“哪里需要补习呀。”
她教的数学都没有补课呢，干嘛还要补神马物理化学呀？
“呵呵……”楚月出轻声笑着，一眼望去见到一大片的树林，不由蹙起了眉。
言攸半天没听到楚月出说话，偷偷摸摸转头，看着她眉头微蹙，唇瓣抿着，眼眸里透着认真地模样，又有些痴了。楚月出被她的视线看得不自在，稍一侧头便对上了言攸的眼眸，“怎么？”
脸上一热，把头转开，言攸为自己的反应感到不解，也不深究，“唔，没什么。”
“嗯……”楚月出点点头，又叹了口气，“不知道我们要走多久才能回去，前面到底是哪我们也不知道……小衣和小兮该担心了。”
手微微一颤，言攸定定地望着地板，想到了言静。
是哦……
姐姐也该……担心了……
那握着自己的手忽然用力，楚月出吃痛地倒吸了口冷气，莫名地看言攸，一入眼却是言攸脸上复杂的神情，不由呆了呆。
言攸这个呆子……也会有这么痛苦的表情？
“怎么了？”压下心里对楚简兮和楚绿衣的担心，楚月出柔着声音，忍着痛晃了晃言攸的手。
缓过神来，这才发现自己紧紧地攥着楚月出的手，言攸连忙松手，低下头，“对不起。”
“嗯，没事呢。”楚月出笑笑，看着低头不敢看自己的言攸，伸手拍拍她的头，“是怕你的家人担心吗？我们赶快找路。”
“嗯。”
此时，天色渐晚，墨镜三人开着车子又回到了仓库这边，手里还是如中午一般提了饭。
下午市区里的检查严格极了，应该就是因为小简的姐姐妹妹都被他抓了的原因……不过严格归严格，他还是能很轻松地来去自如，还在查探到的小简的家门口留下了纸条。
看着自己的手下打开锁，墨镜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迈着步子进去，然后傻眼了。
仓库里空无一人，只有和门相对的那堵墙上，一个好大的洞在那里。
“老……老大！”提着饭的手下也呆住了，转头惊惶地对墨镜道，“她们……她们跑了！”
“废话！”墨镜瞪他一眼，急匆匆走过去，看着那个能容人通过的墙，“还不快追！”
“是！”两个手下急急忙忙地钻过言攸弄出来的墙洞，跑了几步，忽又停了下来。
这……这是要往哪追啊？
“咕……咕……”走着走着，言攸的肚子又开始很老实地表达不满了，不断地发出声音，言攸脸颊红彤彤的，咬了咬下唇无辜地看楚月出，“我控制不了它……”
“噗嗤……”楚月出被她逗得笑出来，本来因为一直找不到路而着急的心情，也放松了许多，嗔怪地看她一眼，“我又没有让它别叫。”
“唔……”言攸眨巴眨巴眼，手摸摸肚子，“那怎么办呀？”
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好饿哦……”
“那也没办法呀。”楚月出看着四周，“我们再走走，看看能不能找到有什么人或者公路。”
“哦……”垂下头，言攸踢飞一块石块。
要不是因为担心遇到那些人，她们往东南方向走，肯定可以找到路的……
呜……好讨厌……肚子好饿……还有姐姐不会担心得哭了。
这时候，言静确实快哭了。
开着车在路上胡乱找了一下午，始终找不到最疼爱的妹妹，去派出所报警，警察又说失踪未满二十四小时不予受理……可是……她的妹妹她知道的，绝对不会忍心让她担心这么久的。
虽然……虽然她的小攸，从几年前起，对她就总是不冷不热的了。
可是像今天这样，是从来都没有过的。
言静搜寻了一个下午没有任何收获，最终将车子停在了小路边，趴在方向盘上，泪水滴落下来。
第十七章
（ ）楚简兮在得知楚月出先楚绿衣一步回家后便急匆匆地赶去警察局了。
墨镜逃了，墨镜知道她是卧底，那么墨镜如果要报复她，也可以对付她的家人的。
楚绿衣是跟着她去警察局的，知道了事情的经过后，看她的眼神仿若要把她吃掉似的，害她本就担心姐姐的心又加上了一层对楚绿衣的恐惧。
她这个妹妹一向古灵精怪的，要是要整她，她绝对会悲剧的。
不过，也是她活该……如果她不要因为急着要抓那些人暴露身份，一定不会连累姐姐的。
怀着这种愧疚的心情，楚简兮整个下午都和同事一起努力寻找着自己的姐姐。楚绿衣在两点半的时候便准时去学校了，可是坐在教室里，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对了，言攸是和姐姐一起走的，会不会知道些什么？
直到第三节课的时候，一直在担忧的楚绿衣，这才忽然想起了言攸，偷偷摸摸溜出了教室，找到言攸的手机号码，拨通。
手机在响了几声后被接通，楚绿衣声音脆脆地喊了声言老师，正要说话，那头传来一个温柔却有些沙哑的声音，“你好，你找言攸是吗，她现在不在……”
愣了愣，楚绿衣心下有些不好的预感，稳了稳情绪，“言老师她中午没有回去吗？”
电话这头，还在车里的言静闻言一呆，接着很快反应过来，“你知道小攸在哪里？”
啊……真的没回去……
楚绿衣这下知道言攸估计也跟自己姐姐一起出事了，犹豫了半晌，“你是谁呀？”
“我是她的姐姐。”乍一听到和自己妹妹有关的消息，言静激动得手颤抖着，“你知道小攸在那里吗？我找了她一下午……”
“我……”楚绿衣斟酌了下，终究还是老实答道，“我姐姐也不见了，她中午是和言老师一起走的……我们还在找……”
本来燃起的希望又被这一盆冷水泼灭，言静握着手机，眼里闪亮的光芒一下子黯淡了下来，“这样……”
听到那个温柔的声音一下子变得有些失落，楚绿衣有些不忍了，“我二姐是警察，现在我们都在找我大姐和言老师，会找到的。”
“嗯，谢谢。”听到她的话语，虽然依旧担心，可是多少还是让言静觉得好了一些。
至少，警察在找了不是吗？
“嗯，找到了我立刻通知你。”
“好的，麻烦你了。”言静擦干眼泪，礼貌地说着，挂断电话后，靠着车的椅背，一动不动，直到华灯初上，还是如此。
“呜……”言攸蹲在地上，仰着头可怜兮兮地看着站在她身边一脸无奈的楚月出，“好饿……”
“快起来，再走走，说不定再走几步就找到路了。”楚月出弯腰，伸手轻扯着她的脸蛋，“听话，找到路了就有很多好吃的了。”
她有种她在哄小孩的感觉了。
“可是没力气走路了……”言攸扁着嘴，眸子隐隐的还透着湿润，“想睡觉……”
走这么久，好累哦。
“找到路了就可以吃饭睡觉了。”楚月出摸摸她的头，“先起来，我们再走走。”
嘟嘟嘴，终究是乖乖站起来，言攸想着言静担忧着急的模样，心里同样很急，面上却依旧是那般不想动了的神色。
楚绿衣回家的时候，在家门口的地上看到一封没有署名的信，打开一看，上面居然写着想要救姐姐和妹妹，就独自到郊外那个荒废了的仓库去。
姐姐和妹妹？
难道……对方把言攸当做她了？
楚绿衣嘴角抽搐地想着，立刻拿了电话要通知楚简兮，犹豫了下，还是没拨通，而是直奔楚简兮所在的警察局。
接到纸条的楚简兮反而放下心了，虽然跟墨镜的时间不长，不过道上的规矩还是知道一二的，墨镜为人又很讲究这些道上的规矩，肯定不会对姐姐怎么样。
至于她单独去什么的……楚简兮这回没有冲动，而是拜托自己的同事开车远远跟着，尽量不暴露。
墨镜在这市里的黑道上可以算个人物，可是这回市里严打贩毒，墨镜的势力被一窝端了，该逮捕的逮捕，该拘留的拘留，忠实的手下没剩几个在外面，应该没办法注意到她到底有没有带人去才对。
就算发现了跟在她车后的同事，以墨镜在这方面的古板，一定不会对她的姐姐下手的。
让楚绿衣守在家里，楚简兮一路将车速提得很高直奔那个仓库，没想到到了那个仓库时，却发现大门敞开着，心里一跳，匆忙跑进去，看到仓库里的情景，便愣住了。
一个好大的墙洞在那里，地上还放着盒饭。
很快便推断出自己的姐姐可能逃了的事实，而墨镜该是去追踪了，楚简兮叫上同事一起，开车往几个不同的方向寻找起来。
临近十二月，天气越发的冷了，特别是在这郊外，本就比市内温度低，风又大。言攸身体一直不是很好，很少运动，除了研究就是睡觉，走的时间一长，脸色逐渐苍白了起来。
眼看着言攸走路逐渐开始蹒跚，楚月出暗暗叹了两声，扶住她，“算了，先休息一下。”
睫毛轻颤了几秒，言攸看了楚月出一眼，又低下头，嗫嚅着道，“对不起……”
其实她是一个很弱很弱的人，柔弱，也懦弱。
身体不好又不喜欢运动，明明喜欢姐姐却不敢打破那层禁忌，甚至连让姐姐反抗爸爸的勇气都没有。
“其实是我该说对不起的。”楚月出其实早已腿脚酸软，只凭着一股意志撑着，这会儿停了下来，干脆拉着言攸不顾形象地坐到地上，“是我连累你了。”
摇摇头，言攸不说话，只是看着脏脏的土地不说话。一只长得像甲壳虫的东西缓缓朝两人爬来，言攸呆呆地看着，刚打算伸手去抓，一旁楚月出尖叫出声，“啊——”
被吓了一跳，言攸转头看着一脸惊慌地往后坐的楚月出，眨眨眼，好似明白过来了似的，伸手抓住了那只小昆虫，放到眼前看了几秒，放下。
“你……你……”楚月出因为言攸的举动惊呆了，那只小昆虫一被言攸放下，立刻往楚月出那边爬了几下，楚月出吓得一直往言攸身上缩着，“你快把它踩死！”
言攸执拗地又摇了摇头，“这只是益虫，不可以杀。”
“那……那你把它弄远点。”楚月出几乎快要整个人缩进言攸怀里了，听到言攸这么说，又气又急，“快，不然回了学校我就让你给那群孩子补习生物。”
“呜……”言攸垮下脸，伸手捏起那只甲壳虫，往远点的地方狠狠扔了出去，转头，泪眼汪汪，“我不要补习生物。”
看到甲壳虫被扔出去，楚月出这才松了口气，“你乖点就不让你补习生物。”
“哦……”言攸傻呆呆地点点头，手指在地上画着圈圈，渐渐的觉得眼皮越来越重，很勉强地晃了晃脑袋，将镜架推高些揉着眼睛，还是忍不住直打哈欠。
“累了可以在我身上靠一会儿。”听到她打哈欠的声音，楚月出于心不忍地说着，言攸犹豫了几秒，闻着她身上和自己姐姐完全不一样的淡淡香气，没敢行动。
“不好意思？”见她半天没有动静，楚月出柔柔一笑，“靠过来，看你困成什么样了。”
又打了个哈欠，肚子饥饿的感觉似乎因为困意退了许多，言攸在心里挣扎了许久，终究是抵不过瞌睡虫和楚月出香肩的诱惑，靠了过去，闭上眼，很快就睡着了。
不过一分钟便听到熟悉的均匀呼吸声，楚月出无可奈何一笑，任她靠着，抱着肩盘算着该如何是好，奈何，一点办法都没有。
那些人也不知有没有来追踪她们……若是没有，是不是可以学课本上说的那样，烧些东西引人注意？
想着想着，楚月出只觉得肩膀那里越来越重，睡得越发香甜的言攸咂巴着嘴，慢慢朝她怀里倒去。楚月出任由她倒进自己怀里，稍稍调整了下姿势，便形成了言攸脑袋枕在她怀里熟睡的模样。
楚月出好笑地低着头看了几秒，清冷的月光下，睡熟的人儿脸上的表情安详，一点都不像个被绑架了逃出来又迷路的人。没忍住自己的冲动，楚月出伸手在言攸脸上轻抚了几秒，便习惯性地捏了捏，指尖不小心触到言攸软软的唇瓣，踟蹰了一会儿，便轻轻在上面摩挲起来。
睡梦中的言攸喉头发出一两声轻轻的声音，张了张嘴，直接将那手指含进了嘴里。
那抱着她的人脸刷的一下红了个透，指尖传来的更加湿润柔滑的触感，令她心头一阵急跳，呼吸也跟着急促了起来。
第十八章
（ ）言攸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躺在温暖的怀抱里，嘴里含住楚月出的手指，轻轻吮吸着，舌还忍不住往上面舔了几下。楚月出脸更红了，想要把手指抽出来，又觉得言攸吸得紧担心把言攸吵醒了尴尬。可是若是这样任她吮吸，她又觉得浑身不对劲……
微咬着下唇，借着月光看着那张清秀的脸庞，手指被轻轻啃咬舔舐吮吸，楚月出心脏跳动的频率越来越高，直到后来甚至有种难以呼吸的感觉，喉咙也有些干渴，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这样……这样的感觉……好奇怪……
指尖被软舌缠绕，楚月出脸上逐渐布满潮红，凝视着言攸的眼眸也逐渐湿润了。
身为成年人的楚月出，当然明白自己怎么了。
她……面对熟睡中的言攸……居然动情了……
这可是二十几年来从来没有过的事情，她楚月出不该一向冷淡理智，完全没有这方面的需要的吗？
可是她今天……居然就在野外，就看着一个年轻的女孩子，就……就动情了？
所以……她在这方面也是有需要的，只不过……必须是因为女孩子？
她喜欢女人？
这么想着，楚月出有些惊恐地把手指抽了出来，言攸没有醒来，而是皱着眉，呢喃了两声，身子动了动，侧过身子，将脸埋进了楚月出的小腹处，双手环住楚月出的细腰，蹭了几下，继续睡。
僵着身子，楚月出手放在两侧，完全不知该放到什么地方才好。
她怎么可能会喜欢女人呢？一定是因为言攸实在太萌了，才会给她这种错觉的，而且……而且刚刚的情况那么挑逗……一定是因为这样，她才会有感觉的。
调整了下呼吸，楚月出闭了闭眼，试图让自己平静一些。许久，终于没了那种奇怪的感觉，这才敢低头看言攸。
今天只是个意外，她对言攸可从来都没有异样的感觉过，肯定是今天在各方面的冲击都太大了，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的。
如是想着，一直僵硬着的身子也放松了一些，楚月出呼出一口气，背靠着身后的树干，一手搭在言攸的肩上，一手放在言攸的后脑处，慢慢的，也睡着了。
“姐……姐……”再次醒来时，依旧是夜里，楚月出蹙着眉，艰难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楚简兮担忧的面孔，立刻清醒过来，“小兮……”
“姐，你没事，太好了。”楚简兮红着眼眶，泪水几乎快要掉落下来，碍于一旁还有别人在，死死忍着。楚月出安抚一笑，刚想起身，却发现怀里还躺着什么，这才醒悟过来，低头，看着将头往她怀里钻的言攸，眸子里令人毫无察觉地掠过宠溺。
“言老师居然睡得这么香……”楚绿衣眼角还有泪水，可是看到言攸如此，忍不住还是一阵无语。刚刚她们找到这两人的时候，楚月出是靠着树干坐着睡的，而言攸则是躺在地上，脑袋埋在楚月出小腹处，手还紧紧地搂着楚月出的纤腰，任谁都叫不醒。
闻讯赶来的言静，忍着眼泪滴落的冲动，走过去，蹲下身子，声音柔柔地叫着言攸，“小攸，起床了好不好？”
嘟嘴，言攸抱紧楚月出，不肯松手。
“小攸，我们回家再睡好不好？”言静丝毫不以为意，手轻轻揉着言攸的耳根，“让楚老师起来……”
“困~~~”没有睁眼，也不知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朦胧中言攸只是觉得那抱着自己的怀抱很温暖，可是耳边一直很吵，便又钻了钻，几乎想要掀开楚月出的衣衫下摆钻进去。楚月出脸上一热，连忙按住言攸的脑袋不让她乱来，接着两手捏住她的两颊，“乖，快起来。”
被这么一捏，耳根似乎还在一只暖暖的手中，言攸脑子逐渐恢复清明，睁开眼，动了动脑袋，偷偷摸摸看了看楚月出，对上楚月出温柔似水的眼眸，呆住，眨巴眨巴眼，然后坐起来，“唔……对不起……”
“呵呵……”楚月出轻轻浅浅一笑，手又捏了捏那软软白白的脸蛋，“快回家睡。”
“哦。”点头，言攸坐好，这才看到自家姐姐眼眶红通通的，满脸的疲惫，鼻间一酸，扑过去抱住，“姐姐……”
言静抱紧她，手轻拍着她的背，眼泪滑落。
她一听到楚绿衣给她的消息就立刻开车赶过来一起寻找楚月出和言攸，找了许久才在这个密林里找到睡得正香的两人，那一刻的如释重负差点让她坐倒在地上。
“小攸，会不会很饿，我们快去吃饭好不好？”言静和言攸拉开距离，手轻轻拂过她的脸颊，“晚上没吃东西？”
“嗯……”言攸点点头，不知为何，就想去看楚月出，一转头，正好看到楚月出也在看她，脸上一热，又转回来。
言静看到这一幕，莫名的觉得有些怪异，可又说不上是怎么回事，楚绿衣同样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再加上自家姐姐似乎也会忍不住去看言攸，暗暗欣喜。
本来她是很愧疚因为她们家的事情连累了言攸的，不过现在看来……似乎反而让言攸和大姐之间的感情升温了？
“你好，我是小攸的姐姐，言静。”言静和楚月出差不多岁数，“您是楚老师，小攸在学校多亏您照顾了。”
楚月出微微点头，有些抱歉，“这次真是不好意思了，是我连累了言老师，如果……”
“才不是……”言攸嘟着嘴打断楚月出的话，只是话又不说完，就是低着头，“才不是呢。”
“一起吃个饭，我想你们也没吃晚饭。”言静手还拉着言攸的手，生怕一松手言攸就又失踪了，对着楚月出点点头，“不是你们我也没办法这么快找到小攸。”
“这……”楚月出正待开口，一旁楚简兮打断了她的话语，“姐，你和……你和言老师可能得先去趟警局做笔录。”
“这样……”楚月出征询地看言攸，言攸眨巴眨巴眼，点点头，“好。”
楚月出和楚绿衣上了楚简兮的警察，而言攸则上了言静的车子，一行人往市区里警察局的方向开去。
言攸坐在车上，靠着窗子，又开始打起了哈欠。从后视镜里看到这一幕，言静无奈地叹了口气，“小攸，困就靠着眯一会儿，到了我叫你。”
“嗯。”言攸听话地闭上眼，抱着胸闭上眼，言静兀自思考着要不要停车拿毛毯给她盖一下，却听那本以为该睡着的人儿忽然开口，“姐姐，你找了我多久？”
手上动作微微一滞，言静侧头看了眼还闭着眼的言攸，声音柔和，“我以为你十点半就可以到家的。”
言攸沉默了，直到车子停在了警察局门口时，依旧一言不发。
“小攸，到警察局了，起来。”言静以为她睡着了，靠过去一些，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这回言攸没有又赖着不肯起来，睁开眼，却没有下车，而是忽然抱住了言静。
言静顿时愣住了，“小攸……”
只是几秒后，言静随即释然。
她们家小攸虽然一直胆子很大，可是遇上这样的事情，还是会害怕的。
“晚上姐姐陪你睡好不好？”言静抱着言攸，嗓音轻柔生怕惊扰了妹妹，“等等吃完饭我们就回家。”
“嗯。”言攸声音低低的，从言静怀里挣出来，“下车。”
楚月出坐在车上，不知为何，总是会忍不住地想要转头看看言静的车子是不是还跟在她们车后。开着车子的楚简兮透过后视镜看到姐姐总是回头，不由道，“姐，她们不会迷路的，你放心。”
“嗯。”楚月出淡淡点头，再一次在心里质问自己这是什么状况，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小兮，你之前执行的那个任务很危险是吗？”
楚简兮手一抖，连忙握紧方向盘，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终于开口，“姐……对不起。”
“唉……”长长地叹了口气，楚月出有些疲惫，“我真的不想你一直冒险。”
“姐……”楚简兮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对。她知道这次是她不好，是她连累姐姐了，或许不只是姐姐，如果对方不是误会了，可能连小衣也被抓走了。
可是……难道真要因为这样便放弃她最爱的职业吗？
坐在副驾驶座的楚绿衣一看楚简兮的侧脸，立刻明白她在想什么，愤愤地道，“我和姐又不是让你辞职不干，只是觉得，难道你们警察局没人了吗？为什么你总是要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我……”楚简兮哑口无言，好一会儿，声音里透着无奈，“我知道错了。”
“对了，小兮，那个人……嗯，那个人的目标是你，你一定要小心点啊。”楚月出蹙着眉，很是担忧。
“姐，我明白。”
“嗯。”楚月出点点头，略一思考，又道，“如果那个人没找你……那还是算了，那个人还不错呢……”
“……”楚简兮和楚绿衣齐齐无语。
她们家当家作主的大姐，又开始善心泛滥了。
第十九章
（ ）做完笔录，从警察局里出来，早已是深夜了。
“一起吃点东西。”言静很热情地招呼楚月出她们，楚月出细细一想，点点头，“也好。”
这个时间段，本该是言攸最精神的时间的，每天她都是这个时间在研究那些难解的题目的。奈何，今天白天睡得不多，又耗费了太多的精力和体力，此刻整个人看起来迷迷糊糊的，眼睛眯着衣服睁不开的模样。
楚月出一看她这样，就觉得又是好笑又是好气。
一天二十四小时，也不知道这人什么时候精神过。
不过……说起来，这人下午还是算很精神的，居然就那么把那面墙给破开了。
楚月出和言攸言静并排走着，不过基本上都是在和言静说话。
“言小姐也是老师？”
“嗯，在Z大。”
“听说言家是教育世家，果然如此。”
“呵呵，楚老师夸奖了。”
言攸被夹在中间，听着两个女人如此一来一往地说着在她听来很没营养的废话，撇撇嘴，接着似是想起来什么似的，忽然转头看楚月出。
还在和言静有一搭没一搭地寒暄着的楚月出眼睛余光瞟到言攸看自己，便转头看她，“怎么？”
嘴巴动了动，好像要说什么似的，犹豫了下，还是没有说出口，摇摇头，言攸又重新把头低下去，看着地板不说话。
“是不是很困？”言静担忧地拉起言攸的手，“今天白天没怎么睡？”
轻轻点头，左手被言静拉着，右手垂在身侧，莫名的就想去拉楚月出的手，言攸为自己这样的反应迷惑着。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是言攸的铃声，言攸习惯性地摸摸口袋，这才发现自己没有手机，便转头看姐姐。言静宠溺地摸摸她的脸颊，将手机递给她，“以后不许没带手机。”
“嗯。”轻声应着，言攸接起电话，电话那头是一个豪爽的男声，“言，上次那篇论文，杂志通过了。”
一提到自己最感兴趣的东西，言攸立刻两眼放光，“真的吗？”
“真的。”对方同样很兴奋，“言，你好棒！”
言攸将手从言静手里抽出来，很是激动地同对方说话，话语里时不时地会夹杂几句英文，还会有一些言静和楚月出听不懂的术语，那精神振奋的模样，和刚刚那个迷糊几欲睡着的人完全不同，仿若两人似的。
楚月出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言攸，眸子里掠过一丝诧异，看着那道已经走到前头，说话时甚至手舞足蹈的身影，不知为何，嘴角莫名的翘起了小小的弧度，心情很好。
“让您见笑了。”言静同样看着言攸的身影，带着些许自豪地道，“小攸一说到那些她喜欢的，就很容易激动。”
“是很激动。”楚月出淡淡一笑，声音听起来同样淡淡的，“没想到她也有这么精神的时候。”
“呵……”言静笑了笑，接着又收起笑，“她夜里经常会做一些研究，所以白天里经常很没精神……麻烦楚老师了……”
略一挑眉，楚月出看着此刻光芒四射的言攸，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觉得这样的言攸和睡觉时候的言攸一样萌，一样的可爱，让人觉得喜欢，又欢喜。
楚简兮和楚绿衣跟在她们三人身后，同样看到了言攸前后的变化，两人对视，都看到彼此眼里的无语，只是下一刻，楚绿衣冷哼一声，又把脑袋转开，各种傲娇的样子。
“小衣……”楚简兮讨好地拉着楚绿衣的手，“别生气好不好？”
楚绿衣想要把手抽出来，又不舍，于是装模作样地微微抽了抽，便放弃了用力，鼓着嘴，不看楚简兮。楚简兮低着声音哄她，“我答应你，以后尽量避开那种危险的任务，好不好？”
“你说的话能信吗？”楚绿衣眼里弥漫起一层薄雾，声音里也带上了鼻音，“你总是骗我！”
“我……小衣……”楚简兮不知该说什么才好，拉着楚绿衣冰凉的小手，叹了口气，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你穿太少了。”
心头一暖，楚绿衣披着楚简兮的外套，还是不转头看楚简兮。
“就算不为我自己考虑，我也要考虑你和大姐啊。”楚简兮叹了口气，看着楚月出的身影，有些沮丧，“今天这样的事情，我不希望再发生了。”
要是今天大姐因为她出了什么事，她一定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是大姐把她和楚绿衣拉扯到这么大的，大姐那么辛苦，怎么可以因为她出事？
还有小衣，若是小衣也出事了，那她……那她……一定会难受地自杀的。
“题目发到我邮箱里了？”这时候，言攸和对方的电话似乎也达到尾声，声音稍稍平静了些，“OK，我回去会看看的。”
言静一听到她这么说，便知道不好，眉头立刻敛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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