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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五天不见那个总是很呆傻的人呢，手……也不知道是不是好些了。
这监考名单是段长安排的，自从第一次月考言攸在监考的时候睡着之后，段长便再也不安排言攸参加监考了。
其实，对于高三的学生来说，监考已经是没必要的了，所有人都考得麻木了，还做个什么弊，自欺欺人罢了。
所以这所有的老师们监考的时候也是十分轻松的，根本懒得去注意是不是有人作弊了。
三天温书假，她没看到言攸，这两天考试，她还是没看到言攸……
不过，那人住在家里……有她姐姐照顾，手上的伤应该会被料理得很好。
楚月出如是想着，想起言攸前些日子看到自己总是很委屈的模样，又是一声叹息。
她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剪不断理还乱，如此这般的藕断丝连，恐怕对她和言攸谁都不好。
昨日她姑姑又打电话过来了，说是要介绍个很棒的男人给她。
若是以前，她一定会找个借口拒绝的，可是……
想到自己最近一直没办法将心思从言攸身上移开，楚月出答应了。
或许，该找个男人，谈场恋爱，然后结婚生子……
这才是她印象里该有的人生。
可是为什么会有种不甘心的感觉？
抿了抿唇，楚月出站起身子，走到门旁看着走廊外的操场，抱着手臂发呆。
言攸……自从这个人出现在她的生活中之后，所有的一切就都变了。
她变得会对一个人发火了，那个人是言攸。她喜欢上捏一个人软软脸颊的感觉了，那个人是言攸……她喜欢看着言攸呆呆傻傻又一脸满足地抱着她买给她的小枕头睡觉，喜欢看着言攸一觉醒来抬头看到自己时露出的傻笑，喜欢，很多很多的喜欢。
想起言攸，心里便暖暖的，很舒服很温馨的感觉。
为什么言攸是个女人呢？
如果……如果言攸是男人的话……
呵，如果言攸是男人，就不会这么可爱这么让自己心动了。
最优班这个考场是年段前三十名的学生考试的地方，楚绿衣虽然每天都会去考虑自己的情感问题，最近甚至在想着要怎么让言攸和姐姐在一起，可是该用功读书的时候，还是很用功。
坐在靠前的位置，偶尔思索时抬头看到姐姐，都看到姐姐那副摆明了就是在发呆，又露出温暖笑意的模样，每每只能在心里暗暗叹气，然后继续埋头做题。
直到在交卷前的半个小时，楚绿衣终于把卷子做完了，检查过两遍之后，便开始支着下巴想着自家姐姐和言攸的事情。
听楚简兮说，她们的姑姑又打电话让姐相亲了。
而且，这次姐姐没有拒绝，还约了个时间见面。
看来姐姐是下定决心要脱离这样的状况了，而且楚简兮……
想到楚简兮在跟自己说姐姐答应去相亲时松了口气的神情，楚绿衣一阵阵地无奈。楚简兮到现在还是有些不能接受楚月出和言攸之间的感情，看到姐姐想要找个男朋友，不似自己忧心忡忡，倒有种幸好如此的感觉。
唉……
趴到桌上，楚绿衣转着笔，有些苦恼。
看来这回是没办法让楚简兮和她一起帮言攸追姐姐了。
打铃之后，收完学生们的考卷，楚月出因为要把收上来的卷子交到办公室去，而且也不知会不会又有什么事情，索性让楚绿衣先回家，接着便急匆匆地去了办公室了。
楚绿衣背上书包，走出教室没多久，终于下定决心，掏出手机打电话给言攸。
连着五日待在家里对于以前的言攸来说是十分简单的事情，吃饭睡觉，醒了做题，做累了睡觉，睡醒了饿了继续吃，完了再做……可是这五天，她却有种度日如年的感觉。
她记得上一次月考是十二月初的时候，也是连着五天没有看到楚月出，可是她当时好像也没有这么强烈的感觉，大不了就是做题的空暇偶尔的会想起楚月出，或者躺到床上即将入眠的时候那个身影会忽然跳进脑海……
可是这次，依旧没办法做题，而且也没办法想睡就睡，整天睁着眼，却不知道能干嘛，除了想楚月出，便是看着骆学钦来家里向姐姐献殷勤。
而且姐姐对骆学钦似乎比以前好了许多……呵，是因为快结婚了吗？
下午五点，这十二月的南方，太阳已经开始落山了，言攸站在自己房间的阳台，看着满天空的余晖，面无表情。
看到姐姐和骆学钦在一起，还是会有种心里闷闷的不舒服感，却没有想到楚月出时的心痛强烈。
于是这种心痛居然就此盖住了那种郁闷感，即使冷眼看着言静对骆学钦温柔，也不会有任何情绪波动了。
呵……或许，自己就这么摆脱了那种禁忌的羁绊了……因为楚月出……因为那个她从九月份才认识的女人……
她没看过言情小说，偶尔看过的狗血电视剧也不是如此的，没有人告诉她该怎么做才好。她花了五天的时间，因为对楚月出的思念终于逐渐明白自己的心，却依旧不知该如何是好。
追吗？
姐姐不能追，楚月出便能追了吗？
不都是女人吗，离了血缘的羁绊，还是有性别的束缚在那里，她的心还是一点都得不到轻松。
手机就在言攸胡思乱想的时候响起，言攸看了眼电话号码，迟疑了几秒，接起，等着对方说话。
“言老师，晚上一起吃饭。”楚绿衣知道自己这次只能冒险了，不过只要自己不说，叮嘱言攸那个呆子也别说，姐姐一定不会知道自己约言攸吃饭的。
愣了一会儿，言攸点头，声音轻轻的，“好，在哪？”
虽然不知道楚绿衣找她吃饭做什么，不过一定是和楚月出有关的。
“就……上次喝酒的那间小饭馆。”楚绿衣想了想，开口道，“这次不喝酒。”
言攸第一次喝酒就在姐姐脖子上留了那么个暧昧的痕迹，第二次喝酒干脆直接把姐姐给吃干抹净了，鬼知道这第三次要是再让她喝醉了会发生什么事情。
“好。”
挂断电话，将手机放回口袋里，言攸回房里穿上外套出了房间。
客厅里，骆学钦正在看电视，而言静则在厨房里忙碌着。言攸径自走到厨房外，声音淡淡的，“姐，晚上你吃，我和朋友出去吃饭。”
厨房里正在切菜的言静闻言动作一顿，沉默半晌，“早去早回。”
“嗯。”听到姐姐的话，言攸立刻直接朝门那边走去，对骆学钦自然依旧毫不理会。
即使以前那种心酸的感觉少了许多，她还是不想对骆学钦露出哪怕一个善意的笑容。骆学钦……无论如何，就算真的成了她的姐夫，她还是很讨厌。
从家里出来后直奔那个小饭馆，才刚到，楚绿衣一个电话又过来了，告诉她自己已经在某个小包厢了，让她直接进去。
找到楚绿衣说的那个小包厢，言攸推门而入，一眼就看到楚绿衣坐在桌子后面，表情淡定地倒茶的模样，不由微微一愣。
按照前些时候的经验，无论如何，楚绿衣看到自己都不该是这般模样的。
楚绿衣……不是很讨厌她很恨她的吗？
“你喜欢我姐，对吗？”犹豫着要不要拉椅子坐下，言攸才往前迈了一步，楚绿衣已经倒了茶放到离言攸最近的那个位置，开口直奔主题。
“……”沉默几秒，叹了口气，言攸也不想否认了，“是。”
“是爱情的喜欢？”楚绿衣张大眼，一脸天真地看着言攸，仿佛只是问了一道简单的数学题一般。
“……”迟疑几秒，言攸不敢确定这样的感情算不算爱情，直到楚绿衣再次开口，“你对我姐，是不是经常会有**想要做那种事情，是不是经常会想念我姐，是不是很想牵她的手很想她的注意力总在你那里，是不是……”
不用问完，言攸已然面如死灰，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悲壮，“是。”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虽然昨天的长评确实超过了四篇……可是……可是我真的受不了那么狂更咩……还是一日二更咩……表这样啦……好咩好咩……（这货不是在撒娇）
唔，我很快就让小言言不纠结了，就二更嘛……
好好，看到又有人长评求三更……内牛满面……我就是么办法面对你们的期待……你们一期待……我，我就……就总是想满足你们……泪奔……
最后一次额，三更神马的，人家受不了的……
第五十二章
（ ）楚绿衣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直接走到言攸身边，看着那个握着拳头低着头看地面的人，“我姐也喜欢你。”
“哦……”还在因为刚刚那一刻彻底明白而觉得悲凉着的言攸下意识地答着，良久之后，忽然明白过来，抬头看还是一脸笑意的楚绿衣，“你说什么？”
“我姐她……”楚绿衣眼珠转了转，接着一个谎言又出来了，“前段时间喝醉了……”
“啊……”对于喝醉了这种事情实在是心有余悸，言攸惊讶地叫了一声，“然后呢？”
不会出了什么事？
从她的表情一下子猜到她的想法，楚绿衣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我姐是你啊，酒后乱性，怎么可能！”
“额……额……”言攸面红耳赤地挠挠头，“哦……”
“不过酒后吐真言倒是和你一样。”楚绿衣笑眯眯地说着，“言老师还记得上次我们一起吃饭，你真的很会吐真言啊……”
“我……我……”言攸到此刻忽然意识到楚绿衣上次问自己是比较喜欢言静还是比较喜欢楚月出是因为什么了，惊恐地看着楚绿衣，结结巴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
“那个已经是过去式了。”楚绿衣收起了笑，看着言攸，“你不是已经爱上我姐了吗？”
爱？
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描述自己对楚月出的感情，言攸呆呆地站在那里，一脸的茫然。
这就是……这就是爱吗？
“言老师不是一向很聪明的吗？”楚绿衣叹了口气，“怎么自己的感情都想不明白呢？”
“我……爱……”听到楚绿衣的话语，言攸张张口，声音听起来有些呆滞，“楚老师……”
“好了，这个先不说了。”就言攸这种傻呆呆的性格，估计也只有自家那个圣母性格的大姐才会那么有耐性去应付。楚绿衣翻了个白眼，开口道，“我姐过几天会去相亲。”
“啊……”言攸再怎么生活白痴，也知道“相亲”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一下子呆住了，好一会儿，垂下头，声音苦涩，“楚老师要去相亲啊……那……很好啊……”
“你这个白痴！”楚绿衣忍不住了，即使一直提醒自己面前这个人是老师，是自己姐姐一直喜欢着的人，或许还是自己未来的姐夫，可她就是忍不住想骂言攸，想要让她醒醒，“我都说我姐喜欢你了，你还很好个鬼哦！”
“喜欢我？”话题回归到刚刚让言攸最在意的点上，言攸重新抬起了头，有些不可置信，眼里却又带上点点希冀，就像个期待主人喂食的小宠物似的看着比自己矮小的楚绿衣，“不可能……”
“她是我姐姐还是你姐姐？”对于这种傻呆呆的人就是不能客气不能委婉，不然她就是会往别处想，楚绿衣太高音调，“我天天和她住一起还是你天天和她住一起？”
“唔……”这下子言攸哑口无言了，面对楚绿衣犀利的话语，眸子里逐渐燃起了希望，可是很快又泄了个精光，“我就不了解我的姐姐啊，根本不明白她在想什么……”
那是你太呆了，你和常人不一样！
一听言攸那么说，楚绿衣就很想这么吐槽，可是看着言攸那副可怜兮兮低着头的模样，又不忍心了。拍拍她的肩膀，“言老师，我可是亲耳听到我姐说她喜欢你的。”
第三次猛的将头抬起，言攸丝毫没有因此而扭到脖子，黑框眼镜后的小眼睛也睁得大大的，“真的吗？”
“嗯，酒后吐真言。”楚绿衣很是淡定地撒谎了。
“这……这……”言攸一下子不知所措了，就像个无头苍蝇似的开始在原地来回走动转圈圈，话也说不清楚，“楚老师……楚老师……”
面对这样的言攸真的是无可奈何了，楚绿衣暗暗在心里叹了两声，再次开口，“言老师，你还要一直退缩吗？”
退……退缩？
言攸猛的停下了脚步，那种狂喜的感觉瞬间散了一半，只留些许，让她觉得心里暖暖的又满满的，面上却有些惊愕。
“我姐她很古板的，她就是喜欢你，你不追求她，她也不可能主动追求你。”想来想去，楚绿衣决定还是先不告诉言攸自家姐姐最在意的是什么，一脸正经地道，“你那天对她做了那样的事情，没有任何表示地走了，难道还想我姐自己跑去跟你说她喜欢你吗？这可能吗？”
对……对哦……
言攸眨巴眨巴眼，立刻觉得楚绿衣的话很有道理。
哪有这样的，明明是自己对楚老师做了那样的事情，自己还希望楚老师来跟自己说喜欢自己，怎么可能嘛……
“所以，快主动追求我姐。”楚绿衣语重心长地道，“我姐她很傲娇的，她不知道你也喜欢她，所以她已经决定放弃你去和人相亲了。”
“啊……”言攸一下子急了，想起刚刚楚绿衣对自己说楚月出过几天就要去相亲，抓住楚绿衣的手臂，“楚……楚老师真的会这样吗？那……那我该怎么办？我去跟她说我喜欢她，求她不要相亲，可以吗？”
“不可以。”按照常理来说，如果事情的真相正如楚绿衣说的那样，这个方法确实是可行的。可是事实上，让楚月出最在意的，是言攸的性别，和她一样，都是女的。
“为……为什么啊？”皱着眉，言攸嘟起了嘴，“我要跟她说我喜欢她啊，为什么她还要和人相亲……”
楚绿衣张张嘴，想要找个理由来解释，可是言攸根本不给她机会，忽然露出沮丧的表情，“不对啊……我是女人，楚老师也是女人……楚老师怎么会喜欢上我呢？”
一定是绿衣同学骗她的，虽然不知道目的是什么。
嗯？居然可以想到这个？
楚绿衣讶异地挑了挑眉，为言攸居然会去想到这个关键的问题，可是听到她的说法，还是忍不住吐槽了，“对啊，你是女人，我姐也是女人，你为什么会喜欢上我姐？”
“……”言攸又语塞了，好半天，手揪着衣角，“可能是我……是我……”
“我也喜欢女人。”大概猜到言攸的话语可能是说她自己和人不一样，楚绿衣索性直说了，“我跟你一样，我也喜欢女人，是爱情的喜欢，我有喜欢的人了，她也是女人，这是很正常的，就像男人喜欢女人一样正常。”
呆呆傻傻地看着吐出一连串话语的楚绿衣，言攸已然完全惊呆了，以至于竟连结结巴巴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言老师，我姐说过你理科很好的。”楚绿衣叹了口气，直视着她，“我问你，大自然中有没有同性在一起的例子？”
“额……”提到这类问题，言攸还算是有点接触的，掰着手指开始算，“按照资料记载的话，大概有五百多种……比较出名的主要有……唔，日本猕猴，美国野牛，瓶鼻海豚，长颈鹿，非洲羚羊……”
“额……好了……够了……”没想到言攸居然还懂这么多，楚绿衣眼睛瞪大了几秒，连忙阻止了言攸不让她数下去。
这要把五百多种都数完要到什么时候啊？
“哦……”言攸收回了手，停止了数数的动作，楚绿衣清了清嗓子，背着手一副老师的模样，“你看这动物都能够同性相恋，我们人是有思维的，连自己喜欢的人都不能选择吗？”
从大二意识到自己喜欢上自己的姐姐开始，言攸就一直有一种自卑的心理。
她从来都没有接触过任何这方面的东西，甚至偷偷摸摸在心里觉得自己生病了才会对同为女人的姐姐产生那样的想法，压根儿没想要去了解这方面的知识。
而今被楚绿衣这么一说，她才意识到了……似乎，同性相恋和异性相恋完全没有区别啊……根本……就是理所应当最自然的事情。
“所以……言老师还会觉得自己与众不同和人不一样吗？”楚绿衣迈步到一脸恍然的言攸面前，似是叹息似的，“言老师，全世界有很多很多人是喜欢同性的，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我喜欢女人，我姐也是，她喜欢你。”
我姐也是，她喜欢你？
这么一句话，从楚绿衣嘴里，用那么坚定的语气说出，言攸忽然觉得鼻子一阵酸涩。
一直压在心头让自己喘不过气不敢多想每次都回避的事情就这么散了，心里仿佛照进了一束阳光一般，言攸呆立在那里，良久之后，吸吸鼻子，还是那般柔弱的样子，语气却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我喜欢楚老师，我要和楚老师在一起。”
抱着胸站在一旁的楚绿衣转了转头，松了口气似的觉得轻松了许多。
言攸呆归呆，可是要诱拐起来，也不是很容易啊，非得拿出些理论或者现实中的证据才能让她信服……
果然是书呆子。
作者有话要说：看，小言言不纠结了有木有，知道要追求楚老师了有木有……我乖乖，都木有纠结了有木有……
亲，今天就二更咩好不好……
第五十三章
（ ）一番商量之后，两人点了菜吃了顿饭，各回各家。
言攸到家时正好碰到言静送骆学钦出门，面无表情地看了两人一眼，直接回家。
虽然好像真的确定对楚月出就是那样的感情了，可是面对姐姐，还是很不自然。
回了房里脱了外套，言攸直接躺倒床上，想着楚绿衣交代自己的事情，开始期待明天的到来。
门却在此时被推开，送了骆学钦之后回房换了简单家居服的言静走进来，径自到了言攸床边，叹了口气，“晚饭是真的有吃吗？”
她有些担心……她的妹妹，是不是还是因为骆学钦的原因才不留在家里吃晚饭。
已经闭上眼的言攸没有睁开眼，点点头，“吃了。”
“嗯……”轻柔地应着，言静凝眸望着平躺着的言攸，微一蹙眉，“瘦了。”
自从她发现言攸看她的眼神太过灼热太过异常开始，她便努力地回避着言攸。这段时日只来，只知道言攸每日里都在纠结着些什么，饭也吃得不多。不知道原因，也不敢多问，言静虽然想要关心妹妹，却又担心妹妹真的如自己所猜想一般对自己有了异样的感情……
直到今日，实在是担心，故而才推门进来看看言攸如何了。没曾想，这一看，便心疼了。
从小到大都被自己捧在掌心上疼爱的妹妹，什么时候会变得这么憔悴了？
即使是大病了甚至休克被送进医院那段，似乎脸色也没有苍白成这样过。
微微睁开眼，看到言静眸里的心疼，言攸忽然觉得有些委屈。
自从和楚老师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之后，不止楚老师不理她了，就连从前对她关怀备至的姐姐，似乎也一下子冷漠了。
看着妹妹委屈地嘟嘴，转身把消瘦的背影对着自己，言静也有些为自己这段时间的疏远而愧疚。毕竟是自己的妹妹，自己又总是那么疼爱，怎么舍得那么对她？
可是……
想到言攸对自己的感情也不知……
或许，是因为那个学生的追求，让她疑神疑鬼了？
实在过于心疼妹妹的言静在此刻只能拿这种理由安慰自己，这才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坐到床边，“小攸……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
拉过大抱枕，言攸紧紧抱着，声音闷闷的，“没事。”
“可是你最近一直都不开心。”言静手轻抚上她的胳膊，“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跟姐姐说说。”
“真没事……”即使已经明白女女相恋并不是什么不正常的事情，言攸还是觉得不该跟姐姐讲自己和楚月出的事情。就上次那一个吻痕让姐姐怀疑了，姐姐就让她辞职了。这要是说了酒后乱性的事情，是不是真的就不许她去学校了。
那她……还怎么追求楚月出。
黛眉微敛，言静沉默了半晌，一声叹息，“那……好，如果你有什么事情，一定要跟姐姐说……你是我的妹妹。”
“嗯。”言攸小小声地应了一声，便不再做声了。
言静看她完全不想说的模样，也无可奈何，只能轻摇着头离开她的房间。
其实……她自己也在烦恼着。
先不说那个学生一直紧追不舍，还说了即使她结婚也可以等的傻话。就说这结婚……这段日子她已经很努力地在和骆学钦相处了，除了怀疑言攸对自己的感情超出界限故意做样子给她看之外，确实是想要和骆学钦好好培养感情。
可是她发现，实在太难了。
不过也是，和骆学钦保持着情侣名义的关系已经有一年多了，感情如果真能培养，早就培养出来了。
可是……又能如何呢？
她不想让爸爸失望。
“学理科的人可能不如你学文科的大道理多，可是我至少知道，孝顺不是一味地听从父母的话，那只是愚孝而已，是傻子才做的！”
言攸那句话就这么直接蹦上了脑子，言静无奈地苦笑。
愚孝吗？可是……总觉得言攸已经让爸爸妈妈操够了心，而她从小到大都那么听爸妈的话，这次如果让爸妈失望……
她知道自己不是没有反抗的想法的，好几次的，明明就是想要反抗，可是就是说不出口，也没办法像言攸那样我行我素。
摇摇头，不想再去想这件让自己心烦的事情，言静起身去衣柜拿衣服，放在桌上的手机震了震，令原本想要去浴室洗澡的她走了过去，拿起来看了看，又重新放回桌上，面无表情。
“冷空气要过来了，明天会降温，来学校不要又穿少了，会冷的。”
重新走回浴室洗澡，言静努力地让自己忘记那条短信，不让短信影响自己的情绪。奈何，洗完澡之后，还是忍不住地拿了手机，又看了遍那条短信，轻轻地，叹了口气。
她最近是越来越喜欢叹气了。
第二天，当然是没有放假的，又不是周日，这是个讲评考卷的日子。
就因为和楚月出之间的变故，一直过着黑白颠倒生活的言攸居然因此改掉了这个坏习惯，早上总是可以自己醒来，收拾了东西吃了姐姐的早餐后去学校。
今天对于她来说，似乎和以往都不同，因为，那种急切地想要见到楚月出的心理，让她心脏跳动的速度不断地加快，以至于，吃早餐的时候捧着碗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身为姐姐的言静自然是看到妹妹的动作了，不由有些惊讶，“你这是……”
“额，没事。”言攸扯出个笑容，一口将碗里的粥喝完，起身，“吃饱了，我去学校了。”
“好……”奇怪地看着言攸，言静应了一声，看着言攸背着包急急忙忙要跑出去的模样，忽然想起了什么，开口，“等等！”
已经跑到门口的言攸停下脚步，“啊？”
“你穿了几件？”言静皱着眉，“是不是又是只有一件衬衫和一件外套？”
“嗯。”言攸急不可耐地想要去学校，答完之后打开门，“姐姐，我……”
“回去加件保暖内衣，今天冷空……”
听到姐姐让自己回去加衣服，急着去学校的言攸哪里愿意，丢下一句话拔腿就跑了，“我不冷，姐姐我先走了，你自己记得多穿哦，拜拜。”
“诶……你……”言静来不及说话，言攸已然跑出去并且关上了门，让她呆立在那里半天没有回神。
今天小攸这么急，是要去做什么吗？
言攸当然急了，她一整个晚上辗转反侧，就是在期待今天去学校试探楚月出的反应。
楚绿衣跟她说了，楚月出有很多反应可以证明是喜欢她的。
所以从昨天开始，她就想着今天按照楚绿衣说的做，看看楚月出的反应。
就因为太急，言攸也没有意识到今天出门的时间太早了，甚至一离开家门便直接打的，好让自己可以更快地到达学校。
于是，当她到达办公室的时候，办公室里空无一人。
唔……
挠挠头，本来兴致勃勃的言攸一下子被打击到了，仿若泄了气的皮球似的走到自己位置坐下。只是，几分钟之后，熟悉的高跟鞋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传来，言攸立刻直接反坐，像只期待主人喂食的小狗似的眼巴巴地盯着办公室的门口，等着那个人到来。
楚月出才走到办公室门口，就看到言攸反坐在椅子上，下巴靠在椅背上，小眼睛睁得大大地盯着自己，看起来可爱极了。心里一跳，因为言攸这样的模样差点过去摸她的头，楚月出连忙克制住自己，努力保持着冷冷的表情，不让言攸看出点什么。
按照言攸平时的反应，肯定又是鼓鼓嘴便把脑袋扭到一边委屈地不看她，没曾想，言攸今天只是嘟嘟嘴，可是还是保持着看着她的模样，双眸黑亮黑亮的，让她觉得浑身不自在，胸口有什么呼之欲出似的。
收回视线不看她，楚月出径自朝自己的位置走去，结果她走到哪，言攸便看到哪。那副模样依旧很呆，却不是平时的言攸该会有的反应，这样的转变，令楚月出疑惑了。
“楚老师楚老师……”收收心思，不让自己又去注意言攸，楚月出坐到位置上，正要打开教案，言攸忽然挪了过来，怀里还抱着“小懒二号”。
“……嗯？”言攸今天的表现实在是太奇怪了，让楚月出停下了所有的动作，挑挑眉，几乎想要伸手去摸摸看她是不是发烧了。
“唔……”脸上微红，脖子那边开始冒热气直往脸上冲，言攸眨巴眨巴眼，又开始紧张了，“我……我……”
“嗯？”这样的言攸才是她熟悉的言攸，楚月出定定神，声音淡淡的，“言老师，有什么事吗？”
明明想要说些直白的话，可是到了嘴边了，就是说不出来，言攸张张嘴，出口的却还是惯常的“我我我”。
不对……这样的言攸太奇怪了……
即使言攸结巴了，楚月出还是觉得不对劲了，转头，直视言攸，眼神狐疑。
“我……那个……”眼看着楚月出转头看自己了，言攸一急，一下子将怀里的小抱枕推了出去，“小懒二号说它想你了。”
“啊？”楚月出愣住了，良久都没有回神。
喂……
门口偷看着的楚绿衣听到这句话，狠狠翻了个白眼，恨不得进去PI飞言攸。
这个没出息的……
作者有话要说：╮（╯▽╰）╭没出息的小言言……扶不起的阿斗有木有……
（╰_╯）#说我M的说我受的，找死咩！！！！一群坏人！！！！
今天木有了！！！！
第五十四章
（ ）好看的眉微不可察地跳了几下，楚月出视线落在“小懒二号”身上，又重新回到言攸身上，声音平静，“是吗？”
可是胸腔里那颗心，却开始加速跳动了。
白皙的脸一下子涨成了猪肝色，言攸再呆，也知道自己这种行为实在是很白痴，抱着小抱枕的手也因为紧张而颤了颤，愣愣地和楚月出对视着，好一会儿，低下头，“其实是我想你了……”
几乎是倒吸了口冷气，楚月出惊诧地看着跟个小媳妇似的低着头脸色通红的言攸，完全不知该作何反应了。
言攸今天……这是在做什么？
好半天没有听到回应，言攸偷偷摸摸抬眼一看，楚月出表情惊讶，俏脸微红，不由心里一乐，差点笑出来。
还是第一次看到楚老师有这种表情诶……
因为好玩，言攸干脆抬起头直直地看着楚月出，一脸好奇，直到楚月出回过神来，看到她的神情，眯眯眼，“干嘛？”
“没……”一听这语气就知道又有危险了，言攸此刻却有种回到和楚月出尚未发生那种关系的时日的感觉，嘴里说着，脸上却露出憨憨傻傻的笑，笑得楚月出一阵莫名奇妙。
言攸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呆还是那么呆，可是总觉得哪里不大对劲。
张张嘴，正要说话，其他老师却陆陆续续进了办公室，楚月出重新闭上了嘴，凝视了言攸几秒，正容，“还有其他的事吗？”
唔&……
言攸抱着小抱枕，看着楚月出严肃的模样，又低下头，声音小小的，“我……可不可以请你吃饭……”
这声音虽然小，可是和她距离很近的楚月出却听得一清二楚，几乎又是被惊得愣住了。
“哈哈……”坐楚月出旁边的女老师这段时日可是把楚月出的冷漠看得一清二楚，此刻见言攸邀楚月出吃饭，还那么可爱，不由笑出声来，开口帮言攸，“楚老师，你看言老师都跟你示好请你吃饭了，就答应了啊。”
自从言攸来了这个办公室之后，楚月出似乎没有以前那么冷了。而且言攸那么可爱，虽然不怎么和周围的人说话，可是一言一行总是可以招惹得大家发笑，让这被高考压抑的高三年办公室有了一丝轻松的气氛。
“言老师要请楚老师吃饭啊？”坐对桌的女老师一听，也掺合进来了，“呵呵，也是，言老师进来之后可都是楚老师帮忙的哦……”
微微蹙眉，本想要找个借口拒绝，可是一看到言攸那有点委屈又有点期待的眼神，楚月出一下子便不忍了，再加上旁边那些老师的话语，终究是在心里暗暗叹了两声，“中午吗？”
“晚上！”言攸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很快地道。
晚上？
想到姑姑说了晚上和那个男人一起吃饭，楚月出不由有些苦恼了。
该怎么跟姑姑说呢？
好，其实言攸就是故意约的今晚，因为昨天晚上大约九点多的时候，楚绿衣打电话告诉她姐姐和那个相亲对象约了今晚一起吃饭的。
所以她才会大着胆子约楚月出吃饭，哪怕会被拒绝，也要想尽办法缠着。
此刻见楚月出敛眉沉思，言攸又开始嘟嘴了，眉头也跟着皱起，“不可以吗……”
抬头看了她一会儿，楚月出轻轻点头，“可以。”
“好！”言攸这下高兴了，咧着嘴看着楚月出傻笑，还抱着那个小枕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在心里想好了借口的楚月出正要工作，发现言攸还站在那傻不隆冬地看着自己笑，莫名觉得一阵好笑，很想伸手捏她脸颊，偏又克制，索性一个白眼过去，“言老师今天很闲？”
“是啊。”言攸笑得眯起了眼，毫不犹豫地答应着。
美眸微眯，楚月出盯着她，直到言攸忽然觉得有些不对，楚月出忽然站起来，走到高三年数学组组长面前，“何老师，言老师现在状态不错，她跟我说卷子都让你们改很不好意思呢。”
“啊？”正埋头改着数学考卷的中年男人闻言一愣，推了推镜框，转头看言攸，楚月出也转过去，眼神波澜不惊，却让言攸垮着脸，乖乖地走过来，声音闷闷的，好不委屈，“何老师，之前麻烦你了，考卷一些给我。”
“额……”高三年段理科一共有九个班，四百多名学生，五个数学老师……而言攸一般是不参与出卷监考改卷的……以至于，四百多分卷子，只能由其他四名数学老师搞定，平均下来每人要改一百多份。此刻见言攸这么自觉要改卷子了，其他四名数学老师自然高兴，这数学组的组长更是如此，拿了一叠卷子连同判题标准递给言攸。
从他手里接过那一叠考卷，言攸可怜兮兮地转头看楚月出。可是楚月出看也不看她一眼，径自回自己位置做事去了，于是她也只能灰溜溜地拿着卷子回自己那边去了。
呜……楚老师又欺负她……
哭丧着脸，言攸放下小枕头，又开始翻箱倒柜了。那边楚月出听到声响转头看了一眼，对她的举动心知肚明，从抽屉里拿了红笔起身过去放她桌上。
看到楚月出拿红笔给自己，言攸又开始傻笑了，而且毫不掩饰地盯着楚月出，让楚月出又是一阵别扭，压低声音，“你今天要是再敢这么看我或者对我笑，我让你把整个年段的考卷都改了，包括物理化学生物……”
“呜……”言攸一下子闭上了嘴，只是发出一声呜呜叫声，很乖地看着楚月出。
简直……简直是……
楚月出觉得自己今天真是要被这么古怪的言攸弄晕了，为什么从进来之后就只知道对着她傻笑或者傻看她，还说些奇怪的话。现在不笑也不说话了，那眼神又……又那么让人有犯罪欲……
几乎想要跺脚了，楚月出深呼吸了下，转身直接回去坐好，不再看言攸了。
果然楚绿衣说得对呢。
回转身子拿着那只红笔开始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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