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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自己多小心。”
“嗯。”
“有事就找我。”
“好。清柔一个星期后会去庄园,那就拜托您了。”夏熙陌很谦卑地说。
安娜本还想说什么,却又觉得多说无意,便回道,“嗯,放心吧。你还有事,就先挂了吧。”
“嗯。”
……
夏熙陌挂了电话,将手机放在一旁,拿起桌上的文件查看。
倏尔又抬起头,对着站着已久的里奇道,“把报表放下吧,通知各部门,一个小时后进行季度会议。”
“是的,总裁。”里奇恭敬地弯腰,回答道。
夏熙陌低下头,拿着笔在文件的右下角签上他的名,,却又说。
“帮我去订一张今晚回伦敦的机票。”
里奇本着助手的本分,回道,“是的,总裁。”
但他还是忍不住又问了句,“总裁,是一张机票吗?”
夏熙陌听到后,修长的手指放下了方才还在纸上滑动的签字笔,抬头看向里奇。
“嗯,一张。”向来话不说两次的他居然很平淡的回答着,随即又补充道,“你留下。”
“……”虽然里奇自认从来没有摸透过夏熙陌,但他行事的风范,大抵也是有些了解,但这次却模糊了。
向来,夏熙陌和里奇总是同行的,某种意义上来说,里奇不仅是他的助理,也算是一位贴身的保镖。
里奇虽然看起来像是一介文弱书生,殊不知,他实则是一位柔道高手。
里奇知道,他的老板在各方面都极为优秀,文是,武也是。虽然他不需要他的贴身保护也是正常,但……
“六天后,你去接清柔回庄园。”夏熙陌薄唇轻启,吩咐着。
虽有不解,但作为助手的里奇不应多话,便应道:“是的,总裁。”
“里奇,查一下温妮·沃克小姐明天的行程。我马上要知道。”夏熙陌在里奇走出总裁办公室前,又补充了一句。
189 好景如斯,唯有情知(十九)
隔天一早,欧清柔和欧风雅就匆匆出了门。没有什么特别的事,但昨天她们忘记了一件事——本打算昨天去完律师事务所就去见简云,但被欧诗宜这一搅和,这事倒被忘置于脑后了。
昨晚临睡前,欧清柔才想起这事,匆忙打给简云,说是明天早晨去拜访。
这日的清晨,天空蔚蓝一片,空气中仍是飘散着些许寒意,但阳光却是很晴朗,至少欧清柔有种焕然一新的感觉。即使她的烦恼无数,但还是希望着每天能活得更好。
车子一路无阻,顺然到达简云所居住的别墅。
简云其实并非孤身一人,她有一个丈夫和一个儿子。而欧清柔她们此刻所到达的地方就是简云的丈夫周琛的别墅。
“清柔小姐和风雅小姐来了啊。”说话的是周家的管家周叔,虽然欧清柔和欧风雅并不是周家人,但以前常跟着叶容来,也就与周叔熟识了,而周叔也对欧清柔两姐妹格外的亲切。
“周叔,您好。”欧清柔恭敬地弯了下腰,带着淡淡地笑意问候道。
“夫人在里头等着你们呢!”
周叔带着她们走进客厅,简云正坐在背对着门口的沙发上。
周叔引她们进门后,便退出了客厅,又顺手关上了门。
“云姨。”欧清柔拉着欧风雅一步步走近,轻声唤道。
“嗯。”简云淡淡地应了声,没有转过头,却又说,“过来坐吧。”
“好。”
欧清柔和欧风雅坐在了简云对面的沙发上。
或许是简云的长时间不出声,也或许是欧清柔自己觉得气氛过于尴尬。
于是,她便问道,“周伯伯和周绎没在家吗?”
“你周伯伯刚走,周绎已经去学校上课了。”简云随即答道,从她的话语中,欧清柔同样是听不出任何的感情。
但这一次,简云就很快有了下文。
她说:“风雅大概是知道所有的事了吧!”
不要吃惊简云居然会知道这些,当然是欧清柔昨晚打电话时告诉她的了。
“嗯。”欧风雅点点头,她的手紧紧地抓着膝盖,有些情不自禁,也参杂着某些情绪。
“有什么想法吗?”简云问道。
欧风雅停顿了一下,继而摇摇头,手掌渐渐松开了覆盖在膝盖上的裤子——但即使是放开了,裤子上还是清晰地留下了深深的褶皱,就像一个人就算伤口渐渐复合,但伤疤还是永存的,或许它会随着岁月的流逝而有些淡去,却还是那么地清晰可见。
她缓缓的道,“云姨,我并没有什么想法,我只是希望接下来没有人会再离开了。”
简云若有所思地点头,沉声道,“风雅,你真的长大了。不再那么冲动了。我想,你的答案,你的母亲知道后一定很满意。”
“我不想叫他们担心。”欧风雅低着头,闷声道。
“这就好。”简云严肃的脸庞露出一抹笑意,,继续道,“其实昨天找你们也不是为了什么事。而是想要告诉你们应该算是一个好消息的消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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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 好景如斯,唯有情知(二十)
“这就好。”简云严肃的脸庞露出一抹笑意,,继续道,“其实昨天找你们也不是为了什么事。而是想要告诉你们应该算是一个好消息的消息。”
欧清柔不禁敛眉,疑惑道:“什么消息?”
简云意味深长地勾了勾嘴角,微微扬起下颚,隐隐带着笑意的眸光朝着楼梯口望去。
欧清柔和欧风雅也顺着她的视线而去,楼梯口缓缓出现了一片黑色的阴影,紧接着走出了一个人——
“张妈?!”欧清柔忙站起身,惊呼出声,一旁的欧风雅也是一惊,伸手捂住了嘴。
“张妈,你没……”欧清柔不禁摇头,不敢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张妈似乎也是被这一幕重逢的画面所震撼,她的眼中有些泪,话语哽咽,“大小姐,三小姐。我还活着。”
欧清柔怔怔地站在原地,就如双脚被订上了钉子一般。那些想要涌出的话语似乎顿时就被卡在喉间,完全发不出声。她澄澈的眼眸已是泛起了点点的水波,可这对于欧清柔来说,这泪是她一整个月来最为幸福的泪水。
那时她在想,或许上天还是怜悯她的。
“张妈。”欧风雅率先朝着张妈奔去,大喊着。
“三小姐。”张妈泪水充满了眼眶,张开双手,一如母亲一般,迎接着奔来的欧风雅。
“张妈,幸好你没事……”欧风雅一头扑进张妈怀中,用力嗅着张妈身上那熟悉的类似母亲的气味,声音哽咽住了。
张妈同样回抱住欧风雅,伸手拍着怀中因啜泣而身体颤抖着地人儿,激动地道,“还好你和大小姐都没事。”
说着,张妈还抬头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的欧清柔。
欧清柔淡淡地扬起一抹掩藏不住的欣喜笑意,轻声唤了声,“张妈……”
张妈微微拉开怀里的欧风雅,朝着沙发处的欧清柔走去。
张妈走到欧清柔跟前,恭敬地鞠了一个躬。
欧清柔见此,忙弯下身扶起她,“张妈,您别这样。”
张妈摇头,推开欧清柔扶上她的手,恭敬地道,“大小姐,是张妈对不起欧家,对不起叶清小姐,也对不起您。”
“张妈,这与您无关的。请不要自责了。”如果说一定是谁的错,那怕也是她的错吧。欧清柔暗暗地苦笑。
“不,不是这样的。”张妈后退一步,摇着头,口中碎碎地念道,“如果当年不是因为我,叶清小姐就不会遇到那个禽兽,就不会有往后的遭遇,小姐您也不会遭受车祸,欧家也不会……总之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张妈您认识我生母?”欧清柔不禁皱眉,疑惑道。
“是的。我认识叶清小姐——也就是您的生母。那年我们都还只有十八,叶容小姐十六岁。你大概知道,叶清是我们那一代有名的清高的气质美女,而我却不同,没有姣好的外表,没有引人的身材,却处在一个渴望爱情的年纪。叶清和我一直都是很好的朋友,所以当我提出晚自习逃课去看隔壁学校的校草时,她同意了。而其实一般人很难想象像叶清那样品学兼优的好学生竟会做出这种事……”
191 好景如斯,唯有情知(二十一)
“……其实一般人很难想象想叶清那样品学兼优的学生会做出这种事,但叶清向来都很迁就我,只要我说,她就愿做。意外就是发生在途中的,叶清拖住那帮小混混而被抓,又如此恰好地遇上了陆文皓……由此种下了恶果,万劫不复……”
“……一切都源于我……”张妈说得哽咽,强忍不住的泪水终究是划过了那张略显苍老的脸上。
张妈脸上愧疚的表情让欧清柔看得心疼,面前这个妈妈辈的人已经老了,她那曾经也乌黑过的头发也已出现了丝丝银发。
原来,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就像命中注定叶清会遇到陆文皓,命中注定欧家会牵连受害,就连她和他的相遇相识相爱也都是命中注定的。
欧清柔在想,既然是命中注定,那为什么她还要质疑于她和他的感情?既然他和她情深意切,那为什么她不能勇敢地与他在一起!
欧清柔,如果这一生的结局中,他和她注定不能厮守,那么就请让她自私点吧,让她在有限的时间中尽可能多地占有他一些时间吧!
欧清柔表情淡然,“张妈,既是命中如此,那就不是因一件或两件的巧合而发生,而是必然会发生,这无关于巧合。所以请不要自责了。”
因为自责,所以当叶清死后,张妈就跟着叶容来到了欧家做终身的佣人。
因为自责,所以叶清死后二十年,她依旧是孤身一人,膝下无子女。
因为自责,所以整整二十年,她都无怨无悔。
“即使就如大小姐虽说般的命中注定,但我比较是有着重大的过失。大小姐,张妈没有什么要求,只希望能好好照顾你。”张妈话语诚恳,却仍不乏含着歉意于与愧疚。
欧清柔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扶在张妈手臂上的纤细玉手缓缓滑落,她转身后,又立即回过身。
“张妈,你能继续照顾我当然是好。可是——”
欧清柔将目光转向一边坐着的简云,红唇轻启,“可是,云姨,您是怎么知道张妈还活着,难道是……”
欧清柔猜测着,却被简云打断了,“容儿或许早有预见,大火前几天便派张妈拿着东西先出门,所以张妈才幸免于难的。而在大火之后,我便派人寻找张妈,也是几天前才找到的。不过为了确保张妈的安全,我已经放出消息说,欧家除了几个女儿,无人幸免于难。”
“东西?什么东西?”欧清柔突然甚是不解。
张妈的目光移向简云,简云微微点头示意。
“拿出来吧。”
张妈点头,一手揣进衣兜,拿出一只精致的锦盒放在手心,一边又介绍道:“这是叶清的东西,当年叶清死后将锦盒交给了叶容,说是陆文皓送给叶清的定情物,将来是要交给你的。”
张妈拉起欧清柔的一只手,将这只红色的锦盒放入她的手心,手指轻轻覆盖上,沉声道,“这是你母亲留给你的东西。陆文皓如此绝情,她却还留着这定情物,不是为爱,怕就是希望往后你能凭借这一物重拾父亲。”
欧清柔低头凝视着手中的红色锦盒,对着张妈点点头,又伸手打开了盒子,躺在盒中的一串玉石挂坠。雕刻甚是精美,看来是价值不菲。
但那通透的玉石上雕刻着的图案,欧清柔却又觉得异常的眼熟,似乎曾经在某处见过,她具体又想不起来……
192 好景如斯,唯有情知(二十二)
但那通透的玉石上雕刻着的图案,欧清柔却又觉得异常的眼熟,似乎曾经在某处见过,她具体又想不起来……
墨绿色的挂绳?通透如净的玉石?无规律的雕刻?
欧清用力摇了摇头,去什么也想不起。或许,大概,是她的错觉吧。
那晚欧清柔和欧风雅并没有回公寓,而是在简云家过了夜。
夜晚,因为知道她怀着孩子,吃完晚餐后,简云就让欧清柔先回房休息。
在周家这边,之前欧清柔和欧风雅便经常过来小住,也就自然有她们各自的房间了。
怀孕几个月来,她一直都嗜睡,初始虽然提不起胃口,但在夏熙陌的精心照料下食欲也好了不少。只是最近事件突发,远远超出了她所能承受的范围。那种失眠、食欲不振又开始找上她了。
方才在楼下,为了不让简云担心,欧清柔硬是逼着自己吃下了一碗饭,但这吃下的东西,在她一进房间后便全部吐出了。腹中涌起的酸意如何也压制不住。
欧清柔无力地趴在洗漱盆上,将毛巾从装满水的洗漱盆上拿起,然后拧干,松开,擦拭去脸上刚因呕吐而残留着的脏物。
她全身倚靠在洗漱台上,胸口不断起伏,气息还未平稳,她缓缓地抬起头颅,凝视着镜中那个头发凌乱,面色苍白的女子,她原本澄澈明亮的眼眸也因呕吐失去了应有的光泽,眼眶红肿,血丝遍布在眼中。
一阵不知从何而起的强烈思念感从心头突然涌上,一股叫做委屈的东西在被人遗弃的角落里狂涌着,酸涩的滋味突然就充斥了鼻间,眼眶,更有胸口。
而欧清柔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倏然从洗漱台上站起,转身忙朝着卧室跌跌撞撞地奔去……
她的步伐极为不稳,蹒跚着爬上床,泪珠已经是挂在了那张娇俏的脸上,冰凉一片。她的双手不停在被单,被褥上摸索着什么。一会儿,她又摸上了床头柜。
欧清柔只知道自己很急,脸上的慌张是一览无遗的。
手机!她的手机呢!
欧清柔拼命找着,她现在最想做的一件事就是打电话给夏熙陌,想要立马听到他如大提琴般低沉却格外有磁性的男音。于此刻的她来说,他是她的丈夫,是她最温暖的港湾。
终于,在一阵摸索后,她终于在枕边摸到了手机。
她急切地按下一组熟悉的号码,拨出,屏幕上显示出他的名——夏熙陌。
她想说,夏熙陌,我想要我们好好在一起,好好地带着孩子生活下去。
她想说,夏熙陌,你是我的丈夫,是欧清柔想要守护一辈子的男人。
她想说,夏熙陌,我们结婚,不为孩子,却是为爱。
只是——
在号码拨出的下一秒,听筒中却传出了一阵冰冷的女音——是一如既往的话语: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
紧贴着耳畔的手机顺着脸颊缓缓滑落,她呆呆地瘫坐在床上,失去了光泽的黑眸依旧无神,幽暗的床头灯拉长了她的身影,映在那看似洁白却冰冷无比的墙壁上。
欧清柔嘴角却浅浅地泛开了一层苦涩的笑意,刺骨的凉意似乎不住地想要透过衣衫间的空隙渗入她的肌肤。
夏熙陌,我们是不是真的如此无缘!
只是虽说缘分天注定,可我却想要因你而与天做一次对!
193 好景如斯,唯有情知(二十三)
夏熙陌,我们是不是真的如此无缘!
只是虽说缘分天注定,我却想要因你而与天做一次对。
如果说,幸福从来不会从天而降,而是需要靠自己去争取。那么现在我就想要再为自己争取一次。
欧清柔再次握紧滑落在床单上的手机,再次拨通一个号码。
在拨出后的那一秒间,她的心是从未有过的紧张加忧虑,如果依旧是同样的答案,那她该怎么办?
只是现在的她已经无力再去考虑这接下来的事了。
不过幸好,上天是怜惜她的。听筒中穿出的是“嘟嘟嘟”的电话音,而在几声后,电话就被人接起来了。
不待电话那头的人回应,欧清柔便急忙出了声问道,“里奇,是里奇吗?”
“夫人?”接到欧清柔的电话,里奇虽然是不禁很疑惑,却又在听到如此急切的声音后,有些担心,于是问道,“夫人发生什么事了吗?”
“里奇,里奇,你们总裁呢?他在哪儿?我要马上见他!”欧清柔的话说得很混乱,根本就不似以往的有条不紊。一切在里奇听来都是没头没脑。
“夫人,您怎么了吗?”里奇忙问道,生怕欧清柔遇到了什么困难。
“里奇,夏熙陌,我要见夏熙陌!马上!马上!”欧清柔似乎根本就不听不进里奇讲了些什么,只是一直都重复着这一句话,听起来极为急切。
“夫人,先生有事……”里奇不想告诉欧清柔夏熙陌回英国的事,本想着大致解释一下混过去。
可他还没有说出,欧清柔却打断了他。
“里奇,求你了,夏熙陌呢?他在哪儿?”她的声音带着些许哭腔,有着浓浓的恳求。
里奇甚至可以想象出她梨花带雨的模样。
“夫人……”
“……我想见他……可是我联系不到他……他的手机打不通……他是不是真的对我绝望了……”欧清柔似乎很受伤,独自絮絮的说着,这些话传到了里奇的耳中却忍不住有些不是滋味。
“……夫人……”
“向来不是如此的吗?你在的地方,他也一定就在。可是……可是为什么啊?他却不肯见我了……”欧清柔松开了手机,瘫倒在床上,侧着身子,紧紧蜷缩成一团,双手用力地拥抱着自己不住发抖的躯体。
夏熙陌,我如此想见你,从未有过的思念就这么突涌而来。我有那么多那么多的委屈想要扑在你柔情的怀抱中发泄。可是——
可是你怎么能不见了呢?
我的害怕,找不到你的那种比死亡更甚的恐惧,你能感受到吗?
欧清柔越感无力,紧握着的手渐渐松了开,整个人就这么无力地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她的手掌渐渐地抚上那已经开始显露的小腹,睁着空洞的大眼死死地盯着被床头灯映得昏暗的天花板,无法抑制的泪水从她的眼角划过鬓角缓缓滑落……
听着那头的声音在渐渐消淡,里奇心中不禁一紧,忙大声对着手机唤着。
“夫人……夫人……夫人……”
里奇从转椅上站起身,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就要走出办公室,却又听到了电话另一头的微弱音响。
“……我没事……你去忙吧……”欧清柔在听到听筒中传出的叫唤声后,重新拿起掉落在枕边的手机,双眸紧闭,飘渺地说道。
194 好景如斯,唯有情知(二十四)
“……我没事……你去忙吧。”欧清柔在听到听筒中传出的叫唤声后,重新拿起掉落在枕边的手机,双眸紧闭,飘渺地说道。
听到她的声音后,里奇突然嘘了口气,又连忙说道,“夫人,您别着急。总裁是因公事出差了,现在很有可能就在飞机上。您先别急,我立马找人联系总裁。”
“……里奇……谢谢你了……”欧清柔努力地笑了笑,声音极为无力地道。
夏熙陌,这次换我来等你,好不好!
那一晚,欧清柔的脑海中不断重复着这句话,一如打着轮转的移动字幕一般。
她睡得并不安稳,夜里多次被惊醒,匆忙打开手机,却又发现手机中根本就没有任何来电或来信息的痕迹。心中失落一片,尽管欧清柔顾自装着无所谓,但到底如何的失落怕也只有她自己才清楚了。
但翌日的一大清早,欧清柔就被一阵纷扰的手机铃声给吵醒了。
她惺忪着下意识搓揉着睡眼,从温暖的被窝探出一只玉手,摸索在床头柜的桌面上,却又似乎想起了什么,立即睁开了眼,一把拿过正在大声作响的手机。
不过,很快欧清柔的脸上就流露出了一抹失望,但随即又被另一种表情给遮盖了。
屏幕上显示的是“沐情”。
只是——欧清柔下意识地撇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正好的六点半——这么早,沐情找她会有什么事呢?
欧清柔心怀疑惑的解气电话,不过她重新躺回了被窝,闭上眼梦寐,声音慵懒地说了一句“喂”。
“清柔……”电话一端的肖沐情似乎极为兴奋、激动,在电话接通后,便极为快速地叫了欧清柔一声。
欧清柔闭着眼,那股浓浓的睡意再次有些袭来,眉眼间那遮不住的疲倦使她不愿多说些什么。
“嗯。”她低低应了一声。
可肖沐情并不在乎她的有气无力,仍是用着一种极为亢奋的语气接着道,“若安!清柔你知道吗?若安她回来了。”
若安回来了?!
肖沐情的这句话让欧清柔的脑子顿时清醒了不少,原本的睡意也消散了。
欧清柔一直都知道,景若安离开后,乔易伦明里暗里、无论是道上还是其他的都在找,肖沐情也是,时不时都会去打探些消息,不过三个月以来一直都没有什么消息。
可现在,肖沐情却说,景若安回来了。
欧清柔不免由衷感到欣喜,忙问道,“若安自己回来的?”
“好像不是呢。被乔易伦那混蛋看到了,应该是那混蛋表现良好,若安才肯回来的吧。具体我不太清楚。不过——”肖沐情调皮地拉长着尾音,故意卖着关子。
“不过什么?”虽然知道肖沐情是故意的,但欧清柔还是下意识地问出了口。她从被窝里挪起点身子,靠在垫高了的靠垫上,然后又网上拉着轻柔的被子,将自己裹着。
肖沐情若有其事的清了清嗓子,在欧清柔以为她要讲时,却又突然笑出声,“哈哈。清柔,你将来可以考虑跟若安结为亲家哦!”
亲家?那就是说……
欧清柔不免大惊,还是想要证实,“真的?”
“那是当然,这种事我来骗你做什么。”肖沐情很不屑地道,却还是带着浓重的喜悦。
“那不就是说明……”欧清柔自语着,却又突然想到了什么,又问道,“若安她怀孕多久了?”
195 好景如斯,唯有情知(二十五)
“那不就是说明……”欧清柔自语着,却又突然想到了什么,又问道,“若安她怀孕多久了?”
“多久?这个我不太清楚诶。不过大概就是她走之前就怀上了的。不然按她那个个性应该也不会离开。”肖沐情分析着道。
“想来也是吧。”欧清柔赞同地点头,“你去看过若安了没?”
“还没,这不来叫你一起去了呢!”肖沐情突然才想起自己打电话来的主要目的,然后说道,“怎么样,一起去不?”
欧清柔咧嘴轻笑,“当然了。”
“那快点吧。我半个小时后来接你。”
欧清柔一听,忙说道,“别来接我了,我没在公寓,昨晚睡在云姨家,说个地点吧,我去跟你会合。”
肖沐情想了想,便道,“也好。那就在常去的那家咖啡馆见吧。”
“好。”
……
欧清柔挂了电话,窝在被窝中,手中仍然紧紧握着有些发烫的手机。
呼~若安肯回来,想必是乔易伦对她坦白了心意。不过这样也好,有了孩子,丈夫也有心,日子便就这么过下去了。或许有小小的争吵,但更多的是从平淡无常中品出的点滴幸福。
欧清柔缓缓收起嘴角咧开的笑容,看了手机上那已经暗去的屏幕一眼,深呼了口气,从被窝中起身,拿过摆放在床尾的衣服,朝着衣帽间走去……
……
当欧清柔打理好一切,背着包下楼时,餐厅里正有人在用早餐。
“怎么起这么早?”周绎见到欧清柔下楼来时不经意间地皱了皱俊朗的眉头。
“早安呢,阿绎。”欧清柔没见到周绎的那抹异常,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很自然地问候道。
欧清柔走到餐桌前坐下,但似乎并没有要用早餐的意思,因为她没有叫佣人端上早餐的食物。
“不多睡会儿?”周绎继续着喝粥的动作,低着头,也没正视她,听来似乎是很无所谓的关心。
“嗯。有点事要出去。”欧清柔简单地说了下,又说道,“我昨晚睡得早,昨天都没见到你呢。”
“我不知道你们昨天会来。要不然我回来吃也行。”他仍是没有抬头,声音冷冷着道。似乎是很客套地说了句。
如果欧清柔不是与他认识了多年,也一定会觉得面前的人是不是不愿意与人交谈啊!但事实上,欧清柔知道,周绎的为人还是很不错的,她有难,他必帮。
“公司的事似乎很忙啊。我才不敢拉着堂堂总经理来陪客吃饭呢!”欧清柔开着玩笑道。
可谁知,周绎却是一脸严肃,“不会。你们来,我一定回来。”
欧清柔嘴角的笑意更加深了深,双臂倚在餐桌上,明亮的美眸噙着笑意看着眼前这个一脸冷色的男人,“听你这么说,那感觉我们还是蛮重要的嘛!真开心!不过嘛,你有事就先忙好了,反正吃饭的机会有的是。”
“嗯。”周绎轻声答应着,他抬起头,湛黑的眸子中泛着迷人的光泽,有着吸引人的深邃魅力。
欧清柔凝视着他,却总觉得周绎的冷酷不同于夏熙陌的清冷。前者是外表严肃冷酷,后者冷的不仅是外表,所散发出的特有气质都是冷加上淡的。虽说是淡,却又总是深邃到让人捉摸不透。
“你不吃早餐吗?”周绎看了她一眼,然后随意地问道。
196 好景如斯,唯有情知(二十六)
“你不吃早餐吗?”周绎看了她一眼,然后随意地问道。
欧清柔撇了撇嘴角,“跟朋友约好,马上就出去了。在外面吃点吧。”
可没想到,即使欧清柔说不吃了,周绎还是唤来了佣人,上了一份早餐和一杯鲜奶。
欧清柔怔怔地看着他在面前熟练地摆好碗筷,顿时有些说不出话来。
倏尔又听到他说,“你先吃早餐,过会儿我送你去。”
欧清柔挪过早餐,刚拿起勺子,在听到他的话后又一愣,继而笑着委婉拒绝道。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去好了。”
“这是高等住宅区,你觉得会有的士出现吗?”周绎依旧是冷漠着,淡淡地反问。
欧清柔一愣,她显然没有想到这一点,结果还是说了句,“那麻烦你了。阿绎。”
周绎没有作响,以着良好的餐礼继续着手中的动作,却在欧清柔低头用餐的瞬间不着痕地看了她一眼,只是这一眼含着太多的情绪,多到周绎自己也分不清其中的含义。
早餐后,欧清柔便坐上了周绎的车,不过因为周绎本身就是个话不多的人,虽然他们算是熟识,但一路上还是以沉默居多。
当然,这是指以往的情况。但这次却出乎了欧清柔的预料,一向不爱开口的周绎居然率先说了话。
“听说,你结婚了?”
欧清柔没想到周绎居然会问起这个,但实际上也并不奇怪,她结婚的事不算大也不算小,简云在家里或多或少都会提起。
周绎的修长的漂亮手掌都搭在转向盘上,话虽然是对欧清柔说的,但目光紧紧锁视着前方。他的眉宇间有着不太明显的褶皱,话语却是平淡如常,就像是一个再陌生不过的人遇到后随意的一句问候。
“嗯。”虽然欧清柔并不想与人多谈起这一场不是爱的爱情的婚姻,但周绎问起,她也就轻声答应了下。
周绎并没有过多的反应,车速平稳,车窗外的景物依旧不断往后退着。
而坐在车上的两个人却有着不同的心境。
欧清柔转头呆望着被灰黑色玻璃映得暗色的窗外世界,她的心似乎也如着这行使在拥堵的大街上般走走停停版堵塞到她有些窒息。小腹间隐隐有着她熟悉的不适,虽然她已经在极力压制了。
好一会儿,欧清柔看着挡风玻璃,不远处的红灯正在开始最后五秒的倒计时,五秒、四秒、三秒……一秒……
油门踩下,车子开始重新行使,她的耳边也同时传来了周绎那冷冷的声音。
“他对你好吗?”
他的问题还是让欧清柔顿了顿。
夏熙陌对她好吗?
欧清柔几乎可以肯定这个答案,可却没有对周绎说出口。
夏熙陌的宠溺,她看到了,也曾有接受过,只是是否是她之前的固执偏见,而永远失去了他的专属纵容!
真是可笑!原来,她自认为的自尊、坚持、不屈服,在某个时刻却成了对她最大的讽刺。
往后,她的幸福与否,那从来都是与任何人无关的,因为在她拥有幸福时,她选择的是推开和逃避。
爱情走了,谁都没有错,错的只是她!是她自作自受的结果!
身旁的压抑,周绎转头看向副驾驶座上那一片迷茫苦涩的女子,心中不免闪过了心疼,但他却还是残忍地又问道,“你,幸福吗?”
197 好景如斯,唯有情知(二十七)
周绎转头看向副驾驶座上那一片迷茫苦涩的女子,心中不免闪过了心疼,但他却还是残忍地又问道,“你,幸福吗?”
他的话给了欧清柔清醒,将她重新从那彷徨中拉出。
她感觉到自己的嘴角在缓缓上扬,然后她听到自己在说,“嗯。我很好,他很宠我,我会很幸福。”
欧清柔说,我会很幸福。而不是我很幸福。
一个字,无论对于听者还是说者,却都有着天差地别。
即使是听到后的心境有着如何的起伏,周绎少有的沉稳的性子依旧没有暴露出他的情绪,似乎是根本没有听出她话语中的情愫,继续很自然道着,“母亲说你怀孕了。”
“嗯。”依旧是一句轻应,回荡在小小的空间内,无悲无喜。
接下来又回归到了沉默,一个是因他的问话,一个是因她的回答。两个人没有说话一直到了目的地。
临到下车,欧清柔才从那种悲凉中回过神来。
“阿绎,那我下去了。你开车小心点。”欧清柔探下步伐,下了车,对周绎道。
却不想她打开车门下车的那刻,有一只大掌拉住了她的纤细的手腕。
继而便是一道冷酷的声音传来,“他爱你吗?”
欧清柔轻轻勾起唇线,回头嫣然一笑,那一瞬就如着世间最明媚的阳光。
她的红唇微启,露出洁白的贝齿,声音悠扬如乐,悦耳动听。
她说得很慢,面上却带着一抹释然,似乎那一刻所有的花都盛开于此。
欧清柔说,我很爱他!!
我很爱他!!!
四个字,透出了她所有的心意,回答了他所有的问题。
一切在这四字面前显得如此的苍白无力。
周绎勾唇,优雅地一笑,他将视线又重新挪回到了挡风玻璃上,却在她看不到的眼底淡淡地闪过一丝黯然。
他渐渐地松开了她的手腕,离开了她柔嫩的肌肤,大掌再次握上转向盘,不语。
“阿绎,今天谢谢你了。”欧清柔收回手,淡淡着道。
他说,清柔,希望你永远幸福。
这是他对她的祝福,却不是以着弟弟身份对姐姐的祝福。他的心事,他从不透露,她亦不会知道。
周绎知道,自己输的就是过去那二十年的从不外露,是缘分,也是命运。
***
欧清柔走进咖啡馆时,肖沐情已经在了,正朝着她招手。
“清柔,这儿呢!”肖沐情站起身叫着她。
欧清柔笑了笑,忙朝着她走去,拉开椅子,坐于她的对面。
肖沐情却是笑得一脸的奸诈,质问着,“夏大帅哥送你来的?真是恩爱啊!折煞旁人呢!”
欧清柔翻了个白眼,撇着嘴角,“不是,是周绎。”
“那个有点酷酷的?云姨的儿子?”肖沐情八卦地问道。
“嗯。”
“唉~。”肖沐情突然叹了口气,一手拄着尖尖的下巴,自言自语着说,“我怎么觉得周绎那小子对你有意思很多年了啊。”
198 好景如斯,唯有情知(二十八)
“唉~。”肖沐情突然叹了口气,一手拄着尖尖的下巴,自言自语着说,“我怎么觉得周绎那小子对你有意思很多年了啊。”
欧清柔满不在意,无奈道,“别闹了。周绎当我是姐姐。”
“对了,你若安那里联系好了没啊。”欧清柔见着周围都没出现景若安的身影,问道,顺便又转移了话题。
肖沐情耸肩又撇撇嘴角,突然又是显得格外地神秘,她微微站起,身体向前倾几乎整个人都趴上了桌面上,清丽的声音从她的嗓间传出。
“清柔,我觉得我还真是情圣。”
欧清柔不禁一愣,瞥了瞥对面的人,对于肖沐情的无厘头的话语表示不解,却又对她的自恋极为无奈,继而强忍着笑意。
“肖大小姐,还请问你从哪里看出来自己像情圣了?”欧清柔倒也有这个闲情逸致,与肖沐情配合起来。
“啧啧啧……”肖沐情对于欧清柔的反应显然是不够满意,她作为椅子上,但还是趴在桌上,头则是压得低低的,“你忘了,之前江子轩回来找你的时候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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