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级工业强国 第 2 部分阅读

文 / 雨落云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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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曼瞒得了别人,却瞒不了他这个黑尔电子公司的首席工程师,他很清楚近代工业发展史,虽然这套资料的数据非常漂亮,达到了国际八十年代的水平,不过他可以肯定,由于国与国之间的技术壁垒,西德人绝对不会将这么先进的机器卖给黄州机械厂,这里面一定有着什么猫腻。

    鲁为民的嘴唇动了几下,想要喊住安曼,可是最后还是没能开口,yīn沉着脸解散了会议,整个会议不欢而散,安曼给众人留下了非常恶劣的印象。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国内的技术水平太过落后,而科技落后就会处于被动的局面,赵东升很清楚,鲁为民除了忍气吞声外没有别的办法,他是万万不敢得罪安曼的。

    鲁为民不敢招惹安曼,以为安曼是一个宝,赵东升可没将安曼放在眼里,一个小小的厂方代表也敢如此嚣张,简直不知道天高地厚。

    赵东升打算找机会给安曼一个教训,不为别的,只为教教安曼知道什么叫做“礼貌”,突破点就是那条流水线。

    不知道为什么,赵东升隐隐约约感觉那条流水线有问题,而一直以来他的预感都非常的灵验。

    黄州机械厂对这批流水线异常重视,特意修建了新的厂房,为了验证自己对那条流水线的猜测,安装机器的时候赵东升像技术科的那些同事一样,时常去现场溜达,趁着别人不注意时悄悄查看流水线一些关键部位的内部构造。

    这一检查不要紧,结果让赵东升是大吃了一惊,从那些关键部位的内部情况来看这条流水线根本就不是什么八十年代的产品,而是西德五六十代的产物,而且还是一个翻新了的二手货。

    虽然厂方做的很巧妙,并且那些改造的地方都在机器内部,从外面根本看不见,但怎么能够瞒过赵东升的眼睛。

    赵东升一眼就看出了那些关键部位内部改装后的痕迹,可以断言那些关键部位经过这么长时间的使用后,老化和磨损现象非常严重,这也就意味着使用寿命绝对不长。

    按照黄州机械厂与西德的供货商签署的协议,机器的维护归厂方派去的代表,也就是安曼。

    等这条流水线运行个一年半载后,机器出了问题,安曼随便找个理由,例如厂房的空气湿度或者工人cāo作、养护不当等等,就能将责任推得干干净净,届时黄州机械厂只能充当这个冤大头,为修理机器的费用买单了。

    说句不客气的话,由于技术上存在着巨大的差距,一旦机器出了问题,就是让方诚来也看不出其中蹊跷,只能认安曼说风就是风说雨就是雨,这就是所谓的技术壁垒,将毛病摆在你的眼前也看不出来。

    花费了差不多两千万竟然买来了一堆过时的二手货,赵东升很清楚这件事情的严重xìng,如果捅出去的话,绝对会在社会上掀起轩然大波。

    从那些关键部位的磨损和老化程度上来看,赵东升可以肯定,如果这条流水线投入生产的话,半年之内就会出现问题。

    虽然这条流水线可以暂时生产出符合厂里要求的产品,但是毕竟它的主体机构已经过时了,在国内市场丝毫没有竞争力。

    因为不仅黄州机械厂,国内别的厂家也相继从国外引进先进的设备,黄州机械厂很快就会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被淘汰。

    这个失误对黄州机械厂将是致命xìng的,那两千多万的银行贷款必将拖垮厂子。

    对于该不该将这件事情捅出去,以及将事情捅给谁,成为了摆在赵东升心头的一个难题。

    这件事情实在是太大了,稍有差错的话赵东升很可能就会被牵连进去,那样的话可就要遭人嫉恨,得不偿失了。

    思来想去,当流水线安装完毕的那天晚上,赵东升敲开了张海山家的门,经过一番慎密的考虑后,他认为将这件事情透露给张海山最为合适。

    这段时间以来,他已经可以确认,张海山在京城有着深厚的背景。

    赵东升本来还在想着找机会接近张虎套话,不过秦雨凝帮他解决了这个麻烦,因为就在秦易被送去省城后的第五天,秦雨凝拎着礼物来感谢他:

    秦易已经在省城的中心医院成功进行了手术,已经度过了危险期,正在逐渐康复。

    秦雨凝这次前来,还给赵东升带来了一个重要的信息,那就是秦易在中心医院住的竟然是厅级干部才能入住的高干病房,给他主刀的是省城中心医院心脑血管方面的权威专家,医术jīng湛,而且所用的药物都是市面上最好的,否则的话秦易的手术不会如此成功。

    赵东升由此可以肯定,张海山的来头绝对不小,否则的话秦易绝对不会在省城的中心医院受到如此的优待。

    虽然赵东升与张海山接触的时间不长,不过他感觉张海山xìng格沉稳,胸中有着远大的抱负,与他一样是一个不甘寂寞的人,非常值得结交。

    从黄州机械厂目前的局面来看,如果能挑动白克明与武魁血*拼的话,那么为了黄州机械厂的稳定,最后渔利的很可能是张海山。

    俗话说的好,大树底下好乘凉,在赵东升看来,如果他能投靠在张海山的旗下,那么也算是有了后台,以后就不用担心被人欺负了。

    不过,一个巴掌拍不响,要是张海山无意留在黄州机械厂的话,那么赵东升可就是白忙活了,他不确定自己到时候能否跟着张海山一起离开这里,因此为了稳妥起见首先要说服张海山愿意接掌厂长一职,这样的话两人就有了更多的时间可以接触和交流。

    而唯一能让张海山动心的是,那就是留在黄州机械厂比他即将要去的地方更有前途,赵东升要给他一个希望,打消心中的顾虑,踏踏实实地留在黄州机械厂。

    “厂长,我有事情要向你汇报,能不能去书房说?”在客厅里与张海山闲聊了一会儿后,赵东升瞅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赵梅和张虎,看似随意地说道。

    张海山闻言感到有些奇怪,他感觉赵东升有事情要告诉自己,于是起身去了书房。

    “厂长,有一件事情我想了很久,还是觉得应该告诉你。”进了书房,赵东升在椅子上坐下,抬头望向了坐在书桌后的张海山,一本正经地说道。

    “什么事?”张海山闻言,不动声sè地望着赵东升。

    “咱们厂从西德引进的那条流水线有问题。”赵东升沉吟了一下,神情严肃地回答。

    “有问题?”张海山万万没有想到赵东升竟然提到了流水线,眉头不由得微微一皱,显得有些惊讶。

    “厂长,你有没有见过咱们厂与西德方面签署的购买协议,咱们买的是新机器还是旧机器?”赵东升盯着张海山,沉声问道。

    “当然是新机器了,厂里要靠它打开国内的市场。”张海山见过购买协议,听赵东升如此问,眉头不由得皱得更深了。

    “厂长,我已经仔细查看过了,咱们买回来的那条流水线是一个翻新的二手货,西德五六十年代的技术水平,在市场上根本就没有什么竞争力。”从张海山口中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后,赵东升抛出了早已准备好的“炸弹”。

    他紧紧盯着张海山,暗自观察着张海山的反应。

    “什么?五六十年代的技术!”张海山闻言顿时大吃了一惊,忍不住追问了一句,“你肯定?”

    “厂长,这件事情这么大,我可不敢乱说。”赵东升神情严肃地摇了摇头,随后一声苦笑,“说实话,这件事情跟我一点儿关系也没有,我本来是不想说出来的,出了事情自然有人顶着,可是后来一想到咱们厂花了几千万买来了一堆破烂,那个安曼又是那么的目中无人,心中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不吐不快。”

    “我只是一个副厂长,这件事情既然如此重要,你应该告诉白厂长,让他查个清楚。”张海山的眉头皱了几皱,随后抬头看向了赵东升,看样子他好像并不想插手这件事,毕竟这里面涉及两千多万,一旦闹起来的话必将涉及到多方势力的博弈。

    第六章游说

    “虽然我来厂子的时间不长,但经过这段时间来的观察,相信只有张厂长才能使得厂子实现腾飞!”赵东升闻言,正sè向张海山说道,着着实实地拍了张海山一个马屁。

    “腾飞?”张海山笑了起来,先是微微摇了摇头,接着饶有兴致地望着赵东升,“厂里去年的利润是三百万,今年的利润将在一百万以下,光那条流水线就向银行贷款了两千三百万,你告诉我,以厂子目前的能力什么时候能还清贷款?”

    “厂长,一年之内咱们就能还了贷款。”赵东升略一沉思,神情坚毅地回答。

    “一年?”赵东升的回答令张海山颇为意外。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西德的厂商已经违反了合约,咱们可以去西德的法院起诉它,维护咱们的利益。”赵东升早已经想好了对策,有条不紊地说道,“虽然在西德打官司的话可能会耗费不少的时间,但如果能找一个好律师的话,咱们绝对能打赢官司,获得一笔不菲的赔偿的。”

    “这种案件往往旷rì持久,咱们可拖不起。”听说要到西德跟厂商打官司,张海山显得没什么信心,他虽然没有去过西德,但是也听说过这种跨国经济纠纷打起来很麻烦,往往能拖上个好几年,而且还不一定有好结果,毕竟每个国家的法院都是向着自己的国民,他不认为能打赢官司。

    “这件事情咱们占理,要是西德法院判决不公或者厂商采取拖延手段的话,那么咱们不妨将事情闹大,利用社会舆论给法院和厂商施加压力。”赵东升清楚张海山的担心,胸有成竹地向他说道,“国外的媒体最关注的就是焦点话题,以博取民众的眼球,咱们和西德厂商的这场官司一定会引起它们的注意,这无形中就帮了咱们一个大忙,反正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就不相信西德的厂商不在意他们的信誉。”

    “即使能拿到这笔赔偿,对厂子来说也只不过是多了一笔资金而已,而且这笔钱很可能会被市里拿走。没有技术作为支持,腾飞谈何说起。”赵东升的回答令张海山十分惊讶,他没有想到赵东升的胆子竟然这么大,不过随即摇了摇头,点出了事情的关键――技术。

    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二战后,这句话得到了酣畅淋漓的诠释,各国的经济在科技的带动下突飞猛进,获得了高速发展。

    伴随着国内市场改革的深入,在市场经济下,一旦失去了计划经济时的特权,如果国有企业没有科技作为后盾,那么通常就要在市场竞争中被淘汰。

    “厂长,事在人为!”赵东升见张海山的态度似乎有所松动,于是沉声说道。

    “这件事情暂时不要告诉任何人。”张海山瞅了一眼赵东升,赵东升给了他一种很奇怪的感觉,随后作出了决定,准备静观其变。

    “厂长,这是我在学校的时候设计的东西,还不是很成熟,希望厂长能多提宝贵意见。”又寒暄了一会儿后,赵东升起身告辞,临走的时候他将一个用牛皮纸信封装着的东西交给了张海山。

    牛皮袋里是一款jīng密加工机床的资料,包括图纸和数据,内容十分详尽,这是赵东升综合了多方资料设计而成,达到了国际八十年代初的水平,在国内可谓非常罕见:

    由于西方的封锁,再加上国内十年的动荡,现在国内各行各业的科技水平普遍停留在五六十年代的水平,有的甚至更低。

    张海山军人出身,即使他这两年学习了一些机械知识,但绝对看不懂那些数据和图纸,赵东升可以肯定张海山会找专业人士来帮忙。

    如此一来的话,这款jīng密机床绝对会引发行业内部的关注,犹如一颗小石子投进波澜不惊的水面,必定会荡起丝丝涟漪,进而给张海山一颗定心丸,让他安心留在黄州机械厂。

    “有意思!”赵东升走后,张海山打开牛皮袋翻看着里面的资料,他的嘴角很快就流露出一丝笑意,笑着摇了摇头,他倒要看看这些资料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

    正如赵东升猜想得那样,张海山看不明白那些资料,几天后他找了一个机会让人将牛皮袋送去了省城,找专家鉴定去了。

    虽然黄州机械厂就有机械方面的工程师,但是这件事情是他和赵东升之间的私事,他才不会让厂里的人接触到这些东西。

    第二天上午,黄州机械厂举行了隆重的流水线开机仪式,西德的厂方特意派了一名副总前来出席。

    由于武魁请来了省zhèngfǔ的大管家――秘书长张开山,这使得原本不想参加开机仪式的冯水生不得不前来,只不过他脸上的笑容略微显得有些僵硬,毕竟这是武魁的政绩,他的前来多少显得有些无趣。

    任何一个市委书记都不希望出现一个强势的市长,这样将不利于其对大局的把握。

    除了冯水生外,白克明也是强颜欢笑,他此时无疑是最感慨的,虽然他是黄州机械厂的厂长,但由于这条流水线是武魁负责的,因而风头都被武魁抢去了。

    当张开山等一众领导为开机仪式剪裁的时候,早就准备好的两挂一百万头的鞭炮噼里啪啦地响了起来,四周的人群更是爆发出如雷的掌声,场面十分热烈。

    省电视台和市电视台的人专心致志地拍摄着现场的画面,省台的人是跟着张开山来的,像这种几千万的项目绝对是要上省台的新闻的。

    赵东升站在人群里,漫不经心地随着大家一起拍着巴掌,颇为同情地望着站在最边上意气风发地剪裁的武魁。

    所谓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等那批仪器真的出问题了,那么武魁可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作为现场级别最高的领导,张开山亲手拉下了流水线的电闸,整条流水线顿时运转了起来,随后在武魁的引导下与一众领导参观了工人们在流水线的运作。

    参观完了厂房已经到了中午,张开山被人簇拥着去黄州宾馆吃午饭。

    黄州宾馆是市zhèngfǔ的产业,同时也是市委和市zhèngfǔ的公务接待宾馆,虽然它并不是黄州市最豪华的宾馆,但却是黄州市规格最高的宾馆,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过往的官员们都喜欢来这里。

    望着张开山一行人离去的车队,赵东升的心中不由得暗暗摇了摇头,跟着周围的人去食堂吃饭去了。

    此时此刻,赵东升所能做的事情就是等待了,等待张海山的回应,然后再做打算。

    “晚上去看电影吧,港台新出的武打片,票可俏了,我可是托人才买来的。”食堂,正当赵东升想着当那条被张开山等人如此重视的流水线是翻新的二手货,他们的脸上会是什么样的表情时,王建军端着饭盒坐在了他的对面,笑着将一张电影票放在了桌上。

    “你跟汪媛媛去看吧,我才不当你们俩的电灯泡。”赵东升瞅了一眼电影票,意兴索然地往嘴里扒着饭菜,他在后世看的大片多了,对这种没有特效渲染的武打片根本就提不起任何兴趣。

    “你怎么是电灯泡,还有秦雨凝呢!”王建军闻言笑了起来,笑嘻嘻地望着赵东升,“我说,这秦雨凝可是咱们市里有名的一朵花,能歌善舞,今年市里举行的首届歌舞比赛她可是拿了第一名,打她主意的人可不少。”

    “跟我有什么关系?”赵东升听出了王建军的弦外之音,漫不经心地问道。

    在感情上赵东升早已经心若止水,心里只有一个白欣,装不下别的女人,他现在全部心思都放在了那条流水线上,根本没有考虑男欢女爱。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傻呀,难道看不出来秦雨凝对你有意思?”王建军放下了手里的筷子,饶有兴致地冲着赵东升说道,“你们郎才女貌,正是天生的一对儿,况且你还救了她爷爷,搁在古代的话她就要以身相许了。”

    “瞎说什么,我帮她是因为她是我朋友,哪里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赵东升闻言,不由得冲着王建军翻了一个白眼,好像他帮秦雨凝是要乘人之危占秦雨凝的便宜似的。

    “你有女朋友了?”王建军感觉赵东升对秦雨凝的态度好像有些冷淡,于是试探xìng地问道。

    “嗯。”听闻此言,赵东升的眼前不由得浮现出白欣的影像,现在的白欣应该只有五六岁吧,随后冲着王建军点了点头。

    王建军的脸上顿时流露出怀疑的神sè,从赵东升进厂,他就没看见赵东升给女友打过电话和写信,更是没有听赵东升谈起有女友,因此根本就不相信赵东升会有女朋友,认为这只不过是赵东升的一个借口而已。

    由于已经答应了汪媛媛晚上要将赵东升带去电影院,因此王建军对赵东升是软磨硬泡,甚至跟到了他的办公室,最后使得赵东升不堪其烦,不得不同意他晚上去看电影。

    第七章出头

    下午下班后,赵东升和王建军、汪媛媛骑着自行车来到了秦雨凝工作的单位――市食品厂,准备接上她去一家小餐馆吃饭,然后再去电影院看电影。

    市食品厂的待遇虽然比不上机械厂,但也是黄州市一个福利非常好的单位,响当当的铁饭碗。

    三人来到食品厂门口时,秦雨凝正推着自行车与一个头上顶着墨镜的壮实青年在那里说着什么,旁边停着一辆黑sè轿车,过往的行人纷纷扭头看上两人几眼。

    看见赵东升来了,秦雨凝推上自行车想走,但被那个壮实青年一把拉住,她甩了几下没能甩开。

    “杜大少,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汪媛媛见状连忙走上前,笑容满面地向壮实青年说道。

    “汪媛媛,你来的正好,如果不是我老爸帮忙的话,秦雨凝能进得了食品厂?”壮实青年闻言松开了秦雨凝,冷笑着望向汪媛媛,“现在倒好,过河拆桥,翻脸不认人,难道真的以为老子是冤大头?”

    壮实青年名叫杜辉,黄州市有名的花花公子,黄州市分管工业的副市长杜飞的独子,在市zhèngfǔ挂了一个职,不过基本上从没去上过班,整天跟一帮子狐朋狗友在市里闲逛,看上喜欢的女孩就想办法搞到手。

    “误会,肯定是误会了。”汪媛媛知道杜辉不好惹,向他陪着笑脸。

    “秦雨凝,别以为你现在成了食品厂的职工就可以为所yù为,告诉你,只要我老爸一句话,你在食品厂的饭碗就丢了。”壮实青年不理会汪媛媛,伸手一指秦雨凝,颐指气使地说道,“实话告诉你,漂亮女人老子有的是,根本就不差你这一个,老子现在问你一句,你跟不跟老子走,如果你不跟的话,老子明天就让你滚出食品厂。”

    面对着咄咄逼人的杜辉,秦雨凝脸颊通红,紧紧咬着嘴唇。

    杜辉说的没错,秦雨凝今年高中毕业后之所以能进食品厂,是杜飞向食品厂的领导打了招呼,否则的话以她怎么可能获得待遇这么好的工作。

    当然了,天上是不会掉馅饼的,自从秦雨凝进了食品厂,就一直受到了杜辉的纠缠,令她是不堪其扰,身心俱疲。

    为了丰富人们的娱乐生活,黄州市五月中旬的时候举办了首届歌舞比赛,秦雨凝力压群雄,一举夺得了第一名,杜辉故而认识了秦雨凝,进而展开了疯狂的追求。

    他曾经对那群狐朋狗友夸下海口,说三个星期拿下秦雨凝,结果三个星期连秦雨凝的手都没能牵上,令他在狐朋狗友们面前颜面大失。

    还从没有一个女人能从杜辉手掌心里逃走,秦雨凝越是对他敬而远之,杜辉就越想将秦雨凝弄到手。

    秦雨凝学习成绩优异,原本她可以考上一个非常不错的大学,可是就在第一门考试进考场的时候,她放在班主任那里的准考证却意外丢失了,那个时候为了保证考生们不弄丢准考证,都是交给班主任保管,进考场的时候发给考生,考完了再交给班主任。

    班主任找遍了所有地方,也没能找到秦雨凝的准考证,由于高考的规则非常严格,没有准考证和迟到十五分钟以后是不能进考场的,因此秦雨凝只能含泪望着同学们进考场考试,然后跑到一个僻静的地方大哭了一场。

    虽然学校以最快的速度给秦雨凝补办了一张准考证,使得秦雨凝下午可以参加考试,但是由于少考一门,秦雨凝的心态受到了严重的影响,最终发挥失常,没能考上一所高校,只能眼睁睁地望着别人进入大学的校门。

    学校希望秦雨凝能复读一年,来年再参加高考,以秦雨凝的实力绝对能考进一所一流大学。

    秦雨凝也想上大学,不过家里的经济条件实在是不好,爷爷又有病,一大家子人靠秦大山和刘翠娥的那点儿工资生活,因此即使她能考上大学,那么每个月的生活费也将成为父母的一笔巨大的负担。

    为了减轻家里的经济压力,秦雨凝经过慎重考虑后放弃了复读,与邻居家的姐姐去市场上卖起了衣服。

    杜辉得知秦雨凝的境况后,主动为她联系了食品厂的工作,食品厂的待遇可是黄州市名列前茅的,原本他以为这样就可以得到秦雨凝,不成想秦雨凝依旧对他保持着相当的距离,令他无法得逞。

    杜辉的耐心是有限的,经过一段时间的追求后,见秦雨凝不为所动,于是他决定跟秦雨凝摊牌,以晚上陪他出去喝酒为由,打算将秦雨凝拿下。

    秦雨凝自然清楚杜辉的用心,所以选择了虚与委蛇,想搪塞过去,不成想惹恼了杜辉,对她发出了威胁。

    周围看热闹的人冲着秦雨凝指指点点地低声议论着,好像秦雨凝与杜辉之间有着什么暧昧,里面包括一些食品厂的职工,这使得秦雨凝万分尴尬。

    “明天我就辞职!”事已至此,秦雨凝知道如果想摆脱杜辉的纠缠她必须离开食品厂,于是在众人的议论声中抬起头,咬着嘴唇向杜辉说道。

    “辞职?”秦雨凝的决定出乎了杜辉的意料,他知道秦雨凝很需要这份工作,万万想不到秦雨凝会辞职。

    秦雨凝眼眶通红地推着自行车走了,她觉得自己成为了人们眼中的笑料。

    “连后路都准备好了,看来你还真的和机械厂的那个小白脸好上了!”杜辉见状冲过去一把拽住了秦雨凝的手臂,冷笑着说道,“怪不得那个小白脸送你爷爷去省城治病,原来你们俩早就有了一腿,都和那小白脸睡过了,竟然还在老子的面前装玉女,真他MA*的恶心。”

    “你胡说!”秦雨凝闻言,气得柳眉倒竖地瞪着杜辉,她可以不介意杜辉对自己的侮辱,但是却不能让他败坏赵东升的名声。

    “胡说?”杜辉冷笑一声,拉着秦雨凝往黑sè轿车走去,“不管你和那个小白脸睡过没有,今天老子都要定你了。”

    “你放开我,放开我。”见此情形,秦雨凝拼命挣扎,周围的人跟着一阵sāo动,大家都看出来了,杜辉准备强行带着秦雨凝离开。

    “阁下这么做,未免强人所难吧。”赵东升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随即大步走上前,一把抓住了杜辉的手臂,微笑着说道。

    既然这件事情里牵扯上了赵东升,那么他必须要管一管了。

    “杜大少,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汪媛媛也向杜辉陪着笑脸。

    “滚开,这里没你的事儿,别他MA*的找不自在。”杜辉斜着眼睛瞅了一眼赵东升,骂骂咧咧地说道,根本就没将赵东升放在眼里。

    “我就是你说的那个小白脸。”赵东升脸上的笑容更浓了,手上微微一用力,“杜大少,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否则会倒霉的。”

    “去你*MA*的!”杜辉只觉得被赵东升握着的地方火辣辣的疼,不由自主地松开了秦雨凝,接着恼羞成怒,一拳打向了赵东升的脸。

    赵东升微微一侧身就避开了杜辉的拳头,顺势用力向前一推,杜辉身子一晃,扑通一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周围顿时引发了一阵低沉的哄笑。

    杜辉坐在地上不无愕然地望着赵东升,他平常仗着老爹的杜飞在市里横行霸道惯了,还从没有人敢跟他动手,而眼前这个家伙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将他推倒了。

    赵东升微笑着瞅着杜辉,虽然他不清楚杜辉的身份,但是从杜辉的做派上猜到杜辉十有仈jiǔ是官宦子弟,不过他并不害怕,大不了丢了工作而已,没什么可怕的,,届时他正好可以“下海”做生意,做时代的弄cháo儿。

    说到底,赵东升还是因为自身底气足,没将杜辉这个衙内看在眼里,在另外一个世界与他打交道的衙内不知道比杜辉要高上几个档次。

    杜辉身材壮实,王建军担心赵东升和他动起手来吃亏,于是不动声sè地站在了赵东升的身旁。

    “你小子等着。”俗话说好汉不吃眼前亏,杜辉见赵东升有了帮手,起身sè厉内荏地指了一下赵东升后,气急败坏地钻进黑sè轿车溜了,看样子是回去搬救兵了,现场再度发出一阵哄笑。

    发生了这么一段不愉快的小插曲,赵东升原本以为看不成电影了,不过秦雨凝显然不想扫了大家的兴致,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吃了晚饭后就和大家去了电影院。

    赵东升能清晰地感觉到秦雨凝心中的那份失落和沉郁,他不好说什么,只能默默地陪在一旁。

    电影结束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赵东升夹杂在黑压压的人群中离开了电影院,他对电影没什么感觉,但对满场嗑瓜子的声音印象深刻,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跟父母来看电影的那段甜蜜时光。

    赵东升和秦雨凝在电影院门口跟王建军、汪媛媛分了手,时间这么晚了,他自然要送秦雨凝回家,两人骑着自行车边走边闲聊着。

    第八章失算了

    第八章失算了

    “辞职以后你打算做什么?”聊着聊着,赵东升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我有一个邻居家的姐姐在市场上卖衣服,我打算跟着她去摆摊。”秦雨凝微微一笑,不以为意地回答。

    “有没有想过继续读书,你成绩这么好,明年一定能考个好学校。”赵东升闻言笑了笑,做生意是条出路,可如果秦雨凝能够读大学的话,那么眼界将更为开阔,前途也将更加美好。

    “我家里的情况你也知道,我爸和我妈为了cāo持这个家已经够辛苦了,我爷爷现在又需要人照顾,我必须为家里做点什么。”秦雨凝微微一笑,淡淡地说道。

    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呀,听闻此言,赵东升心中不由得暗自摇了摇头。

    赵东升和秦雨凝刚进秦雨凝家的小巷子,前方停着的一辆黑sè轿车忽然亮起了两道刺眼的车灯,径直照了过来,使得两人不得不停车。

    随即,两群拎着棍子的小混混从yīn暗处走出,一前一后地将赵东升和秦雨凝围住。

    赵东升见状下了车,不动声sè地将秦雨凝护在身后,那群小混混看样子是故意来找麻烦的,他已经猜到了幕后指使者是谁,于是抬头望向了那辆黑sè轿车。

    “小子,老子的女人你也敢动,简直就是活腻歪了。”在赵东升的注视下,轿车的车门开了,杜辉冷笑着从车里出来。

    “杜辉,你想干什么?”秦雨凝闻言柳眉一竖,冲着杜辉娇声说道。

    “干什么?当然是教训这个不开眼的混蛋了。”杜辉冷笑一声,伸手一指赵东升,恶狠狠地向现场的小混混下达了命令,“打,给老子狠狠地打,打死了老子兜着。”

    小混混们闻言立刻举着手里的棍子,蜂拥着向赵东升冲去。

    赵东升知道这一架是跑不了了,拔腿迎着前方的小混混们冲去,他的目标是小混混身后的杜辉,俗话说擒贼先擒王,只要抓住了杜辉,那么小混混们就不敢轻举妄动。

    赵东升对自己的身手非常有信心,他在另一个世界的时候经常去搏击馆健身,因此有足够的把握打倒前面的那些小混混,在其余的小混混没有反应过来前抓住杜辉。

    当赵东升飞起一拳打在了一名气势汹汹冲过来的小混混后,那个小混混闷哼了一声,身体踉跄了一下,捂着脸颊向后退去。

    “cāo!”与此同时,赵东升感觉拳面火辣辣的疼,手臂也有些发麻,他这时才意识到,自己现在拥有的是赵卫国的身体,赵卫国在学校的时候就是学习,哪里有时间锻炼,身体素质怎可能和他相比,否则的话那个小混混早就被他一拳打倒了。

    由于这个小小的偏差,赵东升的计划被彻底打乱了,以他现在的状态根本就对付不了前面的那些小混混,很快就被围上来的小混混们打倒在地,双手抱着头,蜷缩着身子躺在地上,任有小混混们拳打脚踢。

    “不要打他,不要打他。”见此情形,秦雨凝奋不顾身地扑过来,用身体护住了已经头破血流的赵东升。

    小混混们知道秦雨凝是杜辉的女人,于是纷纷停了手,立在一旁等待杜辉的吩咐。

    “臭表子!”杜辉见秦雨凝竟然护着赵东升,顿时更加恼怒,走上前一把揪住秦雨凝的头发,硬生生地将她拽了起来,伸手就打了她一耳光,秦雨凝的嘴角立刻流出血来。

    秦雨凝伸手捂着脸颊,怒视着杜辉。

    “把这个混蛋带过来。”杜辉决定当着秦雨凝的面修理赵东升,yīn沉沉地冲着地上的赵东升一指。

    两名小混混随即架起了一脸是血的赵东升,将他架到了杜辉的面前。

    赵东升的头上被打破了几个伤口,鲜血不停地流出来,将身上的衣服染红了,看上去有些恐怖,秦雨凝双目流露出关切的神sè,眼眶泛红,她知道是自己连累了赵东升。

    “小子,长记xìng没有?”杜辉伸手拍着赵东升的脸,yīn笑着说道,“求你呀,只要你跪下来求我,我就放过你。”

    “求――你――老――母!”赵东升咳嗽了两声,然后冲着杜辉咧嘴一笑,一字一句地说道。

    杜辉闻言顿时怔在那里,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趁着这个时机,赵东升猛然将额头撞向了杜辉的鼻梁,同时使劲踩了架着自己的两个小混混的脚面。

    两个小混混惨叫了一声,不由自主地松开了他,龇牙咧嘴地捂着脚面单腿在那里蹦达着。

    砰!

    杜辉的鼻梁被赵东升的额头结结实实地撞上,鲜血顿时从鼻子里流出,他闷哼了一声,踉跄着向后退去。

    赵东升随即抢上前一步,抡起一拳再度打在了杜辉的鼻梁上,杜辉发出了一声哀嚎,扑通一声就倒在了地上。

    “求你老母,求你老母……”随后,赵东升骑在杜辉的身上,左右开弓,一拳接一拳地砸在了杜辉的脸上,边打边说道。

    杜辉的脸上被揍开了花,鲜血四溅,惨叫了几声后就昏了过去。

    由于事发突然,周围的小混混们都呆在了那里,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的一幕。

    直到杜辉昏过去后,一个光头大汉这才反应过来,连忙领着众人冲上前,七手八脚地拉开了赵东升,将满脸是血的杜辉抬到黑sè轿车里,风驰电掣地向医院驶去。

    几个小混混围着赵东升拳脚相向,秦雨凝想去护着他,但是被两名小混混死死地拉住。

    巷子里的打斗惊动了街道两边的住户,纷纷出门查看。

    见来了人,现场的小混混们舍弃了赵东升和秦雨凝,一哄而散,四散奔逃。

    秦雨凝冲过去抱住了一脸是血的赵东升,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边哭边向围过来的人们求助。

    四周的人惊讶地望着眼前的一幕,指着秦雨凝和赵东升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第二天下午,黄州市第一医院。

    头上缠着绷带的赵东升躺在病床上,几名jǐng察立在床边,神情严肃地向他了解昨天晚上在巷子里发生的事情。

    赵东升昨天晚上被那群小混混打得昏了过去,直到中午才醒过来。

    带队的jǐng官是市jǐng察局刑jǐng大队副大队长崔浩,原本这种打架斗殴的小案子轮不到他出马,不过涉案的一方是杜副市长的公子,现在还昏迷不醒,因此市局高度重视,派他来办这个案子。

    赵东升介绍事情经过的时候,崔浩的眉头微微皱着:赵东升的说法和秦雨凝一致,是杜辉率先挑衅,让人殴打赵东升,然后赵东升才打了杜辉。

    对于为什么打杜辉,赵东升的解释很简单,他被那群小混混打了后头昏脑胀,失去了意识,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崔浩从事刑侦工作已经二十多年,自然不会相信赵东升的狡辩,不过他可以确定,是杜辉先让人打的赵东升,因为赵东升和秦雨凝说的一模一样,而赵东升当时被那些小混混们打得昏了过去,后来一直被jǐng察在医院里守着,两人相互间不可能串供。

    至于那些送杜辉去医院的小混混则又是另外一番说辞,说他们是无意中经过那个小巷子,看见赵东升在殴打杜辉,于是上前见义勇为,制服了“行凶”的赵东升。

    由于双方各执一词,jǐng方现在正在对案发现场进行走访调查,不过效果并不怎么好,巷子里的居民纷纷表示没有看见事发经过,当他们出来的时候杜辉已经倒在地上,而赵东升正在被那些小混混们拳打脚踢。

    其实,即使有人目睹了事情的经过也不敢去做证,就在jǐng察来之前,一群凶神恶煞的混混已经在巷子里放出了消息,如果哪个人说了不该说的话,那么后果自负。

    居民们此时已经知道杜辉的身份,谁吃饱了撑的没事儿找事儿,去得罪一个堂堂的副市长。

    虽然崔浩相信赵东升的话,但这并不意味着赵东升在这起案件中就处于有利地位,赵东升只是黄州机械厂的一个技术员,无权无势,而杜辉是副市长的公子,双方现在的处境一目了然。

    询问完了赵东升后,一名做记录的jǐng察让赵东升看了一遍记录后,让他在上面签上了名字。

    崔浩领随后领着手下的人离开,刚走到病房门口,房门咯吱一声开了,三个人走了进来。

    领头的一个是张海山,身后跟着秦雨凝和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

    崔浩不认识张海山,但是却认识那个中年人,知道中年人是黄州机械厂办公室主任吕东,经常与jǐng察局打交道,逢年过节赞助过局里不少东西。

    “崔队,这位是我们的张副厂长。”吕东认识崔浩,与他握了一下手后,笑着向他介绍着张海山。

    崔浩闻言心中顿时就是一惊,他没想到黄州机械厂会来一个副厂长来看望赵东升,张海山这个时候来,里面有着太多特殊的味道。

    “小赵,我代表厂里来看你,你安心养病,有什么困难告诉我。”张海山微微向崔浩点了一下头,连握手的意思都没有,径直来到病床边前,沉声向赵东升说道,特意在“我”上加重了读音。

    第九章靠山

    “谢谢厂长的关心。”赵东升自然听明白了张海山这句话里的意思,知道张海山准备介入这件事情来帮自己,于是想要坐起身来感谢他。

    “你身上有伤,躺着吧。”张海山见状,伸手示意赵东升不要动。

    今天上午,秦雨凝来厂子里找张海山,告诉了张海山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希望他能帮帮赵东升。

    赵东升在黄州市无依无靠,现在有能力帮他并且适合帮他的人,那么只有黄州机械厂的厂长白克明和两个副厂长武魁、张海山了,毕竟赵东升是机械厂的职工,出了事情厂子出头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白克明和武魁都要在黄州市与杜飞共事,自然不可能出面,最多就是派一个厂的中层领导来医院看望赵东升一下,绝对不可能插手此事。

    那么能救赵东升的也就唯有张海山了,一是赵东升曾经救了张虎一命,二来张海山是来这里熬资历的,与杜飞没有什么交集,也就没有什么顾忌了。

    张海山听说赵东升竟然招惹了分管工业的副市长后,心中曾经有过犹豫,毕竟杜飞是一个副厅级别的实权官员,招惹杜飞着实不是明智之举。

    不过,张海山在心里对赵东升非常欣赏,不仅有学历,而且还聪明,如果能将他收为己用的话,那么必将是一个好帮手。

    于是,张海山经过斟酌后,决定为赵东升出这个头,反正赵东升救了张虎,他出面的话合情合理,即使是杜飞也不好说些什么。

    张海山在病房里与赵东升聊了一会儿后就离开了,虽然他待的时间不长,不过已经明确地向外界表明了力保赵东升的态度,这使得市jǐng察局不得不考虑到他的压力。

    离开前,秦雨凝不无担忧地望了赵东升一眼,目光中充满了关切。

    赵东升对秦雨凝报以了微笑,示意自己没事,心中不由得对秦雨凝产生了一丝莫名的好感,要知道秦雨凝? ( 超级工业强国 http://www.xshubao22.com/6/68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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