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级工业强国 第 5 部分阅读

文 / 雨落云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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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帮人都想以低价拿下那几台机床,最高的那位出价五千,另外一个才出四千,不过双方都可以给张坤一千的好处费,完全就当那几台机床是废品。。

    按照那几台机床现在的状况,最少也能卖二十万,两帮人想出几千块钱就拿走,简直就是摆明了欺负人。

    张坤不想吃这个哑巴亏,但是又不敢得罪那两帮人的后台,因此只能采取拖延的策略,将这件事情拖了下去,反正这两帮人他一个也得罪不起,不如不卖。

    牛保国的出现可谓帮了张坤一个大忙,四万块钱虽然不多,但怎么也比那两帮人出的价钱高,再加上黄州机械厂是国企,将机床卖给牛保国不涉及私人间的利益,既可以处理了那几台棘手的机床,又能给那两帮人一个交代。

    虽说张坤给牛保国减了一万块钱,不过由于九车间还没有筹措到资金,牛保国的手头上没有一分钱,他于是和张坤签了一个协议,先将那几台机床拉回去,一个月内给他结款。

    张坤一点儿也不担心牛保国赖帐,机械厂和电子厂都是国企,双方的资金来往要过各自的账户的,属于两个厂子之间的公务,即使出了岔子也跟他个人无关。

    原本下午拉机床牛保国带人来就行了,不过谁让九车间现在一穷二白,缺钱缺得厉害,于是赵东升也跟了过去,想看看能不能从电子厂那里占点儿便宜,搞来一些原材料。

    “这位就是燕大的高材生赵卫国赵技术员。”在电子厂,赵东升见到了张坤,一个jīng壮的中年人,牛保国笑着向张坤介绍赵东升。

    牛保国已经告诉张坤九车间准备生产录音机的事情,张坤对此是感到大为震惊,他觉得牛保国一定是疯了,难道就拼着那几台旧机床就想进军家电市场,这里面的竞争可是相当的激烈。

    国内不少人都看好未来的家电市场,因此家电行业是最先受到改革开放的冲击,南方的沿海城市现在已经有新建了几家实力雄厚的家电厂,给内地的家电厂家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赵技术员年轻有为呀!”握手的时候,张坤笑着打量着赵东升。

    “张厂长过奖了,多谢张厂长的支持。”赵东升微笑着回答。

    “老牛,以后你们的录音机卖火了的话,可要拉我们厂一把呀。”与赵东升握完手后,张坤开玩笑似地望向了牛保国。

    “这是哪里话,在你面前我们就是学生,永远都只有学习的份儿,以后还请你多多关照。”牛保国摆了摆手,笑着说道。

    此时此刻,无论是牛保国还是张坤,谁也没有想到,就在几年后,电子厂由于经营不善濒临倒闭,赵东升果真像张坤说的那样拉了电子厂一把,将其兼并,避免了电子厂职工失业。

    张坤早已经准备好了,赵东升他们一来就招呼人开始往卡车上搬机床。

    赵东升在电子厂的仓库里逛了一圈后,看上了一些原料,张坤很是大方,二话没说就让他拉上了车,就算是对九车间改革的支援。

    对于张坤来说,这不过是举手之劳,可是对于九车间无疑是“雪中送炭”,在九车间的改革史中,电子厂的这一笔无私的援助被清楚地记载了下来,成为了张坤最引以为豪的事情,也是电子厂能幸运地被赵东升兼并的一个重要因素。

    要知道那个时候河东省有不少重点国企都在为能被赵东升兼并而上下奔波,电子厂能脱颖而出充满了幸运。

    将机车拉回九车间后,九车间车间副主任贾伟指挥着人卸货,赵东升则和牛保国在车间的主任办公室里商量着改革的相关事宜,准备拿出一个简略的方案,晚上的时候去拜访张海山,希望能得到张海山的支持。

    只有得到了张海山的支持,九车间的改革才能最终实行,否则的话一切都只是空谈。

    九车间的人在搬运机床和原料的时候吸引了不少外车间的人,冲着他们指指点点,议论纷纷,九车间要生产录音机的事情已经在下午传开了,大家对此并不看好,等着看九车间的热闹。

    晚上八点,赵东升和牛保国敲开了张海山的家门。

    现在是九月上旬,赵梅和张虎已经回京城,家里就张海山在,开门让两人进去。

    “厂长,我们有个事情想向你汇报一下,希望厂长多提宝贵意见。”在客厅落座后,赵东升从牛保国的公文包里掏出了一个文件夹交给了张海山,笑着说道,“也希望厂长能支持我们。”

    张海山已经听说了九车间的事情,猜到了赵东升和牛保国的来意,不动声sè地翻看着文件夹里的文件。

    文件的内容是关于九车间改革的方案,虽然准备的不是很翔实,但条理清晰,重点问题都说的很清楚。

    “两年内只拿基本工资,两年后自负盈亏,向厂里缴纳四成的年利润。”翻着翻着,张海山抬起了头,有些惊讶地望向了赵东升和牛保国,两人这么做的话无疑是孤注一掷,断了退路。

    第十八章意外之喜

    “有压力才有动力,我们希望能将所有人都拧成一股绳儿,劲儿往一块儿使。”赵东升笑了笑,他要拿出破釜沉舟的气势来推动九车间的改革。

    “并不是所有人都希望背水一战,你们的改革触动了九车间职工的利益,要是他们不同意的话,这个改革可就没办法进行了。”张海山十分欣赏赵东升身上的这股子一往无前的闯劲儿,沉吟了一下,点出了一个关键所在,并不是所有九车间的人都希望跟着赵东升和牛保国去冒险。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我们不会强迫大家加入到九车间的改革中。”赵东升已经和牛保国商量过这个问题,所谓强扭的瓜不甜,他希望大家能自愿参加,这样的话更加具有凝聚力。

    “你打算怎么办?”张海山闻言,笑着看向了赵东升,想知道他如何解决这个棘手的问题。

    “虽然九车间有人不愿意参与到改革中,但是别的车间可能有人会希望加入,可以让双方互换岗位。”赵东升双手做了一个交换的手势,“这样一来的话大家都能得偿所愿了。”

    “你有信心从别的车间里挖人?”张海山觉得这倒是个好办法,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淡淡地问道。

    “我已经和一些人接触过,他们愿意加入九车间的改革中,我相信厂里肯定有一批人与我们一样具有冒险jīng神。”赵东升点了点头,微笑着说道。

    “你们现在可是摸着石头过河,未来肯定会面对各种各样的困难,想过失败的话怎么办吗?”听到赵东升的这个回答,张海山心中暗自点了一下头,看来赵东升事先已经下足了工夫,于是宏声提醒他。

    “想过,万一失败了,我和牛主任承担所有责任,引咎辞职,给大家一个交代。”赵东升再度点了点头,神情坚毅地望着张海山。

    “引咎辞职?”还是第一次有人在张海山面前提到这么一个词,他微微一怔,随后笑了起来,“看来你们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一定要推动这个改革了?”

    “请厂长支持我们。”赵东升和牛保国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道。

    “改革开放以来,zhōngyāng多次下达文件,要求企业解放思想,以适应市场化经济所带来的冲击,由于从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转变是一个漫长的过程,现在还没有触动企业的根本利益,再加上改革所面临的巨大风险,因此现在进行改革的企业微乎其微。”张海山没有回答两人的话,而是说出了另外一番话来:

    “从长远来看,改革是历史的必然趋势,你们能比别人提前看到这一点,已经在这场变革中占据了先机,我感到非常的高兴。”

    “厂长,你这是支持我们了?”赵东升听明白了其中的意思,笑着问道。

    “你们的做法符合历史的cháo流,我当然支持了。”张海山微笑着点了一下头,“不过现在厂里的资金太困难了,可能无法在资金上给你们太大的帮助,只能在政策上想办法。”

    “政策上?”赵东升感觉张海山好像有了什么打算,不由得面露期待的神sè,想看看他怎么在政策上帮自己。

    “你们既然费了这么大的劲儿想要进行改革,那么咱们不妨把步子迈大一点儿,让改革进行得更彻底一点儿。”张海山微微一笑,双目jīng光一闪,“与其在厂里受制于人,不如自立门户,这样少了许多麻烦和干扰。”

    “自立门户!”赵东升和牛保国闻言,脸上不由得露出了狐疑的神sè,弄不懂张海山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九车间不是要生产录音机吗,我看就成立了一个电器分厂,人事、销售和财政跟厂里分开,这样一来的话你们就有了自主权,受到外界的干扰也少了,想干什么也就能放开手脚。”张海山见两人一脸的疑惑,于是就笑着说出了他的打算,这是他刚刚想到的。

    “如果这样的话,那么实在是太好了,我们就能按照自己的一员来大干一场了。”赵东升没有想到张海山竟然有这样惊人的想法,顿时站了起来,兴奋地说道。

    牛保国傻在了那里,他原本想着赵东升是张虎的救命恩人,张海山会帮他们一把,万万没有料到张海山对他们支持的力度竟然如此之大,竟然要将九车间变成黄州机械厂的电器分厂,这变动也太大了一点儿。

    “以后好好干,争取做出一番成绩来。”张海山站了起来,笑着拍了拍赵东升的肩头,他倒要看看赵东升究竟能折腾什么出来。

    “我们一定不会让厂长失望的。”赵东升闻言宏声答道,他很清楚张海山这是在考验自己,同时也是给自己一个出人头地的机会。

    牛保国见状连忙跟着站了起来,从张海山对赵东升的态度上,他已经在九车间的这次改革中找准了定位,决定将主导权交给赵东升。

    张海山对九车间的改革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和赵东升、牛保国详谈了很多细节,赵东升和牛保国直到午夜才离开。

    临走的时侯,张海山嘱咐两人尽快将具体的计划书做出来,这样他好尽快在厂里推动此事,等厂里统一了认识后再向上级主管部门――市zhèngfǔ进行汇报,毕竟这里面涉及到了一个新的部门,必须要经过市zhèngfǔ的批准。

    “兄弟,你说厂里能同意张副厂长刚才的那个提议吗?”走出张海山所住的那栋楼,牛保国扭身望向了赵东升,他的脑子里现在晕晕乎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所听见的。

    可以肯定的是,将九车间变成电器分厂绝对会在黄州机械厂内掀起轩然大波,这可是黄州机械厂自建厂以来都没有过的大事儿,他的心里忽然变得没底儿了。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咱们已经尽力了,看天意吧。”赵东升微微一笑,说道。

    牛保国闻言点了点头,心神不宁地与赵东升在楼道门口分了手,各自回家,今天晚上的事情对他来说太过震撼了。

    望着牛保国离去的背影,赵东升的嘴角流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虽然他刚才并没有明确回复牛保国,不过依照目前的形势来看,九车间改成电器分厂的事情十拿九稳。

    原因很简单,企业进行改革是国家制定的大方针,九车间的这次变革符合国家的政策和路线。

    再加上武魁和白克明现在因为那条流水线斗得正酣,此时都需要拉拢张海山,故而两人都不会反对。

    另外,九车间是黄州机械厂垫底的一个被边缘化的部门,它进行改革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对厂里格局和利益的影响可谓微乎其微,而且由于赵东升将资金需求控制在了十万,厂里的财务上完全有能力拿出这笔钱。

    故而,在赵东升看来,九车间在不久的将来就要成为电器分厂,这绝对是一个值得庆贺的好消息。

    在接下来的几天,赵东升和牛保国将九车间改制成电器分厂的详细方案拿了出来,交给了张海山。

    张海山首先与白克明、武魁进行了沟通,取得了两人的支持,然后在厂里召开中层干部会议上正式提出了此事。

    有了白克明和武魁的首肯,会议上很顺利就通过了九车间改制一事,白克明随后将会议结果和九车间改制方案上报给了市zhèngfǔ。

    武魁已经将九车间的事情提前告知了古连成,古连成对这种小事并没有放在心上,既然黄州机械厂不准备向市里要九车间改制的资金,而且也符合zhōngyāng的指示jīng神,因此他对这件事情持有赞同态度。

    于是,在随后举行的市长办公会上,与会的市领导经过表决,敲定了九车间改制一事,给黄州机械厂下发了相关的文件。

    接到了市里的文件后,黄州机械厂开始正式筹备九车间改制一事,而此时距离赵东升决定在九车间生产录音机只有短短的两个星期,效率之高在黄州市非常罕见。

    由于九车间改制一事是张海山向厂里提议的,因此此事就由张海山负责,为了给他面子,白克明和武魁特意将支持九车间改制的资金金额翻了一番,达到了二十万元,这给了赵东升一个惊喜,资金越多表明他可以干更多的事情。

    自从将方案交给了张海山后,赵东升就一头扎在了九车间的厂房,对九车间的那些机器进行改造。

    不仅王建军领着一批小青年时常往九车间里跑,饶有兴致地看着热闹,孙勇和杨德华等技术科的大学生们更是一天到晚地待在九车间,亲自参与到对机器的改造中,群策群力,第一次有了实现自身价值的感觉。

    九车间改制一事在黄州机械厂闹得沸沸扬扬,由于大家安逸惯了,除了少部分人跃跃yù试外,大多数的人都不看好此事的前景,认为赵东升和牛保国是在瞎折腾,要知道改革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暗地里都等着看两人的笑话。

    第十九章美人计

    就连九车间的职工也分成了两派,两派人数旗鼓相当,各自占了一半的人数,一派支持赵东升和牛保国的改革,另外一派则担心改革失败。

    虽然现在九车间的境况比不上厂里其他的部门,但至少能发出基本工资,一旦成立了自负盈亏的电器分厂,那么很可能连基本工资都发不出了。

    由于厂里的焦点都集中在了九车间上,因此职工们暂时忽略了那条流水线的事情,就在市zhèngfǔ下发公文的那天晚上,国家机械委员会的专家鲁广平教授终于来到黄州,他这次是百忙之中抽空前来,由于工作繁忙只能在黄州待一天,后天早上就要坐火车离开。

    当然了,鲁广平不可能是白来的,为了能请动他,白克明给鲁广平开出了五千元的劳务费,在这个年代可谓是一笔“巨资”。

    由于人是白克明请来的,因此白克明亲自去火车站接站,晚上在黄州最高档的黄州大酒店设宴为其接风洗尘,包括武魁和张海山,厂领导悉数出席。

    鲁广平是国家机械委员会的权威专家,在国内机械行业赫赫有名,他此次并不是孤身前来,带了他的博士生兼助手陈信随行。

    白克明对鲁广平和陈信自然是热心款待,在黄州宾馆给两人订了两个高档套房,鲁广平和陈信一路上旅途劳累,吃了晚饭就回宾馆休息,在黄州大酒店门口与白克明等人分手。

    等鲁广平和陈信坐进白克明专门准备的一辆黑sè轿车离开后,白克明有意无意地扫了一眼武魁,意气风发地钻进了自己的小车里。

    “哼!”武魁看见了白克明眼神中的得意,嘴角禁不住流露出了一丝冷笑,也转身上了自己的配车。

    张海山将两人的表现尽收眼底,眉头微微皱着,虽然白克明好像在与武魁的争斗中占据了上风,但是从武魁的反应上感觉武魁好像有着后手,最终鹿死谁手可真不好说。

    凌晨两点,黄州大酒店第七层。

    寂静的走廊内忽然响起了一阵高跟鞋的声响,一名穿着红sè裙、戴着红sè墨镜的妖艳女子踩着高跟鞋,扭动着腰肢来到了716号套房的门口,伸手敲了敲房门。

    “谁呀?”片刻之后,一个男人懒洋洋的声音从门里传来。

    “对不起先生,楼上的卫生间堵了,我们要进行修理。”妖艳女子装作宾馆女服务员的声音,不慌不忙地说道。

    “等等,这就来。”随即,门内男人的声音再度响起。

    片刻之后,房门咯吱一声打开了,陈信披着衣服出现在了门口。

    “你是谁?”当看见门前站着的那位妖艳女子后,陈信不由得微微一怔,愕然问道。

    “你猜呢?”妖艳女子妩媚地一笑,伸手推开陈信,一侧身就进了屋里,随手关上了房门。

    “你怎么能闯进别人的房间,赶快出去,要不然我叫保安了。”陈信见状眉头微微一皱,他以为对方是一个小姐,因此高声呵斥。

    “你叫呀,深更半夜,孤男寡女的,看看大家会怎么认为。”妖艳女子咯咯一笑,一挺饱满的胸部,向陈信的身上凑了过去。

    “你要干什么?请自重。”陈信见状连忙向后退去,沉着脸向妖艳女子说道,就像妖艳女子说的那样,此事一旦闹大的话他可就说不清楚了。

    “干什么?当然是你现在最想做的事情了?”妖艳女子一边脱着身上的裙子,一边暧昧地向陈信走过去,逼得陈信连连后退。

    “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陈信见到妖艳女子的架势吓了一跳,连忙向她说道,“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你这个人怎么如此不解风情,难道我长得难看吗?”妖艳女子闻言咯咯地娇笑了起来,在陈信愕然的注视中三下五除二就脱光了身上的衣服,光溜溜地呈现在了陈信的面前。

    “你再不出去我可就要喊保安了!”陈信见妖艳女子如此不知廉耻,面sè一沉,伸手一指门口处,高声喝道,“出去!”

    陈信的话音刚落,房门那里忽然传开了用钥匙开门的声响,不等陈信反应过来,三名五大三粗的壮汉推门走了进来。

    与此同时,妖艳女子猛然冲上前,一把搂住了毫无防备的陈信,两人就势摔在了屋里的床上。

    还没等陈信反应过来,他的眼前忽然闪过几道亮光,耳旁也传来咔嚓声。

    陈信顿时感到不妙,连忙扭头一望,只见一名光头壮汉手里拿着一台照相机,正冲着他不停地照相。

    见此情形,陈信大吃了一惊,他想推开身上的妖艳女子,可是妖艳女子死死地搂着他,将脸颊紧紧地贴在陈信的脸上,摆出亲密的姿态任由那名光头壮汉拍照。

    “你们是什么人?想要干什么?”陈信心中大为焦急,在与妖艳女子僵持了一会儿后,用力将其推开,然后走过去就想抢光头壮汉手里的相机。

    不等陈信靠近,光头壮汉身旁的两个壮汉快步走上前,一左一右将他架住。

    “我是什么人你不用管,我知道你是京城来的专家,只要你让你老师管住自己的嘴,不要说些什么不该说的话,那么这些底片就是你的。”光头壮汉晃了晃手里的相机,大大咧咧地向陈信说道,“否则的话,这些香艳的照片会被寄到你的单位,到时候不仅是你,就连你的老师也会受到牵连。”

    “你们这是栽赃陷害,我可以报jǐng抓你们。”陈信跟着鲁广平接触过不少大场面,压抑着心中的震惊,面无表情地望着光头壮汉。

    “你可以理解这是栽赃陷害,也可以去报jǐng,我不拦着你,这是你的zìyóu。”光头壮汉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一脸狡诈地看着陈信,“陈专家,你说当你老婆和同事看见这些照片时会有什么反应?他们难道也和你一样认为这是栽赃陷害?”

    “你在威胁我!”陈信闻言,脸sè变得有些难看,冷冷地瞪着光头壮汉,如果那些照片曝光的话,他就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声誉和前途必将受到影响,严重的话工作都可能保不住。

    要知道这可是八十年代,生活作风问题的xìng质十分恶劣,往往会受到严厉的处罚,陈信深知其中的厉害。

    “我们只是想跟陈专家合作而已,互惠互利,互惠互利。”光头壮汉闻言微微一笑,一甩手,将一个信封扔到了床上,“我们不会让陈专家白白帮忙的,这是一点儿小小心意。”

    说完后,光头壮汉冲着那两名架着陈信的壮汉摆了一下头,搂着那名穿上裙子的妖艳女子向门外走去。

    那两名壮汉随即松开了陈信,跟着他离开了房间。

    临走之前,那名妖艳女子冲着陈信抛了一个媚眼,风sāo至极。

    出了黄州宾馆后,光头壮汉让妖艳女子和两名壮汉上了一辆停在路边yīn影里的黑sè轿车。

    黑sè轿车启动后拐过了几个街口,在一个路口处停了下来,光头壮汉独自下了车,将照相机交给了一名等在路边树荫下的一个留着小平头的男人。

    “办妥了?”小平头接过相机,低声问光头壮汉。

    “强哥,都办妥了,拍得很清楚。”光头壮汉点了点头,压低了音量回答。

    “辛苦了,请弟兄们喝酒。”小平头从随身的黑sè手提包里摸出了两千块钱,递给了光头壮汉。

    “谢谢强哥!”光头壮汉笑眯眯地接过钱,冲着小平头躬了一身,扭头离开了。

    小平头望了望手里的照相机,嘴角流露出一丝得意的笑意,转身上了一辆停在边上的摩托车,绝尘而去。

    与此同时,陈信拿着光头壮汉留下来的信封,忐忑不安地敲开了隔壁鲁广平的房门,信封里装着六千块钱,。

    鲁广平得知了事情的经过后,背着双手,眉头紧皱地在屋子里来回踱着步子,光头壮汉等人很显然是冲着他来的,而且从光头壮汉的言语中,他可以确定对方这么做一定是跟黄州机械厂的那条流水线有关。

    按照计划,鲁广平明天将会去黄州机械厂,他的任务当然不是机械厂公告栏的公告写的那样是来修理机器的,而是对机器的整体xìng能进行评估,然后将评估报告交给白克明。

    从今晚的这件事情上,鲁广平敏锐地意识到黄州机械厂的那条流水线可能涉及到一个大问题,否则的话不会有人下这么大的气力来对付他,不惜设下了这条美人计来陷害陈信。

    说实话,鲁广平不希望自己陷入到这种地方上的权力争斗中去,那样的话将引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实在不是明智的选择,他只是来赚外快的,并不想给自己招惹什么麻烦。

    “明天你代我去一趟黄州机械厂,不要给他们任何结论。”良久,鲁广平停下了脚步,沉声吩咐陈信,经过深思熟虑后他决定明哲保身,不去黄州机械厂,这样的话黄州机械厂的事情就牵扯不到他了。

    陈信已经跟了鲁广平十来年,自然知道鲁广平心中是怎么想的,于是心神不宁地点了点头,他现在希望光头壮汉届时能说话算话,等事情过去后将那些照片的底片还给他,否则的话他将寝食难安。

    第二十章组建关系网

    第二十章组建关系网

    第二天上午,白克明派人来接鲁广平和陈信,鲁广平推说身体不适,留在房间里休息,陈信跟着来人去了黄州机械厂。

    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白克明显得有些措手不及,他总不能强迫鲁广平抱病前来,所幸陈信是鲁广平的弟子,而且也是一位机械方面的专家,即便不是青出于蓝,那么想必也差不了多少,应该能看出那条流水线的蹊跷之处。

    因此,白克明虽然感到有些遗憾,但并没有多想什么,谁还没有个三灾六病的,热情地接待了陈信。

    得知鲁广平没来后,跟在白克明后面欢迎陈信的武魁嘴角流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笑意,笑容里充满了得意的神sè。

    陈信来到黄州机械厂后并不着急去流水线车间,显得一点儿也不着急,他先是了解了机械厂三十多年的历史,然后在白克明和武魁、张海山等人的陪同下对厂内的生产车间进行了参观,并且与一些老工人进行了交流。

    虽然白克明想让陈信去查看那条流水线,但他见陈信的兴致如此之高,不好扫了陈信的兴致,于是耐着xìng子跟在一旁。

    与此同时,赵东升在九车间里和孙勇等人热火朝天地对那几台从电子厂拉来的机床进行着改造。

    按照赵东升的设计改造完成后,这几台机床将脱胎换骨,xìng能得到飞跃提升,可以生产出质量更好、技术含量更高的电器配件。

    就在赵东升等人忙活的时候,陈信和鲁广平一行人说说笑笑地走进了车间。

    陈信领着厂领导们在厂子里四处闲逛,经过九车间时见里面人影攒动很是热闹,稍一打听就知道了九车间改制的事情,于是带着厂领导们进来查看,反正他的目的就是尽量拖延时间,避免过早接触那条流水线。

    “厂长来了。”不知道是谁喊了喊声,赵东升这才注意到陈信等人来了。

    “这位就是主导此次改革的赵卫国赵技术员。”由于九车间的事情是张海山负责的,来到赵东升面前后,笑着向陈信介绍。

    “你是燕大的吧?”陈信上下打量了赵东升几眼,试探xìng地问道。

    “燕大机械系。”赵东升点了一下头,微笑着向陈信伸出手,“欢迎专家来我们厂指导工作。”

    “去年在京里举办得那场机械设计大赛,你的那个数控模拟平台非常jīng彩。”陈信握住了赵东升的手,笑着说道。

    “只是一个大概的构想,还有很多不足之处,还要请老师们多多指教。”赵东升闻言谦逊地回答,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了关于那场设计大赛的信息。

    去年秋天,在全国机械委员会的推动下,京城举办了全国首届机械设计大赛,赵卫国当时参加了比赛,以一台数控模拟平台出尽了风头,获得了众多机械专家的赞赏和肯定,如果不是他的资历太浅而其他的参赛者来头太大的话,肯定能入围前三甲。

    虽然赵卫国无缘前三名,但还是学生的他挫败了众多的竞争者,与其他十几名来自国内各大国企和研究所的参赛者一起,获得了大赛除了三甲以外最重要的奖项――最佳创新奖。

    赵卫国正是凭借着这个最佳创新奖获得了初级工程师的职称,也就是人们通常所说的工程师,然后因为这个初级工程师的职称成为了黄州机械厂的主任科员,所受的待遇远超一般的大学毕业生。

    鲁广平是大赛评委会的评委之一,而陈信负责大赛的组织工作,曾经见过赵卫国,并对赵卫国的那台数控模拟平台印象深刻,故而刚才一眼就认出了赵卫国,只不过万万想不到他会来到黄州机械厂,故而刚才试探xìng地问。

    在陈信看来,以赵卫国的条件,读完本科后完全能获得出国深造的机会,再不济的话也能在燕大继续攻读研究生,怎么也不可能来到黄州这种小地方。

    陈信没有询问赵东升为什么会来这里,而是聊起了赵东升现在正在改造的那几台机床,很显然绝对不是赵东升本人的意愿,里面一定发生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否则的话以赵东升的能力岂会来这里?

    白克明等人没有料到陈信竟然认识赵东升,更没有想到陈信在了解了一下那几台机床的情况后竟然和赵东升拿起改装图纸讨论了起来,将他们晾在了一边。

    张海山微笑着望着与陈信侃侃而谈的赵东升,他看得出来,陈信对赵东升十分欣赏,赵东升越是表现出优异的能力,那么他的心里就越高兴,或许赵东升真的能带给他一个惊喜,使得九车间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直到午饭时间,陈信这才和白克明等厂领导离开九车间去酒店吃饭,他对赵东升的对那几台机床的改装非常欣赏,即使是他也无法想到这么jīng妙的改装方法来。

    临走的时侯,陈信将自己的办公地址和电话留给了白克明,陈信以后有机会去京城的话可以去找他叙旧。

    赵东升将白克明和陈信等人送到了车间门口,然后将写有陈信地址和电话的纸条塞进了兜里,招呼上孙勇一行人,谈笑风生地去了食堂。

    这张纸条虽小,但是却构成了赵东升未来社会关系网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他第一次在京城的部委里有了熟人,而且还是国家机械委员会这样的极为重要的部门。

    国家机械委员会是国务院最重要的组成部门,负责国家工业的建设,赵东升要想在黄州机械厂起家的话,以后必定少不了与他们打交道,即使不能要来资金支持,那么也要要来一些政策上的支持。

    在食堂吃饭的时候,赵东升的身旁围了一群年轻人,饶有兴致地打探着赵东升对九车间改革的相关事宜,对九车间的改制流露出了浓厚的兴趣。

    赵东升来者不拒,耐心地给他们讲解着相关的情况,尽可能地吸引这些人来九车间。

    与那些年轻人相比,食堂里大多数人是在看赵东升和九车间的笑话,边吃饭边私下里议论着九车间的改制。

    尤其是厂里那几个待遇好的车间的职工,更是对九车间的改制表现出了不屑,不相信九车间的改制能获得成功,认为赵东升他们是在瞎折腾。

    下午下班后,赵东升拎着一些营养品和秦雨凝去了秦家。

    秦易已经从省城回来,为了感谢赵东升的帮助,秦家人特意邀请他去吃晚饭,面对着秦家的盛情邀请赵东升推脱不得,于是欣然赴约。

    “来就来吧,还买什么东西!”赵东升来的时侯,秦家已经准备了一桌丰盛的晚餐,全家人悉数在场,见赵东升手里拎着的那些礼品,刘翠娥笑着接了过来,然后招呼赵东升入座,对赵东升的态度非常热情。

    赵东升原本被秦家人安排坐在主座上,不过他怎么好意思坐那里,谦让了一番后将主座给了最年长的秦易,他则坐在了秦易的身旁,一边喝酒一边与秦家人谈笑

    经过在省中心医院一个多月的治疗,秦易的身体已经康复,面sè红润,jīng神看上去很不错。

    省中心医院给秦易减免了大部分的费用,赵东升给的那四千块钱刚好够用,否则的话这无疑将是一笔巨大的花费。

    最为关键的一点是,如果不是张海山找了关系,秦易即使有钱都住不上那些为司局级干部提供的高干病房,进而享受到无微不至的照顾。

    秦雨凝坐在赵东升的边上,笑盈盈地给他倒着酒,由于赵东升明天还要忙活九车间的事情,因此她只给赵东升倒了三杯酒就不让他喝了,免得他明天误了正事。

    秦家人知道赵东升这一段时间来很忙,有正事儿要做,因此也没有逼他喝酒,要不然光秦强一个人赵东升就招架不住。

    秦强有一斤半的酒量,喝起酒来简直就是拼命三郎,往往不把对方喝趴下绝不罢休。

    因为赵东升先后帮了秦易和秦雨凝,因此秦强对赵东升的印象非常好,认为赵东升是个有情有义的汉子,于是交了赵东升这个朋友。

    现场的气氛非常温馨,正当众人谈笑风生的时侯,一个人影忽然从门外闯了进来,一头扑进了刘翠娥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赵东升定睛望去,发现那个人影是一个梳着一条大辫子的女孩,头发有些散乱,由于他这是第二次来秦家,因此不清楚女孩是什么人。

    “小莲,你怎么了?”刘翠娥扶起了大辫子女孩,关切地问道。

    “刘姨,我爹要把我嫁出去,我不嫁,我不嫁。”大辫子女孩哭得梨花带雨,抽泣着向刘翠娥说道。

    听见大辫子女孩的话后,没有喝多少酒的秦强脸sè刷一下就变红了,放在桌面上的拳头禁不住握了起来。

    赵东升注意到了这个细节,心中不由得感到好奇,难道这个大辫子女孩与秦强是情侣的关系?

    第二十一章成|人之美

    第二十一章chéngrén之美

    在刘翠娥的安抚下,大辫子女孩逐渐将事情的经过讲了出来,她的父亲今天收了两千元的彩礼,准备将她嫁给对方的小儿子。

    大辫子女孩名叫陆晓莲,与秦强是三年前认识的,当时陆晓莲被几个小痞子调戏,是秦强挺身而出打跑了那几个小痞子。

    两人可以说是一见钟情,秦强入狱后陆晓莲并没有放弃他,经常去监狱看望秦强,默默地鼓励着他,支持着他,也正是陆晓莲的原因秦强这才“迷途知返”,与过去的自己划清了界线,和冯飞出去做生意。

    陆晓莲时常来秦家,帮着刘翠娥做家务,秦家人都非常喜欢她,尤其是刘翠娥,已经将她当成了自己的儿媳妇。

    陆晓莲家里有兄弟姐妹五人,她排行老三,父母是菜贩,由于家境贫寒,她的大哥陆建国都快三十了还在打光棍,没有哪家的姑娘愿意嫁过来受苦,因此陆建国的婚事成为了陆晓莲父母的一块心病。

    一个月前,有媒人给陆建国介绍了一个对象,那个对象是黄州市郊农村里的,名叫叶芬,陆晓莲的父母和陆建国与叶芬见过面,叶芬是一个面容清秀的女孩,他们对叶芬非常满意。

    不过,叶芬的家人提出的条件令陆家感到十分为难,他们要陆家出一千元的彩礼,然后就将叶芬嫁给陆建国。

    叶芬的家人这样做也是万般无奈,与陆家的情况十分相似,叶芬的大哥都已经三十多了还单身,他们要用这一千元的彩礼给叶芬的大哥娶一房媳妇。

    也就是说,叶芬和陆晓莲这些做妹妹的要为哥哥们的婚事做出牺牲,不仅在农村,城市里也有相当一部分人重男轻女,认为女儿是泼出去的水,一旦嫁出去就是别人家的人了,因此女儿们做出牺牲也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了,反正是嫁人,嫁给谁不是嫁呢?

    就在陆家为这一千元的彩礼伤脑筋的时侯,有媒人上门给陆晓莲提亲,与陆家住在同一个街道的一家饭馆老板得知了陆家的难处,愿意出两千元的彩礼,要陆晓莲嫁给他那游手好闲,只知道吃喝piáo赌的独生子,给家里传宗接代。

    两千元,在八十年代后期绝对是一笔丰厚的聘礼,按照购买能力和当时的工资水平来换算的话,相当于现在的十几万,乃至二三十万。

    面对着这么大一笔聘礼,急需钱用的陆家没有理由拒绝,于是陆晓莲的父母今天收下了对方两千元聘礼,晚上吃饭的时侯告诉了陆晓莲,让陆晓莲嫁给那个饭馆老板的儿子。

    陆晓莲闻之后与父母大吵了一场,然后冲出了家门,跑来了陆家。

    “莲儿,跟我回去。”就在刘翠娥安慰陆晓莲的时侯,几个人走了进来,领头的一个是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yīn沉着脸冲着陆晓莲说道。

    “爸,除了强子外,我谁也不嫁!”陆晓莲擦了擦脸颊上的泪水,口气坚决地望着那个中年人。

    “难道你眼睁睁地看着你大哥打光棍!”这个中年人就是陆晓莲的父亲陆大勇,陆大勇面无表情地瞪着陆晓莲,“除非你断绝与家里的关系,否则的话我就是绑,也要把你绑去。”

    “爸!”听到陆大勇如此绝情的话,陆晓莲眼泪顿时再度涌了出来。

    “他大伯,快坐,快坐,有话好好说。”刘翠娥见状,连忙起身招呼陆大勇入座,赵东升和秦大山等人也跟着站了起来。

    “不了,我今天来是带我们家三丫头走的,他一个姑娘们大晚上的不回家,传出去可是要被人说闲话的。”虽然两家人以前由于陆晓莲和秦强关系比较亲密,但既然陆大勇已经决定将陆晓莲嫁给别人了,那么他此时已经跟秦家没什么好说的了,并不想在这里多待,扭头向身旁的一个面容憨厚的男人说道,“去,将你大妹带走。”

    那个男人就是陆晓莲的大哥陆建国,陆建国闻言犹豫了一下,一脸尴尬地走向了陆晓莲,说实话他并不愿意牺牲陆晓莲的幸福来给自己娶媳妇。

    “我看谁敢带走晓莲!”陆建国刚走了两步,坐在饭桌前的秦强一拍桌子,面红耳赤地拦住了陆建国的去路。

    陆建国平常就有些怕秦强,见状连忙停下了脚步,扭头看向了陆大勇。

    “怎么着,光天化rì之下你们还想抢人不成!”陆建国的身后还站着两名年轻人,其中一个身材魁梧的年轻人走上前推了秦强的肩头一把,冷着脸地说道。

    秦强好像对魁梧年轻人有些忌惮,拳头攥了攥,没有说话。

    “二哥,是我自愿留在这里的,与强子无关。”陆晓莲见状,起身走到秦强身旁,伸手挽住了他的手臂,“我今生除了强子不嫁!”

    听见陆晓莲的话后,赵东升不由得有些走神,眼前浮现出了一个身材婀娜的漂亮女孩来,他的初恋女友白欣,曾几何时,白欣也是这样挽着他的手臂神情决然地向她的父母说出 ( 超级工业强国 http://www.xshubao22.com/6/68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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