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级工业强国 第 26 部分阅读

文 / 雨落云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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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凭心而论,即使是一手将省缝纫机厂打造成省里改革标杆xìng企业的谢长天,也不敢开出赵东升那样的条件,他觉得赵东升的行为已经不能说是赌博,用鲁莽和自大来形容更为确切,因为他实在看不出赵东升有什么赌博的资本。

    随后,谢长天就从吴雯那里得知了赵东升的身份,也知道了两人是来南海市考察电器市场的,于是饶有兴致地向赵东升了解着电器厂的威尔牌录音机,因为他接下来的目标放在了电器领域,省缝纫机厂下一步就将进军电器市场,他此次来考察的正是电器方面的项目。

    赵东升觉得谢长天是一个思想开放的实干派人物,很乐意跟他进行交流,两人越谈越投机,从威尔牌录音机谈起,逐渐延伸到国内的电器市场,然后又到国际电器市场。

    开始时,谢长天还能说的上话,不过到了后来,他更多的则是聆听者,认真地听着赵东升对国内和国际电器市场的分析,不时地点着头。

    在这期间,吴雯和坐在谢长天身旁的漂亮女秘书根本就插不上话,见赵东升和谢长天谈得如此尽兴,两人只好在一旁聊着天。

    直到客机在东平机场降落,赵东升和谢长天还没有谈完,由于已经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谢长天于是请赵东升和吴雯吃饭,已尽地主之谊,顺便再跟赵东升进行交流,他从赵东升那里获益匪浅,收获良多。

    省缝纫机厂的几个厂领导都在机厂接机,谢长天将赵东升向他们进行了介绍,然后就去了市里的一家酒楼,那几个厂领导定了一个包间,给谢长天接风洗尘。

    酒局上的气氛十分热烈,赵东升和谢长天等人谈笑风生,谢长天半开玩笑地向赵东升发出了邀请,如果赵东升想换一个环境的话,他欢迎赵东升来省缝纫机厂,届时让赵东升当副厂长。

    省缝纫机厂是正处级的单位,副厂长自然是副处了,而且由于这几年发展迅猛,兼并了省城的两个效益不好的厂子,因此市里明年准备将省缝纫机厂提升一级,成为副厅级的企业。

    如果赵东升去了省缝纫机厂担任副厂长的话,那么最起码也是一个副处了,而且升为正处指rì可待。

    听了谢长天的这番话后,省缝纫机厂的那几名领导不由得对视了一眼,双目流露出了惊讶的神sè,他们很清楚谢长天不是一个开玩笑的人,弄不懂他为什么对赵东升如此得看重。

    面对着谢长天的邀请,赵东升是欣然接受,毕竟这时谢长天的一番好意,他总不能进行拒绝吧。

    吃完了中午饭,谢长天领着赵东升省缝纫机厂参观。

    省缝纫机厂有着三十多年的历史,现在有着三千多名职工,其中一半以上来自被谢长天兼并的那两个厂子。

    谢长天是八十年代初进入的省缝纫机厂,担任副厂长一职,在他的大力推动下,省缝纫机厂实行改革,不仅迅速占领了河东省以及周边省市的缝纫机市场,而且还开辟了一个新业务――自行车。

    赵东升参观了一个生产缝纫机的车间和一个生产自行车的车间,车间里机器轰鸣,职工们有条不紊地工作着,看上去干劲十足。

    “我们厂明年准备进军家电市场,我看好洗衣机,你觉得怎么样?”参观完了那两个车间后,谢长天带着赵东升来到了厂里一个正在热火朝天地平整地基的施工现场,笑着说道,这个场地明年会建设生产洗衣机的厂房。

    “打算投资多少?”赵东升望着那些忙碌的工人,微笑着问道。

    “我们厂拿出一千万,再向银行贷款两千万。”谢长天笑着回答,语气里充满了自豪,并不是哪个厂子都能随随便便地拿出三千万的,省里这么多企业,能做到这一点的绝对不超过五家。

    “未来家电市场是一块非常大的蛋糕,生产洗衣机是一个不错的主意。”赵东升点了点头,对谢长天的做法做出了肯定。

    既然已经开始平整地基,那么想必谢长天早已经规划好了洗衣机的生产,否则也不会去岭南省了,再加上他有着充足的资金,绝对能在洗衣机市场闯出一个名头出来的。

    “你们厂有什么计划?”谢长天闻言,微笑着问道。

    “我们厂也准备从家电入手,我看好电视机,以后有机会的话打算生产电视机。”赵东升想了想,笑着向谢长天说道。

    “电视机?”谢长天显得有些意外,电视机的产生过程比洗衣机的生产过程要复杂得多,而且技术含量很高,利润自然也就更丰厚,不过连他都没有把握能将电视机玩儿好,更别说赵东升了这个小小的电器厂厂长了。

    “只是一个构想而已。”赵东升看出了谢长天的疑虑,于是笑着解释了一句。

    谢长天闻言微微一笑,领着赵东升继续在厂里参观,并没有将赵东升的话往心里去,像这种有些不切实际的构想他也有很多。

    赵东升在省缝纫机厂一待就是一下午,由于已经没有了去黄州市的长途汽车和火车,他和吴雯只好在谢长天安排的宾馆住了一晚上,第二天乘坐长途汽车回去了。

    原本谢长天想让他的小轿车将两人送去黄州,不过被赵东升拒绝了,他怎么好意思这样麻烦谢长天。

    “准备好了没?”长途客车驶进黄州市市区的时候,赵东升微笑着问坐在身旁望着窗外的吴雯,两人现在已经成为了通缉犯,届时少不了要被抓进jǐng局审问。

    “嗯!”吴雯回过头,冲着赵东升嫣然一笑,神情坚毅地点了点头,她要跟赵东升并肩作战,为电器厂打一场漂亮的反击战。

    第一百章“投案”

    赵东升和吴雯走出黄州市长途汽车站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一点多,于是两人找了一个餐馆吃了饭,随后喊了一辆停在路边的人力三轮车,坐上后往电器厂的方向行去。

    这个时代别说出租车了,就连zhèngfǔ的公车都很少,街上拉客的都是这种人力三轮车,人们要想出门的话就坐它。

    到了电器厂后,赵东升看见厂子的大门紧闭,里面冷冷清清得不见一个人影。

    “你们是来这个厂子办事儿的吧?”见赵东升在电器厂大门前下车,于是三轮车夫开口问道。

    “我们就是这个厂的,前段时间去了。”三轮车夫是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吴雯于是故作狐疑地问道,“大叔,厂里发生了什么事儿了?”

    “你们还不知道吧,你们厂长卷款和‘一枝花’跑了,前天市里查账,跟你们厂里的人干了一架,连枪都动了,据说死了不少人!”三轮车夫闻言立刻来了jīng神,神秘兮兮地向赵东升和吴雯说道。

    “一枝花?”赵东升还是第一次听到吴雯竟然有着这样的花名,不动声sè地望了一眼脸颊泛起红晕的吴雯,随后装着惊讶的样子,“大叔,死了很多人吗?”

    “那可不是,都动枪了,人死得能少吗,当时医院的救护车就来了好几十辆。”三轮车夫闻言,肯定地点了点头。

    “大叔,你亲眼见了?”见三轮车夫说的有鼻子有眼,赵东升心中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明明只是有人受伤而已,哪里死人了,于是故作紧张地问道。

    “那倒没有,我当时在汽车站拉活儿,等赶过去的时候他们已经打完了。”三轮车夫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接着补充了一句,“不过现场有人亲眼看见了。”

    “大叔,我虽然不清楚厂里发生了什么,不过有一点可以明确告诉你,那就是这个厂的厂长和他的助理并没有卷款潜逃。”赵东升从三轮车夫的话里已经感觉到小孟已经将事情搞得足够大,要不然绝对不会传如此离谱的流言,于是神情严肃地说道。

    三轮车夫闻言,脸上不由得流露出狐疑的神sè,不清楚赵东升为什么这么说。

    “大叔,他就是电器厂的赵厂长。”这时,吴雯娇声向三轮车夫介绍赵东升。

    “你……你们不是跑了?”三轮车夫顿时怔在了那里,惊讶地打量了赵东升和吴雯一眼后,神情愕然地问道。

    “我们只是去岭南出差而已,哪里卷款逃跑了,这是栽赃陷害!”吴雯俏面含霜地向三轮车夫解释着,显得十分气愤。

    “你在这儿等着,我去打个电话!”赵东升冲着吴雯说了一句,快步跑到附近的厂子里借电话去了,显得很着急。

    “大叔,麻烦一下,去市公安局。”不久后,赵东升风风火火地跑了回来,见那名三轮车夫还停在那里没走,于是冲着他说了一句,和吴雯重新坐进了车里。

    三轮车夫感觉赵东升有急事,蹬上车子,噌噌地就向市公安局驶去。

    赵东升刚才给牛保国的家里打了一个电话,找牛保国了解情况,这是一般人在遇到这种事情时的通常反应,既然要演戏给别人看,那么当然就要演全套了。

    接电话的是吴兰,见是赵东升打来的电话后大吃了一惊,等到她弄明白赵东升就在电器厂门口的时候,立刻焦急地告诉赵东升,牛保国从天下午去了市公安局后直到现在还没回来。

    牛保国是昨天上午从乡下回来的,回来后就去了一趟市公安局,协助市zhèngfǔ办公厅调查小组调查电器厂买回的那批十几万的原料是否有黑幕,如果不是前天晚上市里给乡里打电话,让他回来的话,他还准备在家多住几天躲清闲。

    面对着咄咄逼人的调查小组,牛保国淡定表示财务上的事情归赵东升负责,他不清楚其中的细节,使得调查小组一无所获,只好让他回来。

    吴兰原本以为没牛保国什么事儿了,可是就在下午三四点钟的时候,几辆jǐng车忽然来到了机械厂家属院,不仅将牛保国带走了,而且王建军和汪媛媛等电器厂大八部的干部都被带走了,到了现在还没有一个人回来。

    吴兰曾经托人去市公安局打听,可惜没有打听到丝毫的信息,jǐng方将消息封锁得非常严,她很担心牛保国。

    在快结束通话的时候,吴兰告诉赵东升,他现在已经成为了jǐng方的通缉犯,而且小孟和那几个前天去公安局做笔录的人也还没有回来,也不知道他们的情况如何。

    因此,赵东升决定去一趟市公安局,一是将携款潜逃的事情说清楚,二来也是看看小孟等人的情况如何。

    “究竟发生了发生了什么?”一路上,赵东升的眉头微微皱着,他实在想不到是哪个环节出现了问题,竟然使得jǐng方的态度突然转变,竟然拘留了电器厂的中层干部们。

    吴雯已经从赵东升那里知道出了什么事,默默地坐在一旁,时不时担忧地望着赵东升,事态的发展已经超出了赵东升的预料,这令她感到有些不安。

    “你们有什么事?”三轮车到了市公安局大门口后,赵东升和吴雯下了车径直往里面走,但是被门口的门卫拦住了。

    “我是电器厂的厂长赵东升。”赵东升望了一眼门卫,不动声sè地表明了身份。

    门卫闻言吓了一跳,连忙闪身让赵东升和吴雯进去,现在黄州市几乎没人不知道电器厂厂长卷款潜逃的,而作为公安局的门卫,他比普通的市民更清楚厂长的名字就叫赵东升。

    等赵东升和吴雯进了大门,门卫连忙跑到值班室,拿起电话向他的上级进行汇报。

    “难道他们是被冤枉的。”三轮车夫神情愕然地望着赵东升和吴雯的背影,口中喃喃自语了一句,随后骑上车子走了。

    就在三轮车夫走后不久,赵东升和吴雯已经回来的消息很快就通过街上拉客的三轮车夫们在黄州市传开了,传言称两人受到了陷害,已经去市公安局弄清真相,这不仅引起了黄州市市民的热切关注,也使得关于电器厂的流言蜚语愈演愈烈。

    赵东升和吴雯的意外到来使得市公安局的人立刻就陷入了sāo动中,谁都没有想到被局里全力通缉的两个人竟然回来自投罗网,以致于赵东升和吴雯被一名公安带进二楼的小会议室后,不少公安在门外围观,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地议论着。

    不久后,赵东升和吴雯被带了出去,各自进入了一间审讯室。

    赵东升进去后发现,审讯桌后坐着两名身着便装的男人和一名穿着jǐng装的男人,坐在中间的是一名四十岁左右的国字脸中年人,神情严肃地望着他。

    “赵东升,知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吗?”等赵东升在审讯桌前的一个椅子上落座后,国字脸中年人面无表情地问道。

    “当然!”赵东升神情冷峻地盯着国字脸中年人,不动声sè地说道,“我想弄清楚我和我的助理为什么莫名其妙地成为了通缉犯,更想知道市里为什么封了我们厂,并且还扣押了我们厂里的人。”

    听闻此言,国字脸中年人的眉头不由得微微一皱,他从赵东升的话里听出了强烈的不满和怨气。

    “赵东升,你最好放老实点儿,我们已经掌握了你犯罪的全部证据,你不要做无谓的抵抗。”这时,坐在国字脸中年人身旁的一名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见他皱眉,于是一拍桌子,厉声向赵东升喝道,他还从没有见过到了现在这个地步还如此嚣张的人。

    “我现在是嫌犯吗?”赵东升没有理会那个年轻人,他看出国字脸中年人才是主事儿的人,于是神情冷峻地望着他。

    “你自己犯了什么事情,自己清楚。”国字脸中年人点了点头,神情严肃地说道,由于jǐng方已经发布了通缉令,赵东升现在就是犯罪嫌疑人。

    “既然如此,我是不是应该戴上手拷?”赵东升闻言,冲着国字脸中年人举起了双拳,沉声问道。

    “我们现在只是例行询问,现在不需要给你戴手拷。”国字脸中年人没有料到赵东升竟然会做出如此嚣张的举动,简直是对他的挑衅,不过他岂能按照赵东升的思路做事,眉头皱了皱后,语气冰冷地说道,“这里是公安局,你以为你能逃得了吗?”

    “例行询问?”赵东升闻言,冷笑着望着国字脸中年人,神情显得有些激动,“也就是说,你们还没有证据证明我犯了你们所说的事情,只凭借着猜测就对我发了通缉令,就查封了我们厂,就扣押了我们厂里的人!”

    “赵东升,告诉你,我们已经掌握了你犯罪的确凿证据,之所以不给你戴手拷是想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国字脸中年人见赵东升的气焰越来越嚣张,面sè一沉,冲着立在赵东升身后的两个公安说道,“既然你不珍惜这个机会,那么我们就公事公办了,给他戴上手拷。”

    一名公安闻言,随即走上前,掏出手拷,啪地给赵东升戴上了。

    “这东西戴上去容易,可是想要取下来,就没这么简单了!”赵东升冲着国字脸中年人抖了一下手腕上的手拷,冷冷地说道,“我倒要看看,你们所谓的确凿证据是什么。”

    望着信心十足的赵东升,国字脸中年人的心中没来由得一沉,说实话,调查小组掌握的那些证据只能间接推测赵东升在电器厂那起十几万的原料交易中捞了油水,并没有足够的证据表明赵东升有违法乱纪。

    只不过赵东升在敏感的时刻离开了黄州,并且下落不明,在这种情形下调查小组才让jǐng方发出的通缉令,根本就没有什么确凿证据。

    “我问你,你们厂那笔十几万的原料交易是不是你签字同意的?”沉吟了一下后,国字脸中年人神情冷峻地问赵东升。

    “是的,是我签的字,财务上有我签字的文件。”赵东升没有丝毫的犹豫,干脆利落地承认了。

    “据我们调查,那批材料的市场价只有你们买入价格的一半,你能解释一下这是为什么吗?”国字脸中年人面无表情地望着赵东升,声音变得严厉起来。

    “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得到的市场价格,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们是以市场价格买的那批原料。”赵东升闻言冷冷地说道,对国字脸中年人的说法表示出了质疑。

    第一百零一章交锋

    “给他看。”国字脸中年人见赵东升不承认以高出市场价一倍的价格买进了那批原料,于是从面前桌上的黑sè公文包里抽出了一份文件递给了身旁的年轻人。

    年轻人随后走过来将文件递给了赵东升,上面罗列了一些原料的价格,从那些价格上可以看出,电器厂买的那批原料的价格几乎是上面大多数原料的两倍。

    “我们走访了黄州市的原料市场,这是黄州市市面上同样原料的价格,你不觉得你们厂的进价太高了吗?”国字脸中年人yīn沉着脸盯着看着文件的赵东升,神情严厉地问道。

    “一分价钱一分货,我们买的这个档次的原料就是这个价格。”赵东升将文件还给年轻人,沉声说道。

    由于消费水平所限,黄州市市面上的原料以中低档为主,根本就没有高档原料,因此这份市场价格根本就说明不了问题。

    “好,那么你能告诉我,你的这批货出自哪个厂家,让我们看看它是否值得电器厂以这么高的价格买进。”国字脸中年人冷笑一声,声音里充满了一丝嘲讽。

    调查小组查了电器厂的帐,那批原料发票上的企业来自河东省的一个市,调查小组为此联系了那个市的公安局,知道那家企业是一个私人公司,老板买了一处临街的门面房作为公司的办公地点,什么东西赚钱倒腾什么。

    不巧的是,老板去了外地,所以调查小组无法联系上他,不过从现在掌握的情况来看,那个老板是靠着倒卖货物的信息来从中赚取差价,因此电器厂购买的那批原料极有可能从中动了手脚。

    而只要调查小组能搞清那批原料的生产厂家,那么就能判断它的价格是否合理,届时以事实说话,赵东升再怎么狡辩也没用了。

    让调查小组感到失望的是,对于那批原料,包括牛保国在内,电器厂的那些人的态度非常一致,以不属于自己的业务范围为由,将责任推到了赵东升和李建功的身上,而这两个人都下落不明,故而调查小组没办法知道那批原料生产厂家的信息。

    不过,电器厂购买价格如此高的原料不符合常理,十有仈jiǔ里面有猫腻,调查小组对赵东升从中捞油水还是非常有信心的。

    现在既然赵东升来了,那么国字脸中年人当然要搞清楚这批原料的生产厂家了。

    “是东北的一个厂家,具体的厂名我忘了,市场部的李建功很清楚,他这次就是去那个厂家采购原料的。”赵东升清楚国字脸中年人想要摸他的底儿,于是有条不紊地说道,他是绝对不会将这么重要的信息告诉调查小组的,要不然等下还怎么玩儿下去。

    “你不觉得这非常可笑吗?身为一厂之长,竟然不清楚十几万原料的来历!”国字脸中年人见赵东升将责任推到了至今没有消息的李建功身上,不由得冷笑着说道,天知道那个李建功去了哪里,什么时候能回来。

    “难道你们不知道我是从机械厂技术科出来的,这段时间来一直和我们厂技术部的人在忙着搞科研,怎么可能对什么事情都记得那么清楚!”赵东升见国字脸中年人一脸的轻蔑,于是针锋相对地说道。

    “这么大一笔货,你就放心交给李建功?”国字脸中年人闻言,冷冷地望着赵东升。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既然我将这一块交给了他,当然相信他了。”赵东升眉角一挑,宏声说道,他才不怕跟国字脸中年人打口水仗。

    “你为什么要捏造古市长指示,以电器厂有重要生产任务为由让你们厂的保卫部主任阻止市zhèngfǔ办公厅的人进厂检查?”国字脸中年人盯着赵东升看了一会儿,见赵东升神情冷峻地望着他,于是语锋一转,高声问道。

    无论是牛保国还是小孟,电器厂的那些中层领导一致表明,古连成不让外人进电器厂的指示是赵东升在电器厂开机仪式的那一天向他们宣布的,古连成下达这个指示的时候他们都不在现场。

    现在电器厂的事情闹得这么大,市zhèngfǔ办公厅的调查小组当然不可能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去打扰古连成,向古连成求证他有没有下达这么个指示,否则的话就是自找苦吃了,况且调查小组也没有这个权力。

    因此,这件事情的焦点就集中在了赵东升的身上,既然赵东升现在回来了,那么国字脸中年人当然要搞清楚它。

    “是不是捏造的,你们可以向古市长求证。”赵东升闻言,嘴角流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恐怕国字脸中年人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想通过他来给古连成制造麻烦,这才是国字脸中年人的目的。

    “赵卫国,你不要想耍赖,这里有你们厂的人的口供,你赖是赖不了的。”国字脸中年人被赵东升嚣张态度给激怒了,面sè一寒,高声向赵东升说道,“事到如今没人能救得了你,你最好老实交代,争取宽大处理,这是你现在唯一的出路,否则的话就等着蹲大牢吧。”

    赵东升见国字脸中年人激动了起来,于是冷笑着望着国字脸中年人,他知道国字脸中年人最想弄清的其实就是古连成有没有做出那条指示,因为如果古连成下了那条指示,那么姜成就有了对付古连成的借口,毕竟电器厂当时不仅发生了群殴事件,而且还动了枪,足以让古连成下台。

    调查小组已经查看了电器厂的生产计划,除了威尔牌录音机外,并没有其他的生产任务,这表明根本不存在什么重要的生产任务,这足以证明赵东升撒了谎,或者说赵东升受到了某人的指使。

    此时此刻,恐怕除了赵东升、古连成和牛保国等少数人外,谁也不会想到,威尔牌录音机就是那个“重要的生产任务”,能够成为全国三家有资格参与的巴黎国际电子产品展销会的企业之一,威尔牌录音机的重要xìng毋庸置疑,不要说黄州市,就是河东省也会高度重视。

    就在赵东升和国字脸中年人对视的时候,审讯室的门打开了,一个jǐng察走进来向坐在审讯桌后一直没开口的中年jǐng察耳语了几句,中年jǐng察接着跟国字脸中年人低声说了什么,国字脸中年人神情严肃地点了点头,脸上的神sè显得有几分不甘。

    “把他带下去。”中年jǐng察随后向立在赵东升身后的两名jǐng察摆了一下手。

    “等等,把他的手拷摘了。”就在赵东升随着那两名jǐng察来到门口的时候,国字脸中年人意识到什么不妥,向那两名jǐng察说道。

    先前那名给赵东升戴手铐的jǐng察闻言,从兜里掏出了钥匙,就要打开赵东升的手拷。

    “慢着,我现在是通缉犯,这手拷还是戴着的好,也省得等下再给戴上。”赵东升躲开了那名jǐng察伸过来的钥匙,扭头望了国字脸中年人一眼,抬腿走出了审讯室。

    “科长,这个家伙实在是太嚣张了。”望着大步离开的赵东升,坐在国字脸中年人身旁的年轻人颇为气愤地向他说道。

    “他张狂不了多少时间了,省纪委的人可没咱们这么好说话。”国字脸中年人神情严肃望着大门处,他实在弄不明白,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了,赵东升还在顽抗,他的底气从何而来,难道要靠古连成吗?

    国字脸中年人是市zhèngfǔ办公厅监察处的张科长,曾经处理过不少市里干部违法乱纪的事情,像赵东升这种死硬分子他还真的很少遇到。

    赵东升离开审讯室后进了一个小房间,在里面待了大约二十分钟,然后被人待到了市jǐng局的小会议室,里面坐着三名穿着便装的男人。

    “坐。”见赵东升进门,坐在中间的中年人向赵东升指了一下边上的沙发。

    赵东升闻言坐在了沙发上,不动声sè地望着坐在中间的中年人,他猜到了屋里的这三个男人肯定是省纪委调查组的,要不然国字脸中年人岂会审了他一半就终止了。

    “把他的手拷打开。”中间的中年人见赵东升的手上竟然戴着手拷,眉头不由得微微一皱,冲着立在一旁的两名jǐng察说道,他只是要让赵东升协助调查而已,用不上给赵东升戴手拷。

    “抱歉,我涉及到一起案子,现在是通缉犯,手拷不能摘下来。”赵东升闻言,沉声向中间的中年人说道,婉拒了他的好意。

    中间的中年人从赵东升的言语中听出了浓烈的怨气,于是冲着那两名jǐng察挥了挥手,示意两人离开。

    “我是省纪委调查组的副组长韦浩,我们有事情需要找你了解。”等两个jǐng察走后,中间的中年人神情严肃地向赵东升问道,“前一段时间古连成市长给你们下拨了一百五十万专项资金,现在这个钱已经不在你们厂的账户上,它在哪里?”

    “那笔钱我交给了市场部的李建功主任,他去辽东省买厂里生产所需要的原料去了。”赵东升见韦浩问得如此直接,于是沉声回答。

    “李建功去了辽东哪里,怎么才能联系上他?”韦浩闻言,不动声sè地望着赵东升。

    “我只知道他去了辽东当地一家有名的企业,其他的就不清楚了。”赵东升冲着韦浩摇了摇头,向他解释,“我当时在忙着厂里的科研,将采购的事情都交给了李建功处理,他曾经跟我说去的地方,只不过我当时没有留意,只记得是辽东当地一家非常有名的企业。”

    “你将那么多钱交给他,放心吗?”韦浩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沉声问道,他觉得赵东升此时的说法是在推卸责任,想将那一百五十万的资金推到现在还没有音讯的李建功的身上。

    “他是我选择的人,当然信任他。”赵东升肯定地点了点头,如果现在就告诉韦浩李建功的行踪,那么后面的戏就不好演了。

    “李建功什么时候能回来?”韦浩自然是不相信赵东升的这番狡辩,无论在任何企业,一把手都会将人事大权和财政大权抓在手里,赵东升怎么可能不清楚李建功去了哪里,于是他沉吟了一下,沉声问道。

    “应该就这几天吧,我们厂的原料只够生产半个月的,如果他不能及时将原料买回来,我们厂可就要停工了,这个损失非常大。”赵东升想了想后,抬头看向了韦浩,特意在“损失非常大”这五个字上加重了读音。

    第一百零二章贷款事发

    “你们厂为什么一次xìng进这么多的货?”韦浩听出了赵东升的言外之意,心中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他可不认为电器厂这种缺乏资金和技术的小厂能生产出什么好的录音机来,认为赵东升是在虚张声势,以此来逃脱责任,因此神情严肃地望着赵东升。

    “按照计划,我们厂要抢占明年的暑期市场,现在开始必须要备货。”赵东升闻言,有条不紊地回答。

    “你投入这么多钱进去,有信心将那些录音机都卖出去吗?”见赵东升回答得滴水不漏,于是提出了一个犀利的问题。

    “我无法保证那些录音机都卖出去,我只能说我会尽自己的全力来促进它的销售。”赵东升迟疑了一下,沉声说道,“有些事情总要去尝试一下,否则永远都不知道会不会成功。”

    听闻此言,韦浩不由得多打量了赵东升几眼,他觉得赵东升果然是个人才,三言两语地就化解了自己的凌厉攻势,竟然能说出如此冠冕堂皇的话来,使得他一时间有些语塞,不知道如何开口了。

    赵东升在小会议室里待了十来分钟就出来了,韦浩后来询问了他一些关于那一百五十万专项资金的细节问题,赵东升一一进行了回答,回答的天衣无缝,让他找不出任何的破绽。

    “处长,看样子他还不知道那件事情已经东窗事发了,到时候面对市里的调查小组时肯定会十分被动。”等赵东升离开后,坐在韦浩左边的人向他说道。

    “这个家伙不仅胆子大,而且心思缜密,恐怕届时他又会把责任推到那个李建功的身上。”韦浩闻言摇了摇头,皱着眉头说道,赵东升比他想的要难对付的多。

    赵东升从小会议室出来后,张科长并没再审他,他被带进了一个房间。

    房间里有床和卫生间,看起来像是一个套间,不过屋里的窗户都加了拇指粗的铁栅栏,看样子是像是一个拘禁室。

    赵东升可以在房间里zìyóu活动,但是不能出去,门外守着两个配有手枪的jǐng察。

    吃晚饭的时候,一个jǐng察给赵东升送来了三菜一汤,有荤有素,看来他现在享受到的规格还不低。

    赵东升的胃口很好,几乎将饭菜都吃完了,在李建功没有回来前,他肯定要留在jǐng局里,因此现在需要吃饱喝足,养足了jīng神来应对市里的调查小组和省纪委的调查组。

    晚上九点多钟的时候,正当赵东升躺在床上无聊地看杂志的时候,房门开了,两名jǐng察进来,将他带到了下午的那个审讯室里。

    坐在审讯桌后的人没变,依旧是张科长三人,看样子他们是主审赵东升的人。

    “那一百五十万现在在哪里?”赵东升刚落座,张科长猛然开口,沉声问道。

    “什么?”赵东升闻言怔了一下,有些意外地抬头望向了张科长,他有些没听明白,不是省纪委在调查那一百五十万专项资金的事情,怎么市里会过问这件事情,难道双方联合办案了。

    “我问你,从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账户里提出的那一百五十万现在在哪里?”张科长见状,不动声sè地问道,双目紧紧盯着赵东升的眼睛,想要从赵东升的反应中看出蛛丝马迹。

    原来是这样!听见张科长的话后,赵东升终于明白了过来,为什么牛保国等人会被扣留在jǐng察局,原来是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那里出了问题。

    赵东升在电器厂的开机仪式前曾经秘密见过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韩启礼,提前向他透露了古连成提前将那一百五十万专项资金给了电器厂,并且准备在开机仪式上正式向外界宣布的事情,隐晦地告诉韩启礼这可能会引起市里某些人,尤其是个别市领导不满,届时他可能会躲出去一会儿,让他不要担心。

    不仅如此,为了让韩启礼安心,赵东升将电器厂活得国际电子产品展销会邀请函的事情告诉了他,反正这件事情很快就会向外界公布了,他要给韩启礼吃一颗定心丸。

    韩启礼是第一次听说国际电子产品展销会,开始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不过在得知全国只有三个厂家获得了其组委会的邀请函后,顿时就大吃了一惊。

    这个时候,韩启礼终于想明白赵东升为什么会以如此高的利率向他贷款了:只要抓住这个展销会的机会大力宣传,那么电器厂的录音机肯定能大赚一笔。

    韩启礼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自然清楚听明白了赵东升给他说这些话的言外之意,知道古连成准备借着电器厂获得国际电子产品展销会邀请函的机会在黄州市整出一番动静出来,这样的话他的仕途才有可能被改变。

    毕竟功是功,过是过,古连成要用电器厂所取得的成绩来消除机械厂流水线事件给他的仕途带来的负面影响。

    因此,韩启礼召集了几个经手电器厂贷款的心腹,给他们提前打了招呼,让他们在听到电器厂出事的消息后不要慌乱,事情很快就会过去的。

    不成想,到头来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还是出现了问题,贷款的事情被捅了出来。

    “我们厂的原料只够半个月的生产,因此市场部主任李建功带着它去辽东省买原料去了。”面对着咄咄逼人的张科长,赵东升不动声sè地说道,他并不怕张科长拿这个做文章。

    “一百五十万,你竟然让人拿着一百五十万去辽东!”张科长的嘴角流露出一丝冷笑,厉声问道,“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不采用汇款的方式,而选择了那种危险的行为?”

    “去银行汇钱要收百分之一的手续费,这一百五十万要是汇过去的话,那就要交一万五的手续费,这个钱我们厂承受不了。”对着张科长的诘问,赵东升早就有对策,神情严肃地冲着他摇了摇头。

    “难道你不知道银行每笔汇款都有一个手续费上限?我们市里的银行每笔汇款收费最高是五十块钱!”张科长闻言怔了一下,他没想到赵东升竟然会找出这么个理由,于是冷笑着问道,“你们厂里的财务应该清楚这一点吧。”

    “我平常汇钱都是几百几百的,有没有汇过大宗的款项,怎么可能知道它还有一个最高的上限。”赵东升一本正经地向张科长说道,“至于我们厂里的财务知不知道我不清楚,因为我没有问。”

    “那你告诉我,李建功现在在哪里?”赵东升的回答合情合理,张科长没办法从里面挑出一根刺儿来,于是只好查探李建功的下落。

    “他去辽东省的一个厂家了,具体那个厂家我不清楚,因为我前段时间在忙科研的事情……”赵东升闻言,于是将应付省纪委调查组的那番说辞讲给了张科长,然后故作狐疑地问道,“怎么,我们厂从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有什么问题吗?”

    张科长听到赵东升的解释后是如鲠在喉,味同嚼蜡,面sèyīn沉地坐在那里,对赵东升后面的提问置之不理,他明知道赵东升是在撒谎,可是就是没有证据来拆穿他。

    “哼,不是有什么问题,而是问题大了去了。”张科长旁边的那个年轻人见状,冷哼了一声,气势汹汹地说道,“凭你们厂的那些从机械厂淘汰下来的破机器也值三百万?明显就是骗贷!”

    “这位同志,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知道当今社会什么最值钱吗?”赵东升闻言,立刻正sè望着那个年轻人。

    “什么最值钱?”年轻人不明白赵东升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于是沉着脸问道。

    “当然是知识了。”赵东升冲着年轻人耸了一下肩头,郑重其事地说道,“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你对此有什么疑问吗?”

    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是总设计师去年九月份开会的时候说的,当时上了全国各大报纸的头条,被社会各界广为知晓,年轻人自然也知道,就是给他一万个胆子也不敢提出质疑。

    “这跟那些机器有什么关系,我们已经派人核查过了,你们厂里的那堆破烂最多不超过八十万,而且根本就没人要,竟然从市农联社贷了三百万,这不是骗贷是什么?”被赵东升将了这么一军,年轻人的脸sè变得难看起来,恼羞成怒地瞪着赵东升。

    “我不知道你们派了什么人来去核查,不过我可以告诉你,那些机器经过改装后,现在的价值绝对超过了三百万。”赵东升闻言,神情严肃地望着年轻人,“你现在到国内去找一条生产录音机的流水线,看看三百万能不能拿下来!”

    听闻此言,年轻人顿时语塞了,赵东升说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现在一条录音机的生产线没有几百万根本就拿不下来。

    张科长紧皱着眉头望着赵东升,他原本以为抓住了赵东升把柄,没想到赵东升风清云淡地就化解了他的攻势,使得他没法再在贷款的合法xìng上追究下去。

    因为电器厂的那些机器确实可以生产出录音机来,这是他亲眼所见的,而且看上去样式还挺新cháo的,质量好像也很不错,他根本就没办法反驳赵东升刚才的话。

    第一百零三章窃听

    在赵东升与张科长的第二次交锋中,原本想对赵东升实施突袭、以市农联社那一百五十万资金作为突破口、打赵东升一个措手不及的张科长郁闷地发现,他完全低估了赵东升的应变能力,更没有想到赵东升的嘴皮子如此厉害。

    因此,在询问了赵东升一些关于市农联社贷款的细节后,张科长就结束了这次会面,赵东升将市农联社的那一百五十万资金全部推到了李建功的身上,而现在没有人知道李建功的下落,这使得事态不由得陷入了僵局中。

    事情到了现在的地步,无论是省纪委的调查组还是市zhèngfǔ办公厅的调查小组,双方都将目标投到了杳无音讯的李建功身上。

    由于事关三百万巨款的下落,市zhèngfǔ办公厅调查小组很快就让jǐng方也对李建功和他的那两名手下发出了通缉令,不管李建功三人是否携款潜逃,采取这个预防措施都是十分必要的,否则的话万一发生了意外,这个责任可不是市zhèngfǔ办公厅调查小组所能够承担的。

    回到那个单间后,赵东升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天花板,市农联社那笔贷款的出事着实令他感到意外。

    不过赵东升可以肯定泄露这件事情的不是电器厂的人,因为电器 ( 超级工业强国 http://www.xshubao22.com/6/68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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