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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之中走来的正是木青山,不过他的造型也太奇特了一点,而且是从垃圾堆这样鸟不拉屎的地方走出末,怪不得人家会误会。
木青山仿佛喝醉了酒一样走到了这二位惊魂未定的大汉面前,还来不及说上一话,就直挺挺地道了下去,激得泥水飞溅。“是个小伙子……咋伤成了这样?”这句话几乎是木青山最后听到的语言,他能坚持到现在已经是超越了人体的极限。
抽动嘴角,艰难的说出了几个字之后,终于彻底的晕迷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木青山再次缓缓地睁开眼睛后,竟然发现自己躺在路边,这里的路基已经不是水泥,而是换了乡下所特有的硬红土,久违了的稻香充溢着鼻端,木青山慢慢地站了起来。
不明白那两个司机为什么没有把自己送到警局,而是扔到了这个地方,不过实在合意之极,视线所及,到处都是纵横连绵的芳田,现在正是晚秋的时节,谷黄如金,怪不得刚才的香气如此熟悉,木青山心潮起伏得如同三春的麦浪,自己出身农村,对像这样的景象再熟悉不过了,风景如旧,但是却已物是人非。
木青山弯腰捋了一把谷子,轻轻地驳开了黄皮,露出雪白喜人的果实,放在口中慢慢地嚼着,这份甘甜刚刚进入舌尖,他的肚子突然咕咕地叫了起来,这四天以来他一直靠注射营养液延续着生命,到了现在,自然已经饿到了极点。像这种大洋田,连绵起来一般就是几公里,山高地远,道路颠簸,想找裹腹的食物还真不容易,幸好木青山的野外求生能力生来具有,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花了十分钟的时间,总算找到了一眼水井,立刻灌了个小饱。
再花了二十多分钟的时间,木青山观察空中那一群群白鹧鸪的落点,终于让他找到了四个鸟窝,一共掏出了十二个土黄|色的鸟蛋,暂时解决了肚子问题后,找了一个阴凉的地方试图开始恢复体力,自己也不想穿着如此破裂的衣服走在阳光大道上,乡下人对疯癞怪人的敏感,并不比城市人逊色多少,这当然是出自我保护的心理。
“现在各家的势力都在寻找我,可惜我却手无缚鸡之力,又如何为老虎他们报仇?难道贼老天真是绝了我的路?”
木青山痛苦地抱着脑袋,一时之间,明觉天地之大,再无容身之处,如果活着不能为小妖他们报仇,那么自己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小妖与存朴虎二人的音容笑貌清晰历历,仿佛存在高空烈阳之间,一个怒诉他妇人之仁,一个高骂他为什么还不给他报仇,一时之间百感交杂,木青山突然痛苦地低哼了一声,脑袋犹如刀砍斧凿,原来是他体内存在的迷幻药力又发作了。
第六十四章 虎落平阳
经过了清凉异力的分解吞噬后,迷幻药已经发生了质变,虽然木青山不会失去理智思维,但是那种如万蛇噬心的痛快却加强了百倍,这种质变的细菌长期潜伏在他的体内,为了逃避清凉异力的分解,祗有在偶尔的情况下才会冒出来,但是足以让木青山全身痉挛,口吐白沫。
由于初次病变,又没有任何的预兆,木青山很快就疼得晕死了过去,当他再次清醒过来后,已经是明月渐高,蛙声一片,回头看那红日,已经渐渐地落了下去,祗剩一抹红霞照着一张苍白的脸,萧然而静默。
这个历尽艰苦的少年慢慢地走上了田埂,把一抹的晚霞披在了身后。成为永远的剪影。
刘富农拿起了粗制的土杯,给自己满上了一杯新酿的烈酒,有滋有味地喝了一小口,然后回味无穷地砸了砸嘴巴,他突然发现,自己原来还是幸福的,生活就是应该小口小口的品尝,过了明年应该就会更好。
三十年前,自己还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半大少年,但是今天就不同了,温柔的妻子正在用干稻谷烧着今天的晚餐,红红的炉火映照着那张年轻温柔的鹅蛋脸,怎么看都顺眼,小虎今年已经小学六年级了,听先生说成绩倒也不错,到了明年,祗要那小子考上好一点的初中,自己立刻把这一地的瓜菜全部卖掉,应该足够让那小子交上学杂费了。
说起这地瓜田,刘富农也真有些自豪,当年凭着一股锐劲以及肚子里的一丁点墨水。自己包下几十亩的瓜田,采购新品种,科学种大棚……仅仅一年地时光,他就在瓜田的旁边建下了新房子,并且随便给房子添了一个女主人,这件得意事让他好几次在梦里都给笑醒了。
叽呀一声!粗制的红木门被人重重的推开,一个脸色黝黑,个子已经窜得老高的半大小子跳了进来,手里拖着一条比还他高的青瓜走了进来,扯着嗓门道:“爸。这瓜已经熟透了,我怕被虫钻了空。就先摘下来了,哈哈。我够厉害吧!
这青瓜比我还高呢!“
这小子,有什么事情比看着自己日益成长的孩子更有成就感呢?可自己的种子啊!
刘富农满意地点了点头,在炕上挪了一个老大的空位,微笑道:“小虎,把瓜放下,陪你老子我喝上几杯。”
小虎把青瓜交给走了过来的母亲,立刻蹭上了炕上。把小脸凑到父亲面前,以商量地口气道:“老爸,我跟你商量一个事。”
刘富农眼珠子一瞪道:“啥事?你小子今天晚上不给我好好看书,我打断你的狗腿子,每天就知道跟着那些野孩子乱蹦乱跳,我们可是正当人家。怎么能跟那些坏家伙搅在一起呢?”
刘富农正想将关于门户地界线在儿子面前划清到底,无意中一抬头,却见妻子那道如水的眼光射了过来。颇有怒意,这一望吓得他下巴差点掉了下来,连忙支吾了几句,接着吃饭。
“爹,你想到哪去了?俺祗不过是想借你新买地气枪用一下,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发现了黄嚼子的留下的痕迹,一些瓜果莫名其妙地失踪了。”
刘富农听到这里什么都明白了,原来是这个小子在找借口打自己气枪的主意,***,这小子一直就喜欢这玩意,早知道不买这东西就是了,真是老子的种,喜欢地东西都跟老子一样!,咋没见这臭小子问自己要点书之类的?
提到了娃娃的学习上,老婆应该与自己是统一战线,刘富农提高了语气说道:“你胡说什么呢?我那瓜地里从来都没有那东西,怎么会突然就有了?臭小子快给我吃饭,晚上老子我督促你背书。”
小虎还想再说什么,但是望着父亲那牛眼,眼胜铜铃,拳似流星,吓得他把下面的话全吞了进去,说实话,今天下午经过瓜棚的时候,自己确实发现了动物的迹象,要不然也不会开这个口,当然,气枪到手之后,是用来耍啥子,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少年人对一切未知地事物总是充满了好奇,心不再焉地扒了几口饭后,看看天色还早,他进屋找了根花梨木棍子出去巡视一下,没准还能串个野味什么的回来。
悄悄在手中掂了一支半米的梨木棍,小虎意气风发地出发了,凭着地形地熟悉,不到十五分钟,他已经越过了葡萄架,西瓜园,来到了特种青椒的园地。
少年人眼睛贼亮,片刻的功夫,他已经发现浓密的瓜架下,一大片叶子正在耸动着,那里似乎藏着一个什么事物。
“这下有野味给老爸下酒了。没准那老家伙一高兴,把气枪借我玩两天也不错!”
小虎心头窃喜,悄悄地绕过了木架,抡起木棍无头无脑地打了下去,口中吆喝不已,下手之前,先给自己壮壮胆子。
吼!一个男人的声音响了起来,在小虎那睁大的眸子里,一大片叶子开始活动了起来,接着从这片叶子的缝隙里,他看到了一只属于人类的眼睛。
“啊!”小虎刚刚发出一声惊天动地地惊叫,突然,一个拳头大小的青椒滴溜溜地滚到了他的脚边,碰上了他的小腿臂。
“啊!你…
是……人,你是小偷,竟然偷我家的东西吃,我打……死你。“
看清楚面前的怪物属于人类后,农村的野蛮气劲激发了出来,胆气一壮之下,手中的木棍再次无头无脑地盖了下去。
这个怪物正是木青山,整整五天过去了,他一直躲在这片院子里。靠着啃一些生瓜果度日,身上那身破裂的衣服已经形同无物,于是,他干脆扯了一些瓜藤挂在身上,遮住了一些重要的部位,这也是小虎看到叶子会动地原因。
这几天以来,风餐露宿,受尽了百般的苦头,身上的旧伤总算好得七七八八,明是脑袋里貌似羊颠疯的怪病让木青山束手无策。还好发病的次数已经日益减少,这二天以来都风平浪静。不知道是否痊愈了。
木青山手脚乏力再加上有点内疚,眨眼之间。在这农村小孩的怒喝声中,身上已经挨了十几棍,饶是小孩没有多少的力气,但是木青山是伤残之体,又受得了几棍,无可奈何之下,他祗好顺手勉强压住小孩挥了过来的木棍。沉声道:“小兄弟,我没有想要偷你家的东西,我今天欠你的,将来一定奉还。”
小虎如何肯信,他奋力拉动着木棍,愤愤地道:“别以为我年纪轻就容易哄。我本事可大着呢!快放手,不然我打死你这个臭贼。”
木青山微微一笑,道:“你先别忙着打我。我给你看个花样,就能证明我并没有白吃你家地果瓜。”
小虎的头摇得如同拨浪鼓,这时候,木青山动了,他地右手倏地伸出,抓住旁边一支突出的细小瓜藤,体内地异力慢慢地传送了过去,片刻的功夫,十几祗青椒如同吹了气的气球慢慢地鼓了起来。
很可笑的是,小虎的那黑白分明的眼珠也跟着青椒在慢慢地睁大着,一副惊喜的模样。
“大哥!你是在变魔术吧!”
小虎地手掌摩擦着青椒,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望着木青山的眼光慢慢地变了,羡慕,崇拜,还有丝丝的惊奇。
木青山暗叫了一声惭愧,他体内的异力在与迷幻药的斗争中,正以一日千里地速度在壮大着,可惜失去了内力的引导,木青山就好像身怀亿万的富翁,隐居在深山之中,有钱都用不到点子上。单是刚才这一下子,已用去了自己积累了差不多一个晚上地异能,现在体内重又空空荡荡,半点不着力了。
看着这小孩惊讶羡慕的表情,木青山心中一动,突然想到了当年木家村里的小胖,那愣小子当时羡慕自己手中的军刀,也是这副模样,不知道他现在过得如何,他家的老大应该娶妻生子了吧!而自己颠沛流离,大起大落,也不知道何时才是一个尽头。眼下的事情就好办了,木青山编了一个借口,说自己是邻近村子里的人,由于得罪了恶人,无家可归,祗能到处流浪了,吃你几个烂青椒,回头给你变回去就是了,至于这变在青椒的方法,是自己做梦梦到的,仙人托梦,一醒来就什么都知道了。木青山编故事的能力当真差到了极点,完全是漏洞百出,不过哄哄这山里小孩子却也够了。
小虎其实是一个爱心泛滥的好孩子,看到木青山衣服破烂,并且又有这么厉害的种庄稼的本事,崇拜之余,木青山就算喷满一地口水,他也同样信了。
想着这位神奇大哥如此可怜,小虎眼转身就跑,不一会儿,给木青山摘来很多的新鲜水果,道:“吃吧,吃吧!我爸爸种瓜种果很有本事,多出来的也是用来送人的,对了,你先慢慢吃用,我去去就来,等着我,我一定来。”
“小……”
木青山有点苦笑不得地看着地下的青葡萄,刚说开口说话,这小家伙已经跑得无影无踪了,木青山哑然失笑,出事已来,自己还是头一次有笑的冲动,想到小妖和朴存虎,随即又在心中重重地叹息了一声,回首萧瑟的群山,天气渐渐地暗下去了。
小时候,木青山没有一个知心的伙伴,他最喜欢做的事是在晚上躺在田埂上,昂望头顶的繁星如锦,内心回味着老牛倌所说的一个又一个动人故事,事隔十载,暮色如水,木青山再次昂首,内心柔情忽动,漫天的繁星似乎都换成了周乐那闪闪的眼睛,有哀怨,有倾诉,也有软语。这么多天以来,木青山心境郁结难平,直到今夜才算稍微好转。又一次想到周乐了,虽然身在同一片天地之间,却觉得自己与周乐的距离真的好远,越来越远。“师傅哥哥,我回来了,这身衣服是给你地。”身边的青藤拨刺一响,小虎那可爱的大头突然伸到了木青山的面前,这小家伙懂得见风使舵,其实也不算笨了。
虽然祗是一身破旧的衣服,木青山感觉内心有点温热。点了点头,随即换上了这身干净衣服。转身一瞧,这小孩子竟然一脸焦虑地看着自己。
木青山观颜察色。就知就里,他微笑着道:“谢谢你,你叫什么名字?怎么?想学我的把戏?武功是真,把戏是假,如果你肯吃苦,我倒可以教你一些真功夫。”
看到小
虎忙不迭地点头,木青山却有点犯难了。自己原先一身的武功都是自修而来,既无系统也没经验,吃人家口短,自己总不能乱教一气吧!
内练一口气,外练筋骨皮,木青山的内功是从龙木骨刺中来。外功是自小抱黄牛天然而成,招式就更复杂了,除了武极三式外。别的都是从潜龙基地学出来的,博采众家,杂七杂八,有些就连自己都搞不懂,又能拿什么来教别人。脑中灵光一闪而逝,木青山自言自语地道:“人无我有,为什么我不能创造一门真正适合自己地武功呢?”可惜此时木青山功力已毁,纵然想及,也是多此一举了。“
想归想,还是要应付这小孩子的,木青山明好沉声说道:“你想说十人敌还是万人敌?
小虎眨巴眨巴了只眼,问道:“什么是十人敌?万人敌又是什么?”
木青山故意逗弄他,说道:“十人敌,就是对付十个人地手段,万人敌就是对付上万人的能耐,你想学哪个?”
小虎年幼,当然捡多地学,朗声道:“我要学万人敌!”
木青山哈哈一笑道:“学万人敌说难不难,你祗要心存善念,助人为乐,然后多读书,书读通了,胸中自有百万兵,万人敌当然就大功告成!”
小虎听得云里雾里,此时天色已晚,害怕老爸责骂,见木青山还在琢磨着什么,说道:“师傅,我得回家了,明天我再来,下次给你带好吃的,还有,你喜不喜欢喝酒?”
木青山点了点道:“有就最好,千万不要让别人知道我在这里。”
这一夜,木青山再也睡不着了,时而坐听风声过林,花落鸟惊,时而辗转反侧,脑袋里所充溢的全都是刀光剑影,到了后半夜,突然盘坐而起,试图运转枯竭的丹田之气,那知道这个念头一起,脑中如遭刀剑,以为痊愈了二日的怪病又发作了。
这次发病的时间好在不长,大约十分钟左右,木青山浑身冒汗,简直像从水中捞起一起,时辰眼看已经过了午夜,祗好长叹了一声,就着枯叶作被,悄然入眠。
由于体力不支,木青山这一觉已经直接睡到了中午,当他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是被一棍子打醒地,还来不及睁开眼睛,一祗黑糊糊的烧火棍当头砸了过来,扑的一声击在他的额头上,鲜血蔓延过嘴巴,一滴一滴地掉在木青山的破衣服上。
“反了,反了,原来你这小子鬼鬼祟祟的,竟然帮着外人来偷我们地瓜果,老子打断你的狗腿子,吃里扒外的东西,什么?那身衣服不是老子我地工作服吗?连这个都偷出来了,简直气死我了。”
刘富农举着烧火棍,气得吹胡瞪眼睛,可怜的小虎正浑身发抖地蹲在地上,滚落在他脚下的是两个大饭团,原来自昨天晚上开始,刘富农就发现儿子有点不对劲了,自菜园回来以后,一直指手画脚,自言自语,仿佛恶鬼上身一样。
这农民脑子倒也不笨,外粗内细,一路追寻下来,竟然发现了自家的菜地里住了一个大活人,这人住在自己家的瓜棚里,生活得有滋有味,有板有目的,睡得很舒服,有道是,侧卧之塌,岂由他人酐眠?这一点无论是皇帝还是民夫,意见出奇的一致。
“先打死你个免崽子!”
刘富农瞧出地上的流浪汉动弹不得,再打可能会出人命。
祗好迁怒在小虎身上,挥棒朝着地上地小虎头顶击落,这农夫狠劲一发,也不细想这棍下的效果,旁边被打得头脑发晕的木青山看得清楚,大惊之下,立刻扑了过来抱住了小虎,扑!的一声闷响,这一棍结结实实地打得他的后背上,喉头一甜。木青山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
木青山一抹衣袖站了起来,惨然一笑。道:“这位大伯,请你不要为难孩子。我吃了你的瓜果,总有一日会涌泉相报。”
此时木青山虽然口中说的是软话,眼神却已经变得不带任何感情,且流露出一种萧瑟的杀气,这股杀气自毕家已经酝酿到此刻,这位普普通通的农民大伯如何承受得起?见地上的流浪汉活了过来,一时之间。刘富农吓得张大了嘴巴,脑袋里明剩下了一个想法:“死了,死了,这人难道他想杀了我?”
等到刘富农从麻木之中清醒过来后,木青山已经在百米开外了,休息了整整一天一夜。木青山虽然仍是全身乏力,却已能够自如行走,这应该是个极好地兆头。等到木青山走远。刘富农突然跳起脚来喝骂道:“格老子的,你小子偷了我家地瓜还怎么有理啊?有胆你别走,老汉我打得你靠不着北,真是活见鬼了,老汉可不是怕你啊!是怕把你打坏了,知道不?喂!小虎你去那里?站着别动,老子还没有跟你算账。”刚才木青山替小虎挡下那一棍,令刘富农心有余悸,自己这火爆脾气真的要改改了,刚刚要不是那流浪汉,把小虎打坏了,这事自己可就闹坏了。想及此处,所以刘富农祗是喝骂,不敢再动手里地棒子。
“爹,师傅他并没有偷咱们的瓜,是俺送他的!他还教我要助人为乐,你不是也这样教俺的吗?他还帮咱们种瓜呢!”
“帮咱们种瓜?靠!你还敢骗老子啊!这满地的瓜皮是怎么回师?师傅?格老子,难道这免崽子拜了个小偷为师傅?简直反了反了。”刘富农气得用鞋底连垛地面。
小虎人小机灵,立刻从瓜棚里钻了出来,一路飞奔追上了木青山,抹了抹脸上的泪水,以大人的口气道:“师傅,你要到那里去?你还没有教我万人敌呢!”
木青山认真地看着小虎一眼,神色一黯,充满歉意地说道:“小虎,我答应你,有机会一定会教你地,但是现在不行,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
小虎看着木青山一副落魄的样子,突然想到了什么,自口袋里掏了半天,竟然摸出几张钞票塞到了木青山的手里,然后转身跑了回去。
“记得一定要回来找我啊!这是我的学费。”
木青山看着这个远去的身影,眼睛竟然有点湿润了,小虎地这份诚意难能可贵,这个世界虽然人心不古,但是仍有纯粹美好的事物留在世间,这一刹那,某种坚定再次在木青山的内心沉淀了下来,再无动摇。
沿着崎岖地山路走了两个多时辰,一路走,一路竭,实难想象,自己会有像老人家的一天,好在终于走出了这片山区,一条黑黝黝的沥青大路展现在眼前,这条道路应该是刚修不久,空气中仍散发着异样的味道,让人闻上去并不舒服。
“上次老虎把所有的钱都投到乡下修路去了,不知道他的家乡怎样了?应该有点了一条像样的阳光道了吧!可惜他已经看不到了。”木青山自认为在当日的那种情况之下,朴存虎必然无法幸免。他却不知道,当日洛老故意放了朴存虎一条生路。
木青山正看着路牌暗暗伤感,却没发觉有辆长途客车已经在自己的身旁停了下来,几个顾客陆续走了下来后,司机一看木青山低着头,一副呆头呆脑的样子,不禁吼了一嗓子道:“乡巴佬,你上不上车啊?不用扯着脖子傻等了,这条道上祗有我一家跑车的,你搭不到其他车了。”
木青山犹豫了半秒钟,终于还是登上了汽车,如果能回到西京市郊的潜龙基地,说不定自己可以利用小妖的秘密花园来加速疗伤。
刚刚登上这辆汽车,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味扑面而来,嘎嘎!公交车上竟然还传来鸭子的叫喊,这辆车上的乘客不算多,后面还有三排的空位,木青山刚刚朝前走了二步,耳朵边竟然又传来了咕咕的叫声,也不知道是那位乘客连老母鸡都带上了。
“后面的赶快坐好,别给我磨磨蹭蹭的,出了事自己负责。”
话音刚落,客车发出了一声难听刺耳的轰鸣声,仿佛一头受伤的野兽窜了出去,木青山暗暗打量着身边的乘客们,谁知气虚体弱,那里还站得稳?脚下一个踉跄,竟然几乎跌坐到了一位中年妇人的身上去了,引得一车乘客哄堂大笑。
也活该木青山倒霉了,这位胖妇人姿色平庸,自我价值却高得要命,认定木青山吃了自己的豆腐,立刻如同踩着地雷般跳了起来,一巴掌盖在木青山的脸上,尖着嗓子叫道:“臭小子,你吃了豹子胆了?敢吃老娘的豆腐?信不信我捏碎你的鸟蛋?”
木青山吃了一巴掌,却隐忍不发,祗是安静地看着了这泼妇一眼,默然向后走了过去,连话都没有多说一句。
这妇人见木青山高高大大的,刚才那一巴掌是没经大脑的产物,谁知眼前这家伙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一句捏碎你的鸟蛋就吓得连屁都不敢放了,自觉无趣之余,街着木青山的背后吐了一大口浓痰,骂骂咧咧地坐了下去。
一段小小的插曲就这样过去了。
木青山并不清楚自己的背后中招,匆忙之中,他挑了倒数第三排一个靠边的座位坐了下来,突然又觉得不妥,这个位置不是刚好暴露了自己形迹吗?换了最后面靠窗的座位后,却并不知道背后的浓痰已经贴在之前的座位上。
走了两个多小时的山路,木青山本已经体力不支,迷迷糊糊之中,下一个站已经到了,外面突然传末了阵喧闹的碓声,片刻功夫,三个戴着墨镜,打扮得很斯文的年轻人走了上来,这三人勾肩搭臂,神态很。是热切,说的是正统的粤语。乡下人会粤语并不多,木青山打了一个激灵,暗暗地留上了神,祗见三个大学生模样的人上车以后,立刻停止了笑声,眼光看似无意地所过所有的乘客,然后慢悠悠地朝木青山的方向走了过来。
“目光闪烁,阴邪狡猾,这样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辆车上?难道是街自己来的?”
虽然祗是刹那之间的功夫,木青山已经在刚才不经意的对视中,捕捉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情急之下,当机立断地趴在前面的座位上,靠边的左脚悄悄朝外伸出。
“靠!是那个家伙在这里吐痰?”
一个年轻人刚刚坐上座位,立刻弹了起来,脖子处印了一个湿漉漉的人斑,看起来非常之恶心。
第六十五章 骗局
木青山看得很清楚,刚才这位看似文弱的仁兄,瞬刻之间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面相狰狞,这人见距离自己最近的木青山都隔着两个座位,应该没可能把口水吐到达么远,胡乱骂了几句,发了一下牢骚,也就懒懒地坐下去了。
这么一来,木青山再也不敢睡了,心潮起伏,内心隐隐觉得不妥,好像接下来肯定会发生什么事情发生,刚才这人明明日露凶光,却能忍隐不发,分明是别有所图,自己一定要小心了。
客车一路朝北驶,中途零零散散有些客人上车,到了一个操着极重乡调的老年人走了上来,后脚还没有跨入车厢,就开口问道:“毒剂大哥(司机大哥),请瘟这是去西铁的汽车吗?我是脏塘乡人。我去看我儿子,他在城里当官哩。”
车上来人一听这老头说话,顿时全乐了,这老家伙衣服破旧,到处都是补丁,皮如老姜,长了张奇特的马脸,不用化妆,倒有些像马戏团的小丑,这个糟老头问路也就罢了,生怕别人不知道儿子当官一样,明差没把自己家的户口本给搬出来了,一看就知道是没有出过远门的糟老头。司机听到这老家伙说自己的儿子是当官的,明当他年老痴呆,好心道:“老人家,出个远门不容易啊,你为啥不让儿子来接你?后面有座位,快去坐好,小心别摔着了啊!”
这老头点了点头,竟然只掌合十向司机道谢,这是哪门子的礼节啊。在哄笑声中,老头脚步虚浮踉跄地朝后走去,刚好在那三名青年的右手边位置坐了下来。
木青山看得很清楚,这老人刚坐下来后,从身旁拉过一祗麻布袋,摆弄了一会,竟然从袋中掏出一大捆花花绿绿地东西,这老人那椿树皮一样的枯手在达堆钞票上摆弄着,口中喃喃有语。“看样子好像是美钞吗?钱财不可外露,这老头怎么在车上就拿出来摆弄了。得想办法提醒他一下才行。”
木青山刚想不动声息地换到老人的身边,这时候。靠近老人的白面小青年猛一转头,突然高声叫了起来。道:“靠,达不是美元吗?这么多?一张可换八张啊!老人家,你带这么多钱出来做生意吗?”
此话一出,前面那二十多位乘客立刻刹地回过头来,一时之间,当真是泉生百态,人们的心里都有一个共同点。这么多钱放在这么一个老头的身上,还真是浪费了,达可是美元啊!
听说得多了倒没有几个人真见过,幸好这些年轻人见识广,一眼给瞧了出来。
老人见到这么多人瞧着自己,似乎也乐了。乐呵呵地道:“是……是美元,我儿子也这样说过,他叫我收起来。将来需要急用可以到什么社去换,我达副老骨头又那知道什么社!这花花绿绿的东西比咱们的钞票好看,你们说是不?”
刚才沾到口水的小青年飞快地与同伴看望了一眼,紧接着转过身来,和蔼地对老人道:“老人家,你所说的是农村信用社吗?呵呵!这可真巧了,我们就是信用社里地工作人员,这次是下乡调查的,你说这钱要换?”
老人有点疑惑地打量着说话地青年,问道:“你们是什么社的?”
“是农村信用合作社,喏!这是我地工作证件。”
这青年人恭敬地掏出一个证件递了过去,接着飞快地从口袋里掏出十几张人民币,柔声道:“老人家,不如这样吧!你人生地不熟的,找信用社不容易,我现在给你换几张,到了城市,你就有钱打车去你儿子,到了外面,有了钱就好办事了,哎!碰到我们也算是缘分吧!”
老人咧着干裂的大嘴笑了几下,开心地道:“青年人,我看不懂这东西,不过你刚才说的敢情好,达东西是怎么换的?
我刚才听不清楚。“
年轻人压低声音道:“是一比一,我这里有十五张。”
老人也很爽快,抖了抖手中的钞票,粗糟的食指舔了一点口水,立刻点了十五张出来,递给了年轻人。
这番谈话虽然很。低调,但是各人地注意力都放在这边,自然听得出个中的奥妙,这三个年轻人就凭着三寸之舌,立刻发了一笔小财了,美元比人民币值钱,这个道理谁都清楚。
车厢里沉默了一阵,刚才朝木青山吐口水的妇人站了起来,满脸堆笑地走了过来,手中还举着三百元,笑咪咪地道:“老人家,我这里有三百元,换你三张吧!也算是帮你老人家一个小忙。”
“那敢情好啊!”
老人似乎也乐晕了头,立刻完成了换币手续,这么一来,车厢里立刻沸腾了,凡是身上带钱的人都朝后面汹涌了过来,手中举着身上所有的人民币,可能是受了惊吓,车中那些家禽立刻跟着叫了起来,场面好生乌烟瘴气。
“站好,排好队,我负责帮助这位农民伯伯,每个人都有份,喂!后面的不用挤,咱们做好事也得有个原则。”坐在老人旁边地小伙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接过老人那捆美元,另外二名小伙子临时当起了保安的职务。
木青山看了看老人,又看看这三名小青年,顿时联想到城市里一度流行的团伙骗术,突然阀什么都明白了,这一手耍得好漂亮,乡下人思想单纯,信息落后,那里能识穿达伙骗子地狡桧?一经起哄脑袋就发热了,根本就没有想到这四人是认识的+祗是不同站上车而已。
“不行,绝对不能让这些家伙骗了乡亲们的血汗钱。”
主意一定,木青山立刻从后面站了起来。大声道:“哥,先给我五张伞着,我的买猪崽钱还藏在袜子里,马上就掏出来了。”
负责发钱地小伙子见木青山一副急得快哭的样子,不禁暗暗好笑,舔了舔嘴巴,立刻就点了五张出末,压低嗓子道:“小伙子,你这甩一换就赚了三千五,回家可以娶个小媳妇了。”
木青山揍过钱傻笑了两声。用力地抖了几下,突然大声叫了起来:“不对!这钱这么粗糟。摸起来又滑,不会是假的吧!”
小青年的眼中精光猛闪。突然出手来抓木青山凑到面前的钞票,沉声喝道:“乡巴佬,你胡说什么?我们是专业人士,难道会看走眼吗?”
“不会真的是假的吧?老子真没有见过美元啊!”旁边有
人开始议论了起来,这也难怪,乡下人虽然纯朴,但是也不是笨蛋。一经木青山提醒,换了钱的人开始疑惑地鉴定手中的钞票,而准备换钱的也犹豫了起来。
这时候木青山发话了,他扬着钞票高声叫了起来:“俺想起来了,俺姐夫说过信用社是不可能换钞票,他们都在骗人。
假地,这绝对是假的,这水印太模糊了。美国佬地技术比咱们还先进,怎么连一张钞票都搞不好,我不换了,想骗我的买猪崽钱,门都没有。“
常言道:会看地看门道,不会看的看热闹,木青山这一起哄,恢复清醒的人士仔细地鉴定了手中的钞票后,立刻什么都明白了,大惊失色之下,立刻包围了三名青年,要求立刻换回人民币。
情势急转而下,就在这时候,人群中突然响起了巴掌声,一个尖锐暴虐的声音吼道:“全部不要动,谁敢过来,老子手中的刀子就不认人了。”
这伙人肚子里也没有多少墨水,缺少应付万爱的能力,刚才在混乱之中,负责收钱地歹徒一个不防备,手中的钱就给那位吐口水的胖妇人一把夺了过去,负责伞钱的小伙子人怒之下,恶向胆边生,狠狠地扇了那妇人一巴掌后,同时掏出了闪着寒光的刀子。
众人才不管三七二十一,街上前哄抢这胖妇人手里的钱,一股脑儿地朝前面压了过去,达三个歹徒看到前面根本无法插足,立刻转过身来,恶狠狠地瞪着木青山,刚才那位老态龙钟地眉头一挑,竟然从麻袋里拖出了一件好事物,牛耳尖刀。
这伙人果然正如木青山所猜,都是一群獠牙鬼。
“小伙子,你废话真多啊!扮猪吃老虎是吧!老鹞办事你也敢插嘴,信不信我挑了你的舌头,还有你们三个真***蠢蛋,连钞票都拿不稳,新手就是新手,永远都上不了道。”
老人那微咪着地眼睛射出了一道寒光,暴虐之气大盛,那里有丝毫软弱可欺的模样?分明就是一条披着狼皮的老豺狼。
说实话,坏人见得多了,木青山还没有见过如此年迈之人还在这条道上讨生活,当真是应了一句,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怎么办?自己功力未复,连一个普通人都不及,如何对付这些穷凶恶极之辈。”
看着不断逼近的牛耳尖刀,木青山的脑袋在急剧地转动着,苦思脱身之计,就在达时,疾奔之中的汽车嘎然一声停了下来,那些分了钱的乘客立即回过头末,齐涌向打开的车门。很明显,这些人已经发现了后面的情况,这样的时代,明哲保身都成问题,那去理会他人的瓦上霜。
这伙骗子倒也不敢当真持刀向所有人抢劫,行有行规,赋有贼路,骗子就是骗子,吓吓人可认,经常在这条路上跑动,他们要是真敢明枪,事情闹大了也不好收拾。
木青山见情况紧急,立刻缩回了座位上,明好装傻,抱头叫了起来:“杀人啦!强盗要杀我。”木青山知道,祗有装成不懂事的农家小子,这帮人会降低警觉,才不会下毒手。
哄的一声,人流簇拥着街出车门,竟然没有一个人回头,甚至还有人小声议论着:“我靠,我旱就知道达四个人是老骗子,还好我沉得住气!那位小子自己活得不耐烦了,自己心知肚明就算了,还去提醒别人,现在的坏人可都是睚眦必报的主啊!这小子逃不过一顿好揍!”
木青山缩在座椅后,心里不明白这些乘客竟然如此无情,蚁多咬死象,明要人人拿出一点勇气,那里轮到这些革贼猖狂跋扈?心中隐隐有些麻木与心疼的感觉。最后一名乘客飞窜出了车厢,百忙之中还回头望了一眼被包围的木青山,意甚讽刺,似乎在欣赏一场即将开演的游戏。
木青山长长地叹息了一声,渐渐恢复了平时的冷静,事已至此,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明不过没想到那些乘客们这么没义气罢了,索性对着逼了过来的四人惨笑道:“这次的教训真他娘的值得,动手吧!”
木青山只手抱着头,慢慢地蹲了过来,仿佛待割的羔羊。
他心中的愁苦却是无人知晓。
这四名歹徒面面相觑,脑袋有点转不过来,这位多管闲事的乡巴佬怎么变了一个人似的?还说什么教训值得?这小子真***皮痒了?
“神经病,给我打得连他妈都不认得。”老豺狼狠狠地吐出一口。
汽车缓缓地开始启动,有三二个刚上车的旅客看气势不对,立刻溜了下去,司机仿佛哑巴了一样,连头不抬一下。
十分钟后,汽车到达西京北城区,这一区素来民风彪悍,三教九流,鱼龙混杂,盗版业舆地摊货是这几条街区的龙头产业,其混乱程度可见一斑。
嘎!的一声,一辆长途客车停在了街道上,三个小青年与一个老头勾肩搭臂,走了出末,拍了拍手掌,混入了人流之中,过了片刻,司机人叔摘下鼻梁上的墨镜,走向了后车厢。
“小子,你还没有死吧?没死就给我下车,栽了你这样的人也真是晦气,没事好端端去学什么英雄?看看有没有缺了胳膊少了腿什么的。”
木青山皱了皱眉头,废力地站了起来,内伤未愈,这些家伙好在没有动刀子,不过外伤就有点严重了,嘴角流血,四处青肿,身上唯一一件旧衣服已经简直破成了斗牛士的围裙,上面还有一圈一圈的皮鞋印。从黑纹章高手沦落至此,被几个骗子暴殴,这种感觉还真***窝心!
木青山眼光显得有些呆滞,给人一种麻木不仁的感觉,抹了抹嘴角,倒吸了几口凉气,这才慢慢站起来,木然道:“如果我不开口,今天晚上睡不着的就明有我一个了。”
司机愣了一下,随即冷笑道:“那你又得到什么了?有人受你的恩惠吗?还是被人踩在脚下,成为笑柄而已,哈哈!小伙子,当你到了我这样的年纪,什么都会明白了。”
木青山想了一会,默然走下车去,他并不是无话可说,但是司机所说的,确实是整个社会的话病,事实善于雄辩,自己又何必再多说。
第六十六章 遇丐
午后的太阳光不算刺眼,但却懒洋洋的仿佛让人有种大病初愈的感觉,木青山混在人群之中,祗朝前走了几步,眼前发黑,差点就摔倒在地上,他饿了整整一天,又被人间打了一顿,那里还支持得住了。
如果这时候有熟人碰到木青山的话,肯定打死都不敢相认了,短短四天的折磨,令木青山容貌大变,脸色苍白且眼眶蜡黄,头发蓬松,破衣烂衫,胡须如杂草丛生,咋一看上去,不是疯子就是乞丐。
木青山脚步踉跄,以之字形勉强走了几步,摇扔晃晃,意态疯狂,路人全都纷纷避让,鄙夷地看着他,侧目不已。
“惨,这样走下去,那怪病肯定会引发了。”木青山已隐隐觉察到自己的身体状况极其不对劲,愈末愈差。
此地不宜久留,木青山苦忍着身体透支的虚弱,挣扎着爬了起来,刚刚走了三步,心头突然一阵发虚,眼前的重重人影如隔着千山万水,下一刻,脑中如霹雳连轰,各种乱七八糟的幻象纷至沓来。
就在这要命的时刻,木青山身上的怪病终于发作了,毕家请来的那位怪医生包里的药剖非常猛烈,正所谓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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