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侠 第 62 部分阅读

文 / ruguoniaiwo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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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仁哥倒是忽略了一事,就算木青山能出位,也不过是乞丐头子而已,又有什么可喜。

    “谢谢。”木青山木然地点了点头,指了指自己干瘪的肚子,转身就走,还没有迈出几步,背后传来了呸!的一声,回头瞧去,却见仁哥正在用脚把地下地字迹抹掉,生怕别的乞丐把这招给学去了。

    社会底层,鱼龙混杂,林子大了,自然什么鸟都有,有谁想过,连乞丐的行业也是竞争如此激烈。”

    木青山的心头闪过郊区破屋里那几个孱弱的身影,心中好像塞了什么东西似的,沉甸甸的感觉竟然难以承受。

    由于身上的衣衫太过破烂不堪,木青山不敢,也没资格进入公共场所,在旁人惊异的眼神注视下,花了十块钱买了三个油葱大饼和一瓶矿泉水,蹲在大街上狼吞虎咽了起来一边吃着,一边坦然接受着路人的诧异目光。

    就在这时候,木青山对面马路走过来一男一女,相互挽着手臂,有说有笑,俨然正是热恋中的一对情侣。

    木青山的眼光无意间从女孩那张娇美的脸上掠过,心中惊讶的同时,立刻将头埋得低低的,不希望被人看到自己现在的这付模样。

    木青山的正前方,笑脸绽如桃花的女孩子正是潜龙基地的小前台郑盈怡,挽着她手臂的当然是她之前的那个男朋友。回忆浮至眼前,就在几个月前,在歹徒酒吧里为了她,自己还跟朴存虎那个傻瓜打了一架,想到朴存虎那张憨厚的大饼脸,木青山不由得心中又是一疼。

    此时烈阳高照,暖暖的阳光淡淡地映照在面前这两人年轻的脸上,微微的秋风吹拂着衣角,宛若神仙眷侣,就连站在门口的老板娘也露出了羡慕的眼神,眼睛都不曾眨一下。

    木青山祗瞧了一眼,低下头,内心没来由地涌起了一阵失落感,仿佛遗失了什么贵重的东西,空荡荡的感觉,郑盈怡这小丫头曾经对自己表示过好感,在潜基地训练的时候,一日一汤风雨不改,自己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动过心,祗不过是心早有所属,不愿多惹情债罢了,也曾经暗暗想过:如果自己不是有了周乐,应该有可能会接受这个美丽温柔的小女孩吧!

    正是歹徒酒吧那一晚,木青山,小妖老虎三人才正式开始交往,今日睹女思人,这份感触之深,可想而知。

    “不能让她认出我。”

    木青山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一头蓬乱发头,扯了扯衣角,打算转过身子,突然间两人的谈话传入了耳朵。

    “盈怡,你的大哥哥真有本事,我听道上的朋友说,毕家出重赏收买木青山的任何消息,而且好象其他的三大家族也全线出动了,狮盾集围因为这件事牵扯太大,已经公开声明,全面放弃插手这件事!”郑盈怡的小男朋友说这句话的时候,还明显透出些许对木青山的微微酸意。

    郑盈怡哼了一声,眉头露出忧虑的神色,随即叹息道:“木大哥是好人,他不会有事的!那些坏人谁也找不到他!”

    “他的兄弟一个失踪一个残废伤,他自己都成了惊弓之鸟,这时候那敢露头啊?”

    郑盈怡怒瞪着她男朋友一眼,满脸都是愤怒的表情,道:“阿文,木大哥帮过我们,你不但不感恩,还在这里说风凉话?太让我失望了吧!”

    郑盈怡这句话说得颇为气愤,木青山的后背微微颤抖了一下。

    阿文见女朋友生气,一下子变成了软壳蟹,低声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也知道我为了你加入了潜龙基地,吃尽了苦头,木青山虽然帮过我们,但是你……”

    郑盈怡眼神柔了下来,柔唇一翘道:“我知道你对我好,阿文,答应我,不要再说木大哥的事了,好吗?”

    见女友已经原谅了自己,阿文勉强笑了笑,轻轻搂住郑盈怡的纤腰,两人并肩而去。

    望着两人远去的身影,木青山心中百感交集,听到老虎还活着的消息,心头总算有些宽慰,也不知为什么,不过才当了一天的乞丐,居然会对自己生出鄙夷之心,难道自己就祗能如此了吗?守着祗破碗扮瞎子?想及此处,木青山脑中轰鸣乱响,恨不得立刻恢复功力,重新站起来做人。

    晚秋时节,雾气颇重,像城北这样偏僻的地方,路面素来不平整,坑坑洼洼,木青山心潮起伏,刚想加快脚步,后面轿车疾驰而过,一大块泥巴仿佛长了眼睛似得贴在他的额头上,犹如长了第三祗眼睛。

    “想死啊!这里还有个人呢!”车子里飘出了郑盈怡那熟悉的声音。原来是那两人取了车又开回来了。

    木青山嘴角拉动着苦笑了一声,内心竟然冒出了一丝阴郁的错觉,不甘心,想要摧毁一切的恨意,连木青山自己也吓了一大跳,看得出来,郑盈怡是幸福的,她有这样的归宿,自己应该内心欣慰,不明白为什么会在突然的时刻竟然冒出了那样的念头。所有这些想法如同流水一样在木青山的内心掠过,自从他的脑袋被怪病折磨之后,白求仁的意识正在逐步地与他的意识融合,不断地成为一种本能。

    第六十九章 迷雾

    西京城南,真本色酒吧的秘密地下室内,一位身材笔挺高挑的青年人黑着张脸,阴沉之极地躺在沙发上,香烟的浓烟散后,露出一张英俊兼戾气的脸庞,这人正是狂狼黑帮的二当家,外号隐狼的的许城皓。

    将快要燃烧到了屁股的烟头狠狠地踩在皮鞋下,发出令人心闷的叽叽声,许城皓剑眉微挑,对站在身后的两位光头大汉道:“铁头,金刚,我吩咐的事情进展得如何?西京城这么大,都二天了,你们竟然找不出一个能用的人?你们带的小弟都是吃素的?”许城皓的这几句话虽然说得轻描淡写,但是其中露出的嗔怪与不满可不是任何人都能消受得起的。

    站在许城皓对面的大光头,是一位身高接近二米,满身横肉的壮实家伙,光溜溜的头颅练得比石头还要硬,久而久之,道上的朋友也直接唤他铁头了。

    金刚与铁汉同为许城皓的左右臂膀,有着比铁汗更蛮横的身材,身高二米零九以上,骨骼粗壮,浑身上下肌肉盘根错节有如蚯蚓延伸,再加上一身古铜色的皮肤,金刚的名号叫得比铁汉还来得响亮。

    听到老板语气不善,这二条大汉对望了一眼,彼此都看到对方惊慌的神色。

    “老板,全城三百多名小弟都出动,这人海也挺茫茫的,一时间那个……”

    许城皓无来由地一阵烦恼,头也不抬地吼道:“那你们还站在这里干什么?快给我滚出去。”

    看到老大如此动气,铁头与金刚跟随他时日已久。当然知道这狂人暴走之下,动辄取人性命,两人连忙夺路而逃。

    “蠢货,记着,挑个跟我的身材差不多的人就可以了,你们难道不知道这世界是可以整容地吗?关键是让人家愿意,自愿,懂吗?”说完之后,许城皓有些懒散地站了起来,窝囊了这么多天。如果还不适当放松,还真是会酿出病来的。

    这二名壮汉站在门口面面相觑。简直欲哭无泪,如果让他们去砍去杀。保证眉头都不会皱一下,去找个合适的人,这样的细活还真不是这两号能干的呢!

    木青山寻了个暖和的地盘,晒着秋日短暂的阳光,将盆随意的丢在地上,脸上仍带着那副丑陋之极的眼镜,索性闭上眼。一点一滴的通过感受审视自己体内地情况,完全没有发觉,就在距离他十米左右的地方,二名比常人高出二个头地大汉正在款款深意,满眼放光地看着他。

    “你的意思,就把那个要饭地拎回去?”

    “唔!”蹲在街边的壮汉用力的点了点头。回应同伴的提问。

    “你在想什么呢?半天不吱声?”

    “我在想,咱们这样糊弄老板,老板会不会把我们都宰掉?”铁汉摸着光秃秃的头颅。冷不防冒出这么一句。

    “就象宰香港过来的那票人一样,宰得肠子肚子一古脑都拖出来,在地上爬了好久好久!”金刚伸出只手比划着,见同伴摸脑壳,光秃秃的大头也是一阵发痒,狠狠地摸了一记,然后粗声说道。

    眼前地光线暗了下来,两条大汉堵在了面前,这一瞬,木青山的血液几乎停顿,就算不用抬头他也知道自己已经被人找上了。

    “小子,你是青衣丐帮的杂碎吧?”

    “青衣帮?这两个不是毕家的人?”

    木青山在刹那之间转过了几个念头,就在这时,肩膀突然一沉,一股如山的力道已经压了下来。

    “跟老子走吧!我们老大想见你,小子,你有前途了。”

    金刚心急如焚,害怕旁人看到两人欺负一个乞丐,巴不得快点得手。

    “好大的力气。”

    木青山眼前一黑,身子抵受不住大力,差点就直接晕了过去,心念电转,祗好顺着这股力道立刻直接坐倒在地面,肩膀上地压力立刻消失了。

    “帮?我……俺不懂你们说什么?俺是……要饭的。别抢俺!”

    铁汉与金刚对望了一眼,铁头习惯性地摸了光头,裂嘴道:“怎么办?这小子好像有点傻。”

    金刚的智力明显比铁汉高了一点,看了看坐在地上地木青山,沉声道:“他***,傻就傻,先抓回去让老大过目,总比牵头牛回去强吧,干了。”

    “小孩,起来,我有好东西给你。”

    巴扇大的手掌朝地上的木青山盖了下去,按照铁头的意图,打算抓着木青山的乱发,然后把这小子弄昏抬回去,这里的治安比这小子的头发还要乱,一时半刻那里有人管这些杂事。

    为了避免引起其他人的注意,木青山也不敢人叫救命,顺着来势,身形在地上连续打了好几个滚,立刻脱离了对方的魔爪范围,姿势非常不雅,这时候活命要紧,也不想那么多了。

    乞丐这份职业还没热身,如果这时候进了黑社会,恐怕以后脱身就难了,谁敢保证这些黑社会是不是跟毕家有瓜葛?

    “你***,这小子挺滑溜,不要让他滚走了。”

    “你骂谁奶奶呢!傻B,连个小屁孩都捉不住!”

    铁汉也想不到木青山如此精灵,竟然能从自己的跨下溜走了,祗好灿灿地摸着光头,与同伴一起转过身来。

    金刚冲着木青山摆摆手,用尽量温柔的语气说道:“小乞丐,别害怕,我们不打你,你想要钱吗?过来,老子给你钱花!”说罢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大把钞票,冲着木青山挥舞。

    木青山蹲在不远处,看似瞪圆了眼睛。其实是有苦自知,刚刚祗是一个简单的动作,祗稍微剧烈了点,肉体立刻难以承受,血液上涌,四肢简直像是被人用小刀刮一样。眼看逃不过了,木青山祗得耐下性子,听听这两条壮汉说点什么,顺便恢复体能。

    “认识钱就好办,这孩子还不算太傻。嘿嘿!小乞丐,我看你长得挺顺眼的。以后跟我们混吧,包管你吃香喝辣。要钱有钱,要妹仔有妹仔!走,现在就跟我们回去吧,祗要你听话,比在这呆着强上一百倍。”金刚继续说得唾沫横飞。

    木青山定了定神,心中暗想,这些人如果是来对付自己地。恐怕早就动手了,这两人也不像什么小心谨慎之辈,应该不是缓兵之计,难道真的是对自己有兴趣,起了招揽之心?如果是以前倒还罢了,现在的自己。浑身上下哪一点都不像高手,黑社会可不是开慈善堂的!这是为什么?

    等等!木青山脑中闪过一念,再仔细观察这两条粗汉说话时的挤眉弄眼。隐隐猜到了三分对方的心意。

    这两人多半是不安好心,在街上骗个没人管没人理的小乞丐回去,明怕不是卖器官就是背黑锅,肯定没好事!

    金刚说了大半天,木青山始终摇摇头,木然的说道:“我不去,给钱我,我也没用,都要交给老大的,我不要钱,老大说了,不让我跟人多说话,我不跟你们走!”

    木青山的装疯卖傻,令金刚和铁头两个几乎快要抓狂,这事得让人家心甘情愿,绑回去是没有用地,而且在大街上打一个乞儿,两人也算西京城道上有头有脸的人物,这种事非不能也,乃不为也。

    “操!青丐帮地老大?那是个什么玩艺,怎么把底下人都教得这么傻,下回老子非得顺手灭了他不可!***,臭小子,你不听说,老子现在就捏死你。”铁头终于忍不住了,一把揪起木青山,将他拖至路边地店铺门口角落,看这情形,木青山要是再不答应,铁实是一顿暴揍。

    木青山咬了咬牙,索性不再开口,打定主意,就算挨上一顿饱揍,也比稀里糊涂的跟着人家走了,将来死得不明不白要好得多。

    我惹不起,躲得起,躲不起,认顿揍还不行吗?

    正要闭目挨揍的木青山不经意间用光朝街上扫了一圈,本意是希望看有个警察什么的突然出现才好,至少能避过这顿臭揍,谁知目光刚一扫过,立刻吓得缩回了脑袋,不敢再朝那个方向看上一眼,心中顿时变得焦急万分,原因很简单,因为不远处的车位旁,毕日辉毕胖子和郑盈怡的男朋友阿文朝着这个方向走了过来。

    这两人无端端的走在一起,而且出现在自己附近,十有八九是冲着自己来地,木青山别无选择,明好勉力举步,装作一脸天真的问道:“跟着你们,有肉吃吗?”

    见这小乞丐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金刚差不多下了狠心,管他三七二十一,先敲晕了带回去再说,大不了慢慢调教,先过了这一关,总好过被老大整治。

    两人使了个眼色,正要动手,谁知小乞丐突然来这么一句,两人顿时有些喜出望外,铁头粗着嗓子吼道:“有肉吃,听老子们的话,包管你吃肉吃到饱!每顿都是!”

    木青山生怕这傻汉嗓门太大,把毕胖子引来,连忙用力点头道:“好!我跟你们走!说好了,每餐都有肉吃,现在就走,我什么都听你们的!”

    两人闻言大喜,一左一右挟着木青山,朝街道的另一头走了过去,很快便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

    毕日辉和阿文走到了之前木青山所在地位置,阿文惊异道:“咦,刚才还在的!刚才的那个乞丐,很像木青山!真地很像!”

    毕日辉斜着眼瞟了阿文一记,慢吞吞的说道:“***,连你爷爷我也敢消遣,你小子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真的很像吗?”

    阿文连连摇头,一脸又惊又怕的表情,低声道:“有点像吧,那个。。。。。。”

    毕胖子懒得费话,狠狠一脚踹在阿文的屁股上,高吼道:“滚你妈的吧,再让老子看见你,就把你的球蛋给割了!”

    阿文吓得连连后退,一边道歉,一边迅速的从毕胖的视线中消失。

    等到阿文走远,毕胖子掏出手机,拔通了一个话码,说道:“去查一查城北的乞丐,说不定木青山那小子会混在里面。”

    挂上电话之后,毕胖子恶狠狠的朝地上啐了一口,自言自语道:“真***傻瓜,一吓就跑,活该没有资格拿奖金,要是真找到木青山,老子又省了一笔。”说罢之后,扬长而去。

    第七十章 局中局

    金盈大厦的十六楼,许城皓躺在真皮沙发上,一圈圈如涟漪的烟雾慢慢地弥漫开来,充满了邪异魅力的俊脸在烟雾缭绕中时隐时现,他此刻的心情阴郁得都快滴出水来。

    西北五省有名有姓的黑道大哥,天天被一群|乳臭未干的警察在家门口成天守着,可不是件什么愉快的事情。最关键还是香港那边,之前那件事的风声好像有点泄出去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一定要找个合适的人出来,否则麻烦就大了。

    也许是受不了这烟气的呛辣,站在沙发后面为他放松的小姐不受控制地轻咳了一下,玉指微颤,力道猛地加重了几分。

    许城皓正在心烦意乱,这一意外的动作让他觉得很不舒服,怒极之下,侧了侧头,轻描淡写地朝站在二边的手下吐出几个字:“给我拖出去。”

    这二名保镖见老板发话,那敢怠慢,龙行虎步地跨了过来,一左一右地按住了这位倒霉的服务生。

    这位按摩小姐还是一个年轻的姑娘,长得水灵秀逸,见客人发怒登时脸色大变,急声道:“许老板,对不起!我。。

    。。。。我是新来的,琴姐……”

    这位按摩小姐眼光所及,一位身材高挑,皮肤白皙的妇人走了过来,这个女人正是金盈酒店的老板。

    虽然已经是年过不域,这位保养得很好的老板娘漫步之间,乃然透出烟视媚行的味道,可见年轻时也是一个风尘放荡之人。

    “哎哟!许老板。你怎么跟一个小姑娘计较啊!小靓,还不快给老板道歉。”

    琴姐向小靓使了一个眼色,然后袅娜地朝许城皓走了过去,淡淡地笑容好似融化一切的坚冰,没人知道琴姐的心中正在暗暗叫苦不已,要是许城皓不给面子,那祗好打落门牙往肚吞了。

    二名保镖玩味地邪笑着,淫亵的眼光在猎物的身上转来转去,说实话,这个小丫头还长得够水灵的。如果老板完全交给他们处理那就更完美了。

    就在这时候,许城皓突然站了起来。只眼放光地看着门口,脸上蹦紧的线条竟然奇迹般地缓和了下来。变化之大,犹如变魔术一样。

    “怎么回事?”琴姐心中骇然,顺着方向望了过去,祗见门口处走进二位高大魁梧的汉子,这二个人走动之间,威势逼人,仿佛二尊移动的铁塔。最要命的是其中一人肩上还扛着人。

    “这伙人都疯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琴姐握紧了拳头,却骇然发现掌心都是冷汗。

    木青山本就是伤残之体,这一路颠簸下来,早已头晕脑胀,这条大汉简直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油盐不进,说什么都不肯放他下来。

    “把他放下来。”许城皓那冰冷地眼光闪过了一丝难得狂喜,他眼光何等尖锐。瞬刻之间,早已把木青山从发梢扫到了脚趾。

    眼前的景色急剧颠倒,木青山刚刚站立地面就差点倒了下去,好几张脸在面前晃动着,仿佛水中地游鱼,虚无缥缈,木青山心中大惊,这不是怪病发作的症状吗?

    拼命地摇了摇头,突然一张如怨如诉地颜容映入木青山的视野,木青山正在昏昏沉沉之中,突然看到这位灵秀可人的女孩,如同三伏天喝下了一杯冰水,脑海的昏沉立刻慢慢消退,不知不觉中,木青山的视线转移到了女孩脚上的一样事物上,立刻呆若木鸡。

    “周……乐。”

    当然,这个女孩并不是周乐,明不过木青山记忆之中,周乐的脚裸上系了一条红色珍珠绳圈,活泼又雅致,睹物思人,满世界就剩下了那份眼嫣红。

    片刻之后,木青山重重地摇了摇头,重新站立地时候,众人都怪异地看着他,登徒子这伙人都见得多了,还真没见过像这么色的,刚进门就瞪着人家女同志猛瞧,还真是够暴露。

    许城皓优雅地微笑着,一张英俊得邪异的脸带着一抹不可捉摸的笑意,转身对目瞪口呆的琴姐道:“琴姐,既然我们都是生意人,山水有相逢,今天的事情也就算了,不过我想借用一下这个小丫头。”

    许城皓地眼光朝小靓扫了一下,琴姐的脸色登时就变了。

    “带这位小兄弟去放松放松!洗个澡,一会带他来见我!”

    许城皓心、中自有思量,这小子一副呆头呆脑的傻样,不妨先给点甜头,一切就可以按照自己地计划行事了。

    琴姐非常清楚许城皓的为人,才不相信这个小乞丐子会是他所谓的兄弟,这人喜怒无常,城府颇深,祗是不知又在玩什么花样罢了。

    正因为有所了解,所以才害怕,琴姐开始沉吟起来,如果祗是按摩放松倒不算什么,但是她不放心木青山。

    许城皓的示意手下放开小靓,脸色阴沉了下来,阴恻恻地道:“阿琴,怎么?不给我面子?我一向尊重你所以没有在你的店里闹事,希望你不要让我破例。”

    琴姐的眉头一挑,小靓已经扑到了她的怀里,无奈之下,叹品一口气道:“就按照你的办吧!”

    许城皓哈哈大笑,上下打量着木青山,连连点头不已,微笑道:“你们二个带着小兄弟下去洗澡,换上一身新衣服,男人是靠打扮的,小兄弟,既然你选择了留在我的身边,以后大哥给你吃香喝辣的。”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个男人绝对有问题。”

    这个念头闪电般地掠过木青山的心头,他还是放弃了反驳的想法,反正自己已经没有了退路。该来地自然会浮出水面,一种前所未有的刺激感竟然油然而生,达明明不应该是木青山现下的心理。

    就在房间的另外一边,这位小姑娘早已哭得泪流满脸。

    金盈大厦的十七楼,包阀门口,一条并不是算宽大的通道里,站着二个彪悍的大漠,这二人正是铁汉舆金刚,在宽不过二米,高不过三米的通道里。二座肉山一样的大漠一站,交通几乎完全堵塞了。

    “达傻小子让那老女人也进去了。难道他想一箭只雕?”

    铁头乐不可吱的问道。

    金刚瓮声瓮气地道:“鬼才知道。”

    浴缸内地木青山痛快淋滩,泡在一泓温泉里。慢慢地洗擦着身上的伤口,足足一个星期了,这还是第一次澈底地大清扫。

    刚刚逃出毕家那所鬼医院时,满身都是深可见骨地伤痕,发肿流脓,全身上下,可怖之极。好在这几天,原本触目惊心的伤痕反而黯淡了下去,个别地方甚至长出了新肉牙,祗是内力仍没有恢复,饶是如此,木青山能挺到现在。也算是一个奇迹了。

    池水地温度并不高,但是木青山好几次差点疼得差点晕了过去,好在他经过酷刑。心志坚定,虽然疼得虎眼含泪,咬咬牙也就过去了。

    知道那两个家伙就守在外面,木青山也不忙着出来,刚才他吩咐老板娘与那小姑娘静静地呆在沐足间,就是为了拖延时间,造成对方以为自己喜欢猎取女色,木青山不想为难老板娘,祗不过人家那感激疑惑的眼神让他很不自然。

    同是天涯伦落人!

    碧蓝的池水慢慢地沉淀着木青山的侧脸,如果这时候认识木青山的人在一旁的话,可能下巴都会掉下来,以前木青山是一个憨厚老实的黑小子,甚至还带着一份呆气,但是现在,这张憔悴了不少地侧脸,带着病态的苍白,勾勒着的是强劲生动的线条,带着看彻世道的坚定,甚至偶尔还会掠过一种若有若无的精光,风尘刻画地样子,已经大大超越了木青山所应有的年龄。

    “无论如何,一定先善好伤,否则一切都免谈。”

    意识到时间已经差不多了,木青山慢慢地站了起来,走向沐足室,琴姐正在安慰着惊慌得如同小鹿的小靓,见到木青山昂扬俊伟地走了出来,这二个女人都失神了片刻,怎么一会不见,这个刚才还是乞丐模样的小子好像脱胎换骨一般,风采慑人?

    直到木青山微笑着点了点头,径直走出去后,琴姐的内心还转动着一个念头:“这个小伙子眼神清澈如水,怎么可能与许城皓那样的人混在一起?”

    盛宴设立在六楼,许城皓正与几名手下面面相觑,满脸怪异地看着木青山,仿佛见到了天下间最大的奇事的一般。

    许城皓奇怪的不是木青山的样子,这小子的脸形与自己还是相差很远,祗不过身材有点相似而已,一个恶毒的计划正在他的肚子里酝酿着,他奇怪的是木青山的吃相。

    一祗酥炸的鹧坞被木青山一把抓起,伸到嘴里,轻轻一拉,乖乖!祗剩一副骨头了,如果不是自己已经尝试过达材料,许城皓都怀疑是否是米粉制造的。

    风卷残云,木青山几口就扒完了碗中的白米饭,其实这次也不能怪他,这经济瓷碗也实在太小了,不过站在旁边负责伺候客人的小姑娘还是哧的一声笑了出来。

    木青山胸中自有丘壑,他现在最需要的是补充能量,恢复体力,不是喝牛奶,自然无须对奶牛客气,木青山知道这些人一直对自己有所谋求,当然用不着理会人家的眼光。

    见木青山吃得如此豪爽,铁头与金刚这二粗人对他大生好感,也跟着在饭桌上大肆扫荡。

    许城皓挑了几根青菜,就已确定自己再也吃不下去,至少在木青山的面前,他已经没有了任何的胃口。

    “还是早点办事为妙。”

    “小子,你觉得许哥对你怎么样?”许城皓开门见山的抛出了一句,看着木青山的脸色。

    果然来了。木青山内心暗笑,一边朝嘴里塞肉块,一边含糊地道:“很好。”

    许城皓优雅地挑起牙签,看着木青山地眼睛道:“小子,这个世界满地都是黄金,遍地都是女人,以你这样的人才,无外是缺一个出人头地的机会而已,大丈夫谋事首在识势,次在识人。知天下之势,可为可不为。自然会收到事半功倍的效果,英雄莫问出处。不在乎你走了多远,而是是否选择了一条正确的道路,这才是关键中的关键。”

    说到这里,许城皓故意停了下来,他那些手下见脾气喜怒无常的老板竟然能说出如此有水平的话,也都是只眼放光,老板就是老板。比咱们这些粗人强得多啊!

    这个人能说出这样的话,倒也不完全是庸碌之辈。”木青山知道对方快要说到要点,为了防止对方怀疑,他的眼睛开始放出炽热地光芒,仿佛动心一般。

    许城皓满意地点了点头,续道:“今天我能坐到这个位置。无外是许多年前,把握了一个机会,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你不知道你是否愿意帮我一个忙?事成之后,你就是我许城皓的兄弟,绝不食言。”

    许城皓已经派人摸清楚木青山地底子,无非就是青乞帮的一个小乞丐,这种卑微身份地人,他最清楚需要的是什么了,再者,这小子既然坐上了这张台,怕也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不会让我做毒品交易吧?”这个念头刚刚冒出,木青山的面前就多了一份信封,耳朵传末淡淡的声音:“非常简单,你替我送一封信就可以了,我们这里所有的人,条子都留了相片在局里,不方便出面,这个人对我很重要。”

    木青山迟疑了一会,还是缓缓地点了点头,随即平静地道:“我有一个要求,我不清楚你让我送什么信?我也不想知道,但是你必须保证我的安全,十步之内,不能有任何可疑地人接近我。”

    许城皓并不知道自己给木青山摆了一道,大喜之下,微笑道:“可以,请问你什么时候出发?”

    “不如现在吧!”木青山淡淡地说道,随即站了起来。

    铁汉与金刚见木青山好像爱了一个人似的,一时明彼此摸着光头,暗暗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达两个混人属于脑袋里面长肌肉的角色,连表达都成问题,自然不会提出什么质疑了。

    为了表示诚意,也为了在木青山面前耍耍威风,许城皓立刻在十分钟的时间内,调集了十多名高大健硕的汉子,将房间挤得满满的,当着木青山地面吩咐下去,从现在此,这些人的使命是是保护木青山,许城皓的意思很明显,先让达小子过过当老大地干瘾,办起事来自然就会爽快。

    年轻人嘛!总是然有一点虚荣心的。

    现在是大约是下午六点钟的时刻,西京市区阴雨绵绵,风声飒飒,木青山站在金盈大厦的正门口,看着这些大漠假装若无其事地散入人流之中,不禁暗暗苦笑,木青山原本意思是同过这些人来防备四大家族的人,但是一环紧扣一环,这么一来,自己的行动已经完全落入许城皓的眼中了。

    当木青山的背影消失后,许城皓冷笑了一声,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手机卡片,取出旧卡换上新卡,然后拨通了一个外号叫做死鱼的号码。

    “小子,对不住了,你等着做替死鬼吧!反正你也不是第一个!”

    电话接通,许城皓立刻换上了温柔的语气,道:“鱼仔!我是许城皓!这边准备好了,通知火舞耀阳办事,十分钟内,我的人就到了!”然后挂掉了手机。

    六楼的一个小窗户,二个女人正在面面相觑,彼此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惊讶的神色。

    “原来他是找人做替死鬼,那位兄弟要倒霉了。”琴姐的语气透着担忧,她并不清楚许城皓出了什么事情,但是从刚才的对话中,她可以嗅出阴险的味道。

    “表姐,我去找他。”旁边的小靓那温顺的眼神突然爆发出一种耀眼的坚定,一下子让琴姐愣住了,正在犹豫间,小靓已经起身走了下去。

    “喂!你去那里找他?那家伙还站在门口。”

    琴姐看着门口处立刻消失的柔弱背影,突然觉得:原来自己这位性格和顺的表妹已经长大了。

    “西京北城区迎富路第三居民区,门牌052号?”

    夹杂着湿意的风击打在木青山的脸夹上,带着丝丝的寒意,木青山故意竖起衣服的高领,慢慢地走在行人稀落的大街上,心头有点苦恼,自己对这片领域一点都不清楚,现在又成为四大世家的通缉对象,不知多少人在打自己主意,如何把这封信送到目的地?

    他当然想过拖延时闽,但是现在满街的人都在找他,这弹丸之地处处兵凶战危,时刻都会暴露形迹。

    就在这时候,一条大漠从后面小跑了过来,来到木青山的身侧后,借着身体的掩护,塞过一个小耳幔,然后不显山不露水地走了。

    “我们都在暗处,现在向左边的第二条大街转弯。”耳朵边传来一个略显嘶哑的声音。

    木青山无法可想,祗好按照对方的吩咐走了下去,心中的焦急如开水沸腾,就算不用猜测,他都清楚,恐怕自己这封信送到终点的时候,也是自己人生另外一个拐弯了,是生是死?是宠是辱,祗有老天才会知道。

    眼下木青山唯一能做的,以不爱以应万变。实际上,这也明是一种无奈。

    第七十一章 计中计

    西京北城迎富路第三大道居民区。

    木青山头抬头看着面前蹲伏如兽的大楼,内心有点茫然,插在口袋里的右手摩擦着信封,仿佛捏着一颗即将引爆的炸弹。

    “快点进去,接头的人在五楼。”耳幔传来的声音明显透出急切,仿佛老狼催促着小羊。

    “如果此时不听从他们的吩咐,恐怕寸步难行,就赌一回吧!”

    木青山一咬牙,举步走向电梯,在这一刹那之间,他的心头交织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走道里并没有什么晃悠的闲人,电梯的两边还摆设着两盆刺向空气的君子兰,既添雅致,也显得有点孤单,一如寂寞无助的木青山。

    “还不进去?”那要命的声音再次响起。

    木青山假装很仔细地打量着周围,然后再按下了电梯的按钮,门开,里面空无一人,嘀的一声,在众人的虎视眈眈下,电梯缓缓地闭合了。

    “老板,鱼儿已经上钩了。小区保安监控室那边也已经搞定了。”从楼前晃悠而过的大漠压低声音,透出窃喜向许城皓报告木青山的动向。

    “听我的吩咐,先带兄弟们退出这个范围……”许城皓发布了一系列的命令,这才深深地吐出胸口的闷气。

    电梯已经缓缓地升到了三楼,木青山的脑袋在急剧转动着,各种可能发生的情况以及相对的应付办法在他地脑海里飞掠如电,呆滞的眼光竟然渐渐流露出一种难以莫名的邪气。

    叮!的一声脆响。木青山的心头一跳,电梯的显示赫然已经是五楼,也许自己过于敏感了,说不定祗是送一份比较重要的信而已,黑道上的人出面不方便,明能找人代劳罢了,世上本无事,庸人自忧之,多想无益。

    木青山暗暗自嘲,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了脚步声,木青山还来不及走出去。门口走进了一个身穿深蓝色工服的男人,肩上扛着明空的纯净水桶。步伐刚跨入,一股风尘仆仆地气息就扑面而来。

    木青山明扫了一眼,内心就打了一个咯噔:这人长得好怪!

    瘦骨如柴的身板,铸钢般地骨架下,一身蓝白色的工服仿佛直接挂在衣架上,却也支撑得严严实实,可见这人地骨架粗大到了极点。

    呆滞、略带空洞的眼光缓缓地扫过木青山。一丝嘲笑的神色一掠而过,如同鸿爪过雪,木青山立刻捕捉到其中异样。

    “这人分明是一个练家子,怎么会穿着工人的衣服?眼光邪异极了,难道他刚才做了什么事情?算了,小爷我现在自身难保。那里管得了这么多,随他去吧。”面对这号古怪的工人,木青山下意识地保持了沉默。一个侧身,从这个怪人的旁边跨了出去,擦身而过的刹那,鼻中闻到了一股特别地味道,应该是某种香烟的味道吧。

    木青山心头微震,条件反射般地回头,却见那人已经背转过面,微低着头,从这个角度看上去,如同一个纸糊人站在那里,无声无息,怪异到了极点。

    如果是常人看到这个场面,也许明是觉得怪异而已,但是木青山曾经是武道高手,即使功力尽失,眼光仍在,眼前这个怪人举若轻重,呼吸间的节拍合乎自然,藏气匿息的功夫已经到了一定的境界。

    木青山暗暗思量了一下,就算自己的功力犹在,对付这种程度地家伙,估乎也讨不了好。

    “这样的地方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人物?”

    木青山很自然地转过了面,身后地电梯已经缓缓闭合。

    脚下是灰白的地板,打着细小的分割线,看起来有点眼花缭乱,木青山依着指示,转了二个弯,已经来到了标着052号的房门前。

    面前是一扇红木门,隔绝着另外一个未知的世界,而这个世界将决定着木青山的命运。

    “就是这里?”木青山掏出信封,再次认真对了一遍,迟疑了一会,终于抬手扣响了门菲,咚咚之声响彻在静寂的走廊。

    “***,谁啊?”里面响起了一个男人粗鲁的嗓音,木青山还倾听到偶尔的杂音,似石非石,好像是推牌九的声音。

    清了清嗓子,木青山沉声道:“是我,送信的。”

    “送信的?奇怪,怎么有信寄到这里来了?”里面的人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接着响起了杂音,木青山仔细倾听一下,一共有三个不同的声音,很明显,里面至少有三个人的存在。

    “大志,你先去开门,看看是怎么回事,没事就打发走人。”里面有一个略显尖锐的声音响起。

    里面有人应了一声,接着响起了皮鞋敲地的声音。

    门开,木青山刚看清楚面前的人后,一颗心立刻沉了下去,脸色顿时变的苍白无比,伸到了半空的信硬是停顿在那里。

    面前站着的是一个高壮的男人,满脸粗硬的胡子,最要命的是,这人那一身笔挺的警服,无疑,这是一个警察。

    自己送信送到警察手里来了?难道这里是警察办案的据点?

    木青山心念电转,还好对方似乎并没有看破他的身份,祗是随便打量了木青山一眼,然后夺过他手中的信,祗扫了一眼,他的脸色就变了。

    “你先别走,大哥,这封信是给你的,是那个人的笔迹。”

    这名警察闪电般地伸手一拉木青山,同时砰的一声紧死了房门。

    其实在对方大手伸来的刹那,木青山已经想好了躲避地动作,在不够一秒的时间内。他的内心走马观花地变换着,在对方伸手及体的瞬间,木青山心中最终还是叹息了一声,放弃了挣扎的念头。首先,从这名警察的语气中,并没有听出对自己起疑的意思,更何况以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在三名荷枪实弹的警察眼下逃走,成功率几乎等于零。

    “静观其变,否极泰来。应该不会这么倒霉吧。”木青山低垂着头,一副没有见过世面的样子。很小心地避过扫过来地二道眼光,在对方转移了视线后才微微抬首。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二名同样高壮得惊人地汉子坐在一张散放着牌九的桌子旁,身上清一色地警服,其中一名脸色白净的汉子肩膀上还杠着一颗星,祗见刚才开门的警察恭敬地把信递了过去。

    木青山的眼光所过牌桌,眼眸倏地缩紧,三把套着枪套的手枪豁然放在桌子上,似乎不着痕迹。但是这一瞬间,一股急剧汹涌的气息立刻塞满了木青山的胸臆,似乎唤醒了什么。

    白净警官疑惑地接过信封后,动作很轻柔地撕开了封口。

    木青山的心神也倏地收紧。

    是几张相片,相片里全是荒唐淫亵的场面,活生生的春宫戏。主角却是二个大男人,照片内的两人正在做着不堪入眼的动作,其中一个肤色白皙地男人长相依稀正是眼前的这名警官。

    这名警官的手臂很不自然地一颤。放置在桌子上地三杯喝剩一大半的纯净水立刻倾倒,肆意蔓延的水迹掺过桌子,点滴在地面上,开出颗颗水花。

    “怎么会这样?”木青山所站的距离并不太远,照片上那 ( 草侠 http://www.xshubao22.com/6/682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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