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凌先生知道我会来?”柳浩平不禁脸色大变,按照这个大家伙所说,凌临峰竟然料准自己今天一定会来了?此人果然不简单。
柳浩儒的眼光炯炯,如临大敌,巨虎却仿佛没有见过,与柳浩平握过手后,立刻转身带路。
刚刚转上三楼,祗听里面传来了一阵吆喝之声,空气仿佛都沸腾了起来,五名身材媲美巨虎的大汉正在各自操作着不同的器械,哑铃舞得如同风转,其中一名身材略胖的大汉正在拉着高强度的钢丝,脸不红,气不喘,倒有点像拉面条。柳浩儒知道这些铁家伙玩起来的难度极大,不禁脸色微变,兽盟果然是藏龙卧虎之地。
大厅里摆着一张钢化玻璃桌,四张罗藤椅子,一名身穿西装,身高大约一米八七的汉子正端着一杯血红的酒液,意态高雅,凭栏观赏众人的表演,一见柳浩平等人转上来,立刻举起酒杯做了一个邀请的动作。
难道这人就是凌临峰?果然是人中之龙。
柳浩平心领神会,立刻转过护栏,微笑着踏步而行,刚想说上一句客气的言辞,突然,身旁的柳浩茹大吼了一声,只脚一点地面,身子凭空而起,穿过高大一米的隔离栏杆,一脚径踢垂了下来的大沙包,这一脚跨越的距离极远,按道理说,他跨越了栏杆是不可能踢到沙包的,但是柳浩平学自名师,脚功实在是他的最爱,十多年练习下来,用力之妙之猛,实在非同小可。
他的身子如同平沙落雁,姿势极其优美,说到就到,却又不失力道雄沉,眼看这一脚就踢在沙包上,按照他的用力,这个帆布沙包非破碎不可。
按照柳浩儒的意思,首先先声夺人,以后就好说话办事了,江湖上人称立威。
就在此时,一声低沉的声音徒然响起,却又嘎然而止,人影一闪,一个头发略白的少年后发先止,猛地出现在沙包在另一边,手掌伸出,倏地曲指成拳,无声无息地打在沙包上。
柳浩儒瞧得非常清楚,对方这一拳出拳之快,力道之猛,实是生平仅见,但是打在沙包上,竟然一点声响都没有,一种叫做窒息的感觉让他很难受,确实来说,这一拳之威让他感觉到了灵魂的震撼。
“你……、、”
柳浩儒大惊失色,一脚如同踢在铁板上,疼得他差点叫了出来,好在他的腿功实在了得,一经发现不对劲,立刻收力曲腿,借力翻过半个筋斗,总算稳稳当当地站在地上。
面前的白发少年似笑非笑,年纪与自己也差不多,柳浩儒觉得这人非常陌生,不禁惊问道:“好功夫,你是谁?”
木青山微笑道:“木青见过柳家两位公子,本人不善言辞,一切由龙先生转达凌先生的意思,先告退了。”
木青山挺立的身躯这么微微一躬,竟然又莫名其妙地消失了,静如处子,动如脱免也不过如此。
房间里的陈肥肥等人不禁暗暗喝彩,不过大家都是自己人,倒不好意思吼了出来,巨虎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木青山出手,他站在一旁也是张大了嘴巴,心中的骇异并不比柳氏两兄弟少多少。
“我呸,这家伙分明就是造作,早知道把柳公明大叔带过来了,谅这家伙也不敢这么嚣张,不过这小子如此年轻就拥有这样的身手,倒也不敢小窥,奇怪,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他?”
柳浩儒不敢再出花招,他知道自己最多祗能舆房间里的五人平分秋色,或者强一点点,但是舆那个头发染白的怪小子相差太远,这口气先忍下来,以后有机缘,一定找回场子。
陈肥肥笑道:“小子,是不是不服气啊?你刚才那个母猪过河的姿势倒是不错,就是姿势差了一点,效果自然也好不到那里去了,嘿嘿!”
柳浩儒脸色一变,刚想发怒,却见大哥吼道:“浩儒,老爸是怎样交代你的?我们是客人。”
一个爽朗的声音响起:“哈哈,这些人是健身会里的粗客,柳先生不要跟这些人一般计较,请上来说话吧!”
第一百一十五章 招标
来人正是龙锐楼,一年前的他并不显山露水,结果后来居上,能力得到了兽盟众人的认可,成为健身会的大管家,此人杀伐决断,沉稳冷静,实有过人之才。
柳浩儒冷哼了一声,走了出去,他虽然行事冲动,但是却也不会斤斤计较,这也是柳贸然放心让他跟了过来的原因。
柳浩儒暗底下的参合盟比青苍盟差了几个等级,该组织亦明亦暗,有些类似保安公司,但是性质尴尬,旗下收录了一些奇人异士,居说参合盟中的第一高手柳公明,一身本领神秘莫测,本来已退隐多年,由于柳易冰的极力挽留,柳浩儒又是年轻气盛,如同脱缰的野马,柳公明勉强留在柳家任职三年,今年已经是最后一年。
有了柳老的坐镇,柳浩儒的果然性子沉稳了不少,否则今天绝对是一个电话过去,然后拉上一票兄弟过来火拼了。
柳浩平却是心念不停转动,按照那个怪人刚才的意思,眼前这位西装革履的年轻人并不是凌临峰,对方竟然是什么意思?既然知道自己要来,派一名手下在这里迎接自己?
他表面不动声息,内心实在有三分微怒,好歹自己代表的是柳氏家族,你青苍盟就算再嚣张,也不过是不入流的黑道而已,竟然自大到了这样的地步?
正在微微沉吟间,却见龙锐楼虎步上前,走了过来,手中擎出一封信。笑道:“柳先生,凌先生既然是毕家的合作伙伴,自然不方便出面交谈,凌先生的意思已经在这封信里说得很清楚,如果你觉得有意思,请仔细看一下!”
柳浩平心头大奇,接过了信,飞快地抽出一张散发着温香地信札,明扫了一眼,登时喜上眉梢。朗声道:“好吧!如果凌先生真有这样的打算,那柳家就恭候他的佳音了。这件事对我们的牵动很大,我得马上回去与家父商量一下。如果先生没有其他事,我先告退了,日后有机缘,一定会亲自拜访凌少。”
龙锐楼也没有留客之意,微笑着点了点头,抬头对巨虎道:“虎哥,请替我送客。”
“朋友。请了。”
巨虎这样的身材做了一个鞠躬的样子,倒有点虎视眈眈的味道,怎么看不像礼貌风仪之人,让这样的家伙送客,倒还真是头一遭遇见。
柳家两兄弟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楼道口处,同时。房间里的器械爆响嘎然而止。
龙锐楼哈哈大笑,清声道:“柳家这位大公子进退得法,倒也是个人物。明是这二公子就差些了。”
峰瑞大厦是西京市有名地政治据点,接近四十层的高度,耸立在市中心地黄金地带,如同一头巨兽耸立在周围的高楼大厦之中,大有鹤立鸡群之姿态。阳光此刻还没有铺满西京市地街道,峰瑞大厦的门口已经站满了来自各地的富商,普遍都是神情兴奋,大家三两成群,讨论着招标的热点问题,一来听听别人的意见,二来多听取一些商业信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在场之人那一个不是万金油?即使是多年的合作伙伴,如此关键的时刻,大家岂敢放松?除了习惯性地恭维之外,彼此对招标信息都是咬紧牙关,生怕一个字跑了出来,开玩笑,谁愿意把自己确定争取的地盘信息泄露出来?
“听说毕家已经内定了一半以上的地盘,真是财大气粗,出手不同凡响。”
说话之人是一名夹着公文包的中年汉子,脸有愤愤之色,谁都听出他的言外之意,毕家企业明手遮天,完全不给其它商家公平竞争的机会。
“毕氏是房地产地龙头,咱们祗不过是一些小鱼小虾,人家兴风作浪,鱼虾浅水慢游,吃到一些硅藻就好了,能有什么办法,这年头无非就是钱势两字,毕家有钱有势,不想去喝西北风的话,就安安心心赚自己那份小钱好了,妄想招灾啊。”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商人摇摇头说道。
“听说毕氏与凌家合作了?这可不是开玩笑地事情,说话也得看看周围啊!”
“靠,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实吗?毕家不讲规矩,大不了就是鱼死网破,我们虹发地产虽然是个小企业,但是老子我敢讲真话,大不了改道,不做这一行了,有什么了不起?”
众人的眼光一齐射了过来,大有我心也戚戚的沉痛模样。
这两年来的地产行业发展虽快,但是大部分都被那些大家族牢牢地把握在手中,中小企业连残杯冷炙都分不到,这可是相当严重的事情,房价一直居高不下,并非没有想造低价房的地产商,而是小胳膊拧不过大腿,全都被像毕家这样的大家族给压制住了。众商深感前途甚忧,一时都冷静了下来,各自陷入思考当中。
“咦!凌家的人来了,那是凌家的二公子凌临峰,他来这里做什么?”
众人闻言,心头都是普遍一跳,一齐回头朝停车场的出口方向望去,果然,一位身穿黑色休闲西服的少年正举步而来,年纪轻轻,英俊不凡,正是
意气风发的黄金年龄,一条白色披巾在风中飘飘飞扬,黑白搭配,简单大方,一下子吸引了在场人士的绝大部份眼球。
“我呸,装模作样。”人群中有人不屑地哼了一句,旁边有人回头一望,却见这人满脸都是妒嫉的颜色,不禁暗暗摇头,估计是这男人眼热了。
凌临峰脸带着淡然的笑容,径直而来,紧跟在后面的是吕人杰等四条大汉,这些人随便丢在大街中。都是鹤立鸡群的猛男,想不引人关注都难。与凌临峰截然不同地是这四人脸色木然,一副所有人欠老子几十万的模样,凶神恶煞一般,这种立毕见影的恶人形象,倒也省去了凌临峰很多的麻烦。
凌临峰还没有走到峰瑞大厦的门口,却见人群中穿出一位西装革覆,头发梳理得油光水亮,架着金丝眼镜的中年人。
这位中年人直接走到凌临峰的面前,伸出右手笑道:“凌先生你好。我是秦尹律师,毕东流少爷让我特地过来帮你承接合同的。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凌临峰还没有回答,却见张辽自后面走了上来。铁掌伸出,重重地握住了秦尹这祗细皮白肉的手掌。
秦尹虽然在律师界号称铁嘴先生,但是手掌却真没练过什么功夫,被张辽这粗人狠命一握,他清楚地听到了骨骼轻微的爆响,疼得眼泪差点流了下来,骂道:“干什么?放开我地手。”
张辽脸色不变。一握即退,一句话也没说,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由于角度地关系,周围的众人看不出大律师已经吃了大亏,倒是见到保镖替主人握手,不禁大为好奇。看来黑道中地规律果然是离奇。
凌临峰穿身而过,一脸的骄傲,微笑道:“大律师。已经开门啦!我们进去吧!”
“奇怪,我招谁惹谁了?敢情这并不是什么好差事?”
秦尹疼得龇牙咧嘴,抬头一看,却见刚才那个小子歪着头,似乎颇有意思地瞧着自己,秦尹不禁冷哼了一声,小声骂道:“没有教养的小子,这个世界是靠头脑吃饭的,拳头硬又有什么了不起,不过是粗坯一个而已,我可是有素质的人,不来跟你计较!”
人流一阵杂乱,众人开始鱼贯而入,秦尹隐隐觉得有点不对劲,但是具体又说不上来,毕东流让他代表毕家,全权代替地产的承接手续,这些人竟然丝毫不卖自己面子,难道中间出了什么问题?
秦尹心头有些沉重,正在犹豫之间,前面的凌临峰几人却已去远了。
这次拍卖会地主陪人员都是西京市政府的高层官员,不管怎么说,西京市郊外的新开发区可是本市近十年来最大的开发项目之一。
凌临峰扫了一眼最前面的官员们,随即在中间的位置落座,张辽等人自然依次而坐,靠近凌临峰地是吕人杰,张辽的右边还空出一个座位,一名夹着公文包的中年犹豫了一下,随即走了过来。
张辽头也不抬,沉声道:“先生,这里已经有人预定了,请你另选座位吧!”
这位中年人见前面已经没有座位,而自己刚才在犹豫之间,后面地几排座位已经有人落坐,他皱着眉头,不死心地道:“难道这里也可以霸位的么?真是奇怪了。”
“我话明说一遍,这里已经有人坐了。”
张辽一抬头,两道价真货实的凶光射了上来,这名中年人楞了一下,环视了一下四周,却见周围的人都是幸灾乐祸的样子。
果然碰到野蛮人了,嘿!老子惹不起你,难道不能躲吗?
这名中年人摇了摇头,大叹世风之日下,随即走开。就在此时,落后了一大截的秦尹已经踏入了门口。
“秦大律师,这里有座位,请到这里来吧!”张辽突然站了起来,大嘴一张,热情无比地打着招呼。
秦尹看了看凌临峰坐得稳如泰山的背影,心头疑惑,奇怪了,毕东流少爷不是说对方是自己人吗?怎么给自己的感觉好像行同陌路似的?他转头瞧了一眼咧嘴傻笑的张辽一眼,如同吞下了一个恶心的苍蝇。
“如果不对劲,就必须立刻打电话给毕少。”
秦尹打定主意,一咬牙走了过来。
张辽点头哈腰地站了起来,神态之恭敬,与刚才的蛮横根本就是判若两人。
秦尹内心冷哼不已,重重坐下,他并不是什么睚眦必报的人,自认这点气量还是有的,不然也混不到这么八面玲珑。祗是心中有些不满这个大块头地待客之道而已。
过了片刻,柳家的代表人柳浩平带人鱼贯而入,祗是大家各自心怀鬼胎,也不方便打招呼,柳浩平的眼光在凌临峰的身上溜达了很久,随即与周围的人低头议论着什么。一位神态漠然,中等身材的男人走上台去,宣布竞拍大会开始,这位主持人看上去冷面冷心,但是他本身是西京市最有权威的规划官
员之一。大家心服口服,没有人有任何非议。首先开始招标的是西京郊外一些靠近人工运河的偏远地区。这些地区眼前处于零开发状态,没有任何的居民居住。
间接上减少了来自搬迁地压力,如果用来开发作为生产的基地,倒也是不错地选择,很多与会的中型企业纷纷踊跃报价。半个小时后,这些没人居住地地段终于拍卖完毕,自始至终,凌临峰都没有说一句话。柳家的人除了随便报了几个价位外,没有什么大动静。
大家所等待的,就是已经内定的承接问题而已。
很快,主持人宣布了居民区的开发招标开始,台下很多人都知道这项工程舆己无望,再也没有刚才那种剑拔弩张的气势。开始交头接耳了起来,一时之间,喧哗之声慢慢高涨。“凌先生。等下我会上去完成承接问题,祝我们合作愉快。”
秦尹似笑非笑地望了过来,他已经打定主意,明要市政府的人上去宣布承接问题,他立马第一个站起来,免得夜长梦多,变数再生。好在自己一贯与那些官员打交道,声名在外,根本就不是凌小子可以比拟地,隐隐之中,他已经感觉到了凌临峰的不怀好意。
凌临峰静静地看着一名秃顶的老者慢慢地走上了会议台,根本就没有搭理的意思,饶是秦尹再聪明百倍,也猜不透他的意思。
从开始到现在,凌临峰明不过与他打了一声招呼,如果不是另有图谋,难道是在跟自己玩深沉?
看台上主持开发区竞标的老者虽然貌不惊人,却是有着西京市改革铁板斧之称地男人,人送浑号铁老,矮小的身材往台上一站,凌厉自信的眼神就这么横扫下来,人未开口,气势先盛。
身材相貌,是先天已定,个人魅力却是后天努力地结果,这位老者刚刚登场,立刻赢得了台下掌声一片,满堂喝彩。
此老手掌微抬,掌声嘎然而止。
“秦律师,以我看来,这老头之所以如此威风,不外要么当官,要么有钱又有势,如果这老家伙既没钱,又没势,那么与我们就一个鸟样了,你说是不是?”
张辽倏地奏过了嘴巴,压低声音道。
秦尹暗想此人还真是粗陋,跟这样的人多说半句都是煎熬,跟这样的人坐在一起,真是有辱斯文,自损身份了。
“也许是吧!”秦尹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句。
“如果你一朝得势,估计也是这熊样。”张辽也同样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眼望前方。
秦尹干脆假装什么都没有听到,私底下却气得手指微颤。
“各位来宾,首先感谢你们对西京开发事业的支持,我代表西京市政府,衷心感谢欢迎来自各地的精英们,你们都是西京的栋梁,西京市的旧貌换新颜,就落在你们的身上了。”
又是一阵如潮掌声。
“接下来,也就是西京市居民区的开发承接问题,经过了三个多月的招标,我们已经确定了负责开发居民区公司的名额,请问柳氏集团的代表人到了现场没有?”
话音刚落,柳浩平立刻站了起来,一身合体笔挺的西服,显得干净利落,在场的众人大都早闻其名,此君既是金融界的新力军,又是柳家的继承人,国内富豪风云榜上更是声名鹊起,明是没有想到,他居然会亲临西京市地产竞拍这样的现场。比起这种全国性的财经名人,西京本土的商家立刻逊色了许多。
众人的眼光射了过去,妒嫉的,炽热的,人人神态各异。
“恭喜你,柳先生,请你上来代表柳氏财团完成西北区的承接手续。”
西北区是仅次与东南区的居民区,但面积也算极广,但是交通有点问题,相对在国道环围之中的东南区来说,还是有一定的经济差距,本来按照柳家的金融界的地位,争取到东南区的开发权并不是什么问题,那知道凌毕两家半路杀出,结果造成了今天的局面。
“请西峰集团的代表上台。”秃顶老者清朗的声音再次响起。西峰集团,正是毕家用来开发整个西北地区而成立的地产公司。
凌临峰长身而起,自与毕东流合作以来,频繁地接触高层,市政府的人自然认识他,正是凌家与毕家的强强联合,市政府才放心转移这项巨大的工程。
由于凌临峰的出场太过招摇,在场的众人已经大多对他印象极深,刷刷!众多的眼光立刻横扫了过来,凌临峰立刻微笑起身,右手微不可察地做了一个抖腕下切的小动作。
秦尹刚想站起,突然手腕一紧,张辽那铁匝一样的手指已经勒住了他的手掌,与此同时,腰部一阵冰凉的疼痛,一件尖锐的硬物已经无声无息地抵在他的腰间。
第一百一十六章 拆迁
低沉的声音响起:“别动,不准说话,老子是干黑道的,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你的老命不值钱!”
秦尹见凌临峰已经快步上台,内心暗暗叫苦,无可奈何之下,压低声音苦笑道:“这是什么意思?我们不是合作伙伴吗?”
张辽几人已经谋划已久,军刀藏在宽大的衣袖之中,旁人根本就看不出其中的堂奥,两人貌似谈笑风生,实则杀气重重。
“少废话,你祗要当旁听观众就行,一切由我们老板来应付。”
此时,众人见毕家的代表还没有站起来,都不禁地望了过来,露出疑问的表情。
凌临峰微笑道:“各位,毕东流是我的好伙伴,今天是杨琳轩小姐的演唱会,毕少贵人事忙,所以由我全权代理今天的承接手续,秦尹大律师可以为我做这方面的证明。”
众人的眼光望了过来,果然见到鼎鼎有名的秦大律师正在眨巴着眼睛,一副完全信任的模样。
毕东流这几年也是风云榜上的知名人物,排名甚至比柳浩平还高,他暗恋杨琳轩,本是路人皆知的事情,凌临峰这么一说,在场的男人们大半都立刻暧昧地笑了起来。
铁老自然清楚凌临峰是什么身份,眉头一皱,脸色立刻阴沉了下来,毕家也太儿戏了吧?这种大事情自己不出面也就算了,找个外人来办事,派了一个律师竟然安然若素地坐在下面。屁话都没有说一句?就算已经内定的事情,也做得太离谱了吧?
铁老表面不动声息,但是内心已经非常愤怒秦律师的做法,当然,他根本就不可能清楚其中地情况。
“凌少,想不到我们在这样的情况下见面了,上次我亲自拜访,可惜你贵人事忙,错失了一次面谈的机会。”
凌临峰假装动容道:“原来柳浩平大哥比电视里还要年轻得多,难得人也长得如此英挺。我对你很有好感呢。”
柳浩平有点不适应凌临峰这种当刀直入的赞扬方式,笑道:“见笑了。凌先生才算得上风采无只吧!”心中却暗骂,长得这么俊美。怎么不去参加明星选秀,跑到这里来混什么!
“那里,那里。”
这种有板有目的谈话方式,台下众人大多是皮厚心黑的商人,也开始大感吃不消,突然,凌临峰又冒出了一句让众人差点晕了过去的话。
“柳先生。咱们今天是第一次见面,我送你一份厚礼如何?这样吧!东南地区的开发权由你柳家来承接,你觉得如何?”
凌临峰既然提出有柳家来承接开发权,已经等于直接宣布放弃了今天的热点招标,这句话简直如同飓风一样,平地汹涌而起。
秦尹律师明叫觉腰间一紧。那一点冰冷已经直接赤裸裸地吻在他的肌肤上,刚到喉头地惊呼立刻硬生生地吞了下去。
“死了,死了。这这些人果然是心怀不轨,如果事情搞砸了,我怎么面对毕少?这些人既然都是黑道的不法份子,自然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地,难道我就这样看着他们乱来?”
秦尹的喉头咕咕作响,着急到了极点,却又没有任何办法。
房间里传出了一片惊呼,众人都在激烈地交谈着,很明显,人人都在猜测着凌临峰那份话地真实度。
铁老的眉头一皱,沉声道:“凌先生,这种在法律上明文规定的事情,希望你不要当为口头上的玩笑,否则我真当你弃权了。”
凌临峰转过头来,又平静地抛出一句话:“我并不是开玩笑,我现在宣布毕氏集团全权放弃东南地区的开发权,至于柳家能不能吃得下,就不关我事了,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开玩笑?”
铁老的脸色也是微变,但是随即又恢复了正常,他狠狠地瞪了凌临峰一眼,实在不知道这个年轻人打的是什么主意。
别说铁老,下面西京市里地一排大小官员也是面面相觑,在场很多人都接受了毕东流的好处,而且得到了很多许诺,现在凌家急流勇退,也不知道唱的是那出戏。本身来自柳家和其它商家的压力就不轻,既然毕凌两家出了内乱,那就怪不得谁了。
当然,这种招标工作是一种自由选择,如果凌临峰想退出,谁也没有办法。
下面的大小企业家已经轰的炸了开来,场面如同闹哄哄地集市。
柳浩平虽然看过凌临峰的留言,但是对方这样直接提了出来,他还是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管不了这么多,一切按照家父地意思去办,东南地区的开发权一旦到手,木已成舟,毕家就是有天大的能耐也拿不回去,也许凌临峰真的想落井下石而已。此人虽然是人中吕布,但是做法难免让人心寒了,算了,反正是便宜我了。”
所谓树大招风,凌临峰向柳家靠拢,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柳浩平早已觉察到了毕家的代表已经在凌临峰的控制之中,所以心中更是坚定了这种想法。
“凌先生,你确定代表西峰集团退出招标工程?”
这次,柳浩平舆铁老几乎同时发言,两个人都默契地点了点头。“我确定。”
凌临峰重重地点了点头,他也不想多说什么,立刻转身而返,那副轻松自在的表情,仿佛刚才不是放弃了一大笔生意,而是放下了肩膀上的担子。
“出了什么事?难道这是真的?柳家承接了全部的居民区?”
“这件事有点怪,我好像嗅出了一点味道。”
“什么味道?”
“我看不止是钱味那么简单吧。”
台上,柳浩平已经满脸春风地签下了字。铁老也不跟柳氏家族为难,祗是高声道:“柳先生,工程我已经放心地交到了你们手中,柳家族是知名地大企业,你们办事,我也放心,但是有一点我得强调一下,这次的工程涉及到居民的搬迁问题,绝对不准出现乱民,扰民的事情发生。关于这一点,在合同上有提到。另外我个人要问你一句,你一定能保证吗?”
“王老先生。请放心,这本来就是我们分内的事情,祗要居民愿意搬迁,一定能得到最多的补助。”
“那我就放心了。”
台下,秦尹愁思困顿,大冷天气,额头的冷汗淋漓而下。
哇的一声,轻轻地滴在地上。
众人开始按照次序退场,西京市政府的大小官员交头接耳了一阵,但是这种情况下也不方便试探凌毕两家的情况。
现场很快就留下凌临峰等人。
张辽刚刚收回手中地断刀,秦尹立刻跳了起来:“搞什么鬼?白白让柳家占了这么大的便宜,我怎么回去交代。”
凌临峰冷冷地道:“谁说柳家占到便宜了?你放心。一个月之内,我保证柳家一定把东南地区吐出来,否则我凌临峰会赔偿你们毕家地损失。”
秦尹那里肯信。他痛心地摇了摇头,不可置否。
凌临峰耸了耸肩膀,微笑道:“秦先生,你能否用脑子想一下,我已经派人调查过,东南地区有一大批钉子户,东南区是他们的祖业,这些人明要联合在一起,柳家自然不会那么容易展开工作,嘿嘿,这安民地工作由他们安排,到时候我自然会有办法让他吐出来。”
凌临峰用手指弹了弹风衣,轻柔地道:“别忘记了,姓凌的可是混黑道的,想得到的东西自然会有办法,你以为我会轻易拱手相让吗?错了,我这是为你们的毕少省时省力而已,大律师,你回去让毕少放一百个心,等我的好消息。”
言毕,凌临峰打了一个响指,一个华丽的转身,潇洒而出。
“疯了,难道他们去抢吗?开玩笑,柳氏家族有百多年地历史,根深蒂固,人才辈出,难道是一个黑道联盟可以对付的?荒谬,荒谬。”
秦尹如同一个小姑娘一样连连顿足,却也无可奈何,眼看着凌临峰等人的背影已经消失了。
由于凌临峰中途退出,招标事情很快就风尘落定。
毕东流听了秦尹的报告后,竟然是出奇的冷静,淡淡地道:“让凌临峰慢慢玩吧!我信他。”
秦尹已经做好了挨骂的准备,闻言之下,眼珠子都差点掉了下来,下巴一阵扭曲,几乎当初脱臼。
连续几天之内,凡是与秦尹接触地人,经常莫名其妙地听到一句很神经的话:荒谬,真是太荒谬了。
接下来的两天风平浪静,通行全国地信息时报连续刊登了西京市招标热点,所有的市民面对凌临峰的作法,惊讶有之,感慨有之,更有丫丫人士怀疑凌临峰在跳马甲,一时之间,全国各地到处都是眼珠乱滚,口沫横飞。柳家为了西京市的招标问题,已经在此市落脚了一定时间,早已想回归上海总部,柳浩平在家父的指示下,向兽盟投了一个大大赞助,名义是赞助,实则是对凌家的义举进行暗地里表彰,虽然明知是与虎谋皮,仍然礼尚往来,柳易冰并没有与凌家结盟的意思,言辞之间颇为客气,龙锐楼等人的回应更是虚伪得要命,结果大家又上演了一次皆大欢喜却没有任何实质内容的闹剧,之后,大家一拍两散,老死不相往来。
柳易冰的思路非常清晰,凌家这次的突然转让,分明就是不安好心,他既然可以出卖毕家,那么一样可以出卖柳家,大家及时划清界限,免得以后夹杂不清。
初冬,寒夜,高楼之中。木青山抬起头,凝神遥望远方,天空中星河稀稀落落,木青山手指连弹,四颗罗藤花种子飞弹而出,恰巧落在楼角的转弯之处。
嫩绿的花藤在数秒之内疯长了起来,片刻之间,已经由八角楼延伸而下,直垂地面,木青山地身形一纵。瞬间消失在楼顶。
片刻之后,本来绿意可人的罗藤突然枯萎。干枯,在几秒钟之内。很快地化为点点碎来,飘飞在凄冷的夜空中,果然是应了一句老话,好景不常在,好花不常开。数分钟后,两名身穿灰色中年人自天窗窜了上来,身法一样快得惊人。这两人到了楼顶之后,随即快速地检查了各个角落,可惜他们失望了,这栋大厦距离最近的楼房都在三百米开外,难道那个影子人飞下去了?
“这件事不简单,明天与保安部打一声招呼。必须在短时间内加强防御,并不是我开玩笑,老子总感觉黑暗中有一只眼睛在打量着毕家的一切。难道是我太敏感了?”
“宁可麻烦也不能寺意,刚才我明明感受到了有人一直在前面逃窜,怎么瞬刻之间就不见了?按道理来说,他不可能下得了这么高的楼房。”
话语渐低,西京市的夜空很快就恢复了宁静。
“柳家宁静了这么多天,应该有所行动了吧!”木青山一个人行走在寂寥的大街上,神情有一点说不出的漠然,街道两边的小店早已关门大吉,闪耀地灯光偶尔从娱乐房里闪了出来,深夜之中的街道,透着一种宁静地诡异。
木青山的身形倏地加快,拉在地上地影子一下子被
拉长,下一刻,大街上已经消失了他的身影。
喵的一声,一个野猫在黑暗中受到惊吓,冲了出去。
上海,东方银座。柳家的高层人士经过了两天两夜的讨论,如何收房买房,以及安抚人心的方案渐渐地浮出了水面,最后总结回档。第一步:收买西京市各个地区的村委书记,由这些人出面解决收房问题,都是本地人,自然好说话。
第二步:饮食业永远都是不朽地神话,东南地区的黄金地段首先建几家豪华酒店,最好能搞成酒店连锁,有创意,有特色,为进一步开发打下基础。第三步:整体开发,在五年内,把这块地方改造成城市后花园,十年之后,成为所有配套全部完善的西京卫星城。
命令下来后,驻扎在西京市的柳家分公司开始紧锣密鼓,分头行动,一周之后,信息很快就回馈上来了,东南地区已经收回了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土地,但是剩下的一些钉子户却是顽固得惊人,一顿扁担扫把下来,妇女主任地高跟鞋甩到了半空,村委书记更惨,掉到了还没有加盖的沼气池塘里,差点不遗臭万年。
柳家的高层看完报告资料后,个个神态各异,捧腹喷饭地,埋在桌底的,矿泉水从鼻子流出来的也有。
说有多怪异就有多怪异,有关农村的问题果然是问题中的问题,好在已经解决大半的土地,接下来的是如何说服那些顽固的钉子户了。
利诱不行,就上硬逼,这些农民都是些文盲,不见棺材泪不流,柳易冰眉头微皱,心中暗叹,这么多年过去了,柳家的家底日益雄厚,已经很少用上粗鲁手段了,现在重操旧业,倒有点陌生了。
西京市是一块大肥肉,既然到了肉食动物的嘴边,谁也不愿意掉出半点肉渣。
“浩平,你调十几个打手明天去西京,顺便带上秦律师,给那些穷光蛋上一堂法律课,与柳氏对抗,就是与政府对抗,不但祖宗的地盘保不在住,以后连安身立命都是问题。”柳易冰的声音带着三份冰冷,这些刁民让他费了这么多心事,已经拖了两天,想想都来气。
山高皇帝远,如果不是这次的西京之行,挖掘了强大的经济潜力,而且还与毕家有了正面之争,这么多家了,柳家自认发展壮大,已有实力问鼎四大家族之首,这次就是摆出一种姿态,令其它两大世家看到今时今日的柳家,否则柳易冰根本就不会亲自处理这些杂事。
第二天上午,柳家派出的十几名身材媲美河马的大汉登上了西去的飞机,当天下午,当这些人再次坐到沙发上时,个个都是鼻青眼肿,个别更是嘴巴高高嘟起,足以挂着一盏灯笼,那里有什么强手的风范?
一名身材彪悍的中年人正在武厅里走来走去,暴躁地骂道:“***,真丢人啊,真丢人,留学日本的柔道高手连几个乡巴佬都对付不了,你们别告诉我是自己摔伤的啊?让我怎么跟儒哥交代?都***是蠢货,老子请错人了。”
“汰哥。”
“别!你们才是我的大哥,到底是怎么回事?”
“汰哥,我们不敢隐瞒,是那两人太变态了,一个老头,还有一个娘们,那动作太邪门,大伙被打中后,根本就动不了,结果一大群人就冲过来了,那些人还真够变态的,竟然用塑料袋包着玻璃与牛屎,远远就丢了过来,秦律师都中了两袋,那种地方根本就不是人可以去……、、”
啪的一声,房间里响起了清脆的巴掌声。
“塑料袋包着牛屎?我叫你们去办事还是叫你们去吃屎的?你们都是猪脑袋啊?不会搞偷袭吗?三更半夜带人冲过去,你们把那些娘们强Jian了,都没人会知道,一个死老头在半夜又能搞出什么花样?”
这名手下想了一下,委屈地道:“汰哥,要去搞偷袭吗?
又不是打仗,不用杀人放火吧。“
“猪脑袋,你不狠人家会更狠,下次肯定直接请你们吃屎了。”
就在柳家打手们颇为意外的时候,西京市郊外的某一个小山村正在召开临时大会。
一位老者手拿烟斗,白发飘然地站在一块大石头上,谢东贤是村子里德高望重的老者,又是鼎鼎有名的拳师,虽然年过七旬,但是精力充沛,目光清晰,骨子里透着三分清傲,看起来倒有几分宿儒的风采。
大岩石下或坐或站着十几名身材魁梧,神态粗野的农汉,这些人都是西京本地人,祖祖辈辈一直呆在这里,对故土怀着深沉的感情,正是柳家这次搬迁的重点顽固客户。
“各位乡亲,请静一下,东坡已经平静了很久,但是最近政府发了一个新政令,结果闹得人心惶惶,但是政府也说过,一切按照人民的意愿办事,如果我们不想搬,那就是我们的自由,那些有钱人有什么了不起?不也就两明眼睛看天,一个鼻子出气,凭什么让我们放弃祖宗留下来的产业。”
谢老的声音激越,如裂金石,三尺长须随风飘扬,语气更是痛心疾首,一番话说下来,下面登时群情耸动。
“好!坚持到底。”
“头可断,祖宗的产业不能毁。”
人群爆发出一阵吼叫,在薄雾的黄昏里透着震撼无比的味道。
“**这些有钱人的姥姥。”突然,人群中有一个豪气的声音冒了出来。
第一百一十七章 搏奕
众人轰然大笑的同时,祗见空地之上,一个六七岁的红衣小女孩只手叉腰,头上梳着一条冲天小辫,正在气鼓鼓地喝骂着,红朴朴的小脸如同喝醉了酒一般动人可爱。
小女孩伸出食指,不住的点向面前的空气,仿佛那些毁屋坏人就站在面前。
谢东贤一张老脸上笑意吟吟,这个小女孩正是他的独孙女,女儿女婿早已经去大城市打拼,眼下就留下祖孙二人相依为命,虽然生活清贫,倒也其乐融融。
大伙平时都以谢老马首是瞻,也没有想在这个方面多做文章,纷纷沉默下来听他发言。
谢老一袭青衣,辨材滔滔,从民国时代的祖宗们来此处开荒整田说起,一直说到当代变迁,人心不古,没有农民种田,难道那些城市里的小白脸都是吃空气长大的吗?
象农民全都大声应诺,挥舞着锄头助兴,这村子早年是出山贼土匪的地方,而且穷乡僻壤,习武之风盛行,村中也确实有几位高手坐镇,故而民风彪悍,并不怕事。
大约十五分钟过后,谢老终于竣过了一口气,捋着长须道:“好了,散会吧!大伙都散了吧,我们这些人辛苦了大辈子,不就图个安稳的生活,外面的人狡猾得很,我们偏不搬出去,给多少钱都不搬,这里是咱们的根基,在外面讨生活的孩子们还要回来,根基不能断,想当年日本鬼子那么厉害都打不进来。今天的事情算得了什么,也就是坚持到底四个字而已。
好了,没事了,大伙该下地的下地,该生娃地回屋生娃,就这么着,散了!“
众人轰然大笑,场面好不热闹。
老人跳下岩石,牵着小女孩的手,与众人一一打了声招呼。各自散了。
片刻之后,村委书记从一块大岩石后转了出来。喃喃地道:“糊涂,全部都是糊涂蛋。都什么时代了,还死守着几份薄田不放,思想没有解放,经济怎么能进步?嘿,还好老子见机得早,这笔横财足以让我到城里包个二奶了耍耍了,可惜这些穷鬼咬顶牙根不放松。害老子没有了另外百分之十的提成,太可?
( 草侠 http://www.xshubao22.com/6/682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