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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龙心立
正文 缘起
写这本书,主要是因为三年前看了那本《花样的年华》;被我思故我在大大所折服,再加上自己做了多年的小白,也想着表达点什么,于是就有了这本《激荡人生》。
《花样的年华》虽然太监了,但我想喜欢的他的人依然还是喜欢他,我自己也曾无数次代替作者设计它的结局,可惜自忖不如我思故我在大大那么聪明,所以只是脑中YD罢了。
正文 第一章:奇怪梦境
苏雪自睡梦中醒来,只觉得心跳加快,口渴难耐。
这样的梦已经有两个多礼拜了,她一开始也没有在意,谁知道同样的梦境却每天晚上都来骚扰自己,就像有人在自己脑海中埋了定时开关,全不由自己控制。
五个绝色美女,缠绕着一个身材强壮的英俊男子,她们皆不着寸缕,身材凹凸有致,眼中射出无限的情意,偏偏脸上又都带有一股圣洁的气质,令人不敢窥视;那男子身材高大,英武健壮,眼神空明,仿佛能看穿这世上的一切。那种姿势香艳异常,实不足为外人道,不过她却能感觉出来,那一定符合了某种规律。
她可以清楚的看到其中一个美女,正是自己。
她伸伸懒腰,任自己优美的身躯,绽放在无边的黑暗中。
她能感觉到峰顶嫣红一点格外肥大,那是梦后的自然反应,只有到第二天才能恢复到正常的大小。
更让她吃惊的是,那五个美女中,除了自己外,还有一人,赫然是自己从小到大最好的朋友:方雅菲。
这两个多礼拜,自己的记忆力越来越好;脸上原来长了些雀斑和小豆豆,现在却一点都看不见了,反而光洁如玉,一点瑕疵都没有,她能清楚感应到其他女同学眼睛中表露出来的对自己的羡慕和嫉妒。
除了一个人,方雅菲。
她的皮肤也好了很多。记得以前,她的脸上长了点小豆豆,虽然身材一流,却总让人感到一点遗憾。现在的她,已经与以前一点都不一样了,难道她。…。。也做了这样的梦吗?
或许明天找方雅菲去问问?她带着这个想法再次睡去。
她上学的地方离家不远,每天都走路过去。
早自习前刚好见到了方雅菲。看见她,后者脸上同样露出几许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其中有惊奇,也有坦然,更多的则是困惑。
“雅菲!”
“阿雪!”
“我有事找你!”
“刚好我也有事找你!”
两女相视扑哧一笑,接着还是苏雪开口道:“雅菲,有件事情我想跟你说……”看着方雅菲一副好奇的样子,她犹豫一下开始继续道:“这些天我梦见你了,好奇怪的……”
方雅菲‘啊’的一声低呼,一双美目圆睁,左手掩着小嘴道:“你不会梦见我跟你还有另外三个美女围着一个男人吧?”
她快人快语,长长的睫毛张到最大,一双漆黑幽深的眼睛睁放出光芒,抢在苏雪前道。
“啊?!”这下轮到苏雪吃惊了:“难道你也梦见了?”
“嗯!”方雅菲咬着嘴唇,双目美睫忽闪,认真点点头道。
初夏的热风吹到两个妙龄少女的脸上,知了在树上欢唱着,她们的心却满是疑惑。
“你想怎么办?”良久,还是苏雪开口道。
“阿雪,我决定了,有时间就去各个学校看看,反正这个人长什么样我们也算知道了,如果真能找到他,我一定要问个清楚。再说了,不还有另外三个女的吗?”
方雅菲性子直爽,唧唧喳喳的说了起来;声音却如黄鹂初啼,清脆中带有几许韵味,动听无比。
苏雪考虑良久,点头道:“这可能是唯一可行的办法了,毕竟我们的梦说出去没有人会相信,雅菲,你说我们是不是中邪了?”
看着她忧心忡忡的样子,方雅菲揽着她的腰笑道:“好阿雪,你想那儿去了?我们不是一切都很好吗?”
“死雅菲,赶紧走吧,老师一会儿就该叫我们了!”
苏雪感觉到有些痒痒,不由骂了方雅菲一句,两个少女欢快的朝各自教室走去,引来许多男生的注目。
自此,两个美少女就开始了她们的寻人之旅,利用每个下午以及周末的时间,在市里的各个学校到处逡巡,这样的动作在她们上大学后仍然一直持续,直到她们遇见那个人……
这是2007年初夏,苏雪高二,方雅菲也高二。
公元2009年夏天。李景天走出高考的考场时,心里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自己这十九年的人生经历,算是划上了一个句号。
“景天,怎么样,应该没问题吧?”一个一米七左右结实的年轻人问道。他嘴唇上还带着淡淡的绒毛,一头乱蓬蓬的头发,只有一双灵动的眼睛还让人知道他是个正常的年轻人。
“应该没问题,你呢,王平?”
“还凑合吧,当然不可能有你那么好了。对了,等成绩出来,到我们家来住几天,我带你在山里转转,也算放松一下心情吧!”王平热忱道。
“好啊,反正也没什么事情,”李景天笑着答应。
周围的同学越来越多,渐渐都围在他身边,一双双期望的眼睛看着他。有心急的已经向他问起了某些难题的答案。
李景天耐心的解答着大家的疑问,直到每一个人满意离开。
正想要走的时候,学校的高校长已经站在了他身边。
“景天,有把握考满分吗?”
“应该差不多吧,”看着对方热切的眼光,李景天淡淡道。
“那就好,你放心,只要你能靠满分,学校一定兑现对你的奖励,”高校长长出一口气,他周围的几个老师也跟着笑了。
李景天心里对他们多了一分鄙视。他们的用意他心里自然有数,还不是为了扩大学校的影响力,多收点学费吗?而自己的出现刚好给他们提供了这样的机会。
回家的路上,他一边骑着自行车,一边想着自己这一年来的经历。
先是莫名其妙的被车撞了,然后记忆力突然就好了,接着学习成绩也直线上升。高考前,自己每门课的成绩都是满分,这也是这些老师这么紧张的原因。
上高中前,他的学习一直不上不下,中考时,好不容易考上了市里的高中。高一高二时,他的成绩照样没有起色,所以一直没有老师来注视他,同学对有一米八高的他也没有什么看法,他太普通了,连篮球都打不好,虽然他非常喜欢打篮球!
他还喜欢看武侠小说,但也是在高二时看,等高三时就没有什么时间看了。有时候他特别想像小说中的人物那样,去浪迹天涯,不用考这该死的大学。他本来也不想上这大学,但这些年大学升学率高,父母为了家里能出一个大学生,所以让他上高中,希望他能考上大学,毕竟村里已经有好多大学生了,虽然都是些省内高校的。
他努力了,然而结果却一直很一般。他的成绩一直不上不下,始终不是老师关注的对象,直到高三上学期快结束时,他的生活有了很大的变化,那都是源于他被车撞的那次!
哪天晚上他上完晚自习后回家,在快进村口时,对面驶来一辆拉煤的翻斗车,司机喝的醉醺醺的,还没有开灯,当时他就凌空翻起,向后倒转360度,然后人就倒在了地上,随即昏迷不醒。等到他醒来时,看见周围围着一大堆人,自己的母亲正在掉泪。
看到他醒来,大家都十分高兴,幸亏那个司机当时开的不快,所以他伤的不算重。他仔细查看了自己的身体,除了额头多了个疤以外,其它地方也没有什么问题。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由于快考试了,所以他学习也格外的用功,这时他发现有些奇妙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了。
每天晚上,他都会做梦,梦里自己是一个盖世的大侠,还娶了好几个漂亮的老婆,而且有些场面还是他这个少年人不应该知道的,但在梦中,他却一一经历,奇怪的是,每天一早起床后,他就把这些梦基本都忘光了,特别是那些漂亮老婆的容貌,他从来都想不起来。
然而,自第一次做梦起,他发现自己的记忆力好了起来,而且自己身体也特别的好,基本上就没有再感冒发烧,而以前每年冬天他几乎每个月都感冒!
每天上学他依然按部就班的去,但却比以前效率要高很多。以前老师上课讲的内容,他不一定能都听懂,但从哪天起,老师还没有讲完,他就明白了;老师上课讲的一些疑难的题目,他也一看就懂;所有的课本,他看一遍,就会记住,特别是最发愁的英语,他发现所有的题目,他看一遍就知道正确答案,都不用老师提示。
他一开始还以为自己神经错乱,后来终于明白这一切都是真的。不过他并没有在老师面前表露,在别人眼里,他还是那个普通的男孩子,没有什么引人注目的事情。等到期末考试成绩出来之后,所有的人,包括老师及同学,都大吃一惊:他竟然考了全年级第一,而且各科都是满分。这个时候,他也才真正相信自己与以前是不一样了。
老师们不敢相信他这样一个人能考这么好,所以第二学期开学后,就都围着他,给他出了很多很多的难题,让他做,结果他仍然是满分!这下,每一科老师都惊动了,连学校的高校长都惊动了,在全校大会上表扬了他,并当众许诺,如果他高考能考全省第一,那就奖给他五万元人民币的现金。五万元可不是个小数目,对于他来说,这样可以减轻家里很多负担,所以他当时虽然没有什么表示,但却想自己一定要拿到这五万元的奖励。
接下来的一个学期,像以往一样,他仍然按时上学,只不过他知道,自己身上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出名之后,全校所有的学生都对他十分佩服,连高一高二的一些女生都在他经过身边时指指点点,有一些女生竟然给他写起了情书,但他一个都没有理,他知道自己的人生路还很长,将来要做的事情还很多,现在不是谈这些的时候。周围的同学也发现他不仅看高考的书,而且还看了很多别的书,比如法语、日语、德语等!对于李景天的这些情况,他们个个都非常佩服。
他的篮球技术也莫名其妙的好了起来,由于不用与同学一样全部时间都用来复习,所以他还是抽时间去打篮球,而他也发现自己的篮球技术好了很多,三大步他看一遍就会走了,而以前近两年时间他都没有学会!投篮也非常准确,基本上能每次都准确投篮,让周围的队友非常吃惊。所以每逢有比赛,大家伙都愿意与他一队,因为肯定赢球。
想着想着就到家了,父母却没有在,他知道他们肯定去菜地忙去了,于是收拾一下,也朝地里走去。西红柿该上架了,父母在地里正在将西红柿的头用绳系在搭好的架子上。
“都考完了?”父亲问道。
“嗯,”他答应一声,帮着干起了活儿。
早早成熟的他,知道父母的艰辛,也很体贴心疼他们,所以常常帮着家里干活儿。
“考的怎么样?”
“还不错,应该没什么问题,”他答应道。
“那就好,只要你能考上大学,我们一定供你去读,”父亲总是那么寡言少语,说了几句,就不再说了,开始埋头干活儿。
李景天跟母亲聊了几句,也开始专心干活儿。
他的家乡在中西省山水市,离城区不远的一个村子里。出门往西走不到一公里,就是梯田状的丘陵,上边还可以种地;再往西去五六公里,就是大山了,真正的大山:晴朗的日子,从村里看去,那山呈现出一种蓝黑色,到处起伏,像波浪一样,一个高过一个,低洼处像是骆驼背部双峰中间的低地,也是一个接一个。每年秋天,他都要与伙伴们一起到山里去采摘野果。北方的山一般都很浑厚,那些蓝色的波浪走近看都是土黄色的石头,也有一些小的灌木和不高的松柏等。他听大人说,真正的原始森林还在往西的大山里,那里人迹罕至,尽是些野兽出没,连大人都不敢落单一个人去,而且由于这些年的禁猎,基本上没什么人去了。
父母已经五十多岁了,就他一个宝贝儿子,在他们这样一个村庄里,也只有靠种地来养活一家人,但由于村庄靠近市区,所以村里的情况还不错:家里种菜,一年也有个两三千元的收入,此外父亲还在市里打些短工,一年也能挣四五千,全家一年加起来,能收入六七千左右。但这些年,他上学也花了不少,因为自从十年前搞什么教育改革后,连带着市里的高中学费也涨到了一年三千多元,好在家离学校不远,所以他每天都按时上下学,回家吃饭,没有在外边住过,这样节省了一些钱。
看着起伏的群山,李景天心潮澎湃不已,不由想起了王平的邀请。
忙碌的十几天过后,高考的分数很快下来了,不出大家所料,他考了满分,在整个省里边,也是当然的第一名!
父母得知这样的结果非常高兴,高校长也拿出了答应的五万元奖金发给他,毕竟这样做的好处对他还是挺大的。第一,这些年学校收的学费足够多,本来对考的好的学生就有奖励,对他这样的学生奖励也是应该;第二,有这么好的学生,学校以后的招生一定可以更上层楼,一定能打败市里其他的高中;第三,这样的学生绝非池中物,将来能带给自己的好处恐怕不是这区区五万元能打住的。
后来的事实证明,校长大人还是眼光毒辣的:新学期还没有开学,很多中考后的学生就忙着找关系要进入他们学校,有的人甚至出很高的价钱,他这回特别高兴,既发了财,还收了很多底子好的学生;与此同时,其他的学校的校长们却乐不起来,眼看着好学生都流走了,却无能为力。
李景天此时也不得闲,很多人,有电视台记者、学校的老师、亲戚、周围的同学还有不远百里从其他县市来的学生及他们的父母不知如何打听到了他家的地址,天天都上门来找他,有的甚至托人找他的同学或者邻居买他的复习笔记或者计划之类的,据说在黑市上都价格很高!无奈之下,他想到了王平的邀请。
当他告诉父母这个决定时,遭到了他们的反对,毕竟,他过两个月就要上大学了,虽然现在通知书还没有到,但他报的是北大,肯定是没有问题的,如果在山里出什么问题,那他们二老是肯定接受不了。这些天,他们过的特别高兴,儿子考了这么好的分数,市里的电视台天天放,还有这么多人来找儿子,学校又发了奖金,他们在村里一下扬眉吐气,看人都带着些高傲。此时他们就希望儿子能安静的在家里呆着,等着录取通知书的到来。李景天保证没事,但他们就是不答应,直到王平打电话邀请他去玩,他们才勉强答应了。
这天,李景天告别父母,偷偷的从家里出门,骑着自行车,向西驶去。一路上,他都穿行在河谷之间。这些年由于人类活动对自然的破坏,河谷基本上都是干的,偶尔有些低洼的地方还有一些积水,但都非常浑浊。河谷两边都是参天的大树,公路就在河谷的右边,一路上绿荫遮蔽,又加上是早晨,倒也十分凉快;两边的丘陵都是黄褐色的,有的上边还种着庄稼。大约骑了五六公里后,公路变的狭窄起来,两边的丘陵也变成了土黄色的石头,上边还长满了各种各样的灌木和树木,再没有庄稼了。李景天知道自己已经到了大山里,这里已经是他以前到达的极限了。以前虽然也想到山里玩,但却基本都在丘陵地带,从未进入山区,今天自己算是进入真正的山了。树木逐渐的多了起来,而且有很多是丘陵地带没有的种类,如松柏;道路一开始还能容两辆车并排经过,但到后来,只能容许一辆车通过,而且越来越坑凹不平,一看这样,就知道山里人的日子过的比较艰苦。
正文
第二章:山中旅游
王平家住在大山深处一个叫马坡的村子里。李景天一路上花了大约两个半小时的时间,才到他们村。村子不大,也就十几户人家,坐落在河谷右边的一处比较平坦的山坡上,基本上是山区常见的窑洞,村子的后边就是一座山峰。他到的时候家家烟囱才刚刚冒烟,他知道正是他们的早饭时间。进了村子,找了个人一问,李景天很容易就找到了王平的家。
王平正在院子里刷牙,看见他进来,非常高兴,上来就拍了他一下,道:“景天,你怎么这么早?”
“好不容易高考完,轻松了,还不好好休息?你怎么样,大忙人吧?这些天估计没有休息好吧?”王平狡黠的一笑,道。
“唉,别提了,天天有那么多人缠着,你说烦不烦?”
“我从电视上看到了,”王平平静说着,模范市电视台主持人的声音道:“观众朋友们,我们在本市,也是本省今年唯一的高考状元李景天同学的家里向您现场报道…”
“你…”李景天气结。
跟王平母亲打过招呼后,他们进了屋,李景天才发现王平家里的家具及电器的摆设比他们家都好。王平家里有大电视,而且还是等离子的,还有电话、半自动洗衣机等。家具也是全实木结构的,上着原色的油漆,显得非常古朴、自然。一进门处就是大炕,里边是灶台,但因为夏天所以没有用,这种窑洞式房屋冬暖夏凉,非常适合山区使用。
“这下子我帮你解了围,你怎么感谢我呀?”王平问。
“咱哥俩,谁跟谁呀!你小子考的也不错吗!”李景天道。
“我那成绩也就能勉强上个一般重点,那像你呀!名校!”
“说正经的,你小子报的是北京的学校吧?还那么神秘,不让人知道。”
“是的,是离清华不远的林业大学,我想以后回来。你不知道,我们这里人不多,但却家家伐木,再过几年,恐怕这里的木材要被砍伐光的。”王平神情有些暗淡。
“我怎么没有看见呢?”李景天问。
“村里人都在村子后边的一座山上砍伐,为的就是怕查。但实际上,林业局的人员都被买通了,只要上边不查,就没有人管这里的事情。”
“那砍伐后都卖给谁呀?”李景天好奇问道。
“卖给来收木头的,来的时候,看看你经过的路面,你就知道有多少人经过这里了。”
“怪不得呢!”他有些明白过来。
“他们还想集资把路拓宽呢,等那个时候,恐怕木头流失的更快了!”王平忧心忡忡的说。“你知道我们这个村,已经是这大山深处的最后一个村子了,再往西及北都得近两百里,才是别的村子,我也是听大人说的,但基本上没有人从那些方向过来,这些年,村子里已经快砍伐光一座山峰的树木了,等吃过饭,我带你看去。”
“对了,你爸呢?”李景天突然想起没有看家王平的父亲,问。
“他呀?在伐木现场呢,一会儿,我给他送饭去。”
王平的母亲是一个慈祥的农村妇女,早饭比较简单,就是小米粥,馒头,另外还有咸菜。山区缺乏蔬菜,近来,连野兽都比较少了,吃肉也比较罕见。
吃完饭后,他们一块去往王平说的伐木现场。从村子里出发,沿着一条蜿蜒的小径往村后的山顶爬去,一路上树木非常多且繁茂,还有许多不知名的小鸟到处欢唱,有的是黄色,有的是褐色,还有一些土黄色的鸡突然从灌木丛中蹿出,然后又进入另一个灌木丛。小松鼠有时候也偷偷的从一棵树上爬到另一棵上,看见他们两人,然后又悄悄的躲起来。树根处,有不知名的黄色、白色、粉色、红色小花绽放,看的人心旷神怡。看到如此美景,李景天不禁怀疑王平说的是不是骇人听闻。
像是看出了他的心思,王平开口了:“景天,你是不是觉得我刚才说的太夸张了?”
“嗯!”
“等一会儿到了山顶,你就知道了。说起来也是,山里人穷,所以才伐木,但却又不懂如何能保持生态平衡,所以才恶性循环,我一定要改变这一切!”王平下决心道。
“好小子,我倒喜欢看到你充满斗志的样子!”
等爬到山顶,李景天看见对面山谷的情景顿时吃了一惊:只见对面山峰朝着他们的这一面已经快要光秃秃了,就连他们脚下下山的路两边,也少见树木!对面山上,正有几十个人在那里伐木,也有同样送饭的人。再往远处看去,还是一样的青翠。
“怎么样,信我的话了吧!”王平道。
“其实看到你们家的等离子电视我就信了。”李景天狡猾一笑。
“你小子!”王平佯做生气,捶了他一下。
下了山后,他们来到了两山间的低洼之处,原来河谷旁的那条路到此就是尽头,再往里边就没有任何路了,这也是村民先砍伐这座山峰树木的原因,因为便于运输。但等这里的树木砍伐完后,他们恐怕会继续向里边的山区进军的。又往上走大约三百多米,就见到了王平的父亲还有一大帮子人,都在那里砍伐树木。一路上大的树木全被砍伐了,只剩下一些非常低的灌木及野草,也被人踩的不成样子。
“爸,我给您送饭来了,快吃吧!”王平喊着。
“哎,来了!”一个男人浑厚的声音答道,接着从树林里就出来一个人,他个子也不算高,但浑身却像是充满了力量,年龄大概有不到五十。
“爸,这是我的同学李景天!”男人到了跟前,王平道。
“哦?你就是李景天?”男人问道,认真的打量了他几眼。
“叔叔您好,我是李景天,王平最好的朋友。”李景天道。
“欢迎!多住些日子吧,你们这些孩子,这几年可算是累坏了!”男人风趣的说。
“叔叔,您还挺理解我们年轻人的!”李景天恭维道。
趁王平父亲吃饭的空当,李景天继续向山顶爬去,这里已经快到山顶了,所以他没花多长时间就到了。往大山深处望去,到处绿意盎然,这里的树木大部分是松柏,下边的人也喜欢用松柏来盖房子,做家具。这也是这里树木流失快的原因吧!
王平也跟着在他身边,道:“景天,我们山里没有土地耕作,以前人们靠打猎、砍木材过日子,现在发现伐木是一个挣钱的行当,几乎家家都来砍伐,可是这样长久下去,不是办法。你刚才看到的这些也就是十年不到的时间!我小的时候,不懂这些,只觉得家里能吃好穿好就行;大了后,才意识到这里边的危机。你想,短短的十年时间,一个山峰就秃了!再有几十年,还不定怎么样呢!”
“是啊!我来的路上,看见河谷中一点水都没有!这次如果不来看你,我就永远都不可能知道这里的情况,可是我们能做些什么呢?”
“只有村里人真正富起来,不需要再去砍伐木材,他们才能停止这种行为。”王平沉声道,看来他这些年是真正思考过这个问题。
“好小子!你说的对,只是我们怎么才能让他们富起来呢?”李景天问。
“我也不知道,所以才要上林业大学,看看能学什么让家乡富裕起来。”
“我不是听说,这几年一直有退耕还林的国家补助吗?你们这里没有吗?”李景天问。
“这些补助是有的,但从来到不了村民的手里;即使到了,数额也太小,解决不了事情。再说了,你也听说过由简入奢易,由奢入简难,现在让村民放弃这样的生活水平,他们能干吗?我们家要不是伐木,我连高中都上不起,更不要说大学了。”王平听起来心情沉痛。
“是啊,这些年,贪官污吏到处横行,却没有多少真正得到处罚,反而让他们变本加厉。越是下边基层,越是黑暗呀!”李景天也感慨。
“唉,还是不要想这些的好。这几天,我带你到深山老林里去转一圈,现在正是漂亮的时候,你一定不会后悔来这里的!”王平收起沉痛的心情,愉快道。
上午他们帮着王平父亲一块伐木,李景天才发现伐木还真不容易,村里人彼此之间都有了很密切的配合,一棵树一个人是肯定搞不定的,需要好几个人分工协作,才能伐倒。他一开始根本就插不上手,但到后来就看出点门道,帮着众人一块干了起来。中午回到王平家吃饭,下午继续干,李景天这才知道原来下午有收木头的人来,所以大家伙今天才这么辛苦。
下午的工作比较简单,就是将伐倒的木头搬到山脚,等着那些收木头的人将木头拉走。他们一行很快就把这几天砍伐的木头搬到了山脚。
这时已近下午四时,共有近两百根直径从十公分到五十公分的松木。那些收木头的人三点半就到了,有大约五辆大卡车,十个人不到。
“王村长,这些木头看来不怎么样啊!”一个大约三十多岁的人说,他个头挺高,快有李景天那么高,满身流里流气的,一边翻看那些木头,一边对王平父亲说。
“哎呀,陈老板,这些可都是好木头呀!大家伙这些天可累的够戗。”王平的父亲陪着笑脸说,李景天这才知道他是村长。
“我看不太好,你们是不是该翻过山去那边看看了?”陈老板说,手指了指山背后。
“陈老板,你们再来一两次,我们就该翻过去了,只是这次……”
“王村长,兄弟也不好交代,这次的木材不太好,兄弟给你六万,你看怎么样?”
“陈老板,您能不能多给点,大家伙都不容易…”
“好吧,看在王村长的面子上,那就八万吧,不过下次如果再这样,兄弟可就对不起了!老规矩,请王村长吩咐大家伙装货吧!”陈老板不客气道。
众人一阵忙乱,等全部装完,也快六点了,好在夏天天黑的晚,要不然这些车恐怕就不好走了。
“王村长,这是这次的钱,还有这次的准伐证,你可得保存好啊!”陈老板递上一个信封,对王平父亲说。
“多谢陈老板,陈站长那里,代问好!”
“好吧,我们以后一块发财!”陈老板得意的笑了。
等汽车启动后,王平的父亲朝地上吐了一口,骂道:“呸!什么玩意!”其他人纷纷做出了同样的动作,李景天看的一愣。
“景天不要奇怪,这陈老板是镇上林业站陈站长的亲弟弟,专门负责与我们村里交易买木头,除了他们,谁来买,都会被林业站拦车罚没的。那陈站长是市里林业局局长的女婿,在我们这里快五年了。自他来之后,我们的木头价格一再下跌,村里人辛苦近五六天,他们却可以挣至少三倍的钱。”王平父亲解释道。
“叔叔,那个‘准伐证’是怎么回事?”李景天好奇问。
“那是国家为了控制林木采伐而定的证,如果没有这个证,谁都不能随意采伐树木,而且应该是事前申报的。我们这里每次都是这陈老板收木头时带来,说是为了防备上边以后的检查;还有他们运走木头,还有准运证,要不在别的地方,也会被人拦的。”王平的父亲看他这么大兴趣,不由得多说了几句。
“那村里人自己出去卖不行吗?”李景天又问。
“不行,恐怕连这山区也走不出去,就被人家拦了,到时候连一分钱都不给,还不如这样呢!”王平父亲却不知道如果不是怕他们闹事,对方也不会想到派人来收购他们的木材。
李景天无话。他提出想与王平沿这条公路回家,王平一愣,却马上同意了,脸上却露出了狡黠的笑容。结果他们从这条‘公路’回到村子里时,却已经近八点了,天也黑了,比翻越山峰多花了一个多小时!几个人看着市里电视台的整点新闻,却看到那些记者及其他学生仍然在他家门外转悠,浑然不知道主角已经不在里边。
当天晚上他就与王平睡在一个屋子里,他们已经商量好,第二天去深山老林里转悠去;王平的父亲也可以休息几天,那陈老板下次来得在半个月后。想起那个陈老板说的要翻过山去采伐那边的木头,李景天就特别痛心,他好像能感觉到那些小动物失去家园的痛苦,那些小草被人蹂躏的命运。与王平谈了自己的感想后,王平没有说什么,但表情看上去却也非常沉重。
第二天一早醒来,两人就上路了。带着王平母亲做的干粮,还有打火机,及一些盐,两人心里特别塌实,他们已经决定在野外过一夜,因为王平说他知道有一个地方非常好玩。
翻过昨天光秃秃的山峰,他们向大山深处进发,这一路上根本就没有道路,他们穿行在原始森林里:树木尽是些松柏之类,林中处处能听到鸟儿欢快的叫声,阳光从树叶的缝隙处穿透下来,照在地上浅浅的绿草上;草叶上露珠滴溜溜的到处打转,却总是舍不得从上边溜下来,被阳光一照,反射出五颜六色;间或有不知名的小动物哧溜一声从身边经过,李景天都吓一大跳。
王平显然对这道路非常熟悉,一路上走来,跟李景天说着他小时候跟大人冬天围猎野猪的故事,李景天很是怀疑他故事的真实性。经过一个山间的谷地,又爬了一座山,然后又经过谷地,最后又爬了一座山,两人最终来到了一座山的山顶。这时已经快中午了。可见在林中穿行,还是很费时间的。这一路上都是绿意盎然。没有人类活动的破坏,大自然还是可以自如发展的。
李景天站在山顶上四处望去,除了近处的山峰外,远处的一切都那么的陌生,换作以前,他已经不知道回去的路怎么走了。前方的山谷中依然是一片翠绿,但中间好像有个地方没有树木。这片山谷非常的大,比他们路过的所有山谷都大。
“景天,看到下边山谷中的那块空地了吗?那就是我们要去的地方。”王平手指着那里,道。
“看到了,那里会是什么呢?树木这么茂密,但那处竟然没有任何树木,肯定是有原因的,你快告诉我!”
“等一会儿,你不就可以自己看到了吗?先猜一猜吧!”王平笑道。
“我才没兴趣猜呢!”李景天捶他一下,笑骂道:“赶紧告诉我答案!”
王平狡黠笑:“还是留着你自己看吧!省得一点神秘感都没有。”
“真有你的,”李景天笑骂道,自己极目远望,但见树影婆娑,除了树木还是树木,那片空地究竟是什么呢?
他此刻已经生出了无尽的兴趣。
正文
第三章:初窥门径
李景天与王平一块儿下山,向前飞奔而去。
天啊!竟然是一个非常大的湖泊!有大约上千亩的水面,看上去一望无际,此时中午刚过,阳光几乎是垂直照在水面上,到处金光荡漾,让人睁不开眼睛。湖水非常清澈,就像是一块巨大的水晶,近岸处水底的水草及游鱼都清晰可见,水看上去挺深。微风徐来,水面上渐渐起了一层烟雾,不断变幻,千奇百怪,让人目瞪口呆。
“是个好地方,你小子怎么发现的呀?”李景天回过神来,问道。
“纯属偶然!两年前,我跟随父亲进山发现了这处湖泊,那时它并没有现在这么大。去年暑假我又来时,发现这个湖泊大了近一圈,没想到现在竟然比以前更大了。冬天时我还来过,奇怪的是,这湖泊并不结冰。”王平解释道。
“是吗?这湖泊还会自己变大?”李景天不信,王平说的太骇人听闻了。
看见李景天的态度,王平点点头:“是真的,我也没有想到这湖泊会变大,好像是远处的山峰那里有地下水在往外流,”他指着远处的山峰道。
要知道,北方的湖泊本来就稀少,在这大山的腹地,竟然也有这么大的湖泊,传出去恐怕会让人吃惊的。
“你爸爸知道吗?”李景天问。
“知道,但他也不信;而且在发现这个湖泊前,父亲并没有听说过山里有这么大的湖泊。自那年之后,他就没有来过这里,村里的人也不知道这里。”
“这个世界上竟然有这么神奇的事情!”李景天感叹。
“可惜没有船,要不我们哥儿俩一块去远处看看,到底水是从那里来的。”王平感叹道。
“你说如果这水能引到我来时经过的河谷,然后这里再恢复植被,你想我们要搞旅游的话,应该有不少的收入吧?”李景天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你小子说的好听,但钱从那里来呢?这水又如何引出去?”王平不信摇头。
“你想,我们这里离省城不到一百公里,离京城也不是很远,将来如果能成功在北方建造这么一个水乡似的旅游基地,一定会非常挣钱的!”李景天越说越兴奋。
“想法不错,只是这水如何引出去?”王平还是摇头不止。、
“哎,你小子别只顾摇头啊!把这作为你奋斗的目标,我就不信过十年后还实现不了!”
“也对,我们就以十年为限,来改变家乡,如果成功了,那我们的森林也就不用被砍伐了!”这小子终于开始恢复斗志。
“好啊!这才像我的好兄弟!你会游泳吗?”
“不会,你小子会吗?”
“也不会!”两人相视一笑。北方长大的旱鸭子,会游泳的少,毕竟没有条件啊!
简单吃过饭后,两人继续聊天:“景天知道吗?你来时路过的河谷里以前是有水的,而且水还挺大,但这些年由于地下水的过度开采,咱们这里整个都缺水,”王平道。
“是啊,我也听爷爷说过,我们这里以前那是真正的山清水秀,不亚于江南水乡,可惜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到从前的那样。”李景天叹道,一个大胆的想法突然冒了出来,继续道:“不如我下到水里去看看?”
“不行,你一个高考状元,如果有什么事的话,我怎么向伯父伯母交代?”王平坚决反对。
“你这人怎么这么罗嗦,咱们找一根绳子,你在上边拉着我,我下去。”
“你觉得有必要吗?这水这么清晰,下边有什么看的一清二楚,你要去远处,绳子又不够,我不同意!”王平有些生气。
“好兄弟,你想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能考满分?”李景天突然问。
“不知道,也很想知道,但这跟下水有什么关系吗?”
“当然有了。我能考满分,说明我不是一般人;而且最近半年多以来,我觉得自己浑身有使不完的劲!”
“切,你就说自己是超人也不行!”王平有些生气。
李景天见王平这样,也就没有再坚持,他们准备下午在湖边绕一圈,然后晚上找个地方歇息,明天一早回去。于是二人围着湖转了起来,湖的三面是原始森林,就像他们来时经过的一样,有一面是一座山峰。他们绕着湖先向左走,到了山峰前边时,却发现这山峰尽是裸露的青色石头或者黑色石头,根本没有道路能上去。然后两人又往回走,经过他们最早到达的湖边时,赫然发现,那里已经有一些水了。然后他们又向右走,到了山峰边上还是没有任何道路能上去。这时天已经快黑了。一路上除了能看见湖面风情万种的变化外,还能看见有鱼儿偶尔跃出水面,然后带着一缕阳光又消失在水中。
两人找了一处稍微高的地方宿营,不虞被湖水淹没,然后拣了些枯死的树枝生了堆火。山区毕竟有些冷,好在王平非常有经验,还带着两个睡袋,这可是他的宝贝,花了两千多块钱买的,为了这个,还跟父母吵过,但父母最后终于妥协了,条件就是他一定要考上大学。
自从去年被车撞过后,李景天就觉得自己不惧冷热了,所以对气温没有什么大的反应,王平却不同,等火快熄灭的时候,他就赶紧钻到睡袋中去了。李景天也钻到了睡袋中,却怎么也睡不着,他总觉得这个湖泊太神秘了,准备等王平睡着后,自己去探视一番。
很快,睡袋中就传来了王平的呼噜声,李景天悄悄地从睡袋中钻出,然后把衣服脱的只剩下一件内裤,然后向湖边跑去。
其时也,繁星漫天,虽不如白天明亮,但李景天却有一种玄妙的感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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