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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先生,宝二爷的面子,您都不给?”
虫博士的声调儿都变了,就跟个净身不彻底,阳性中还带着那么股子邪气的老太~监一样地叫唤起来:“这可是天大的”
“机会是吧?”
周易微微一笑:“我活得挺好,不需要谁给我机会,就这样吧刘先生?”
“好,好好好好!”虫博士冷笑一声,转身就走,临出门儿时撂了句话:“周先生您是爷!您这是要在宝二爷面前拔份儿啊?嘿嘿嘿嘿嘿”
“一个帮闲,还真拿自己当盘菜了?”
周易就没拿正眼夹过他,拿起酒杯道:“刘哥,兄弟怕是给你惹麻烦了,这杯酒算是我给您陪罪。”
“不麻烦不麻烦”
刘珂脸色一变,连忙端起酒杯陪着周易干了,抹了抹嘴道:“周老弟,刚才我也听傻了,可后来一想,周老弟你这才是文人风骨呢!亏我这些年还自命儒商我呸,一把年纪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差距啊差距”
张钊连连感叹:“周老弟,刚才那虫儿就说对了一句话,您才是真正的爷,够爷们儿,我敬你一杯,爱谁谁!”
***房间内飘荡着上品龙涎香的味道,床前燃烧着老年间才能见到的精致兽炭,火苗儿一拱,噼里啪啦的火星子就托出一股最为纯粹的竹木清香,跟龙涎香的味道混合在一起,让人一忽儿感觉仿佛身在天上,一忽儿又感觉是漫步在林间竹下,这才是真正的天上~人间!
紫檀木制成的架子床上,半躺着一名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一身宽松的布袍,低廉的不成话,也舒服的不成话,脚上蹬的是白布袜子,头上栓着个两指宽的鹅黄带子,脑门处缝了块鹅蛋大的古玉,给光线一映,这块古玉内就似有云彩拥动一般,如果仔细观看,那云雾之中仿佛还有着人物活动,就仿佛群仙出动,要去朝贺玉帝一样。
年轻人手上拿了本《蟋蟀经》,正在聚精会神地看着;床前站了个俏丽如花的少妇,正拉开胸前的衣服,摆弄着一只‘玉球’。另外还有个十五六岁的小丫头,用手拿了个景泰蓝的紫铜杯子,接在她的ru头前。
“嗤嗤”
随着少妇用力捏动玉球,一股奶黄奶黄的液体倾泻入杯,空气中顿时弥漫起诱人的奶香味。
小丫头把杯子放在床前那个三足小铜炉上,烧到奶汁刚刚沸腾,就用另一只手中的银色汤匙撇去了上面的浮油,然后又下了两片薄荷叶子和半块冰糖进去,等到再次沸了,才端起来放在一边儿,睁着两只大眼睛看了一会儿,拿出个包在一层层塑料纸中的温度计,轻轻试了温度,看看刚好37度8,连忙端到床前,柔声道:“二爷,奶温好了。”
“嗯”
床上的年轻人接过杯子轻轻抿了一口,又递给了小丫头,皱起眉头看了眼少妇:“这几天是上火了吧?”
“啊,对不起啊二爷,我我”
“不用怕,我又没说你什么?”
年轻人微笑道:“天这一凉,上火发烧都是正常的,回去好好休息吧。过几天我派人去看你,呵呵。”
“谢谢二爷,二爷您真是好心人。”少妇松了口气,一步步退了出去。
“二爷,这奶”小丫头端着奶有些犹豫。
“你喝了或者倒了都成,随你喜欢。”年轻人冲她一笑,才转过头来对一名面目精悍的中年人道:“行了,我这奶也喝完了,你说吧”
“回宝二爷,四九城稍有身份的玩主都到了,最后能进入咱捉古园的,共是一百零三个人,目前分别被安排在各处楼宇、厢房之中,一应的食宿安排、上下照应,都是妥妥当当,二爷您放心。”
“玉玲珑也来了麽?”
“是,玉小姐也来了,被安排在后花园的雅舍中,二爷您要不要”
“不用了,这几年我捧她捧的也够多了。这女人嘛该冷就是要冷一下,否则你给她们的恩惠,她们就会当成是天经地义一样,不知道感恩。”
宝二爷微微一笑:“让她多准备几折戏,蛐蛐儿斗前需得温养,要开斗最快也要后天,明天的场面还得她支撑着。对了,你把康师傅刚做的几样精致点心给她送过去,再把二爷我的雪雾茶给她支二两,让她先吃喝着。”
“是”中年人答应一声,却是站着没动:“二爷,牛部长的大公子也来了,就在中品房,他想要见二爷您一面”
“他给了你这个大管事多少好处,让你帮着他说话?”
宝二爷一皱眉:“不见!你告诉他,他老子的事情就这么着了,我没心情管,明白麽?”
“是是,我这就去说,这就去说。”
叫老六的中年人抹了把虚汗,就要退出房去。
“等等”
宝二爷忽然叫住了他:“让你去分南找的叶老神医找到了没有?老太太的病可是不能再拖了年前我就听舅舅说,她老人家的心情很不好,准备要放弃治疗回老家休养,云水山是什么环境,她老人家要是去了那里,病情只怕会更加严重。”
“回二爷,找是没找到,这位叶老神医目前不在分南不过我找到了他的学生,帮着电话联系上了叶老神医,老神医说”
“说什么?老六你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既然有了回复,怎么不及时告诉我!”宝二爷一直都很温和,这会儿却是瞪起了眼睛。
“是怕二爷您不开心,再坏了心情。本来我是想过了冬虫会再回报的,而且我也想再找些其他的神医问问,说不定就有办法治疗老太太呢”
“这样说连叶老神医都没办法?”
宝二爷顿时皱起了眉头。
“老神医说,说说老太太这不是病”
“岂有此理,不是病那又是什么?”
“是是寿元将要耗尽叶老神医说李先生其实也请他去为老太太看过病,可他也治不了,老太太怕是过不了明年春天了。”
“我不信!既然是寿元耗尽,哪里还有拖到明年春天的道理?”宝二爷厉声道:“老六,你是不是办事不利,就随便找个理由来搪塞我?你是要作死啊!”
“老六不敢啊二爷。叶老神医说,这是因为老太太锦衣玉食、常年有珍贵的药材弥补元气,所以即使油尽灯枯了,也不会像普通人一样去的那样快。可明年的春天就是最后的大限了,就算有千年人参、万年的首乌精也吊不住命”
“明年春天明年春天就是姥姥的大限?我不信,我偏偏不信!老天要收走姥姥,我唐宝就要逆天而行!老六,你给我传出风去,就说我要延请天下名医,不管是谁,只要他提供的名医能保住我姥姥,就是我唐宝的救命恩人,好朋友!”
“是,老六这就去。二爷您宽心,咱华夏有的是能人,老夫人一定会吉人天相的!”
“姥姥,您可一定不能有事啊”
看到老六出了房间,宝二爷的双眼突然红了,竟然像个孩子一样流下泪来。
“宝哥哥,老夫人一定会好起来的。您不要哭啊,您一哭,兮儿也想哭了。”
小丫头嘴一扁,果然拉开了一个要哭的架子。
“二爷,二爷我回来了您是不知道啊,那个姓周的不识抬举啊!”
宝二爷刚擦干净眼泪,那位姓刘的虫博士就嚷嚷着跑了进来;他是个受宠的陪玩帮闲,倒是不像管事老六那样拘谨。
“坐下慢慢说,那个姓周的真不给二爷我面子?还是你过分压价,人家才不干的?”
宝二爷拍拍小丫头的肩膀,示意她端了杯雪雾茶过来,轻轻呷了一口,平定了下心情。
“天可怜见啊,我哪敢违背二爷的意思?我都说了,就是上亿美金咱爷也不会皱一下眉毛,可那个周易还是不肯卖,而且他还说”
“还说什么?”
“还说还说二爷您如果是个真正的玩家,那就蟋蟀场上见,否则他掉头就走,不陪咱爷们儿玩了”
虫博士紧着煽风点火:“二爷,这人太不识抬举,放眼四九城,谁敢不给爷您的面子?他这不是作死麽?”
第一百四十一章【贱骨头和‘柳湘莲’】
“怎么?要跟我在蟋蟀场上见,否则就掉头走人,不搭理咱爷们儿?”
宝二爷神色百变,忽然放声大笑:“嘿嘿、呵呵、哈哈哈有意思,真有意思,我喜欢这个家伙,他叫周易是吧?兮儿你帮我把这个名字记下来,回头吩咐老六,让他明天把这个周易安排在我身边儿坐,这样的人物我唐宝倒是要见见。”
“二爷,他这可是绕着圈儿的骂您啊?您还拿他当贵客招待?”
虫博士感觉自己的脑袋不够用了,宝二爷啥时候变成贱骨头了?
“你懂什么?这才是真正的玩家!如今这样认真执着的玩家可是不多见了啊我唐宝一定要交下这个朋友!”
其实每个人都有一块贱骨头揣在身上,就看你号不号的准脉了,一旦找准了地方儿,就算是宝二爷这种睥睨一切的京城大少也得跪在地上唱征服、死乞白赖地跟您套瓷。
周易就是狠狠击中了他的命门,明明是连讽刺带挖苦损了他一通,却让他感觉到心里倍舒服、倍敞亮、痛快!爽!
奶奶的,打小就被人恭维着,平时放个屁都有人争着说香的宝二爷还是第一次尝到被人挖苦的快感;当然了,前提是这个人得被他认为知音知己才成,否则您就等着成为失踪人口吧,此刻看上去超有喜感的二爷一旦发起怒来,那可是相当可怕的。
在宝二爷看来,若是周易为了金钱就让出自己的爱虫,那最多也就算个识时务的家伙,却是污染了这只八厘八的虫皇;可周易面对上亿的美钞英镑砸下来,这是什么境界?这是玩虫玩到了骨子里,是如假包换的骨灰级玩家,在他眼中,这就是最可爱的人!
富贵不能吟啊此之为大玩家!宝二爷如是想。
如果不是天儿实在太晚了,小丫头兮儿都准备好了替他暖被,唐宝还真想现在就到天字楼跟周易共谋一醉,谈一谈虫经论一论虫道;不过看到兮儿楚楚可怜的小模样,他最终还是决定今晚怜香惜玉,明天再会基~友,这叫新时代新风尚,支持男女平等从我做起。
“滚吧。对了,把我那个八宝紫砂的蛐蛐罐儿给周易送过去,就说明天我请他好好喝两杯,哈哈。”
找到了知己的宝二爷心情好多了,打发走了虫博士后,冲兮儿挤了挤眼:“你不是说过要做我的通房大丫头麽,怎么还不上榻来?”
“二爷就是不识羞,人家都说了现在还小麽,那是以后的事情”
没了外人在场,兮儿也放松了下来,冲唐宝扮了个鬼脸道:“再说你的玲珑妹妹不是来了麽。爷您不去找她,倒让人家上榻,这是什么道理呢?”
“呵,你个小东西,敢吃二爷我的醋了?不过这醋吃得好,二爷我喜欢,你给我上来吧!”
“二爷,你耍无赖”
灯悄悄地灭了,房间内响起兮儿娇弱不胜的讨饶声。
“大爷的,还是不行!”
房间内窸窸窣窣地响了一阵儿,唐宝的声音再次响起,却是带着许多男人的无奈和悲凉
***
第二天一早,捉古园的各路玩主就得到了消息,宝二爷为大家留出了一天时间调养蟋蟀,明天冬虫会才会正式开始,不过今天晚上后花园会有昆曲折子戏,宝二爷将会与大家同乐。
这麽冷的天儿,跑到后花园去听昆曲?这位宝二爷还真是有雅兴。不过对于这位玉玲珑大家还是有些期待的,甭管唱得怎么样,就凭人家那两步走,飘飘然如仙子兮、弱弱而堪怜惜,是个男人就想把这位名伶搂在怀里,好好地给她来次足底按摩。
不过这些巧样淫~思也只能放在心里,宝二爷的禁脔谁不顾忌?而且这冬天的蛐蛐儿真不是说用就能用的,至少得一天的温养、撩拨,把这些虫儿的精气神都挑拨起来,明天才能上场参斗。
刘珂和张钊虽然不是虫博士那种专业人士,却也对虫道略通一二,早早就准备了上好的水散米,张钊在弄虫之时也不忘勾搭妹纸,还跑到楼下厚着脸皮找一位旗装妹妹要了几根秀发,把这美人儿的头发捆在尖草上,撩拨着蛐蛐儿的屁股。弄了一会儿,那蛐蛐儿还真就精神起来,满罐儿的乱跑。
看着它累了,两人才停下手,把蛐蛐儿放回葫芦里休息;经过这一番撩拨,不但让蛐蛐儿从浑浑噩噩的状态中清醒过来,得到了一定的锻炼,而且今晚明日更会得到充分的休息,上了斗场就能生龙活虎。
“老弟,你居然用‘绿翠香积’喂蛐蛐儿,这也”
刘珂见到周易的蛐蛐儿食,顿时大为震惊,忽然想到蛐蛐儿似乎也吃不了太多,也就不说啥了。
“呵呵,吃得好才能打胜仗,我这叫后勤补给充分!”
周易哈哈一笑,把斗线金红从唐宝送的八宝紫砂蛐蛐罐中取出来放回了葫芦:“时间差不多了,我们也去后花园吧。这位宝二爷倒是有趣,我骂了他一回,他倒巴巴地送了个蛐蛐罐来。走吧,去看看他究竟打得是什么主意”
“还能打什么主意?肯定是瞧上周老弟你了被。”
张钊十分恶毒地道:“可别怪哥哥没提醒你啊。我听一些玩家说,这位宝二爷也是二十啷当岁的人了,却还没有结婚,身边儿也就一个小丫头伺候着依我看啊,他这就是掩人耳目,说不定是听了那个虫博士的描述,对你这个小白脸产生了某种兴趣。”
“怪不得呢,早就听说玉玲珑也算是个洁身自好的女人,却偏偏跟他来往密切,原来二爷对她没啥威胁啊?周老弟,恭喜啊恭喜,你要真成了‘柳湘莲’,将来可得多照应老哥哥我啊哎,只可惜老哥哥不是个小白脸,宝二爷不待见咱啊”
这俩货现在是跟周易混熟了,什么玩笑都敢开。
“我呸。你俩要是这样说,我今晚还就不去了,你们自己去听那啥昆曲、看美人儿吧。”
周易怒了,这都什么人啊?居然拿自己当大闺女一样的调戏!
“别啊周老弟。这不是开玩笑麽,开玩笑”
一见周易要撂挑子,俩人都慌了;那位六管事可是说了,宝二爷看重的是周易,才把他们三个的座位安排在了自己身边,周易要是不去,他们两个还不得尴尬死了?
“嗯,下次两位老哥可别开这种玩笑了。”
周易其实就是吓吓两人,免得他们总是口无遮拦胡说八道;其实他比谁都想去听戏,倒不是冲着玉玲珑风靡天下的那双小脚儿,而是他琴艺修满九级后,对昆曲这种艺术自然就会产生巨大的兴趣,想压都压不住。
只是不知道玉玲珑是否像外界传说的那样是当今昆曲界一绝,能不能入得他这位‘大师’的法眼而已
第一百四十二章【好哥哥,你教我则个】
大冬天的后花园听昆曲,虽说是有美人儿看,心里多半是火热的,可也架不住身上冷啊?
所以各路玩主儿都做好了准备,放眼看去,熙熙攘攘走向后花园的人群无不是从头到脚打扮的跟老狗熊一样。手上怀里揣着手炉暖炉,脚上也换了厚厚的皮靴,知道的这是要上演才子佳人的昆调儿,不知道的,还以为要演出《智取威虎山》呢。
周易的体质是常人十倍,可也没到武侠小说中寒暑不侵的地步,而且他这种人一旦得了病会比普通人还要命;因此也不敢疏忽,从园内帮闲手中要来了暖手炉子,又在夹袄下多塞了件毛衣,才跟着人流向后花园走去。
到了后院,这些京城少年权贵才知道自己是井底之蛙。宝二爷是什么人,看个戏还真能让大家冻着?他就是不心疼大家伙儿、也得心疼自己、就算不心疼自己,还要心疼站在身边儿的小兮儿呢。
出将入相的戏台子就搭建在后花园中心处的‘坤明湖’北岸,沿着戏台两侧,都是搭建起来的金属框架,上面镶嵌着保温性能良好的双层玻璃,把戏台和戏台前方足有上千平方米的一片空地都包裹了进来;这个巨大的玻璃房子内星罗分布着几十个紫铜暖炉,炉内燃烧的都是最上品的兽炭,不光暖和,那气味还十分的好闻。
“刷刷刷”
但凡是进入这个玻璃房子的,都开始忙着脱去厚重的衣服;这位宝二爷果然是出了名的喜欢搞怪、喜欢给人惊喜,明明弄了这么个温暖的地方,却偏偏不肯提醒大家,这不是憋坏麽
这个玻璃房子高达五十多米,内中有山有石,每隔数米,就有一株牡丹花树,树上的花骨朵都被一层层的塑料布包着;树下分布着一张张的裸木桌子,上面摆满了点心果品,每一张桌子都不大,刚好可以坐四个人的样子。
这些裸木桌子当然只是普通的坐席。在距离戏台最近、角度也最好的地方,还有用土石堆起的一个小山头儿,上面搭建了一个八角飞檐的凉亭,还引了一道活水从亭边落下,进入下面的小小水潭后,就化成涓涓细流归入外面的‘坤明湖’中;那凉亭中也摆设着一桌酒菜,上首坐了一个笑嘻嘻的年轻人,正在向进入这个玻璃房子的玩家们微笑招手。
“宝二爷!”
“见过二爷啊”
“真是咱京城第一俊俏人物啊”
在这个巨大的玻璃房子顶端,有一条悬设在空中的合金轨道,轨道中有一个明亮的金属球在来回游动着,把这个玻璃房子内照耀的纤豪毕现,让大家一眼就看到了宝二爷。顿时阿谀奉承之声不绝于耳,众人都争先恐后地向这位京城大少卖好献媚。
“这位二爷的性情真有些像孩子,明明这里已经够暖和了,还让那些帮闲发手炉儿啊?”
周易他们也跟很多玩主一样,进门就脱去了厚重的毛衣、夹袄,连着手炉一并交给了门口儿的那些帮闲;好在管事儿的早有准备,停了两辆马车在门口,专门负责收衣服。
如此不怕麻烦就是为了给大家一个意外的惊喜,这位宝二爷显然是个完美主义者。
“周先生,三位请跟我来”
管事老六微微欠身,招呼着周易他们上了那个小山头儿,往宝二爷所坐的凉亭而去。
“嗯,这三个是什么人?六管事居然把他们往上面带,看着样子是要跟宝二爷坐在一起啊?能被宝二爷如此看重的人我居然不认识?”
“呵呵,何公子你怎么忘记了,前面那个不就是弄了条虫王的小子麽?后面那两个据说是小地方来的土财主,跟着那小子沾光呢。宝二爷是咱四九城第一号大玩家,这次召开冬虫会更是认虫不认人,这不是给他们面子,是给虫儿面子呢”
“就是,现在任凭那小子得意,等他的蛐蛐儿败了,您看宝二爷还会给面儿不?”
能进入捉古园的这些‘官后人’和‘富后人’,哪一个不是京都的风云人物?走出这个园子,在外面的小圈子中也都是凤头鸡头一类的角色。可他们中却没有一个有资格走上这个小山头儿的,因此都羡慕加震惊地看着周易三人,纷纷议论着;周易倒是无所谓,刘珂却是有些紧张,这里头有几个公子哥儿还是认识他的,他们的老子也把握着楚风集团的命脉,周老弟这次风头出的太大了,可别真惹恼了这几位爷,再弄几双小鞋给楚风集团套上,那不是要冤枉死了?
“二爷,周先生他们到了。”
“哦?”
唐宝面对戏台,刚好是背对着周易等人,听到老六管事的回报,才转过头来,第一眼就看向了周易。
“好俊郎的少年,可惜就是有些骄奢之气”
“这哥们儿长得不错、灵根秀骨啊?就是有点土包子,像是刚从大山里出来的”
周闲人初逢唐玩主,四目交投彼此相上了面,两人都算是有眼力的,给对方的评语十分准确。
“大爷的,你就是周易啊?居然还敢损我!不过损的好,二爷我喜欢!周爷,还抛鍪裁矗伞?br />
唐宝笑吟吟地招呼周易坐在了自己的左手边,又点点头让刘珂和张钊坐下,然后重重拍了两下手掌。
随着他的掌声响起,二十多个原本伺候在各张看桌旁的旗装美女走到那一株株牡丹花下,轻轻扯去了笼罩在花骨朵上的塑料布,与此同时那些帮闲汉子也纷纷将铜炉中的炭火生旺起来,这个巨大的玻璃房子中顿时又暖和了不少。
众人正不知宝二爷又要玩儿什么花样,忽然一名坐在牡丹花下的女孩子尖叫起来:“哇,花开了,花开了啊!好香,好浪漫啊”
满房的牡丹花,就在这一瞬间同时开放,红的似火、白的如雪、黄的似金、黑的如墨一时间人人都陷身在花海之中,鼻中嗅着淡淡的牡丹香气,眼中看着那些身穿旗装的美丽女子仿佛穿花蝴蝶一般地在花海中走来走去,为大家斟茶倒水,心里不由都在暗暗叹息:“还是二爷牛,这位爷真是太会享受了!”
刘珂跟张钊二人也是啧啧称叹。刘珂要找机会跟宝二爷搭讪,笑着道:“二爷真是奇思妙想,让人佩服。可我就是想不通,这些牡丹花怎么会在瞬间开放的呢?”
“周兄弟,你以为呢?”唐宝没搭理刘珂,反倒问起周易来。
他这一出‘牡丹齐放’,其实是从那位千古第一女帝武曌处学来,不过即使是武媚娘当年也是用一夜时间才让牡丹在冬季开放,怎能比他宝二爷击了两下掌就让百花齐放的威风?
牡丹盛放之后,几乎无人不惊叹,唐宝本以为周易这个土老冒儿会极度震惊,从此对自己五体投地。却不想周易只是微微含笑,就像是见到了再正常也不过的事情一般,让眼巴巴等着夸奖的他大感失落,忍不住就想问周易。
“装比,这家伙肯定是在二爷我的面前装比,爷倒要看看,你凭啥这么淡定?”唐宝心里大是不服。
“又忘记了要低调”
周易暗暗叹息,他本来就是种植九级大圆满的农神,唐宝这一点点小手段如何瞒得过他?这就如同一只雄狮看到土狗扑击,哪怕这只土狗表现的再好,在雄狮眼里也是不过如此,你还能指望雄狮拍案惊奇、跟着疯狂尖叫麽?
所以周易表现的很淡定,却忘记了现在几乎所有的人都在为唐宝的奇思妙想鼓掌喝彩,他却只是微笑着不置可否,这就太另类了。
不过事到如今,也只能震一震唐宝了,周易也看出来了,这位宝二爷就是‘皮球’类型的,你打击的他越狠,他就越兴奋,反倒不会对你怎样;要是自己说不出个道理来,反倒会被他衔恨,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这是种植术中的‘藏春纳秋’之法”
周易笑着扫了一眼唐宝道:“其实从昨天晚上开始,宝二爷手下的园丁就开始用热力逼迫这些牡丹花了,而且算准了时间,让这些花在一个小时前开放到九成;此时用塑料布把花朵罩住,然后放出冷气,让这些开放到九成的花朵迅速收缩,等到需用的时候,再用热气逼迫,就可以让这些牡丹花在瞬间开放二爷,不知道我猜得对不对呢?”
“你居然还懂种植?”
唐宝惊喜万分地看着周易,满眼都是小星星。忽然一把抓住他的手道:“好兄弟,花鸟虫鱼,花可是排在第一位的呢,今后你要多教教我。”
“呃”
周易心里一阵发毛,装作若无其事地抽回手道:“二爷过奖了。您手下有的是虫博士、花博士,都是行家里手,可比我强多了,哪能论到我教您呢?”
“那不行,我就看中你了。”
唐宝摇头道:“还有,二爷二爷什么的那都是外人叫的,好兄弟你今后就叫我宝哥儿吧,我今年24了,你多大?”
“呃,我26了”周易微微皱眉,心说怎么还扯到年龄上了,这位爷想干嘛啊?
“哈哈,你比我大。我今后就叫你周哥了,好哥哥你还有什么精妙的手段,可都要教给我啊?”
“好哥哥”
周易心里更寒了。刘珂跟张钊也是相对傻眼,无语心内乐,心说怎么着,周老弟还真是个‘柳湘莲’的命麽?
站在一旁听差的虫博士和六管事却是暗暗苦笑。只有他们才知道,宝二爷是个一忽儿正经、一忽儿疯癫的性子;正经起来杀伐果断让人胆寒,一旦疯癫起来就跟个孩子一样。而且他‘老人家’一旦遇到比自己高明的玩家,那就必然要疯狂,如今就是这样了。
“咳,二爷,大家都就坐了,您看是不是现在就点戏啊?”
老六管事生怕这位宝贝二爷再闹出什么笑话来,咳嗽一声,打断了他与周易的热情交流。
第一百四十三章【落叶惊残梦,闲步芳尘数落红】
“嗯兮儿怎么还没来,她不是最喜欢听戏文麽?”
唐宝皱了下眉头,暂时停止了骚扰他的‘好哥哥’。
“呃,回二爷,兮儿说她不太舒服,就不来凑热闹了。”
“不舒服?这小妮子,嘿嘿”唐宝拿着戏折子看了看周易,笑道:“好”
“宝哥儿,你还是叫我周大哥吧,好哥哥我听着别扭。”周易实在是寒,听不下去了。
“呵呵,那好吧,周大哥,你是我今天最尊贵的客人,你来点戏吧。”
唐宝笑呵呵地将戏折子塞到了周易手上,他一副热情如火的样子,偏偏又生的极其俊美,让周易都不忍心拒绝。
“我点就我点吧”
周易现在也摸到了这位宝二爷的七八分脾性,自己要是拒绝他的‘好意’他还指不定闹出什么幺蛾子来呢,于是也不废话,接过了戏折子。
想当年在读研究生的时候,周易也附庸风雅的听过几天昆曲,自从‘琴艺’九级圆满之后,一通百通,让他对被誉为阳春白雪的昆曲有了更深的了解,所以也不怕露拙。
“第一折我就点《虎囊弹》,第二折点《思凡》吧”
周易笑着把戏折子递回给唐宝道:“事不过三,这第三折戏当然是宝哥儿你来点。”
他如今叫宝哥儿也叫得顺口了,听得刘珂他们都是暗暗咂舌,心说周老弟就是能人无所不能,不但通吃美女,还能通吃俊男,厉害厉害;当初杨彩驾着直升机救出周易的事情,张钊也隐隐听朱小花说过,朋友的朋友就是朋友,如今朱小花跟张钊的关系也算不错。
“好哥哥,你真是内行啊!”
唐宝一激动,又撒上娇了:“《虎囊弹》那是开场必点的,可这一出《思凡》却是点得妙,呱呱叫,跟《虎囊弹》衔接,前者是鲁智深醉打山门,破除人间规则;后者是和尚尼姑思凡下山,打破一切藩篱,接的好,接得太好了!我就知道,周大哥也是个不安分的人呢”
周易听得直翻白眼,心说你的想象力太丰富,应该去写小说。咱家就是乱点的,怎么就跟安分不安分扯上了?
“老六,第三折就点《游园惊梦》,第四折《夜听琴》。告诉玉玲珑,今天二爷有贵客,让她卖卖力气”
“是。”老六拿着折子匆匆去了,唐宝笑嘻嘻地对周易道:“周大哥,你看我这两出点的好不好?”
“好的很。不是梦中云雨就是公子情痴啊,还好这里没有小朋友”
周易心说你真仓老师。
“这叫艺术,阳春白雪啊!周大哥你也是个内行,可不能这么说。”
唐宝腮帮子一鼓,他还生气了
“对对对,都上升到艺术层次了,高档次、高档次。”
周易还能说啥?这年头儿就是这样,只要被抬起来了,宣扬丰臀肥|乳那都是有着革~命主义情怀;要是被人踩在脚下,哪怕是歌功颂德都有人说你是春秋笔法包藏祸心,没道理可讲啊!
锣鼓弦声响起,台上人影闪动,大戏开场了。
《虎囊弹》又叫醉打山门,前半出取材于水浒、精彩淋漓,梁山第一似粗实细的鲁提辖化身大和尚,醉打山门踹翻佛像,痛快的很;后半出则是改编的文戏,过于悲苦,所以点这出戏的,一般都是点的前半出武戏。
昆曲的醉打山门却是武中有文,论武,鲁智深在山门前醉态可掬地模仿十八罗汉的坐姿睡态,难度比艺术体操都高,没有十几年的功夫在身上,那是想都不用想;论文,这折戏唱词精妙,不愧被称为阳春白雪,那一句大名鼎鼎险些让真二爷贾宝玉悟了禅机的‘赤条条来去无牵挂’更是蕴含佛理禅机在内,能拐骗的良家汉子变成秃驴
不过这出戏精彩归精彩,却没有玉玲珑出场,实在有些美中不足。台上的大和尚估计也看出自己不怎么招人待见,唱完了半折就一摸脑袋叫道:“哇呀呀,神州大地处处春、人人都爱女娃娃,我这秃头麽我还是下去吧”
说完一个跟头就翻进了后台,倒是笑翻了台下众人。连宝二爷也看得乐不可支,一个劲儿地说:“这个秃驴有趣!老六,赏他十万块,告诉他下次改行说相声,二爷我捧他!”
“是嘞二爷,我这就去也。”老六也凑趣儿,一个圆场就下‘山’去了
第二出是取材于清人小说《孽海花》的‘思凡’,说的是小尼姑不肯伴清灯而眠、感觉辜负了美少年。那这个美少年是谁呢?其实是个秃头小和尚。
这出戏就更有意思了,和尚尼姑情意绵绵地对唱,要逃下山去做夫妻。眼看那个做和尚的演员虽然换了妆扮,可看眉眼身板,却分明还是前出的鲁提辖,不过上一出他威风凛凛、好像个天杀星下凡,这一回却是眉梢眼角无不风流,挑逗的小尼姑眉眼含春,身段儿越发玲珑起来。
“大爷的,怎么还不是玉玲珑?”
宝二爷看到小尼姑是玉玲珑的师妹,就有些不高兴:“这出戏可是周大哥点的,玉玲珑什么意思?这是要拔份儿还是要拿大啊!”
老六管事忙道:“二爷勿怪。玉小姐说了,《惊梦》和《听琴》都是考功夫的戏,她必须要全力以赴才行,所以这出思凡就让师妹上了”
“哼,不过是她的托词,玉玲珑现在的架子太大了。”唐宝哼了一声:“告诉她,演完了听琴后,过来给周大哥敬酒赔罪!”
这会儿台下一片哄笑,原来是小尼姑赵色空唱出了‘但愿生下一个小孩儿,却不道是快活煞了我’,然后抛了个媚眼,踏着春风俏步下了台去;这一下把台下的玩主们勾得心痒痒地,一个个扯着嗓子叫唤起来:“惊梦,玉玲珑!玉玲珑,惊梦!”
还得说周易和宝二爷点戏点的好,一出‘思凡’勾起了这些人的莫名欲望,接下来的惊梦更是雅曲中的荤口,而且还是玉玲珑这个尤物来唱;甭说是男人,女人想想都有些粉面潮红,感觉那当紧的地方儿一片火热润泽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以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
随着一阵悦耳的音乐响起,千呼万唤始出来的玉玲珑出场了,开场一段唱就引来如雷的掌声,千金小姐就要展露无限风情,莫管是君子纨~绔,谁个能不动心?
“难怪这个玉玲珑能红,这唱词,这身段、这行头,哪一样都能把人的魂魄勾去,听得懂听戏、听不懂看人,都有个乐子啊”
只看了这位昆曲名伶一眼,周易就暗暗点头。果然成功不是偶然的,就看玉玲珑出场的这几步走,那位唱《思凡》的师妹就被生生比下去了,她如果是个青涩的梨子,那玉玲珑就是个熟透的红苹果,这怎么比?
这一段《游园惊梦》十分的骚情,说的是教书先生一不小心教了句‘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于是千金小姐杜丽娘就莫名地伤感了,心说我也挺漂亮的哦,怎么就不见君子来逑一逑我呢?然后就越想越魔怔,整天茶饭不思地,就期待着某个穷屌丝书生会出现,然后跟她那啥
然后这位白富美就跑到后花园去游玩儿,本来是想排遣一下郁闷的心情,结果看到春天的胜景,她又郁闷了‘哎呀呀,我这样的美女,不就跟这春天一样麽?美丽是美丽了,可等到了秋天就要败落啦,现在有我来赏这园中的春色,可我的春色又该是谁来赏呢?’
于是白富美回到家里就做了场春~梦,梦见和一个姓柳的穷屌丝书生晴转多云、多云转阴,哗啦啦有了云雨之情。简而言之,就是白富美一早醒来,发现自己成了‘诗人’。
玉玲珑着一身嫩黄|色的春衫,那料子薄了又透、透了还明,把一个如雪如玉的身子隐隐现出,只见一对大腿混圆、小腿儿修直,踏着春风俏步,宛如花摇柳摆,美目半张半合如在梦中,口中呢喃唱到:“他兴心儿紧咽咽,呜著咱香肩。俺可也慢掂掂,做意儿周旋。俺可也慢掂掂,做意儿周旋忑一片撒花心的红影儿吊将来半天敢是咱梦魂儿厮缠落叶惊残梦,闲步芳尘数落红”
这一段唱词文到了极处,也雅到了极处,如果没有几分古文功力,细细琢磨考量,您还真听不出其中那些有违‘精神文明建设’的地方儿。
您瞧,那个郎君起了心,呜咽着撒娇般靠着俺的香肩,俺却是欲拒还迎、故意的挑逗这个穷屌丝此处省略三千字,直接进入高~潮。怎么说是高潮呢,那一片撒花心的红影儿是啥?就是人家白富美的芳心,足足被弄得吊将来半天说白了,就是你好坏哦,闹得人家欲仙~欲死、心都飞了,都丢啦然后再省略三千字,白富美乐滋滋儿地醒了,却还不肯相信刚才那是一场美丽的梦,在屋子里到处乱走,闲步芳尘找‘落红’!
到这里批评精神就出现了,这都是封建礼教害死个人,使得人家杜姐姐挺好一个白富美、大家闺秀的,却要到梦里寻~欢,该批判吧?这就是咱大昆曲高过花花~公子那种资产~阶级下滥货色的地方,所以咱才是阳春白雪,它们都是下里巴人,且差着境界呢
若是普通演员演出这场戏,也不过是让人会心一笑而已。可玉玲珑则不同,唱到兴处,那柳腰儿轻折、玉腿儿慢跌、粉脸儿酡红、酥胸儿涨起忽然小脚儿一扬,将两只花鞋踢蹬了出去,露出一双白如雪、润如玉、趾儿微弯、玉根紧致的32码小脚来,走一步扬一步,偶尔露出的脚底板,真比那刚出锅的嫩豆腐还要娇嫩几分,看得台下无数男女权贵都感觉呼吸有些急促,心里有些热呼,心里狂吼:“尼玛,这尤物可比仓老师啥的诱惑多了,宝二爷,您老有眼力啊!”
这,就是游园惊梦,能靠一个演员、几段唱词,把所有观众带入到迷迷靡靡、云雨巫山般的意境中去;偏偏唱词之美,片片华章,雅俗共赏、小白老白都喜欢,还得说咱的老祖宗牛比,你看人家这爽点找的?
最坏的还是玉玲珑,把一众衣冠禽兽的兴致都勾起来了,却踏着春风俏步、扭着小腰下了台。此刻那个《醉打山门》的鲁提辖、《思凡》的小和尚又出来了,拣起了玉玲珑的那双花鞋后还念白:“哇呀,小姐的心儿丢了,敢莫这绣鞋也丢了不成?待秃头追上前去,交还与了她罢”
“台台台”
他也下去了。台下的观众连同宝二爷看得是目眦欲裂,都在心里乱骂:“尼玛!怎么说还就还了撒?那可是原~味的啊”
“好哥哥啊”
唐宝只觉心里一片燥热,忍不住抓了周易的手,牙痒痒地道:“你看这玉玲珑是不是个小妖精,都怪我没好好地收拾了她。”
这也是看戏看得动情,他把心里话一不小心给说出来了。
“哦?那你为啥没收拾她呢?”
周易轻轻拨开他的手,笑嘻嘻地问道,眼睛里都是说法。
“呃还是继续看戏吧周大哥,后面这出《西厢*听琴》更精彩、更精彩”
周易心里暗笑,心说你那点‘事情’还想要瞒我麽?不过也好,你的权势太大,要不是有这么点儿小毛病,还不知道有多少大姑娘要‘闲步芳尘数落红’呢?所以这点小毛病你就留着当个念想儿吧
歇了十几分钟,台上再次开锣,这也是今天的最后一折大戏,玉玲珑倾情演唱、台下的公子王孙引颈相待;如果说上一折《游园惊梦》还是半遮半掩,这出《听琴》那就是来真格的:穷屌丝逆袭白富美、咸鱼翻身迎得娇娘归,推到玉山抛罗袜,甩头一子定乾坤!
这才叫痛快!为啥这出《西厢记》能够力压《牡丹亭》《桃花扇》,被各个剧种引入,吟唱百年而不衰?就是因为它寄托了无数宅男的梦想,打破封建枷锁、搞定女神这多爽啊?当然,腐女们也是能从中找到爽点的,只不过她们代入的是那位被搞定的女神,遥想的是白面小书生,进入的是‘惊梦’状态
大家爽,才是真的爽!
这出戏很有意思,有装比、有打脸、结局大团圆,不过最最精彩的部分,还是两处听琴:一处是张生在普救寺救了莹莹后,崔老夫人耍无赖,硬说莺莺已经有了人家,生生把一对情人儿整成了兄妹,而且还是干的;于是张生就郁闷了,整天赖在崔家做苦读状、直着眼睛吟湿,说啥‘待月西厢下、迎风户半开、隔墙花影动,疑是玉人来’就是说穷屌丝我都迷糊了,天天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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