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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峰过后,洪泽湖的水面顿时升高了不少,很多原本高出水面的湿地,都被淹没在水中;这是因为淮河入海口是后来新开,本来只是负担淮河水入海的,现在突然多了黄河水,一时排疏不及。
而且看从雨云的覆盖面积来看,恐怕洪泽湖以西,永济渠以东的这段水路上多是阴雨连绵,想要在短时间内恢复到正常水位是绝无可能了;估计淮河两旁的堤坝都够危险的,这会应该都在抗洪抢险。
周易有医术,王栋是个军人,常四海手下的这帮船工更都是水上的顶级高手,都是抗洪抢险最急需的人才,必须要尽快赶过去。
这一下水位攀升,‘江海号’行起来也方便快捷的多了,到天亮时分,就出了洪泽湖,一路沿淮河而上,只见果如猜测的那样,淮河两岸的堤坝都升高了五六米,有的甚至高达七八米,跟黄河的某些流段一样,也成了地上河。
好在这些靠近淮河下游的城市有足够时间做准备,虽然这些堤坝看上去很危险,却终究还是拦住了洪水,没有造成较大的损失。不过周易等人并没有因此轻松,这里毕竟只是淮河下游的下游,再往前走,情况如何就只有天知道了。
但愿不要太惨啊
常四海的心都揪了起来,他最怕的就是见到水难,童年的恶梦至今仍未消散。
第四百五十七章【水灾之殇】
水火无情。常四海毕竟不是可以上达玉皇天听的正位龙王爷,船越往前行,暴雨就越大,河面上各种各样的漂浮物也越来越多,有破裂的家具、门窗、死猫死狗,甚至还有人的尸体
常香姑的眼睛都哭肿了,王栋紧紧握着拳头,眼睛里燃烧着火焰,不停地打着电话。虽然声音很小,周易还是无意中听到了他的一些谈话内容,这位‘高买组织’的少总堂主真的愤怒了,正在动用自己的人脉调查这次‘炸坝’事件。周易只是有些好奇,王栋本身也是个军人,就算查到了什么,难道还能去惩罚那些尸位素餐的混蛋麽?只要有国家和阶级存在,这样的混蛋在任何时候都不是不会缺少的,华夏有、外国也有,哪怕是号称‘最**’的老美也是一样,只不过中情局手法高明,每次总能为那些人送上合适的遮羞布而已。
王栋今年也有三十多了吧?倒是还保留着一些正气和棱角,让周易不觉对他有些另眼相看起来。相比起古芸那种大小姐,果然还是童年遭受过磨难的王栋更真诚一些,连带着对他的义父,那位‘高买’组织的总堂主不免也有些好奇起来,能教出这样的义子,这位总堂主应该也是位妙人儿吧?
每到最危险的时刻,华夏军人总是冲击在第一线。‘江海号’到达受灾比较严重的淮州附近后,便经常可以见到一个个军绿色的身影在如注的暴雨中健步飞驰,扛着沙包冲向最危险的地段;经常见到一艘艘冲锋舟开动着可怜的单马达,在湍急的河水中不顾自身危险冲向那些被困在树上、房屋上的灾民,在这场恐怖的灾难中带给他们勇气和希望。
每到此刻,王栋总是会红着眼睛抓过一名船工,不顾对方的劝阻,也要架起小船冲向那些战士。他无法在这里停留太久,受灾更重的永济区更需要周易的医术和这些一流的船工;但是他总会跳到战士们身旁,不管军衔高低,先敬上一个标准的军礼,然后拉着他们的手,说一些仿佛是废话却非常激动人心的语言。
王栋不是在表演政治秀。因为每次当他返回货轮时,周易都会看到这位半步混元高手面色惨白如雪,哪怕是当日被自己暴揍后他都没有如此衰弱过他是把内气偷偷输给了这些可爱可敬的战士,一个人是这样输、十个人是这样输、上百个人也是这样输。别说不过是半步混元了,就算他是个陆地真仙,恐怕也禁不起这样的消耗。
“吃了这颗伸腿瞪眼丸吧,先保祝你的元气不散,拼命也不是你这样拼的算了,晚上我给你动几针,不然恐怕没等到永济,你就先倒下了,还说什么要和我切磋武术、百尺杆头更进一步?你剩下的还有五十尺麽?”
见到摇摇晃晃蹦上货轮的王栋,周易叹了口气,取出最后一枚伸腿瞪眼丸递给他,这次回到云水,真要多弄些丹药才行,不然到了关键时刻就艰难了
“呵呵,知道心疼老子了?那你还不受我当徒弟?”王栋毫不在意地接过药丸,一口吞了下去,很快脸色就红润了起来,伸着大拇指道:“你丫的,想不到真是个神医,这药比印度神油见效都快!”
“印度神油,你用过?”
周易笑道:“想学这个可不容易,光是识药辨药开方剂就得小十年,炼成品丹药是高级手段,你怕是悟性不够。”
“谁说要学了?等我从云水走的时候,你照这个帮我配一千丸就成,我手下那帮特种兵太需要了”
“还要跟我去云水?你倒是不跟人见外”
周易嗤嗤笑着:“准知道我欢迎你麽?”
“你敢不欢迎?下回我带小师妹登门拜访你去,如何?”
“滚蛋!”
凄风苦雨中,有多少灾民婉转哀啼?周易和王栋的心情并不比常四海这个曾经的苦孩子轻松,两人插科打诨、相互逗笑着,无非是想要调整心情,让自己冷静下来而已。
这边的灾情已经很严重了,前方的灾情只会更加严重十倍、百倍。他们只能狠心离开,去到更危险更苦难的灾区。装载着周易这块‘花石纲’的‘江海号’误打误撞成了一条宝船,仗着船体沉重,吃水量深,有好几次硬是挡在已经开始崩裂的河堤前,为抢修河堤的战士和老百姓争取了时间。
每到这种危险时刻,周易根本就不会担心暴露超人能力什么的,经常会凭一人之力举起成百上千斤的巨大石块投向河堤前方。在暴雨洪水中与天搏斗的军民只会送上一阵掌声,却不会询问、更不会蜚短流长,在巨大的灾难面前,人类的好奇心无限归零,就算是最没心没肺的八卦记者,也只会把周易的表现当场英雄邱少云式的潜力爆发,谁去追究谁就是脑残。
华夏需要英雄,尤其是在与天奋斗的时候,更需要英雄!
可是周易必须要和‘江海号’继续前行,前方还有大量的灾民在等待自己。老永济渠毕竟是当年赫赫有名的水利工程,附近县区都有抗水防水的经验,所以在这次炸坝后,一些距离炸心较近的灾民都被转移了过来,炸坝后一些来不及转移的灾民也被华夏军人接到了这边。甚至就连一些殉难者的是尸体也被集中在这边准备集中处理。
据前面传来的消息,这时永济县聚集的灾民已经超过了十万人,这些一时间无法被转移到更远处的灾民还要面对不久后到来的第二、第三轮大洪峰,他们很危险。他们同时也缺乏食物、缺少医疗支持、国家虽然会有临时援助,可在这种状况下,也最多只能提供简单的医疗而已,对于严重的感染和外伤,县医院和临时组建的医疗队是无法应付的,这将会让更多人无辜丧生。
周易必须尽快赶过去。在这种情况下,无论闲人还是忙人、是日理万机的国之重臣还是悠然山水间的大隐小隐,只要还有一颗人心,就应该迅速赶往灾区。
周易很急、王栋很急,常四海也很急,都恨不得能够插上翅膀,飞到永济县。
可有人似乎并不着急,而且还优哉游哉地拦下了逆流而上的江海号。
真是找死!
周易第一次出离地愤怒了,也是第一次产生了杀人的想法
这是一艘装饰豪华的江轮,船头插着鲜艳的国旗,船舱内还隐隐透出音乐;只可惜这艘船还是小了一些,在这片水域中行驶明显不太稳当,船体摇晃的厉害。
第四百五十八章【太岁头上动土?】
几名身着水警服装的人站在甲板冲着‘江海号’招手,同时打出了旗语,要让‘江海号’停下。
“这些人也是来抗险救灾的?”
周易冷哼一声。看这几名水警衣着光鲜,身上没有污垢,更没有丝毫疲累的表情,比起那些满身水渍、满眼疲惫的人民子弟兵,根本就不可同日而语;而且那船舱中似乎还放着轻音乐,这是来抗险还是来旅游的?
“停船检查!抗灾期间,任何船只都要无条件接受检查,如果发现趁机发国难财的,必须要严惩不贷!”
两船渐渐靠近,一个水警头子打扮的人看了‘江海号’几眼,目光闪动,拿起高音喇叭叫唤起来。另外几名水警纷纷掏出佩枪,对着周易等人:“停船,立即靠过来,不然就开枪了!”
“按照他们说的,把船靠过去!”
常四海冲着正在掌舵的陈三招了下手,又对周易道:“这些应该是淮河水警大队(虚构部门,你懂得)的人,他们是有这个权力检查过往的船只。尤其在非常时期,可以对抗拒检查的船只便宜行事,我们不能违抗。”
“嗯,有规矩就好,那就让他们查吧。”
周易点点头,这些水警虽然让他看得有气,可人家却是在例行公事,有国家授予的权力,自己这个小老百姓也只能接受检查了。反正船上除了那块石头就是一些食物酒水,也不怕他们检查。
“妈了个必的,大灾当前不去抗洪,却跑来甩官腔查爷爷,什么玩意儿!”
王栋心中怒骂,可是碍于自己的军人身份,只要这些家伙不做出过格的事情,他也不好打横,毕竟对方是职责所在,他这个海军上校也不好搞特殊化。强龙不压地头蛇。
两船靠近后,对方甩过船梯来,因为水警们所在的这条船低了一些,所以还要沿着船梯爬上来,几个家伙抬着头,嘴里嘟嘟囔囔地上了‘江海号’的甲板,看到周易那块奇石,眼睛顿时亮了。
之前是远距离观看,又是仰望没看清楚,此刻却是看得清清楚楚,这几名水警也是见多识广的人物,其中一个捅了下那个头儿,这货点点头,取出个对讲机嘀咕了起来,边说边看周易这块价值过亿的石头,时不时地阴笑几声。
周易都懒得去听他在说什么,只是坐在甲板一边,望着滔滔洪水皱眉。从洪泽湖过来整整三天了,淮河水位不但没有下降,反倒在缓慢增长,两岸堤坝又垒高了有小半米吧?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据常四海说,这意味着上游的降雨量没有减少,现在还没见到另一波洪峰来袭,是因为壶口水库还能勉强支撑,如果一旦超过了壶口的蓄水量,上面不得不开闸放水,下游的情况就会更糟糕。
雨云又变厚了,上午还是密集的麻杆雨,此刻却变成了豆大的雨点,灾情紧急不容耽搁,这几个水警究竟想做什么,已经在船上转了一圈儿,还没完没了?
周易就要失去耐心的时候,王栋已经暴怒。如果不是义父叮嘱过,‘高买’组织能够有今天的局面,全是百年来小心谨慎、知道审时度势而得,他这个少总堂主绝对不可倚仗高买的势力胡作非为,恐怕他早就把这几个水警丢回那边船上了,不过看到这几个家伙鬼鬼祟祟、一副不怀好意的样子,王栋脾气再好也要发怒,更何况他向来就不是什么好脾气。
“你们几个,还有完没完?国家授予你们的权力就是这样用的?简直是岂有此理!”
王栋怒哼一声,挺身走到这帮水警面前:“也该查完了吧?我们还要赶去永济县抗洪救灾,没时间陪孩子玩儿。”
“喝,你哪位啊?说话挺牛啊?”
有道是慈不掌兵、善不从警,尤其是在水面上讨生活的老油条,平日只有他拿话刺人的份儿,哪有被攻被受的可能?水警头儿三角眼一瞪,上下打量了王栋几眼,见到这人身材高大、气势雄浑,顿时就是一愣,不过再看看王栋一身老百姓的普通装束,他又嘿嘿冷笑起来:“怎么,怕我们查?难道你们这船上有违禁品、死人财?”
“放屁!”王栋一瞪眼,小蒲扇般的手掌立时扬起,却被后来的周易一把抓住:“冷静一下,问清他们究竟想怎么样。”
“你还敢拒捕!”
王栋这一扬手,尸山血海里养成的凶横气质暴露无遗,把几名水警吓得连连后退,明明手里有枪,却感觉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人是猎人我为白兔,吓得心惊胆寒,差点没把枪给扔了。就这些货色,也就是平时吓唬吓唬老百姓还成,跟人民子弟兵的差距大了,要是上了战场,一个个都得尿裤子。
水警头儿也是面色大变,见到周易阻住了王栋,这才松了口气,想到己方船上大人物的交代,顿时胆气大壮,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给王栋扣上顶‘拒捕’的帽子再说。
“拒捕?呵呵”
周易呵呵冷笑:“我这位朋友既不是通缉犯,也没被你抓到现行,拒的什么捕?你有逮捕通知书麽?没有就给我乖乖闭嘴,回到你们船上,该干啥干啥去,真惹恼了我这位朋友,你会后悔莫及。”
“没有逮捕通知书?可我们却在这条船上发现了赃物!”
水警头儿一指甲板上的‘花石纲’,冷笑道:“这是奇石吧?这么大的一块,恐怕要价值几千万,你们带着这么值钱的石头,早不走淮河晚不走淮河,偏偏在发洪水的时候走?当别人不知道这块石头是来路不正麽?还不老实交代!”
“原来是怀疑这块石头,这是我买的,用的是真金白银。”
不到万不得已,周易并不想和国家暴力机构直接顶撞,这几个水警的脸好打,政府的脸却不好打,而且还要小心呵护才成。
“买的?发票呢?”
“发票?”
周易一愣,以他和师胜素这种身份,买块石头怎么可能还要开发票?都是一手交钱和股份、一手交石头的。就算是在古玩行里,买东西也都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现代拍卖行或许还有发票,老铺子有几个会开发票?这玩意儿又不能找后账、三包保修,要发票有什么用?
“也就是没有发票了?哥几个”
水警头儿挥了下手,话却说不下去了,他本想说没收这块石头的,仔细一想这石头怕有几千吨,收不动啊?于是改口道:“连船一起没收了,把石头拉走!”
“连船一起没收,谁给你们的胆子!”
王栋强压住一拳打翻这几个家伙的想法,冲到水警头头面前,掏出自己的军官证在他面前亮了下:“看清楚了?”
“王上校?”
水警头儿脸色一变,忽然想到己方船上的后台,顿时冷笑道:“上校又怎么样?这年头儿军队走私东西的多了,真当你们都是好人呢?”
“放屁!”
王栋已经是忍无可忍,你说什么都成,侮辱这些可爱的战士,那就是找死,当下不由分说,先给这小子来了正反阴阳一十八记耳光,只打得他红星闪闪放光芒,三十六颗牙齿当场飞出去十八对,成了个瘪嘴老太太。
“你胆西经”水警头儿本来是想说‘你敢袭警’?不想没了牙齿嘴巴跑风,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滚你妈逼!”王栋轻轻一抬脚,直接把这货踹出去五六米远,‘扑通’一声掉进水里。他还是手下留情了,用了百分之一的力气都不到,而且还是对准了水的方向把这货踹出去,反正能吃水警这行饭的,水性都差不了,淹不死的。
“你敢袭警!”
剩下的四个水警刚举起枪,就见王栋身形闪动,四人只觉手中一空,佩枪已是到了人家手中。
王栋拿起一把**手枪,打开保险,顶在了一名水警的头上,冷笑道:“保险都不会开,就学人玩枪?估计里面也没子弹吧,我来一枪试试?”
“别,别啊,有子弹!有子弹的!”这名水警差点没尿了裤子,张嘴就是胡话:“大哥,兄弟,可怜我上有八十岁的老母,下有吃你奶的孩子,求您高抬贵手,刚我是个屁,把我放了吧”
恶人自有恶人磨,见到王栋下手有分寸,却挺会埋汰人,周易笑嘻嘻地看着,并不准备上前阻止。
“饶了你可以,我就是想知道,抗洪抢险大事当前,是什么人给你们胆子,为你们撑腰,让你们正事不做,跑来耍官腔打秋风?”
王栋一瞪眼:“妈的,说起来我就有气,真想一枪崩了你!”
“别崩、别崩,我说”
水警苦着脸道:“是上面下来镀金的公子哥儿,挂了个淮河水管厅副厅长的职位,这次是赶上水灾,他来巡查灾情情况的,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就是他远远看到了船上的石头,才让我们几个过来找麻烦,说是只要想办法把船和石头留下,就算我们立功了”
“哈哈,原来是这样!”
王栋一阵冷笑,看了周易一眼道:“哥们儿,你被人盯上了,应该怎么办啊?”
“怎么办?凉办!”
周易也冷笑起来。
第四百五十九章【送上门的花石纲】
王栋还真不信了,在这抗洪抢险的当口,谁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假公济私公开‘抢劫’?脸还要不要了,政治生命还要不要了?
对于普通的官员、官后人来说,这样做跟找死没啥区别。可荀况青不同,老爷子位列三公,在京都的少爷羔子圈儿里,除了唐宝和古大魔女,他就能排老三。这淮水一带更是他老爷子的势力范围,算是他自家的地盘儿。
而且这位大少爷还是个‘高玩’。玩文玩字画,古玉奇石,平时恶名不彰,反倒有个风雅的形象;这次要不是见到周易的奇石,实在心痒难熬,又禁不住几个拍马屁的水警撺掇,他还真不会做出这种没脸的事来。
不过做了也就做了,反正是心里郁闷,就当是换换心情吧。荀大少这次被老爷子赶来镀金,无非是要借这场天灾人祸做出些成绩来,捞些政治资本,这些自然都有老爷子的那些老部下帮他搞定,他正好顺手弄块绝品石头回去孝敬下老爷子,也省的下次再被赶到这种苦逼的地方‘镀金’。
“这不是一般的花石纲啊老爷子肯定会喜欢,我这趟下淮河也算没白受罪。”
喝口香茶,让身旁的软妹子把音乐调大了些,荀况青越想越美,压根儿没把那块石头的主人当回事。
这块石头是价值不菲,能搞到这东西的,应该也是个小有身家的人。可在他们‘贵公子’的圈子里,可没听说过有谁弄了这么一块石头。这也就是说,石头的主人还不够资格进入他们的圈子,再狠也就是个土老冒儿。像这种人,懂事就该来拜见他荀大少,他高兴了或许还能给几个钱,不懂事的也不怕对方去闹;穷不与富斗、富不与官争这都是老话了,就算对方有官家背景又如何?难道还能高过京都、高过南水宫去?
荀况青是百无禁忌。这就叫霸气、叫王者之气!京都第三少美滋滋地想着
“谁啊?脚步能不能放轻点,真没教养!”
正琢磨着该把这块奇石放在哪里合适,回头等洪水退了,是否顺路去江南一趟,再找些石头来弄个‘京都石林’‘当代艮岳’什么的?就听船舱外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荀况青顿时有些不喜,这些外省外市的人就是没修养、没有贵族气质,太烦人了。
“砰!”
他正矫情着,船舱门被人狠狠一脚踹开,就见那名水警队长一头扎了进来,荀况青忙一搂身边妹纸,迅速闪开才没被他撞上。
“混蛋,你这是疯了麽!”
狠狠一脚踹在水警队长的脑门上,荀况青对这些不够班的跟班儿可没多少好感:“作死啊,差点撞在我身上。”
“鹅,病是,猴面”水警队长瘪着嘴,说话跑风更严重了,伸手指着屁股后面,满眼都是惊恐之色。他自从当上水警就剩下修理别人了,被人修理成这样还是第一次,所以非常委屈,眼睛红红泫然欲泣,寻思着要找主子给自己做主撑腰。
“妈的,谁敢动老子的人?呃,是王王哥您啊?这是怎么话说的”
荀况青瞪眼拧眉,抬头就往水警队长身后看去。结果一眼见到了满脸怒火的王栋,顿时就打了个哆嗦。他在京都少爷圈里排第三,那是因为这位向来不屑往他们的圈子里凑合,如果人家愿意加入,他也就是个第四把交椅,差着成色呢。
“狗色青!”
“王哥,是荀况青,不是狗色青”
荀况青吓得肝儿都颤了,抖抖索索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手从后面暗暗拍了下身边妹纸的屁股,示意她快走快走。他是知道王栋脾气的,这个人敬重身手一流的好汉子,跟特勤处的那帮粗胚都能坐在一起喝酒,却最看不上贪恋酒色的公子哥。身边粉色透明衬衫齐b牛仔裤的小妹纸是他从京都偷偷带过来的,这事儿要是传到老爷子耳朵里,他不死也得脱层皮。
天可怜见,要知道是‘王煞星’在对面船上,给他三副豹子胆他也不敢起意啊?荀况青越想越后悔,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可怜外面是滔滔洪水,让人家妹纸去哪里?妹纸只好怯生生地避过周易和王栋,走到外面甲板上乱晃荡;外面还下着雨呢,眼看很快就要上演一出‘湿衣诱惑’的戏码儿。
周易瞥了一眼荀况青,暗暗摇头。既然王栋认识这人,就由他去处理好了,对这种狗少,他懒得动手、更懒得动脑。不过王栋也太磕碜人了,狗色青那不成黑狗了?一想到这儿,周易就想笑。
“王哥,您可真会开玩笑”
荀况青苦着脸道:“误会,都是误会。”
“误会?”王栋冷笑道:“我兄弟的奇石你也敢打主意,还使出如此下作的手段,这也是误会麽?”
“啊,是王哥兄弟的石头?王哥的兄弟,那就是小弟的兄弟啊,这位兄弟”
“周易。”
“是是是,周兄弟嗯?难道您就是宝二爷新拜的三哥,云水山的周哥?”
听到周易的名字,荀况青先是一愣,随即大喜道:“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啊!周哥,我跟宝二爷也是好哥们儿,从他那论,我们也该是朋友啊?误会,真是误会了,周哥、王哥,两位快请坐,尝尝我这母树大红袍,这是我从老爷子那里‘顺’来的,可宝贝着呢”
“不敢当,既然你也认识唐宝,今天的事情就算了。哥就别叫了,当不起。”
周易对这个‘狗色青’没什么好感。唐宝再混,也还做不出强取豪夺的事情,这货却可以为了一块奇石利用国家公器强取豪夺,虽说玩石头也是‘雅玩’,可他今天能夺石头,明天备不住就会欺男霸女,跟这样的人还是保持距离的好。
这种人自然有王栋来教训,打了他周易都嫌手脏。
“周哥哦不,周先生我也是实在喜欢那块石头,才让几个水警过去问问,本意可不是要强取豪夺啊都是这帮狗仗人势的家伙做错了事。不过为了弥补过错,我愿意赔偿您的损失”
荀况青一咬牙:“我家里也有两块石头,也有二十多米高,而且还有奇异之态,就是没风的日子,石头内也会‘呜呜’作响,声音可以传出数里。这两块奇石分别是从熊耳、王屋山得到,一直放在我家京郊的院子里,只是这两块奇石形状怪异,不够组成艮岳,有些美中不足。”
“怪不得你要算计我哥们儿的石头,原来是想学宋徽宗那个昏君也玩什么艮岳?”
王栋话刚出口就觉不妥,忙对周易道:“哥们儿我可不是说你啊。”师傅拜不成,铁哥们却要做成了,王栋现在跟周易是越来越亲热了。
“呵呵,没关系。我这人喜欢享受生活,要是做了皇帝,那指定也是个昏君。”
周易暗暗看了荀况青一眼。如果这两块奇石真能无风而响,那肯定是有什么秘密在其中,比如师胜素这块,就凝聚了大地精华。这样的好东西落在一个纨绔之手,实在是可惜了。不过自己不能急着接口,这类纨绔眼头最活,若是被他看到自己动了心,难免会顺杆爬上来,那时自己就要被动了。
这个荀况青虽说做错了事,却毕竟是个未遂,而且从王栋的反应来看,应该也是个钟鸣鼎食之家出来的公子哥儿。以他这种背景,就算怕了王栋,似乎也不用如此陪着小心吧?周易注意到荀况青听到自己的名字后,那目光中流露出的惊喜之色,心里不免猜测,莫非这小子要算计自己什么?
这两块奇石极为重要,是必须要得到的,可是绝不能着急。所谓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周易此刻就是拿荀况青当鱼吊了。
“周周先生,您要是喜欢这两块石头,我把它们送给您,您看好不好啊?”
荀况青等了半天,见周易爱答不理的,只好主动开口。
“呵呵,我有一块都够麻烦了,不光运着费劲,还容易被人惦记。”周易瞥了他一眼:“现在再收你这两块石头,那不是麻烦更大?而且还要欠了你荀大少的人情,荀大少的人情怕是不好欠吧?”
“不算人情,不算人情!就算我赔偿周先生的,不但分文不取,我还负责把它们送到云水山。您就别推辞了,否则让宝二爷知道,还不定怎么收拾我呢”
荀况青说得眼泪巴巴的,那叫一个可怜生生。
“哎呀这合适麽?”占这种纨绔子弟的便宜,周易可不会产生心理阴影,不过该端还得端。对狗少,就得是这个调调儿。
“有什么不合适的?他给你就收着。什么狗屁人情,他也配!”王栋冷哼一声:“我不把今天的事情捅到荀公那里,就是给他个天大的人情了。”
“是是是,多谢王哥手下留情。不过”
“不过什么,难道你还敢提条件?”王栋一瞪眼。
“不敢不敢。只是只是想请周先生帮帮我、救我一回。”荀况青说着说着眼睛红了,要掉瓜子。
“奶奶的,大男人学什么女人掉瓜子,你伪娘啊?有话说有屁放!”
王栋就见不得这个。
“周先生,知道您是神医,知道是您救了宝二爷的外婆,我我这有个男人病,看了多少大夫都不成啊您发发善心救救我吧,您就是我再世的爹娘”
“不用说了。我看你印堂发青、两颧却有贼光,这是酒色过度、滥用补品药物坏了肾水,现在不举了吧?”周易一眼就能看到他的底裤。
第四百六十章【冲向灾区的周神医】
王栋放声大笑,越是纯粹的男人,就越对这类话题感兴趣,哪怕是半步混元的大高手,也难掩盖那熊熊燃烧的八卦火焰。
这狗色青还算是个好同志,至少在性的道路上,没有犯方向性的错误,换了个路线错误的,别说会为不举着急了,还得整天寻思着如何切了它,吃点雌性激素穿个性感丝袜高跟鞋,跑到网上搔首弄姿现场玩变身什么的。新时代的好东西不少,却也难免泥沙俱下群魔乱舞,孩子们就容易受到错误引导,从这一点来说,荀况青算是个好同志。
王栋笑得越来越大声,连眼泪都快笑了出来:“哥们儿,你是神医我知道,可这种病你也能治麽?狗色青啊,我看你还是多留意留意街边的小广告,说不定有效果呢?”
“王哥你”
荀况青无比悲愤,小白脸涨得通红,胸口急剧起伏,知道他是气的,不知道还以为是在酝酿基情呢。其实也不怪人家,王栋打击鼠辈向来不遗余力,而且那名水警头儿居然敢编排人民子弟兵,他懒得跟小人物算账,这笔账自然就要算在了荀况青头上。
“这病能治,不过你滥用的补品药物太多,却是不能再用药了,只有采用物理疗法”
“还有物理疗法?”
苟况青顿时精神一振。
“有,找个小纺锤,或者两公斤左右的小砝码也成,用五毫米左右的棉线栓在你那话儿的根子上,每天早起三个小时、睡前三个小时。骑马蹲档,心意沉入那话儿,让他努力抬头”
“这样恐怕很难抬起来啊?”别说荀况青了,王栋听了都咧嘴,这就是物理疗法?坑爹啊
“当然很难,你当你是驴还是嫪毐?也没人要你真的抬起来,但是要有这个斗志!”
周易十分严肃认真地道:“心有多强、那话儿就有多强,你要做到天天吊、时时想,变强变长变长变强,要的就是个‘铁杵磨针、水滴石穿’的功夫,只要你做到了,我保你多则一年、少则半年,就能变回一名体态昂扬的小巨人!”
“小巨人”
荀况青听得悠然神往,不由握紧了拳头:“我一定会坚持的!”
“嗯,这就对了,给你个方子,每天吃三副,配合物理治疗,我说你记吧。”周易报出一味味药材,荀大少万分小心地记在手机备忘录中,却不知这就是副普通活血化瘀的单子,那话儿每天要吊六个小时,要是不用这药,还不得坏死了?
荀况青其实是因为长期沉湎于酒色,伤了肾水元气,周易若是想治,给他输入些性灵之光激活肾水也就是了,可性灵之光这样宝贝的东西,怎么可能用在狗少身上?周易也就是在为他诊脉的时候,随便输了些内气,帮他略微打通已经快要完全堵塞的肾经,至于所谓的‘物理疗法’,就跟运动减肥是一个道理,只要坚持,总会有效果的。这也算是对荀况青的小小惩罚,同时也没有违背医生‘有治无类’的原则;所谓医者父母心,是不应该因人而异,都要遵守职业道德的。
王栋听着虽然离奇,却很是认同‘铁杵成针、水滴石穿’的道理,不由也把周易的‘物理疗法’和药方暗暗记下,谁都难免有个山高水长,半步混元怎么了?也得有备无患。却不知如果没有周易的内气疏通,这‘物理疗法’和药方也不会有任何作用,否则如此简单的道理,难道荀大少之前看过的医生都不明白,还要等周易来指教?
“嗯。还有,在治疗期间,绝不可以妄动情思,尤其要远离女色”周易可以折腾人,却绝不害人,该叮嘱的都要说清楚了。
“如果是男色呢?”荀况青的问题很诡异。
周易打了个寒颤,看看王栋,王混元也直咧嘴,于是打了个哈哈:“都一样,好了,我们没时间多耽误,走吧王哥。”
“我送送两位哥哥,对了周先生,等我一回到京都,就派人把石头送过去,您一定会喜欢的。”
“好好好。”周易点点头,一直走到甲板,心中仍是一片恶寒。唐宝认识的这都什么人啊?
***荀况青这个运输大队长与周易他们依依惜别后,很快就消失在淮水下游。可想而知他也不会跑去重灾区第一线,镀金的意思就是在灾区这窝金粉中打个滚儿,然后光闪闪地回去论功行赏。荀况青有个好爹,哪怕再不是个东西,也要比普通人少奋斗一百年,你还气不得。
对这种狗少就不用客气,周易占便宜都占的心安理得。两人回到己方船上,只见雨下得更大了,周易一声招呼,‘江海号’便开足了马力向永济县的方向而去。
“周兄弟,你这个人可以交!”
王栋穿着件军绿色的雨衣,蹲在船头,望着水面还在升高的滚滚黄水,面色越来越严肃:“现在的有钱人不少,不过肯像你这样亲临灾区第一线的可是不多,幸亏你的功夫强,我打人不成反倒被打,否则我一定会后悔莫及。”
“你也是个真正的军人。”
周易打着把雨伞,走到他身边后也蹲了下来,望着水面道:“地方电台报的新闻肯定有水分,军方的通报究竟是怎么样的?这次炸坝夺淮,究竟死了多少人,永济的情况怎么样?”
“军方没有统计人员伤亡情况的权力,就算上面知道,也绝不能外露。我只能告诉你,很惨烈。””
王栋喘了口粗气,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至于目前灾区最严重的永济县,目前已经聚集了二十多万灾民,其中伤病人数已经超过四万,县医院已经住满了人,只能靠临时搭建的‘战地医院’应付。暴雨越下越大,能见度低到飞机空投都成问题,铁路还在抢修,公路不能通车,水运也很危险,勉强运过去的物资根本就是杯水车薪食物方面还好,县政府有些储备,可药品和医务人员奇缺,很多伤员和病人本来不该失去生命的,却因为医疗条件所限,就这样白白死去。”
说着说着,这个昂藏七尺的汉子流下泪来,声音也呜咽了。没有到达灾区的人根本无法想象那种惨烈,电视上报道的永远都是阳光灿烂、人人幸福的景象,又怎可能把镜头对准那一张张泪流满面的脸庞呢?
“不能等了,时间就是生命!”
周易猛地站起身来:“常老爷子,有没有办法扔掉我这块石头,我要船走得更快一些!”
“不可能!没有专用力臂,没人弄得动这块石头。”常四海冲到面前,对着周易连连摇头。
一路上通行那些高度不够的桥梁时,还可以用‘压舱法’,凭借他在内陆水网的老资格,让附近的船家都载上重物,一并扔到甲板上,凭借特殊改造过的‘江海号’的强劲动力和他的操舵手法,硬生生可以让船只‘带水行驶’,甲板没于水下半米也能前行。可要完全抛掉这块巨石,就算真的龙王爷来了也没办法,除非制造翻船事故,那就没有意义了。
“我要一条小船,装上双发动机,我要在最快的时间内赶去永济”
“你疯了!”
没等他说完,常四海就蹦起来,差点没把手指头点到他的额头上:“你知道现在水流速度是多快?水下有多少暗涌?水中有多少看不清的危险东西?这几条小船如何不是挂在‘江海号’后面,早就被打沉了!你什么时候变成‘水龙王’了,我怎么不知道?”
“我不是开玩笑。”用发动机驱动船只是个人都会,不需要什么操舟手法。我要的是速度,我们等得起,永济县的灾民可等不起,他们需要医生!现在时间就是人命!”周易也提高了声音,吓得满船人都围拢了过上来,望着他和常四海直咽吐沫。
“我是船长,在这里我最大!永济县的人命是人命,我江海号的人命也是人命,由不得你胡闹。”常四海狠狠摇头,眼睛瞪得血红血红,就像一只在狮群中展示威望的狮王。
“我不要你的人命,我的命我做主,我自己去!”周易摇头道:“也不许你们跟去,没人有义务陪我去玩命,而且现在灾区最需要的是医生,不是船工。”
“周易,你敢看不起我?老子也去!”王栋一瞪眼,也不看水了,改看周易。
“你跟着捣什么乱?你去了干吗?老老实实给我压船。”
“废话,你说是医生谁认你?执政带了没?在哪家医院坐诊,是专家还是主任?我可以为你证明,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咱‘海龙’陆战队的随队军医了,混过黑非洲、游过索马里,战士们口中的医神,军方的骄傲!”
王栋随口胡吹一气:“还有,咱哥俩儿是路过这里,人民子弟兵遇到灾情,当然要迎难而上,谁敢不信,老子拳头可不认人!”
奶奶的,这货说的真没错,自己怎么把最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周易听得连连点头,就他这样一头扎到灾区,人家最多把自己当个热心志愿者,别说碰病人了,说不定也就能抬抬担架什么的;虽说革命工作不分高低、每一颗螺丝钉都是革命的,可周易知道自己在什么岗位才能起到最大作用,不但要取得信任,还要一定的权力!
“行,就你我两个去。香姑,是不是师傅的话你也不听了?把发动机给我拿出来!”
“疯子,你们就是疯子!”常四海慨叹一声:“这样吧,让陈三掌舵,我给你们架舟,娘希匹的,你们是男人,老子也不是孬种,不就一条命麽?我他娘的是龙王爷,水再大也淹不死咱!”
“不行!”周易果断摇头:“三个人一条船就真的危险了,而且也会拖慢速度。我和王栋都是练家子中的高手,就是闭气水下,一两个钟头也没大事,你们行麽?再说江海号有江海号的作用,你们可以慢点走,遇到某段堤坝危险了,就用船身给我堵上去,碰了撞了都算我的”
“你这不是骂人麽?修船的钱我还有!”常四海一听,鼻子要歪。
“好好好,我知道您老人家有钱成了吧,算我说错话了。”看到常香姑把两台发动机装到了一条小船尾部,周易一挥手:“王栋,我们走!大家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好了,永济见!”
“这小子”
望着周易和王栋离开的背影,常四海摇头苦笑,大和尚也乐了,船上最不担心的就是他了,此刻正站在雨里,慢慢啃着最后一个周家老卤的猪蹄,眼睛眯缝着,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周易不肯让常四海这些普通人跟随,一是真想不希望他们有任何危险,二来也是因为他和王栋这样的非常人自有非常手段。两台发动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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