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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定方笑道:“而且当年委托高买组织制定这张地图的大人物之一你也认识,说起来他还欠着你的人情呢,呵呵”
周易点点头,不用等苏定方说破,他已经猜出了这位大人物就是唐公。看来唐公的决心很大,否则就不会瞒着地方政府,动用高买这种地下势力来制定这张‘众生图’了。甚至在众生图之外,高买肯定还做了其它工作,不过苏定方没说,自己也不用打听。
混元级别的高手受到政府优待麽?周易却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苏定方固然是一帮之主,甚至可以超越法律之上,可他也同样要为政府工作,这种优待自己还是不要的好,水太深了
“苏老堂主,您把这张地图拿给我看,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周易笑道。
“这还不明白麽?周氏集团和宝岛应氏集团联手搞得‘绿色关怀医疗活动’上面已经知道了,而且非常支持,有了这张地图,至少你们能更清楚应该在哪里花钱,否则这个活动搞起来,被地方政府一阵忽悠,很多钱就要花得不明不白,那不是太冤枉了麽?”
苏定方笑道:“这也算是老夫送你的见面礼吧,周氏集团做的是好事,如果在过程中需要什么帮助,三十万高买弟子都是你的后盾!”
“原来如此,谢谢老堂主想得如此周到啊?”
周易一听,还得说是老江湖,人家就是想得周到,否则就算程栋再怎么精明也只是个法籍华人,说不定就会被华夏地方政府给忽悠了,要是好好的一个绿色行动变成了‘黄|色行动’‘灰色行动’,那不是坑爹麽?
***连续肆虐了数日的大雨难得停歇,化成了淅淅沥沥的麻杆子雨,永济大坝上的军民们终于松了口气,可以坐下来喝一碗热呼呼的肉汤、吃几个白馒,吃饱喝足之后抽上几口烟,摆摆龙门阵了。这些平日里最普通不过的享受,在如今却成了一种奢侈,一种无上的满足。
螺丝湾上游的深水窝子中,刚刚加固的临时码头上停泊着一艘罕见的万吨散货轮和几艘小型军舰。深水窝子刚好被三面山壁包裹其中,形成了一个天然的避风港,水深也足够,为了便于抗灾期间的物资运输,永济县抗灾临时指挥部顶着物资匮乏的巨大压力,特别加固了港口,上次的洪峰使大堤部分段落产生了‘溃坝’现象,却也没能对深水港造成毁灭性的打击,洪峰一过,略加修复就又投入了使用。
按五十五师师长曾可柔的话说,抗指总算是做了件好事,也幸亏有这个深水港,否则要改造‘江海号’就是痴人说梦了。
国家对飞机、汽车的制造过程管理极严,可对造船业却极其宽松,只要你有能力、有资金,造一艘万吨巨轮下水都成。估计这是因为水上交通的管制不向公路和天空一样严格,毕竟往黄河长江里放条船,也没人设卡收费、更不需要提前申请航线。所以在华夏经常有农民造船家融资几千万造船下海的事情出现,在造船方面,那是真正的高手在民间。
常四海就是此道高手,让周易没想到的是,东海十三鲨居然也是此道高手,再加上海军方面的机械师,江海号的改造项目就这样硬桥硬马的上了台面;眼看着那块重达六七千吨的‘花石纲’被数条巨大的力臂吊了起来,机舱被打开,常四海等人正把海军临时拆卸下的发动机连接上去;这个江海号就是个怪胎,主机、齿轮箱、尾轴三点的直线误差竟被控制在7丝以内,甚至比头发丝还要细上一倍;而且常四海这个水上‘飙车党’早就预留出了并联发动机的位置,除去原本就超标准安装的两个五千马力的柴油发动机外,竟然还有四个位置。这是时刻准备着要搞六联装啊?
所以当周易和王栋提出要改造‘江海号’,拆下海军的发动机给他时,这条老龙乐得口都合不拢了,能有机会挖社会主义的墙角,常老爷子比干啥都高兴,当即就答应了。
等到海军的机械师悻悻然地带着发动机过来,只看了机舱一眼,顿时就什么气都没了。每个技术宅都有一个梦啊,能够亲手打造出这么一艘民用级的海上快车,海军的机械师也会得到巨大的满足感。
这项改造工作是非常艰巨的,可是却要在后天之前完工,好在有常四海和十三鲨这样的熟练工,有码头全部资源的支持,有周易和王栋这两个人形大力暴龙充当苦力,太阳还没落山,就赶出了百分之五十的进度。眼看明月出水,太阳落山,才在周易的强烈要求下暂时停工,准备吃过晚饭之后,再连夜赶工,争取在明天中午前让这条‘生命之轮’真正可以肩负起拯救生命的责任来。
这是一个难得的夜晚,连续下了一个多星期的大雨不但渐渐转小,最后竟然停住了。人们早就开始习惯的狂风也化成了微风阵阵,原来平静下来的淮水也可以这样美丽。
这顿饭就在船上吃,周易王栋、常四海的一票徒子徒孙,加上苏定方和他的十三条鲨鱼,就连瞿乃文、刘跃波也凑了过来,一下子弄了三十多口子,开了几大坛子老白干,这顿饭就红红火火的吃起来了。
常四海的人和十三鲨都是泡制水货的高手,虽然手艺远远比不上周易,却是别有一番风味,十三鲨是海边来的,做水货的风格较为粗犷,通常是连鱼鳞都不去,甩上一吧盐就算完,可就是火候掌握的好,那带着鱼鳞的水煮鱼蘸了香醋吃,味道比螃蟹都不差多少。
常四海他们手艺就精细些,用的材料多,也更干净一些,这都有常香姑给把着关呢,跟了叔叔师傅学了几天手艺,她的眼光也高了不少,就连明味这个老吃货都佩服的不行。
“酒好鱼也好,当此清风明月、淮水照人,不高歌一曲岂非可惜了?老朽我就献丑了。”
苏定方这个高买的扛把子倒是什么架子都没有,而且还是个喜欢拼酒酒量又不行,喝高了还不用内气逼迫偷奸耍滑的好品性。一喝多了,他就唱歌,唱得还是十八摸;只是与乡间俚词不同,这首十八摸文采斐然,那词儿都是后改的,有点仿佛昆曲的高雅,还有着现代纯文学般的装逼,一根境界靠边儿,表子也成公关模范的意思。
“师傅,你也唱一段吧,肯定比他唱得好听!”
常香姑手里拿着个蟹鳌,脸蛋儿有些红红的。苏定方的词虽然文雅,可意思她还是能听明白一些的,感觉这个老头儿太**道了,就想让师傅压压他的风头。常四海他们倒是听得起劲,车船店脚牙,生来就是江湖人,哪里有什么忌讳?听了常香姑的话,都跟着鼓噪,叫着让周易也来一段儿。
大家其实都挺好奇的,周易目前表现的似乎无所不能,医术也好、厨艺也棒、还是个武术家,还有他不会的麽?看到孙女一脸崇拜的样子,常四海都有些吃醋,一心想着找到周易的短板;这倒不是他心眼小,守护了孙女半辈子,总是要跟这个偷走了孙女芳心却还懵然不知的臭小子别别劲的。老男人都这样。
周易没拒绝,他唱的东西并不新鲜,就是一首《春江花月夜》,没有乐队伴奏,唐宝送他的那张焦尾琴也没带过来,就是清唱。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江流宛转绕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谁家今夜扁舟子?何处相思明月楼?可怜楼上月徘徊,应照离人妆镜台。玉户帘中卷不去,捣衣砧上拂还来。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鸿雁长飞光不度,鱼龙潜跃水成文。昨夜闲潭梦落花,可怜春半不还家”
虽然是清唱,可周易那浑厚中带有磁性的声线就仿佛一张大网,漫漫撒向河面、越过河堤,传进一顶顶军用帐篷内,传入到每个战士的耳中。人人都好像看到明月升起,随波流转,都好像看到了玉户帘中,期待亲人归家的少妇,动心动情,漫长的永济大坝顿时平静了下来。
这首词说不上悲切,却也不够喜庆,其实并不适合在此时唱出来,可周易的声音铿锵有力,自有一股超越词曲本身的力量,人们从这首词中虽然听到了思乡之意,却不会想到舍弃大堤投入女人的怀抱,而是想着要奋力拼搏、与天争斗,保护自己身后的母亲、爱人
这一首应景儿的唱词,竟是起到了鼓舞士气的作用。
“好一个周易啊,竟然已经到了以乐声动人,领导人思想的程度!以他混元级别的修为,如果在音律上更进一步,那不就是一个‘六指琴魔’?不对不对,是十指琴仙、琴神一样的人物啊!”
苏定方心中骇然,看着周易久久无言,心里暗暗庆幸和这个年青人成为了朋友,却不是成为敌人。
“真好听,师傅你看,你的歌声把鱼儿们都引来了。”
常香姑听得痴迷,正要手舞足蹈,忽然听到船头水声响动,低头一看,只见银色的水面下有几十个梭子般的影子搅动,把一轮明月撞得粉碎,却是一群大鱼。
“太好了,是鲤鱼还是黄河鲤鱼!有加菜了!”常香姑抄起一个七八米长的捞网,凭着打小就练就的手段,往水中一抡,把条近一米长的鲤鱼挑上了甲板,只见这鱼脊背弯曲,仿佛一个马蹄形,通体黄鳞闪闪,在甲板上还是‘砰砰’乱跳,显示出极其强大的生命力。
“果然是黄河鲤鱼,这次永济有大难了!”
看到这条鲤鱼,常四海却是脸色一沉,紧紧皱起双眉。
第四百七十一章【伏波收鱼龙】
黄河鲤鱼是上好的食材。这种鱼不是鲤鱼纯种,而是壶口之上的一种杂交鱼类,属于自然选择的优良混血品种。这种鱼可以长到很大,七八十斤甚至是一百多斤的都不稀罕,在水中时体色偏红、离水后变成金黄|色,头小身长背弓,尾部遒劲有力。这种鱼会在产卵期到壶口下面排卵,等到长成以后,就会拼命逆流而上,也就是民间传说的‘鲤鱼跳龙门’;有孩子到了高三准备考大学的,家长就会带到壶口一带,吃一条黄河鲤,希望儿女也能鱼跃龙门、金榜题名。
可是在水上混迹的船家,却知道这种鱼非常恐怖。黄河鲤体形如龙,上到五十斤重,就能把一个两百斤的大汉在水中顶翻,这是多大的破坏力?在普通情况下,这些鱼是不会挑战人类的,只会按照生理规律和鱼类栖息的规律一路顺流而上,可当它们出现在淮河时,情况就大大不同了。
周易听着常四海的讲述,脸色越来越严肃。黄河鲤是最‘思乡’的鱼,就是在黄河,也只栖息在壶口一带,你在黄河东段是绝对找不到它们的。可当它们遇到生存危机,不得不离开‘家乡’时,就会变得十分暴怒并且具有伤害性!
现在黄河中上游暴雨不断,黄河鲤鱼别说逆流而上了,就连呆在原地也不可能,又或者是动物的本能让它们提前感知了灾难的味道,这才成族群转移,估计此刻在黄河下游东段、淮河一线,都会出现大量迁移的鱼群。
如果是一般的鱼类,也就会随着淮水进入长江,对人类秋毫无犯,可这些黄河鲤鱼是最思乡的,躲避灾难的本能使它们不得不离开习惯的水域,简单的鱼类思维却又会让它们时不时停下来回望家乡,当知道这绝不可能时,鱼眼也会慢慢变红。
如果这个时候鱼群感受到上游洪峰的危险,原本就满怀怨念的它们立即就会陷入暴走状态、像没头苍蝇一般到处乱撞。这成千上万条或十几斤或几十斤、甚至是一两百斤的大鱼在水中发起疯来,又该是如何恐怖?永济乃至淮河通扬一线的脆弱堤坝能禁得起它们乱冲乱撞、从根部冲击麽?这些可都是能够跃上壶口,最会钻泥钻洞的‘煞星’啊!
这就是恐怖的‘鱼涌’!
想象那种恐怖的场面,就算是苏定方、周易和王栋这样的混元级高手也不禁心惊胆战;他们担心的不是自己,而是那脆弱的大坝以及堤坝后的数十万条人命!
“情况真会如此糟糕麽?或许这些黄河鲤鱼会顺流而下,进入洪泽湖?”
洪泽湖岸也有百姓,可湖泊对大水的容纳能力和抗性比区区一条堤坝要强大的太多了。两害相权取其轻,周易现在只盼着这些黄河鲤鱼能老老实实地顺流而下,去跟洪泽湖的乌龟王八亲热。
“‘鱼涌’是肯定躲不过去了”常四海摇头道:“按周易你的说法,黄河上的几大闸口都在拖延二次洪峰到来的时间,这样就必须在阻挡洪峰的同时,按照一定时刻,合理的向下游放水;至少在后天之前,淮河一线不会有太大的压力,所以这些鱼也不会感受到太大的危险”
“常老先生说得没错,以黄河鲤鱼的脾性,只要不是感受到太大的危险,就会对家乡一步三回头。现在淮河一线的压力不大,它们感应的到,所以会在这一带流连,不会主动游去洪泽湖。”
头鲨凌勇叹道:“现在出现的应该只是黄河鲤鱼的先头‘部队’,大量族群还在后面。等它们都聚集到永济附近时,恐怕也就到了二次洪峰下来的时候我看还是立即通知政府,说明‘鱼涌’的严重性,不然到时候几万几十万条发了疯的黄河鲤鱼冲击堤坝,我们就是有十艘‘江海号’也顶不住!堤坝上的军民也根本没有应付鱼涌的经验,不能让他们白白牺牲啊”
常四海也跟着点头:“凌勇没有危言耸听。鱼涌百年难得一遇,可一旦遇到,就是堤毁人亡的结果,我们不能和天斗啊!现在还有一天多的时间,最妥善的办法就是放弃永济,撤走所有的军民!”
“这不可能!”苏定方断然摇头:“鱼涌会不会出现还很难说,一切都是我们的猜测,政府是不会接受的。而且要放弃永济,首先反对的就是驻守在这里的军民,就算他们不反对,还能往哪里撤?铁路还要一段时间才能畅通,公路随时塌方,走水路?先不说有没有这么多船,就是有,二次洪峰一到,这些船也危险!”
“鱼涌是一定会出现的,看看月晕吧,我也是刚刚才发现”
常四海苦笑着指了指月亮,众人抬头看去,只见最外缘的月晕已经染上了一层暗黄颜色,而且这黄|色还在逐渐加深中
“好大的鱼群!”
周易、苏定方和王栋三人都是混元级别的高手,目力远远胜过普通人,刚才是没有留意,现在被常四海提醒,立即发现在远处的水面上,泛出好大一片黄红色,就好像河面被颜料渲染过了一样,这片黄红色的水面无风起浪,不时跳起几条鲤鱼,头小背弓身长,正是黄河鲤鱼!
而且这片黄红色的水面还在不停扩大,显然是有更多的鱼群加入了进来,在水中载浮载沉,前进的速度虽然不快,却正是对着永济方向。
“足足有几十万条,太可怕了!”头鲨凌勇倒吸一口凉气:“二次洪峰一下,首先攻击堤坝恐怕不是洪水,而是这些黄河鲤鱼就算我们能够守住,堤坝也会变得千疮百孔,还靠什么阻挡洪水?”
“那就炸死它们!”王栋目露凶光,猛然站起身来。
“不可能的,空军不会为了一群鱼出动飞机轰炸,就算他们肯,这群鱼被飞机一炸立刻疯狂,只会提前攻击沿岸堤坝,除非你用核武器?”
苏定方皱皱眉头,示意王栋坐下:“海军也不可能,战舰就算能开过来,也没有用舰炮打鱼群的道理,那跟高射炮打蚊子有什么区别?”
“那按干爹你说,我们就没有任何办法了?”
王栋有些不忿,三个混元级别的高手,加上一个化劲的凌勇,十二条暗劲‘鲨鱼’,居然拿一群鱼没有任何办法,说出去不是要笑死人了?
“恐怕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苏定方摇了摇头:“黄河夺淮,再加百年不遇的鱼涌,这是老天要收取人命啊?我们毕竟还是凡夫俗子,不是‘白玉京’中的神仙,只能拼命守卫堤坝,能撑一刻就是一刻吧”
堂堂高买组织总堂主,对这种天灾大祸、自然之变,竟然也是毫无办法。
“白玉京?”
周易展展双眉:“白玉京和神仙的传说太过虚无缥缈,靠天地神灵不如靠自己,我看未必就没有人定胜天的可能”
“哈哈,我就知道你肯定有办法,快说说,咱们怎麽个杀鱼法?”王栋双眼一亮,顿时兴奋起来。常香姑也望着‘叔叔师傅’,美目中满满的都是崇拜。
“谁说我要杀鱼了?血染淮水,这是多大的杀孽?更何况几十万条黄河鲤鱼,我们杀得过来麽?”周易摇头笑笑,拿起手机,拨通了五十五师师长曾可柔的电话。
“什麽,面粉?周医生你要面粉做什么?地方政府就别想了,他们要负责几十万人的口粮,比我们还紧张,我给你调吧,要几百斤打牙祭就是一句话的事情,什么,两万斤面粉?你这是要做给谁吃!喂鱼周军医,你没问题吧?”
就算再怎么看重周易,曾可柔也想骂娘了,本以为这宝贝儿是想要些面粉给临时医院的病号打打牙祭,谁想这位一开口就是两万斤面粉,还喂鱼?老子的士兵还没完全填饱呢,你跑去喂什么鱼,脑袋被驴踢了?
“喂鱼,这是”
常四海和头鲨凌勇相互看看,两个老水上同时跳了起来,直着嗓子大叫:“这是个办法,是个办法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可真有你的,哈哈哈,要真是这样做,或许永济县就有救了!”
“凌勇,什么喂鱼?”苏定方有些郁闷,他苏大堂主竟然没想通其中的道理,不好意思问常四海,也只好询问徒弟了。
“祭江,诸葛祭江啊师傅!这可真是灯下黑,我们这些水上讨生活的,有谁不知道这个典故?怎么事到临头,却被周兄弟想到了,惭愧啊,哈哈”
凌勇开怀大笑,恨不得这就抢过电话来,为那位嘛事儿不懂的少将师长解说一番。
“诸葛祭江?传说诸葛孔明带兵渡卢水,结果风雨大作、浪涌船翻,所以就创造出了馒头祭奠江神,果然风平浪静,让他顺利渡过,七擒孟获、平定了南方?”
苏定方的眼睛也在闪闪发亮:“难道说”
“可不就是麽!卢江又不是大海,怎么可能毫无预兆突然就风雨大作?如果真是风雨的原因,也不可能用馒头祭江后就立刻风平浪静吧?显然诸葛亮遇到的是鱼涌!啪啪啪”
常四海说到一半大家就都明白了,情不自禁地同时拍动大腿,啪啪啪啪啪啪啪还是周易厉害啊,这都能给他想到?怪不得要面粉呢,两万斤面粉,应该能够蒸出三万斤馒头,应付几十万条黄河鲤鱼也只是勉勉强强。
从诸葛武侯的案例来看,鱼类和人类一样,在心情极度不安的时候吃饱肚子就会安稳不少;如果把这几十万条黄河鲤鱼给喂饱了,说不定鱼涌就不会出现,永济县也就渡过了一劫。
“什么诸葛祭江,什么鱼涌,到底是怎么回事?周医生你说清楚什么,几十万条黄河鲤鱼他娘的这么厉害?”
曾可柔总算是听明白了,狠狠骂了一声,不过还是很快就做出了决定:“我给你调两万两千斤,再跟抗指协商一下,凑够两万五千斤,把这些龟孙揍的黄河鲤鱼喂饱了,让它们老实一些。还有,全师各连的炊事班我都给你调过去,蒸三四万斤馒头可是个大工程不过周医生你可要拿准了啊?万一根本没有鱼涌这回事儿,我曾可柔就成了抗灾期间拿军粮喂鱼的第一人,上面首长非把我毙了不可”
“曾师长你放心,如果上面来调查,你就直接告诉军委,是我苏定方做的决定!”从周易手中接过电话,苏定方的声音冷静而威严。
“呃好吧,苏老先生。”
放下电话,曾可柔忽然有些抓狂,这个苏定方是什么人,自己怎么会被他一句话震住了?堂堂的少将师长,丢脸不丢脸?
瞿乃文等医务人员望着师部刚刚运来的十几个帐篷、十几套炊事班子、和整整三卡车面粉,个个都感觉莫名其妙,还是刘跃波拉着蹲在超大行军锅旁活面的王栋缠了许久,才知道了事情真相,顿时张大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他根本无法想象黄河鲤鱼也会成了一场灾难。
不过知识分子就是容易沟通,更何况瞿乃文等人很快就接到了来自抗指的命令;曾可柔调动如此多的军粮是盖不住的,上面很快就做出了反应,当他报出苏定方的名号后,上面沉默了一阵然后表示要调查清楚,接着就是命令下到五十五师、下到抗指。
抗指转达的上级命令就是全力协助苏定方和周易等人的‘馒首祭江’行动,并且要完全保密,不许造成恐慌。接到了封口令后,曾可柔足足派了一个连过来封锁现场,一百多号战士望着这个热气蒸腾、到处都充满了馒头香的‘馒头生产基地’,既好奇又渴望,在纷纷猜测的同时,梦想着能连吃三个大馒头,要是再有份红烧肉配着,那就更美了
三万多斤馒头不是周易一个人就能蒸出来的,作为馒头大生产过程中的总指挥,他要做的是制定标准。比如和面的力道、面粉与其他杂粮的配比、甚至还在馒头中加上了鱼类最爱吃的蠓虫,上笼后的火候掌握,也是他亲自监督;有时候这些披鳞带甲的东西比人还难伺候,这次馒头祭鱼很重要,绝对不允许出任何差错。
苏定方王栋和十三鲨这样的高手不用白不用,此刻全都成了和面揉馒头的苦工,偏偏还都是全无怨言;常香姑更是兴奋地跑来跑去,一会从三连炊事班钻出来,一会儿又扎进五连炊事班,遇到有蒸出的馒头样子不好的,就跟献宝一样捧到周易面前打小报告;弄得战士们紧张兮兮的,师长可是发下命令了,要把这次蒸馒头当成政治任务、军事任务一样完成,这要是被首长知道了,可是要被批评的。
周易发现了常香姑有个不好的倾向,就是喜欢人来疯,没事儿的时候也就罢了,一有事情,哪儿哪儿都有她,从病理学的角度分析,这应该是长期自我封闭突然得到释放后形成的一种‘变态性格’,既不属于常规疾病,也不属于心里疾病,而是一种个性的重新塑造和定形,哪怕是他这个当代神医也没办法解决。
自从认识苏定方后,这老头儿要拍周易的马屁,自然是少不了指点常香姑。说到教人,他比周易更内行,再加上常香姑是个天生练武的胚子,天赋极高,这才几天时间,就明悟了‘暗劲勃发’之道;功夫更上层楼之后,天生的体香也渐渐淡去,往常那个内心火热表面文静甚至多少有些自卑的常香姑不见了,充满幸福感生活在新闻联播中的常香姑精力明显过剩,如果不及时纠正,随时有化身事儿妈的可能,这可不是周易喜闻乐见的事情。
于是把她叫过来说了几句,让她不许再打战士们的小报告,为了发泄她过胜的精力,周易干脆让她协助明味大和尚负责馒头运输事项,馒头只一出笼,稍稍冷却后,就会被送上‘江海号’,船上已经装好了自动化的馒头仓,等把馒头都装好了,随时可以出水祭鱼,先把这群黄河来的‘鱼祖宗’们伺候好了再说。
一向懒惰的大和尚这回跟打了鸡血一样,不但主动承担下负责运送馒头的任务,而且极为尽心尽力,一趟趟驾起军方的封闭式运输车辆呼啸来去,似乎没有磨洋工偷懒的表现;周易曾经很好奇地问过他,您这是要做一场大功德麽?也不怕太着相?应该要学雷锋叔叔,做了好事都不留名才对嘛。
和尚只是笑道:“和尚就喜欢喂鱼,莫非你不知道麽,观世音菩萨也喜欢做这事,结果就喂出了一条‘灵感大王’来,弄得孙猴子都头痛。”说完就笑嘻嘻地去了,屁股还一扭一扭的,让周易想起了小时候跟着母亲下乡,见到的那些赶露天电影场的娘们儿,她们在看戏前就是这样扭屁股的,个个风骚得紧。
***人有多大胆,地就有多大产。一天一夜的功夫,周易带领着两大混元高手、一化劲、十三明劲和从五十五师调来的十几套炊事班子,硬生生把两万五千斤面粉化成了三万三千斤馒头,硬是抢在随时可能到来的鱼涌和洪峰之前,全数运上了江海号。
馒头就位之后,周易和王栋、苏定方等人,全数搬上了江海号,枕戈待旦,随时准备应付可能到来的灾难,大概到了凌晨两点多钟,众人刚有了几分困意,就听西北方传来一阵尖锐的鸣叫声,声音越来越大,直刺人的耳膜,最后震动的水面上都起了不规则的波澜,就连周易这等混元级别的高手也封闭不住。
“什么声音!”苏定方脸色一变,这样的尖啸声怕是要混元级别的绝顶高手才能拥有,而且这人的功力绝不在周易之下,可不比自己和王栋这种初入混元的水准。
“是鱼啸,几万、几十万条黄河鲤鱼在同时鸣叫,才会有这样大的声势!”常四海和东海十三鲨一时睡意全无,同时走到船边,向远处张望。
“是鱼群来了,来得好快,照这个速度,恐怕最多十分钟就要到达我们这边了。上面的闸口终于坚持不住、开始放水了大家小心!”
周易猛然站起,这些人中以他的功力最高,看得也最是清楚,只见上游河面全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黄红色鱼潮,万鱼碰撞,激水弄浪,声势果然惊人!
永济是黄河夺淮的入口,上游多是没有人烟的乡村,百姓早就被转移、堤坝也早就被冲毁,所以水面还算宽阔,这些鱼没有受到多少阻碍,还没有发起凶性。可是等它们顺流而下到了永济一线,因为永济的堤坝完整,水面自然被收窄,这么大的鱼群无法展开,再加上它们已经感受到来自后方的危险,就会变得疯狂,拼命冲击堤坝,那时就是永济最危险的时刻到了。
要保住永济,就必须在鱼潮到来前用这三万多斤馒头安抚它们,让它们吃饱喝足、变成一条条懒鱼才行!周易一扬手,大喝道:“马力全开,我们迎过去!”
“起锚,开船,没有预速度,六联发动机全部开启,百分百功率运行,目标前方鱼群!”
常四海一跺脚,迅速钻进了驾驶室,通过高音喇叭发出了命令。
“那是什么,是洪峰麽?不是,好大的声音,震的人耳朵痛!”
“那是什么,上游的河面都红了,太阳出来的这么早?
几分钟后,警报声在永济县的大堤上响起,其实不用拉警报,光是那刺耳的鱼啸声就已经震动了所有军民,很多人都涌上了大堤,向西北方恐怖张望,“是鱼啸,是大群的鱼在鸣叫啊,天啊,这是鱼涌,百年不遇的灾难,大坝保不住了!”
其中有水上经验的人,看到了这幅场景后,立即尖叫起来,不过很快就被战士们拉到一边,堵上了嘴。
周易等人提前对鱼涌做出的准确判断,让曾可柔有了足够的准备,在这场恐怖的鱼涌到来时,永济大堤并没有陷入混乱
第四百七十二章【伏波收鱼龙】(下)
洪峰掠过堤坝,冲走了人们留下的一切痕迹,也将好不容易稳固的大坝冲击得摇摇欲坠。大坝本体还好,那些垒积在坝上的土包、沙条棒,很多都被冲散了,在河水中打个旋儿便即不见了踪影。
好在护坝军民早有经验,先用排炮轰击、减弱了洪峰的威力,又迅速躲避在堤坝后面,因此在这一波洪峰的冲击下,并没有任何人员伤亡。洪峰一过,立即冲上堤坝,修补被首轮洪峰损坏的部分、排除险情。
每次来袭的洪峰都是首轮最强,后面依次减弱,可真正的危险恰恰是在中后期。
因为首轮洪峰虽强,却是一过性的,护坝军民可以从容躲避,翻过堤坝的洪水也不会对后方永济县城构成多大的威胁。而洪峰后方的排浪虽然高度降低,却是一波一波接连来袭,而且河面的整体水位也将升高,永济大堤承受的压力是持续性的;所以在首轮洪峰拍击下不曾显现出的暗伤和内患,在长期高水位的压迫下,都会一一体现出来,如果处理的不好,就可能造成大面积溃坝,那时就是神仙都难救了。
大坝上的水利专家、军队里的工程兵,此刻都在紧张地勘测、计算着、指挥着护坝军民尽可能的稳住这条生命线。
战士和百姓们都在冒着生命危险抗击洪水,虽说首轮高达三米的洪峰已经过去,可是连绵不绝的后期排浪却会随着风势变化偶尔卷上堤坝。上一轮永济抗洪,军民牺牲了一百二十七人,其中有一百一十三人就是在筑坝时被突然卷上大坝的排浪拉进了河中。
明知危险,却没有人会退缩止步。很多战士已经来回奔跑了十几趟,两百斤的沙包一咬牙就扛上了大堤,身体都要虚脱了,却还不肯退下休息,有人劝阻,还要破口大骂:“老子是男人,不是娘们儿!要下去你下去!去你娘的!”被骂的人不但不气,反倒会感动的流泪,然后把声音提得比战士还高,强拉他们下去休息。
就连瞿乃文这个向来冷酷的老Chu女都哭得两眼发红。她一次次地被拒绝,却又一次次地抓住战士们的手臂,风大浪急也压不住她那尖锐的女声:“你已经脱力了,要送死麽!下去,给我下去,这是医嘱!这是命令!”
战士们对她还是保持着足够的尊敬,‘啪’一个标准的军礼:“对不起瞿医生,大堤需要我!”然后就甩脱她的手,头也不回的去了。
在这个时候,不分性别不分年龄不分军衔不分职业,人们在和死神抢时间,与无情的老天争斗!汉子们倒下了,妹纸们就脱下高跟鞋、穿上‘憋死牛’冲上去,年青人累倒了,中年人、老年人就随后冲上去,他们都是大坝附近的原住民,比任何人都更看重这条大坝。
担架队成了最忙碌的人,紧急抢救队十分钟内就跳入水中四五次。他们光着膀子,只穿一条内裤,腰上系着粗粗的粽绳,一次次抢回落水的军民;绳子如果不慎被磨断了,他们就会被凶猛的水流冲入河底,用不了几分钟,尸体就会浮现在数里外的下游水域中。
这样的悲剧无时无刻不在上演,军民们在用生命保卫这条大坝。前线一条命、后方百人生啊!
江海号在流泪、周易在流泪、一生江湖闯荡,杀过人害过命的苏定方也在流泪王栋把船边敲的‘邦邦’做响,却是无能为力。
混元级别的高手也有无力的时候。明味指出的三个危险位置情况非常糟糕。一个是位于对岸堤坝的c5,这个位段已经出现了不同寻常的水下暗漩,这说明该位段的坝基已经出现了问题,江海号负责的a1和周易负责的b2也好不到哪里去,护坝军民虽然在拼命补救,可从种种迹象看来,这三个位段崩溃只在说话之间。
因为大坝的特殊性,一旦基础部分出现问题,仅靠从堤坝上面投掷土包和圆木是无法彻底稳固的,除非是推倒重来或者在崩溃后从根部彻底重建,可是无论主动还是被动去做,都有极大的风险。在该位段崩溃后如果没办法在短时间内彻底封住洪水,别说重建了,整条大坝都会被彻底冲垮,千里之堤毁于蚁|穴,蚁|穴尚且如此,何况是三个位段?
可现在有了携带千吨奇石的江海号,又有周易、苏定方和王栋这三个混元级绝世高手,不可能就成为了可能。
周易他们在行动,王栋和苏定方已经悄悄驾上一只小船,潜去了对岸c5位段附近;江海号就在a1位置附近流连不去;周易早已不在江海号上,他换了一身东海十三鲨手工制成的‘连体鲛衣’,仿佛一位从大西洋底来的神秘人士,正漂浮在b2位置附近,等待着关键的出手时机。
三大高手都在密切注意堤坝的危险位段,江海号上的人也是全神贯注。在更大的危险面前,他们不能、也无力去拯救那些被排浪卷入水中的军民,哪怕心在滴血,也只能吞回肚里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堤坝上的人们渐渐焦急起来,情况不太对啊?
首轮洪峰已经过去很久了。按照以往的经验,后续排浪的持续时间应该不会超过半个小时,然后就是水位渐渐降低,大家可以稍微休息一下,准备应付下一波洪峰。一轮洪水下来,大概有三到四波洪峰,上回就是如此。
可一次完全不同了!眼看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左右,排浪还在继续,仿佛无休无止,水位也在持续升高,已经超过地平面两米三四的样子,这说明什么?
有经验的水文专家面沉如水,没有对军民们说什么,却把报告书悄悄送到了抗指和曾可柔的面前。
“上游在开闸放水后,可能遇到了突发情况,现在闸口合不上或者不能合并!我们将没有喘息的机会,水位还会继续升高,大坝会十分危险,溃坝的可能性超过六成!”
“这是全面溃坝,永济县可能遭遇灭顶之灾!建议抗指做好转移人员、物资的准备,如果半个小时后水位还不见降低,就必须放弃永济大坝!”
“这不是意见书,是一份生命警告!”
曾可柔把水文专家的报告书狠狠撕碎、把抗指‘随机可撤退’的指示当成了放屁,狠狠叫道:“绝不放弃!通知预备队,全都给我上堤!迅速加高加宽堤坝。老人家说过,人定胜天!”
“轰隆隆!”
仿佛是老天在回应曾可柔的挑衅,他的话音未落,被明味划为三大危险区域的a1位置发出惊天动地的一声巨响,坍塌了近五米宽的一段堤坝,河水仿佛脱缰的猛兽,轰然冲过断口,使得断口的范围不断扩大。
“快,三连一排二排的所有战士,全部用绳索相连,用人去挡,二连预备!充气橡皮球都给我扔下去、五个人一根圆木,交错相抵,人墙稳定之后,立即投下沙袋!断口处下钢筋、速干水泥,绝对不能让缺口扩大!”
负责这一段的二营营长迅速发出了命令,他手下的舟船营是全国有名的‘抗洪英雄营’,应对这种突发情况经验丰富,几乎没有耽搁一秒钟。
可是夺口而出的洪水就仿佛无数根高压水枪一同喷涌,十几个十几个用绳索相连的战士组成了整整五排人墙,刚一跳入缺口,就被冲得连连后退,根本抱不住上面扔下的充气橡皮球。人都站不稳,还说什么稳定圆木,投向沙袋?没有圆木和沙袋打底,就是速干水泥扔下来,也是迅速被冲走的份儿。人墙连连后退,根本无法堵住缺口,拖的时间一长,连接人墙的绳索一旦被冲断,这些战士都要葬身鱼腹。
“二连也下来,这个时候绝不能退,死要也死在这里!”一连连长站在第一排人墙的中间,声嘶力竭地冲大坝上喊着:“奶奶的,王奎,你听到了没有我嗯,那是什么,水流变缓了?”
巨大的黑影遮挡住了从断口外射来的月光,一连连长贾从军看到了黑影上的三个大字——‘江海号’!
在最最危险的时刻,常四海驾驶着江海号出现在了断口外侧,人为搁浅!五米多高的船身甚至还比大坝高出了一米多,十多米长的船身形成了坚不可摧的临时堤坝。
“五十五师的战士们,还等什么?彻底修复这段堤坝,消除隐患的时候到了,拿出你们的本领来!”十三鲨哈哈大笑,其中还夹杂着常香姑银铃般的话声,这姑娘也没枉费周易的调教,从船上一纵身跃落堤上,双手一抄,举起两个沙包投入了断口。战士们看得两眼发直,这里面装的可是沙子,一个足有两百多斤,这姑娘一次扔俩?娘的,五十五师的脸面啊
一时间战士们被常香姑刺激的嗷嗷叫,都跟打了鸡血一样。
“阿弥陀佛别乱扔!圆木的位置很重要,要做到沙包压木、木错沙包,星罗棋布,力量互牵,还有速干水泥别乱扔,都听我和尚的!”
船上高喧一声佛号,明味大和尚也投入了这次卫坝保家的‘战争’
第四百七十三章【伏波收鱼龙】(续一)
男女同上阵,僧俗齐动手,有了江海号阻挡风浪,隐患重重的a1号位段反倒得到了彻底修复的机会,坏事变成了好事。
在明味的指挥下,根根圆木以更为合理的方式组合起来,作用力相互支撑,受力越大,就越会更加坚韧;就这样以圆木为脊梁,大大小小的沙包、石块为骨,再浇筑了速干水泥,一段崭新堤坝迅速形成。
“轰隆隆!”
对岸堤坝冒起了阵阵白烟,隔着数里宽的河面,仍是看得清清楚楚。续a1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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