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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弱的小姐女士们,稍微强壮些的男人都不会任何不舒服的感觉。
在这样的天气里,没有人会在甲板上活动,客人们都聚集在赌船的赌厅或者餐厅中,享受着赌博的快感和美酒美食,就连最高贵的小姐和夫人们,也不甘坐在房间里发呆或者看电视,这是她们扩展人脉的好机会。云英未嫁的女孩儿和哪些或者离异或者丈夫早早去了天堂的俏寡妇们则环绕在英俊男士的周围、尽情展示着她们的魅力,期待着开始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就像露丝那样,如果能遇到一位傻傻的穷屌丝杰克,她们并不介意在冰水里泡上一小段时间,然后就有了和后辈炫耀甜蜜爱情的资本。
能走上这艘赌船的人非富即贵,小姐夫人们的期待自然是要落空了,此刻一位位衣冠楚楚的绅士或者带着女伴、或者一个人悠闲地踱着步,纷纷向中心餐厅汇集了过去,再过半个小时,交易会就要正式开始了,这里很多人都有心仪的物品,准备买来自己收藏,或者送给情人。
这次交易会的举办者是一个犹太人,根据王栋的消息,这个长袖善舞的地下商人一直和美国军方有着某种关系,或许他以为利益可以保证他一直这样安心发大财,却万万想不到为了更大的利益,大老美可以像抛弃一双破鞋般直接放弃他,就像一只即将被捆绑在祭台上而不自知的可怜羔羊。
周易没兴趣关心他的死活,确认了杨彩和袁猩已经安全离开后,便在唐宝的‘帮助’下把自己打扮成了一个英俊、潇洒、年轻富有活力、一看就是钻石王老五的翩翩绅士。别说,要是没有唐大少爷的帮忙,周易还真不知道该穿什么样的衣服更合适,更不知道该如何搭配才好,在这方面唐宝是无可争议的专家。
这让乔治眼前一亮,忍不住伸出大拇指道:“周,你会让那些小姐和夫人们为之疯狂的!”这位可怜的律师先生还不知道自己已经站在了鬼门关前,以为这只不过是一个收入丰厚的见证服务,这样的工作如果一年内能接多接几次,他就可以开办一家属于自己的律师事务所了。
“谢谢。”周易很礼貌地点点头,拉着一身红色西装,还戴了顶红色礼帽的发骚青年宝公子跟着乔治向中心餐厅走去。电影里但凡在赌坛有些份量的,个个都打扮的像个绅士,就算要‘输’给陈刘媛丽,风度也是必须有的,这是唐宝说的;周易感觉有些道理。虚荣心这东西不光普通人有,就是高僧大道也有,不然佛祖菩萨干吗披金戴银?说是为了迎合世俗、融入红尘,估计自己心里也暗爽吧?
全世界最团结的是犹太人、最会做生意的也是犹太人,明明是一场严肃认真的拍卖会,可落在犹太老板手里就完全变了一副样子。中心餐厅此刻是灯红酒绿,时不时有主办方特别安排的帅哥美女穿插其间,他们不是上流社会的大豪客,却接受过上流教育,斗狗赛马音乐美术无所不通、甚至对文物古董都有一定的理解,很多客人都喜欢找上一名美女或者帅哥,既能陪自己聊天说笑,还能为自己提供一些意见,所以他们的生意很不错。
在中心餐厅的旋转舞台附近,有优雅的软皮包厢,也有一张张赌桌,这些奔着古董文物来的大豪客个个都是多金的主儿,不趁机多捞一些才是可惜了,反正赌船上的东西都是现成的,美丽的女荷官也不少,眼中只有钱的犹太人到现在还把大老美当成最好的伙伴,这次海上交易会不但有美国几位财阀的私人珍藏托他出售,船出直布罗陀后据说还有美国海军暗中保护,这让他非常骄傲,感觉自己的地位在直线上升,或许等这次交易会结束,可以到美国竞争个州长当当?反正自己也是有绿卡的人。
周易走进这个十分另类的交易会场后,一眼就看到了穿着身火红长裙的陈刘媛丽,他的同志兼‘对手’
第五百八十九章【梭哈的新变化】
陈刘媛丽一身火红晚礼服,端坐在赌桌旁,好像一位出身名门的淑女,无论周易怎样看,都和白天那个百媚横生的俏寡妇格格不入,就好似一个晚上不见,便换了个人一般。
一名身穿黑色西服正装,头发略有些发白的西亚人坐在她右手侧,看到乔治和周易走来,立即露出了微笑:“乔治先生,这位就是拉法兰先生的代表麽?”
陈刘媛丽也姗姗站起身来,笑着对周易他们点头致意,就好像从没见过周易和唐宝一样,白天的风流仪态完全变成贵妇小姐才有的优雅高贵气质,让周易暗中有些佩服,华夏情报部门果然是有一套,能培养出这样的‘人才’可见。
“西格尔先生,艾哈迈德先生也没有来麽?”乔治有些出乎意料,这个西格尔是艾哈迈德的管家,平时和艾哈迈德形影不离,他出现了艾哈迈德却不曾出现,难道这位西亚油王也不来了?这与他得到的消息并不相符。涉及上千万欧元的赌局,两位当事人却都没有出现,天知道这些有钱人在想什么“这是周,拉法兰先生的代表,西格尔先生,赌局现在就开始麽?”
“当然,我的主人有事无法赶来了,我和艾瑞斯全权代表主人参与这场赌局,这是瑞士银行开具的一千万欧元本票,您可以验证一下。”
“不用了,艾哈迈德先生的信用比瑞士银行更坚~挺,这是我方的赌资,也是瑞士银行开出的本票。”看到西格尔点了点头,似乎没有进一步验证的意思,乔治挥手叫来一名赌场服务人员,让她换来了大小面额不同的两千万筹码。此刻交易会虽然还没有正式开始,客人们却不介意先玩儿上两手,犹太老板对此也是喜闻乐见,客人的赌兴越高,呆会儿拍卖起来就越会有出价的欲望,在交易会的同时开赌赚钱,相互增益,他啊感觉自己简直就是个天才。
“能在暴风骤雨中和一位绅士玩牌,这种感觉真是太好了。”
这会外面的风浪似乎更大了些,陈刘媛丽手中红酒荡漾,目光似乎也跟着荡漾起来,笑吟吟地看了周易一眼,忽然微笑道:“我有一个提议,不知道周先生想不想听呢?”
“哦?”周易暗自皱眉,这个女人有些古怪,明明都是说好了的,自己‘配合’的输掉这场赌局,这本来是很简单的事情,又何必节外生枝呢?
不过这也可能是陈刘媛丽要在‘雇主’面前卖力表现,力求把戏分做足,周易自然要密切配合,因此并没有直接反对。
“呵呵,既然是在交易会同时开始我们的赌局,那么我们就把这场赌局和拍卖交易会密切结合起来好了,这样不但会让赌局变得更有意思,也会让结果更有说服力,到时候无论你我哪一方输了,都不会被雇主怪罪,周先生您看呢?”
“哦?不知道陈刘女士要如何将赌局和拍卖交易会密切结合呢?”
以周易的智慧,居然也一时没能明白陈刘媛丽的意思,什么叫做将赌局与拍卖交易会密切结合,从澳~门到拉斯维加斯,也没听说过有这样的赌法。
乔治也皱起眉来,对于他来说,尽快结束这场赌局,交任务拿钱就是最完美的状态,当然不会喜欢陈刘媛丽画蛇添足;可这场赌局的真正参与者是周易,最终决定是否结束这个提议的是周易却不是他。
西格尔这个有着西方人名字的纯种西亚人和唐宝倒是很感兴趣。宝二爷对美女、尤其是还没得手的美女毫无抵抗力,又知道陈刘媛丽是‘同志’当然是大力支持、首先拍手叫好;西格尔却和他的主人艾哈迈德一样热爱古董文玩,如果不是职责所在,恐怕早就忍不住要亲自上阵,为酷爱华夏文化的主人弄几件华夏拍品回去了。在他和主人眼中,古华夏、古埃及、古希腊、古埃及这四大古国的文物才叫真正的文物,有极高的收藏价值。
在他看来,周易能够代表拉法兰出赛,肯定有着不俗的实力,而且面对世界赌坛排名第三的陈刘媛丽,居然没有一丝紧张的反应,这简直太不正常了,莫非这个华夏青年有着莫测的赌术?否则赌花怎么可能节外生枝?
所以他当然要大力支持陈刘媛丽的提议,相信赌局规则越是复杂,就会对陈刘媛丽这个赌界老手越有利,而且是她提出的规则,她一定是考虑得非常成熟。
“我同意,相信主人也不会反对的,周,你应该也没有意见吧?”普通人不知道这场赌局意味着什么,西格尔却是十分清楚的,这个华夏青年最好是一口答应,陈刘媛丽的把握越大越好。
“周先生,难道你不敢答应麽?怕我会吃了你?”
陈刘媛丽轻笑着放下手中酒杯,一手支着下巴,身体微微前倾,眼波媚动,白天那种风情又回来了,这让西格尔越发放心了,这才是传说中赌花的风格,她在挑逗、激怒华夏小子。
“不知道陈刘女士有什么好的提议?”虽然不喜欢节外生枝,周易却是很好奇,想要知道这个女人究竟在想些什么。
“很简单,只不过是为我们的赌局增加一种筹码。”
陈刘媛丽有种莫名的得意,居然娇笑着为周易和唐宝添上了一杯红酒:“周先生和你的朋友既然来到这个交易会,想必对那些文物古玩也会有些兴趣吧?很巧的是,我也一样。”
周易和唐宝得到赌船邀请函并不是秘密,这本来就是拉法兰‘公示’给西格尔的资料,所以陈刘媛丽没有任何顾虑;这个让人有些看不懂的女人偷偷看了周易一眼,心中偷笑了一下:“周先生,既然你我双方对这些古董文物都有一定研究,那么在拍卖过程中,不妨提前猜测一下拍卖品的最后成交额如何?”
“有意思……”这下不光是西格尔和唐宝,就连周易都有些心动:“猜到了拍卖价如何,猜不到又如何?”
“梭哈一共是五张牌,起手各方先发五张,然后牌面大者先叫注,得到后一张牌,直到双方得满五张,才能够最后分胜负……”陈刘媛丽微笑道:“在得到最后一张牌前,叫注者就要对出现的拍品给出自己心目中的价格,对方可以在这个基础上增加或者减少,接近实际拍卖价格的一方为胜。胜利的一方可以得到额外加注,数目就以双方报出的价格差为准……”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唐宝忍不住拍手笑道:“比如在第一件拍品出现时,陈刘女士猜测价格为一百万、三哥你猜测为五十万,结果实际拍卖价格是八十万,那么就是陈刘女士赢了,额外获得五十万的加注,这五十万不用从自己的筹码里加出,而是平空获得的,对麽?”
“这位先生不仅英俊、而且非常聪明……”
陈刘媛丽轻笑道:“不过在发满五张牌后,我们还将再竞猜一次,猜对者可以决定是否换取底牌……”
“换取底牌?”
周易微微一愣,这个陈刘媛丽到底想要做什么?明明是很简单的事情,她却偏偏要搞得如此复杂?这样一来固然增加了赌赛的趣味性,却也让这场比赛变得充满变数,按照任务计划,明明是自己要配合她‘输’掉这次比赛的,弄得这么麻烦做什么?
这个女人的眼底深处仿佛藏了很多秘密,就像是一只诡异莫测的女狐狸,出于对完成任务的考虑,周易现在也只能安慰自己,或许她只是为了赢的更真实,让人无法看出任何破绽?又或者是出于一个职业特工的敏感和多疑,肯完全相信自己甚至是王栋?这也有可能,身为一名职业高级特工,怀疑一切是必须具备的素质。
为防万一,‘钢管舞王子’王栋中校现在正陪在一名白人贵妇身旁,与她有说有笑,暗中监控着一切,是不可能现场发出指示的,周易只能选择相信同志,想了想道:“好吧,陈刘女士的提议确实让这场赌赛变得精彩了许多,我很有兴趣。”
“周……”乔治听得微微皱眉,不过做为一名见证者,他还是尊重周易的选择,并没有直接反对。
“周先生,请切牌。”
象牙般洁白的手指轻轻划过桌面,一条牌龙刷地展开,又迅速收拢成叠,被推到了周易面前。
“刷!”
拈起一张被陈刘媛丽取出在桌边的王牌,周易轻轻甩出,十分准确地插在这叠扑克的中心处,几乎在此同时,舞台中心响起声音:“拍卖现在开始,各位贵宾现在可以一面喝着好酒、品尝着美味的食品,欣赏我们即将拍卖的各类珍贵文物了……”
第五百九十章【‘恐怖’的画作】
先是中心餐厅的灯光变得略微昏暗了些,跟着是八面银色屏幕从天花板垂落下来,被几道突兀出现的光柱打在上面,立即展现出一幅幅的画面。
东南、东北、西北、西南四个方向的屏幕上是一枚王莽朝的‘新币’、一只蟾蜍玉盒、一个据说是清乾隆时期的妆房梅瓶、一套珐琅彩官窑小碗,虽然都是些小品,却都是很罕见的玩意儿,而且从画面上看,应该大半是真东西,就算是假货,那也是老年间的高仿精品,一样是珍贵的古董。
另外的四个屏幕上,却是十分不清晰的图画,隐隐可见是一尊青铜鼎、成幅的字、还有张朦朦胧胧的画作,只是在屏幕上一闪而过,很多人却好像看到了滚滚江水和江边拂动的垂柳。
周易微微一愣,比起很多客人都把注意力放在前面那四张小品和一对像是出自清代官窑的五蝠瓶上,他留意的却是这幅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画作,以他目前书艺五级、画艺九级的水准,竟然有种被画中气势紧紧压住的感觉,这就有些恐怖了。
如果不谈经验阅历、生活感悟,单论绘画的技法,甭管是华夏幽闭不世的那些名家、还是轰动西方,逮个光溜溜的女人就能成就伟大艺术品的老毛子大师们,估计都没有能够胜过他的。
在书画方面,他目前的短板也就是书法,这也是为什么会对褚遂良这张《兰亭序》感兴趣的原因,却没想到被一幅朦朦胧胧不肯显露真貌的画作震惊了。
与周易相比,那些大藏家、超级富豪和贵族们,却是对那尊青铜鼎和五蝠瓶更感兴趣,也有偏好藏币的,已经开始琢磨分辨那枚‘大新币’的真假,唐宝更是两眼放光地盯着那个蟾蜍玉盒看,一个劲地在周易耳边念叨:“这个玉盒是肉红色的,莫非是传说中的暖玉?而且那盒盖上有缝,透风透气,不用问,这就是传说中的‘暖玉笼子’,玩家的神兵利器啊!哎,要是早有了这玩意儿,珍珠白也不会死,未必就会比你的斗线金红差了多少。哼,有什么了不起的……”
这货一面夸奖着蟾蜍玉盒,一面表达着对周易的不满,自从来到法国,他就想把斗线金红要回去,周易哪里肯?以前斗线金红最多算个比较珍贵的玩物,现在可等同于自己的‘身外化身’一样,哥们儿感情再好也不能给了。
唐宝哪里知道斗线金红的地位直线上升,只当是周易和别的玩主一样,对别的东西大方,唯独对心爱的玩物小气,几次没要下来,怪到没怪周易,却憋足了一股劲,立志要弄条更好的虫,也要让它活个三冬五夏的,迟早把斗线金红都给赢了,哼哼哼……“东西是好东西,所以我也想要。”
周易也看中这个蟾蜍玉盒了,系统给的维度空间中没有氧气存在,不能放活物,斗线金红如今只能呆在‘三河刘的蛐蛐葫芦中’。系统商店内的道具都是用来辅助副职业的,对应的‘畜牧’选项下,类似畜养、改良品种、甚至是调教驯养的道具也有不少,却偏偏没有用来玩物丧志的蛐蛐葫芦一类,估计这闲人系统也是有节操的,有所为有所不为。
三河刘的蛐蛐葫芦算是不错,斗线金红之前呆着也挺好,小日子美滋滋的,没怎么闹腾过,可自打连接愿力之桥,吸收周易精神本源,在成就了主人的同时,这条小虫如今也是水涨船高,眼光要求越来越高,现在哪里还看得上三河刘的蛐蛐儿葫芦,整天的闹腾,无非就是告诉周易,以前‘哥们儿’住三居室就成,现在得换大别野、大house了,你看着办吧。
周易对它也是更加爱护,早就琢磨着给它找个‘新家’了,这次居然误打误撞在这里遇到了蟾蜍玉盒,只等验证过确实是暖玉铸成后,就立即出手拿下,这次可是不会让唐宝的。
“不是吧,三哥你可不能这样啊?哦,这牌看起来有点不妙啊?”
随着八面银幕收起,灯光再次亮了起来,拍卖会在犹太老板特别从伦敦请来的高级拍卖师主持下,徐徐开始,拍品当然不只是这八件,还有许多垫场的小东西,其中有些的价值也未必就比前四件小品低多少,只是没有它们特点鲜明而已。
拍卖的规矩没啥新鲜的,大部分拍品都是由主办方宣告名称、特点、起拍价和每次加价的数额,拍前有五分钟的观摩时间,有意的客人可以走近观看、鉴别;暗规则是你如果看着不真,可以不买,但是不能喧哗传播,否则就要不受欢迎的客人,要被请出去了。
如果是很多人看好,而且激烈竞争了两三轮的拍品,参与竞争的客人就可以要求‘上手’了,不过只有五分钟,毕竟拍卖会要继续下去,不可能无休止的等待。这也是因为这次海上拍卖交易的性质决定的,换了是在香江、巴黎、伦敦的大拍卖行,客人只能看画册和听取拍卖师的介绍,根本不可能近距离观看和亲自上手。
前两件拍品因为较为普通,所以争夺并不激烈,就像周易和陈刘媛丽的赌局一样,在平淡中开局了,当今世界排名第三的赌花和周易这个当代赌神就像最普通的赌客一样,并没有惹来多少关注的目光,这也是大老美和阿拉伯王室联盟最希望看到的。
负责给两人发牌的是个欧洲妹纸,才刚满十八岁就发育良好,胸前波涛起伏,好像个二十五六的青春少妇,这是赌船上最普通的一名荷官,拉法兰和艾哈迈德就是看中了她的普通,才特别指定她担任这场赌赛的荷官。
一想到比赛后自己就将得到十五万欧元的报酬和可能更多的‘小费’、终于可以完成自己环游世界、见识各大赌场的梦想,娜塔莎就有些激动起来,这让她胸前的那对白兔轻轻跳动起来,不由暗骂自己一声:“要稳定、要冷静,要赚到更多的小费,吼吼……”逼迫着自己强行稳定下来,娜塔莎发出了四张牌,周易和陈刘媛丽每人两张,都是一明一暗。
“这位女士,请您先叫注吧。”
牌面没有什么波澜,周易和陈刘媛丽面前分别是黑桃9和方片10,底牌她也不知道,能通过洗牌获知每一张牌点并且可以强行记下的荷官有,不过都是‘扮猪吃老虎’型的,因为能做到这个程度的人已经可以拍名世界赌坛百强了,怎么可能再做荷官?
娜塔莎没那种能力,不过她很有经验,双方牌面没有太大悬殊,是可以玩下去的,一般在这种情况下,一方会很快叫注,以抢夺赌桌上的运势,据说这很重要。
可双方似乎都在沉默,目光并没有看牌面,反倒是转过头去看起了拍卖交易会,现在在拍的是一个长方形叫做‘砚台’的古怪东西,娜塔莎对这玩意儿完全没认识,压根儿就搞不懂为啥这个东西可以让人叫出了七万欧元的天价。
“真是一群没脑子的有钱人。”
娜塔莎嘀咕了一句,正想再次提醒周易和陈刘媛丽,却见那个华夏青年笑了笑,用华夏文说了句:“要下注麽?”
什么意思?身为一名荷官,她当然是懂些华夏文的,顿时有些不明白周易的意思,这不是抢了自己的台词麽?却没想到那名女赌客居然摇了下头,也用华夏文道:“稍等,不过是一方端砚,很难引起激烈竞争的,我们还是等待下一件拍品好了。周先生,你该不会是‘性’‘急’了吧?”
娜塔莎瞪圆了眼睛,她从女赌客,不,那个东方美人儿的目光中看到了深深的笑意和诱惑,也从周易面上看到了风轻云淡的绅士笑容,她在调情麽?还有,梭哈跟那些拍品有一瓶伏特加的关系?她有俄罗斯血统,虽然不纯,来源据说还颇为高贵,想到这里居然舔了下嘴唇。
周易现在已经基本可以肯定,陈刘媛丽就是在玩儿,或许对她这种级别的赌坛高手来说,按照约好的方式‘赢’下这场比赛实在是太没意思了,所以就要玩些花样?又或者她真的对古董文物感兴趣,想要一面赌钱一面‘参与’这场拍卖会。
其实这样挺好,至少在见到了那个蟾蜍玉盒和那幅让周易都有些感觉到恐怖的朦胧画作后,他就对这场拍卖会越发期待了,这两样东西都是自己志在必得的,还有那幅褚遂良的《兰亭序》就算可以让给唐宝,多看几眼也是有好处的。
“呵呵,陈刘女士可怎会开玩笑,我不着急,至少对这场拍卖会很感兴趣而已,就和我的朋友一样。”
周易微微笑着捅了唐宝一下:“下一件应该就是那个蟾蜍玉盒了,你真要和我抢?”
“三哥,你不是吧,明明是你在跟我抢啊?”
“那你我就八仙过海吧,看谁能最后到手,走,看看去。”
两人对话间,蟾蜍玉盒已经被请上了展示台,一些感兴趣的客人已经走过去开始观摩了,周易笑着对娜塔莎点点头:“请先封牌吧。”说完便和唐宝走向了展示台。
“真是个不专心的赌客啊……”娜塔莎暗暗撅起小嘴,赌钱都这样不认真,看来自己期待的高额小费是没啥指望了……
第五百九十一章【抢着输?】
这是块好玉,不用精神力探查,周易就可以肯定了;而且雕工技法精妙无比,盒子正面是夏荷映日,两边是芍药迎客,荷花和芍药都是一层层鳞次栉比的图案搭叠起来,下方隐藏气口,空气可以流动,却不怕水流渗入,就算放在暴雨下面,也不会有一滴水渗落进去。
雕刻手法一流、所用的暖玉更是千中无一、每一幅图案上都有小虫儿趴伏着,一看就是出自高玩之手,可这些都还不是周易非要买下这个蟾蜍玉盒的原因,关键是那盒子底部镌刻的‘似道非道’四个小篆。
贾似道!这件东西显然是跟这位曾经著作了虫经的大玩家有关,而且不比系统中出售的‘贾似道的蛐蛐葫芦’等绿色装备,是真正有着历史底蕴,实打实的好东西。(上章关于系统中没有这类道具的说法sb了,和前面矛盾,立即改正回来)自从斗线金红吸收精神本源,成为周易的身外化身之后,周易便发现系统类道具对它已经不起任何作用,反倒是类似‘三河刘的蛐蛐葫芦’这类现实世界的真玩意儿才会让它感到舒服。估计是因为系统出自自己身上,它现在也算自己的一分子,灵性渐生之后,对具有历史气息的真东西越来越感兴趣,却不太喜欢系统商店里面那些‘现代化’的玩意儿了。
对此周易也有些感同身受,自从进入厨道境界后,系统中那些厨类装备就已经很难引起他的兴趣了,也已经无法提升他的厨艺,道境唯心,不是外物可以干扰的;甚至今后就连用于治病救人的‘华佗神针’这一类系统装备,也是能少用就少用,免得影响自己对大道的感悟。
看这个蟾蜍玉盒的人不算多,而且大部分都是有些兴趣,却不像周易和唐宝这样志在必得,所以底价为十万欧元的蟾蜍玉盒在周易叫出‘二十万’的价格时,交易场便安静了下来,没有人再继续出价。
唐宝虽然也很想要这个蟾蜍玉盒,却还没傻逼到和周易争抢,让外人占了便宜,只是一唱一合帮着周易挤走了几个对玉盒有意的老外。
“两百万!”
陈刘媛丽微笑着叫出数字,却不是和周易争夺这个蟾蜍玉盒,而是拿出两百万筹码,扔到赌桌中心处:“我用十倍的注码恭喜周先生获得这个玉盒,不知道算不算有诚意呢?”
“呵呵,那就谢谢陈女士了,我跟你两百万。”周易微笑,输多少也是拉法兰买单,关他屁事,事实上两张牌一落地,他就已经知道自己这把是要输的,正好借着购买蟾蜍玉盒的这件事情,把筹码输一些出去,这样表现更为自然,不至于引人怀疑。
毕竟他在翁吉安雷般赌场的表现过于神奇了,如果没有买玉盒的事情扰人视线,很可提前引起拉法兰甚至是大老美的怀疑,拉法兰是没有来到现场,可如果因此就认为他是聋子瞎子,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第三次,这只华夏南宋末年的蟾蜍玉盒,属于华夏的周先生了!哦,真不知道他是幸福还是不幸,虽然竞争到了这个玉盒,却输掉了一局梭哈,那是多少钱呢?美丽的娜塔莎小姐告诉我们,是足足两百万欧元!哦,亲爱的周先生,其实我们更希望您能把钱投在拍卖会上……”
这位来自伦敦的首席拍卖师很幽默,他的话引起了阵阵笑声,很多在蟾蜍玉盒中输给了周易的人都笑着看了这个华夏青年一眼,感觉心里舒服多了。唐宝轻轻碰了周易一下:“三哥,这次兄弟让给你了,那张《兰亭序》你可不能再和我抢了。”
“放心吧,那张字贴是你撑腰拔疮用的,我抢来做什么?”周易笑着接过娜塔莎发来的两张牌,甚至都没看底牌是什么,就道:“我梭了。”
“啊,才两张牌就梭哈麽?”娜塔莎吃惊地望着周易,在赌界混迹多年,她也见过不少爱梭哈的豪客,可像周易这样刚发完牌就梭哈的,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是不是太心急了?她可不想这场赌局过快结束,那意味着她的小费将会缩水最少一半。
梭完后,周易望着陈刘媛丽笑了笑,知道她肯定不会跟,自己不过是让这场赌局看上去更‘精彩’一些而已,属于计划内的演出。
陈刘媛丽果然毫不犹豫地弃牌了,这把牌如果继续发下去,没有额外因素影响的话,结果会是她赢,可那样就太快了,而且不符合她的计划。
在世界赌坛只有那个‘曾经留下迷人背影’的赌神高晋让她真心敬佩甚至是有些畏惧,就连排名第二的‘如意手’她也未必会卖账,更何况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
一想到白天自己被当众换牌,陈刘媛丽就有气,气得倒不是被他从胸下摸走了扑克牌,而是这小子居然来去如此之快,就凭自己那傲人的双峰,嫩滑香馥的玉腹,都不能让他的手稍微停顿、哪怕是颤抖一下麽?
没有,居然连一丝抖动都没有,就这样越过双峰直取平原摘走了‘胜利的果实’!陈刘媛丽感觉受到了侮辱,这让她像个充满怨恨的小姑娘一样,一心想着要教训周易一下下。
她还没有糊涂到会因此影响到任务,不过给周易制造一些小麻烦还是要的,慢慢来吧,既然这小子同意了自己的规则,就不怕他能跳出五指山,想到这里,陈刘媛丽笑得更美了。
娜塔莎的眼睛又一次瞪起来,她没想过会有人这样修改梭哈的规则,大胆却又十分有趣。
这局牌已经进行到最后一步,双方都得到了五张扑克牌,从牌面上看来,可能是两对对大无赖、也可能是三条对顺子、也可能是顺子对两对甚至是一对……很常见的牌面,可当她宣布牌面为三条的周易叫注时,说话的却是陈刘媛丽:“五百万,这个价格最适合那尊青铜鼎了,再高不会有人出,周先生,你猜测的价格呢?”
一切都是按照计划在进行,陈刘媛丽的新规则提出后,不仅没有影响到‘既定’的方向,而且让这场赌局更加充满了趣味和不可预测性,到目前为止,双方已经进行了十几局,拍卖的商品也有十几件已经名花有主,除去周易看中的那幅画作和兰亭序外,像样一点的东西分别落在几名大藏家和超级富豪手中,相比起他们,那些欧洲贵族似乎对目前拍卖的这些商品兴趣不大。
唐宝已经出手三次,那个妆房梅瓶和珐琅彩小盖碗已经落在他手中,现在正在竞争这个青铜鼎,因为一名荷兰富豪在和他竞争,价格此刻已经抬到了三百万欧元左右。
五百万?她似乎对那名荷兰富豪很有信心啊?周易了解唐宝,以他目前还能动用的资金,如果这尊青铜鼎真的超过了五百万,那就只能放弃了,她猜得刚好是个关键价位,看那名荷兰富豪每次抬价的频率,很可能五百万附近就是最终结果。
只是这一局本来就是自己输的,而且是已经发完了五张,按照新规则,如果她‘竞猜’赢了,就得到一次换底牌的机会,两个小时就要到了,前面进行的都很顺利,只要按部就班下去,任务就可以顺利完成了,此刻她却搞出了这个变数来,到底要做什么?
周易一皱眉,陈刘媛丽该不会是要做叛徒吧?
饶有深意地看了陈刘媛丽一眼,周易报出了一个五百五十万的价格,结果不出意料,最终这个青铜鼎以五百二十万的价格被唐宝拍得。这是周易看过的东西,绝对没有任何问题,不过因为是地下交易会,成交之后立即就要打款,算上梅瓶和珐琅彩小碗,唐宝能够动用的资金已经不超过三千万欧元了。当然有拉法兰的担保就可以获得三千万法郎的信用度,可在这种级别的卖会上,三千万法郎实在算不得什么,而且还有很多书面文件要签署,周易和唐宝并不想因此和拉法兰发生太多法律上的纠葛。
“三哥,什么情况?”
连续拍下了三件文物,唐宝的心情很不错,刚要落座,却看到陈刘媛丽拿出底牌,扔进了牌池中。
“还能是什么情况?青铜鼎以五百二十万成交,我竞价输了,按规矩,陈刘女士有换底牌的权利。”周易有些严肃地望着陈刘媛丽,他知道底牌是一张红桃q,而陈刘媛丽的桌面上已经有两张q了,本来是吃定了自己的顺子,可她却偏偏画蛇添足,而且还竞猜赢了。
娜塔莎和一些旁观者却是不清楚陈刘媛丽的底牌是什么,见她果然按照新规则要求换牌,还以为她只有一个小对,否则就算是两对,也不应该轻易换底牌,毕竟周易起顺子的可能同样不大。
一些喜爱梭哈的客人都在为陈刘媛丽加油,美女总是容易得到较多的支持。
“咯咯,总算被我搏到了两对,周先生,我偏偏不信你是顺子,开牌吧?”
陈刘媛丽将换到手的底牌掀开来,笑吟吟地望着周易。她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硬是把好好的三条换成了两对……“故意换牌要输给我这局,这算是故布疑阵,还是真的叛变了?或者是想看我再换一次牌?”
周易淡淡一笑,抬头望了眼陈刘媛丽,猜测着她的真实想法。
应该不是叛国,因为周易在她眼中看到了一丝戏谑。
第五百九十二章【滚滚长江东逝水】
中秋节快乐:)祝大家团圆幸福,健康如意:)
女人一旦发起小性来就像个孩子,陈刘媛丽也不能例外,自从输给周易后,又是震撼又是好奇,让她忍不住就想借这场赌局再挑战周易一次,至于是否会因此受到组织上的批评甚至是惩罚,那都顾不得了。
而且她这样做也不仅仅是为了挽回面子,更多的是出于一名赌界高手的求道之心;医有医道、厨有厨道,赌自然也有赌道,她就是想着再看周易换次牌,这次是在赌桌之上,聚精会神之下,就不信看不出他的手法。
“呵呵,看来陈刘女士的手气不错,我输了。”
这时候没有不跟的,否则就更加让人怀疑,周易也不想被她牵着鼻子走,进入了她的步调。计算了一下桌上的筹码,就算赢下这局,自己的筹码还是要少于陈刘媛丽,对任务没多大影响,当然如果她再故意搞事,那可就难说了。
仿佛警告般地看了陈刘媛丽一眼,周易冲娜塔莎做了个手势,示意她继续发牌;同时转头望向拍卖台,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那幅让他念念不忘的神奇画卷应该就要出现了。不知这副画作是出自哪位名家之手,叫什么名字?周易很是期待。
“各位先生、女士,接下来即将出现的拍品是一幅无名画作……”
“无名画作?”周易微微一愣,拿起一叠筹码扔向赌池:“五十万……陈刘女士,这一把你还要猜麽?”
“本来我想猜的,可我知道你想购买这幅画。为了表示对你的尊重,这次就不猜拍卖价格了……”
陈刘媛丽轻轻笑道:“对了,我发现周先生似乎对我面前的筹码兴趣不大,你似乎不应该是一个没有赌性的人啊?还是我让你感觉完全没有压力,根本不用全力以赴?”
“陈刘女士,你的想象力太丰富了。”周易大叫麻烦,简直是明知故问,这个女人到底想做什么?看来自己还真要多加小心才行,万一她发起癫来非要‘输’给自己不可,为了王大哥交代的任务、为了国家的利益,自己也只能出手换牌了,但愿她能冷静下来吧。
“这幅画作没有落款、画家也没有点出主题,所以说它是一幅无名画作;可是我们却可以从画上看到华夏明代嘉靖皇帝的藏印,所以可以判断出,这是一幅来自华夏宫廷的藏品……”
听了拍卖师的介绍,周易顿时一皱眉:“坏了,被这拍卖师一忽悠,什么嘉靖皇帝、什么华夏宫廷的,那些藏家倒也罢了,没名没款的东西很难引起他们的兴趣,可那些欧洲贵族、号称王室旁支的家伙多半会感兴趣,来与自己竞争。”
这幅无名画作也和前面的拍品一样,在正式进入拍卖流程前,由主办方陈列在展示台上,先供客人们参观把玩,周易迅速结束了手上这把牌,再次小输了一些后,便示意娜塔莎暂时封牌,走到展示台边去看。
这一次与上次不同,他是集中了精神,‘小心翼翼’地观察,目光先从这幅画的一角扫起,慢慢进入中路,进而看清全貌,可尽管是如此,仍是心头巨震,心头喃喃念着:“好厉害、好厉害,这一定就是进入了道境的画作,不知道是出自哪位高人的手笔,竟然没有落款,结果被当成了一幅无名画作?”
以周易九级画艺的水平,竟然不能一眼看穿这幅画作的精髓之处,初起时以为是在山,果然那画上青山巍峨,苍翠欲滴;可一转眼间,就觉茫茫水气从天而来,将他完全包围在内,精神意识不觉便被吸入画中,只觉天地苍茫无边,放眼看去,远处浊浪滚滚,却是一条大河如同从天空流下,自西向东、滚滚而逝,仿佛将他的俗家心思、红尘手段,也一并滚滚带去了。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
这幅画像是有着无边魔力,就这样牢牢吸住了周易的精神,心神沉入这幅古远幽深、苍茫无垠的画卷之中,个人变得是那样渺小,就好像蝼蚁望象、尘埃星河,让人不由感叹,面对亘古不变的滚滚长江,那些帝王将相、人间英雄又算得了什么?就算化身成为黄河、长江,当面对浩淼星空、无尽宇宙的时候,那又算得了什么?
周易心神激荡,久久不能自已,那些普通的藏家、有钱人和贵族们只是看到这幅画在水准之上,只是关注着嘉靖帝的藏印—‘一阳真人’,却哪里会有他这样的感悟,在恍兮惚兮之间,周易的精神力渐渐由凝聚而变得发散,与这副画展开了更深一步的交流,忽然感到灵台一轻,一股被压制了许久的力量从他精神之海的深处蹿出,投向了画中。
“竟然可以吸引愿力?”
周易为之一愕,这是得自西域的信众愿力,可惜他不是会口吐莲花的高僧,这些愿力虽然被《宝瓶降魔法》压制,却无法化为己用,比如搭通愿力之桥时,还是靠了媛媛的纯净愿力。他也曾经尝试过要用精神力同化这些愿力,甚至试过用性灵之光去中和,却始终无法净化这些西域信众的愿力,压制在精神识海之下,不但对他没有什么帮助,反倒像是一枚定时炸弹,还要让他分心压制才行。
他也是万万没有想到,这些愿力竟然会被这幅无名画作引入,在其中转了一圈,才又返回自己的精神识海,虽然没有转化成媛媛那种纯净的愿力,却是安分了很多,不像之前那样,动不动就要去念动他听不懂的佛经、叽里呱啦的乱叫,让人好不头疼。
难道说进入道境的画作,竟然可以净化愿力?周易顿时大喜,愿力可是好东西,如果能够得到大量的纯净愿力,所得好处绝非搭通一下愿力之桥、搞出一个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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