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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在短时间内调动八十亿美金的现金流,就算是李超人、何家老爷子也有困难,因为他们做的都是实业,哪怕资产过千亿香江币,现金流也未必能超过三十亿美金,能做到的人要麽是类似索罗斯那样的金融业大亨、要麽就是在从事博彩行业。香江股市和基金市场是在华夏政府的掌控之下,就算索罗斯那种规模的离岸资金也不敢胡来,更别说是本地的金融公司了,都是些小鱼小虾,八十亿美金?那不是要吓死他们了?”
“好厉害。。。。。。”听着周易缜密的分析,白眉男子固然是面色连连变幻,洪刚和师胜素也是缓缓张大了嘴巴。
“在香江开设赌场是犯法的,博彩业唯有六盒彩和赌马,六盒彩是完全掌握在政府手中,而正牌的香江马会也要大量缴纳税款、支援慈善行业,就算是马会会长,也无权调动八十亿美金为自己治病,那麽除了您这位大名鼎鼎的地下马王外,试问香江还有哪位大富豪,能够有这样的大手笔呢?”
周易句句如铲,破开‘地面’,成功挖出了白眉男子这只土拨鼠后,微笑着喝了一口果汁,等待着他的回答。
“嘎嘎,厉害,周生如果去做律师、侦探,一定也是顶尖的!”
白眉男子霍然大笑,刚才还像个天真烂漫、追着怪蜀黍要糖吃的小萝莉,此刻却是豪气尽复,又变回了那名在马场上指点江山的枭雄人物。他深深看了周易一眼:“不错,我覃念生就是控制了大半个香江马界的地下王者,幻影也是我让人毒死的,因为这匹汗血马的出现,会影响到我掌控这个赛季,它必须要死!”
“佛说众生平等,赛马也是一条生命。难道覃老板自己的命可以值上百亿美金,幻影就可以说毒死便毒死麽?”
周易冷笑道:“你虽然病入膏肓,可我真要想救你,也未必就没有办法。不过我要是救了你的命,还不知道要害死多少无辜的赛马、练马师和骑师。救了一条生命,却要害了无数条生命,你说我这么聪明的人,会不会做这种赔本的买卖呢?”
“你真的能救我?”覃念生终于得到了肯定的回答,激动之下,原本白中透青的脸上竟而有了几分嫣红,就连呼吸也顿时变得急促起来:“周生,你也是周氏集团的董事长,应该知道我们和普通人、普通生命有着本质的区别,你也是富豪阶层的人,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呢?更何况,我要全力掌控每一个赛季,就是要间接去控制生命的力量、甚至是我的部分人生,如果不是这样,你以为我能支撑到现在麽?”
“我说过,生命是平等的,所以你的观点我无法认同。。。。。。”
周易冷笑一声,忽然想起什么,深深看了覃念生一眼:“不过我也非常奇怪,以你的病情,大限早就应该到了,居然还能活生生坐在我的面前?你刚才说什么间接去控制生命的力量、部分人生?那又是什么意思?”
覃念生全身毛发几乎脱落干净,却偏偏还留下了一对白眉,这就是仍有一丝元气、生命还没有最后崩溃的表现。周易也非常好奇,以他当代医神的见识,竟然也无法解释出现在覃念生身上的医学奇迹。这恐怕是世界上唯一一例癌细胞入侵大脑,却还能生存的例子了。
畜牧副职业开启后,周易这个当代兽神自然和动物亲近,与金洋洋是如此、鱼龙小黄和黑风是如此,幻影虽然是何东英的爱马,周易一样对它的死感同身受。在周易看来,覃念生和杀人犯没有什么本质的不同,医生要救死扶伤,却未必要救这种冷血枭雄。
不过发生在覃念生身上的奇迹,却让周易十分好奇,这也是他为什么会对覃念生说了这许多话的原因,否则早就飘然离去,跟他罗嗦什么?
“生命力,澎湃的生命!它们不仅仅出现在人类身上,世间万物,包括这些驰骋在赛场的赛马,它们的生命在放光、在燃烧、在奔腾!”
自从癌细胞侵入脑部,覃念生就变得神神叨叨,大有精神分裂的趋势,所以一忽儿像个小孩子、一忽儿像个不世枭雄,这会儿却像个激|情澎湃的革~命者、诗人,就好像在进行一场魅惑人心的表演。
“在赛场上,我就是可以控制一切、无所不能的上帝!场上所以的赛马都在为我服务、为我奔跑,它们澎湃的生命能量,就可以为我所用!周生,你能够体会那种感觉吗?那种掌控一切、触摸命运的感觉。。。。。。嗯?能够感受到麽?”
覃念生那对白眉在风中抖动,双眼越来越亮,就好像有火焰在其中燃烧,他用不容置疑地口陈述着、用坚定不移的目光望着周易:“周生,你问我为什么会支撑到今天,这就是秘密所在。第一次做换肾手术时,我险些死去,甚至不得不换了第二次肾!可是当我破解了这个秘密、掌控了香江马界后,我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力量!换肝的时候,医生说我过不去了,结果手术极为成功!换肺的时候,医生说我九成要死,可是我仍然挺过去了!换心的时候,医生把我当成了死人看待,甚至说我如果换心必死无疑,可我还是闯过了那一关!”
“跑马地、沙田,只有我知道,当我掌控了整个赛场,当我像上帝一样俯视着万千马迷甚至是马会的时候,我就能够再一次战胜病魔!你知道吗周生,我比医生预料的多活了两年、整整两年,而且我还将继续活下去,活到一百岁、两百岁、甚至是三百岁!我的人生,我来掌控!”
疯子,完全疯了!洪刚等人表面上唯唯诺诺,暗中腹诽不已,什么生命力量、掌控人生,疯成这样,还要活三百岁,简直就是白日做梦。
“这个覃念生虽然行为不堪,却是个心性坚定无比的人,有强大的求生愿望,又把香江马界化为自己的人生缩影,进而去掌控自己的‘人生’?怪不得他要毒死幻影,幻影就等于他‘人生’中最不可控的因素,对他而言是必须要抹除掉的。。。。。。”
虽然并不喜欢这个人,周易却不得不承认覃念生的过人之处,在癌细胞扩散到全身乃至脑部的情况下,他还能坚持不倒,哪怕他是个恶人、坏人,也是令人钦佩的。
“我已经努力了很久,我绝不承认失败!周生,帮我来共同掌控‘人生’、把握这生命的力量好吗?之前的条件不变,如果你能够治好我的病,我愿意和你一起掌控香江地下马界,让你也成为无冕的王者,怎么样?”
渐渐恢复了冷静,以覃念生的智慧,也知道自己终于还是到了大限,必须要寻求周易这个神医的帮助了。否则就算他的意志再怎样坚定,当脑部完全被癌细胞侵袭、控制后,坚定无比的求生意志也一样会烟消云散。
“抱歉,我恐怕帮不了你。”
周易想都没想就果断摇头道:“不得不承认,你坚定的求生意志让我为之动容,可是我并不想帮助一个破坏规则,为了一己之私而伤害他人的人。有多少无辜的练马师、骑师被你用各种手段加害?又有多少像幻影这样的赛马被你随意清除?还有无数的马迷,就因为你的原因,在赛场、在马场外围,倾家荡产妻离子散,你是个精神上的强人,却不是伟人,因为你的强大与坚定,是建立在伤害的基础上,这样的病人,我不能治,也不会治,否则我就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你。。。。。。周生,你真的要见死不救?”
“不错,这一次我只能选择见死不救,或许违背了一个医生的职业道德,却坚守了做人的底线,我问心无愧。”周易摇了摇头。
第六百二十五章【倾城豪赌】
洪爷手下的二十四名马仔每人都得到了一个信封,里面有一张面额足够的支票,这些钱可以保证他们移民到任何一个国家、并且过上小**活。
为此覃念生特别叫来了他的私人律师,为每个人都制订了一份条款详尽的合同,获得这笔钱的条件就是离开香江和保密,如果有人违背承诺,绝对会被覃念生的律师诉讼到破产。
覃念生就是在周易面前完成了这一切,然后将这二十四份写满了中英文字的合同推到周易面前:“周生,你恐怕对我有些误会。我一向是个尊重法律和法治精神的人,哪怕是对待这些人也一样会给予他们公平。那么你会给我公平麽?周生,你是一名医生,我在你面前,只是一个病人,我们不妨把关系简单化?”
这位地下马王就像个千变万化的演员,此刻他面带微笑、充满了绅士风度,像一名真正的谈判专家。这种突然的转变,让周易都有些感觉不适应。
“给你公平?那是什么样的公平呢?”
“我会毒死幻影,是因为它属于何家,让我无法用正常手段控制;事实上在我控制地下马界的这些年,我没有伤害过多少赛马,更多的是花大价钱购买它们,然后落在那些愿意与我合作的人名下。还有,我没有害死过任何一名骑师或者练马师,如果他们实在拒绝与我合作,我会让他们无法在这个行业继续生存下去,转而投入其它行业,甚至引导他们的兴趣,为他指引另外创业的道路。周生,你深深误会了我,我是一个病人,也是一个华夏人,我明白积阴德有多麽重要。事实上,与我合作的这些人都得到了更为优越的生活、赚到了更多的钱,这难道算是伤害麽?”
覃念生要抓住周易这根救命稻草,要让这位似乎也并不怎么缺钱,而且富有良知、有底线的年青富豪当代神医认同自己,确实是做出了很多努力。
周易一直在微笑,等到覃念生说完了,才开口道:“可是被你破坏的规则呢?你说的那些事情我不用去验证,因为肯定是真实的、至少绝大部分都是真实的;因为没有哪个幕后操纵者会傻到去大量加害他人,那样只会引起警方的注意。可是无论你的手段多么温柔和谨慎,被你破坏的规则却会让无数马迷受到重创!他们是赌徒,却并不意味着你可以随意收割!他们和他们的家人不是你播种的庄稼!知道我为什么不肯为你治病麽?一个癌细胞已经入侵脑部的人,都能做到这种程度,如果你的病好了,绝对会成为一名可怕的阴谋家,就像西方电影里的那些野心家一样,到那时你的伤害性会成十倍、一百倍的增强,所以我只能选择见死不救,哪怕你的病极具研究价值。。。。。。”
也难怪周易无法接受覃念生的辩解,他这样随意践踏赛场规则,首伤的总会是广大马迷,其卑鄙程度不亚于某处虚假的彩票开奖,比起这种龌龊,赌场从大豪客手里取些抽头,简直比处~女都要纯洁。
“黄律师,把那些资料拿来。。。。。。”
“覃总,您要考虑清楚。。。。。。”
“我考虑的很清楚,现在的脑袋很正常,没有发病!”从黄律师手中接过刚从香江银行保险库内取出的防弹手提箱,覃念生挥了挥手,手下立即非常客气地将师胜素请离了这个小院,就连洪爷和他的几名贴身保镖都没有资格留在这里,小院中只剩下了他与周易,还有黄律师三人。
“周生,请看。”
覃念生没有让黄律师帮忙,自己用颤巍巍抖动的手打开了防弹箱,取出了一台笔记本电脑,输入密码进到桌面后,他打开了某个隐瞒的文件夹,里面是一些文档和excel文件。
“香江马界需要有人暗中控制,保持政治上的平衡。。。。。。周生,看完这些文件和资料,你就应该知道我这些年从马界外围和赛场上赚到的钱大部分都被用在了什么地方。”
覃念生微笑道:“不过这些都是秘密,就算左明那个老家伙听到了一点风声,他也没有任何证据,就是有了证据,他也不敢开口。周生,你也是华夏人,而且和大陆的唐公子还是好朋友,相信你看了这些资料后,一定会对我有所改观、甚至是支持我的。。。。。。”
“长达二十年的峡江工程,其中有百分之三的资金是你在提供?还有部分资金是用来支持了华夏军工产业?希望工程、社会福利保障、社保资金也有一部分供你调用,借香江马赛甚至是英国马赛来赚取更多的现金。。。。。。”
随意浏览了一下这些文档中记载的内容,周易都有些吃惊了。不用怀疑是伪造,因为那一笔笔详细到令人发指的账目完全不可能是伪造出来的,其中更有从香江汇入瑞士银行,然后又转汇到一些神秘账号的记录,数目之大,让人触目惊心。
这位地下马王居然还是一个爱国者,华夏政府在香江的国之利器?五十年不变期间,用经济控制香江的若干根‘杠杆’之一?
周易忽然觉得很滑稽,政治真不是个好东西,能够在瞬间之间让白转黑、由黑变白?‘重病中的斗士。。。。。。某某同志在有生之年一面与病魔作斗争,一面为国家创造了大量的财富,他是真正的布尔~什维克、真正的无产~阶级斗士。。。。。。’如果自己不肯出手相救,或者用不了太久,这些让人热血沸腾的文字就会出现在某人的墓碑后面吧?暗夜中的天使,行走在泥泞中的地下工作者。。。。。。真是太他娘的搞笑了!
被自己鄙夷排斥的家伙,忽然一摇身变成了爱国者,似乎还要满脸微笑地对自己说:“同志你好。。。。。。”这种反差是不是大了点?不过自己并不是那种头脑发热的极短爱国主义者,规则就是规则,破坏规则对普通民众的伤害太大了;哪怕不是一名合格的政客,周易也听过一句名言:“任何以爱国为借口而行的恶行,都应该下到地狱最深层!”所以哪怕覃念生真的为华夏政府做过一些事情,周易也不会因此对他生出多少好感来,更不可能引为知己同志,屁颠屁颠地跑去为他治病。
当然这个病也不是不能治,周易脑中转动,寻思着该如何对待覃念生这个特殊人物。
“周生,看完了这些资料,你是否会重新考虑呢?对于华夏政府来说,我是一个有用的人。”
“我崇尚的是自然之道,更不是一个政客。水能载舟亦能覆舟,香江马界应该有它自身的规则和发展规律,无论是什么理由,破坏规则都让人无法容忍。。。。。。”
周易思索片刻笑道:“在这件事上,政府或许没有做错,可这其实是一种权力对现有规则的破坏,即使在这件事上没有错,却可以看到政府对权术的过于依赖,对民众、对自然之道而言,其实还是错误的,所以我不会支持你,更不会因此而感动。不过。。。。。。”
覃念生正有些失望,周易忽然话锋一转:“我是一个不爱谈政治的人,无论它是干净还是肮脏,笑傲风月、悠闲于山水之间,才是我的理想,能让我追求的,除了自然之外,就是生命的本质和无数值得我去关心、关怀的无辜生命。你虽然是政治上的既然利益获得者,可你的行为还是间接帮助了一些人,比如那些希望工程的孩子、再比如因为峡江工程的受益者,所以你也算是做了一点好事,我如果不给你一个机会,会被你说成不公平,对不对?”
“对对对,周生这么说是肯救我了?”
覃念生心中狂喜,比起自己的命来,什么权力金钱、政治利益都完全不重要,他要的就是周易点头说一句:“放心,老子准备要出手了,你丫的想死都难。”
可是周易还是摇了摇头:“我可没这么说。。。。。。”
这下连黄律师都有些听不下去了,这位周先生说话颠三倒四云山雾罩忽东忽西,这不是玩儿人麽?覃念生却是转了下眼睛:“那周生你说的机会是。。。。。。”
“你不是爱赌麽?”
周易笑了:“那我们就赌一场,在赛场和外围同时开赌,就赌两件事,一:从下个赛日开始直到整个赛季结束,看看你我谁能获得更高的累积赔率,这必须在赛场赌,不包括外围;二,赌最后的冠军马得主,你我手中的任何一匹赛马获得冠军马都算是赢,可以在外围同时开赌。这两种赌法一是赌累积赔率,二是赌冠军马花落谁家,与投注的金钱无关,可不是靠资本雄厚就能赢的,是不是很有意思呢?”
“赌马?如果我赢了。。。。。。”
“如果你赢了,我就收取你八十亿的美金和那块土地,为你治疗癌症。如果你输了,我也不妨勉为其难帮你治疗一下,不够却要你从此退出地下马界,不再继续破坏规则,同时还要你做我的临床试验对像,如何?”
覃念生就像是一个宝库,周易只是稍稍检查了一下,就发现他体内存在至少五种以上不同性态的癌细胞,有侵入破坏性强的、有专能破坏人体免疫系统的、甚至还有专能侵入脑部神经,引导人沉入幻想、使病人性情大变的。。。。。。巴颂那边的研究已经进入了临床试验阶段,目前是周氏集团相关部门在秘密征集一些志愿者,可是得了这种病的人往往宁愿死在家里,也不会去做小白鼠,要征集到各种癌症患者谈何容易?更何况覃念生的求生意至无比坚定,简直就是天上地下五湖四海中最合适的小白鼠。
“真是太不公平了。。。。。。”黄律师在心里嘀咕了一句,按照周易的赌法,无论输赢覃念生都要付出极大的代价,如果输了,还要失去多年经营的地下马界,里外里周易都像占了大便宜。
“公平,非常公平!这些不过是身外之物,比起我的生命来完全不值一提,周生,如果我输了,甚至可以把我名下的所有产业都送给你,只要你只好我的病。不过这是不可能的,在香江马界,还没有人能够阻挡我赢马,就算是你也一样。”
哪怕对周易敬若天人,可是一旦提到赛马,覃念生就会信心百倍,在赛马领域,他不会对任何人低头,哪怕是掌握了他生命的周易也是一样。
这位地下马王有些恶作剧地拿出一张名片,递到周易手中,名片上写的却是‘天堂官财集团。。。。。。’
官财?周易微微一愣,这家伙明面儿上的身份居然是生产棺材的?娘的,说什么如果赌输了,要把名下产业都送给自己,这个笑话也未免太冷了些。
“算了,我对官财集团没什么兴趣,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周易看了这家伙一眼,有种说不出的诡异感觉,一个经营棺材的家伙,却在为生命延续,与病魔搏斗。。。。。。
“那就多谢周生了,黄律师,立刻准备合约。。。。。。”覃念生长出一口气。
***
“这可真是一场倾城豪赌,周老弟,其实你就算直接开口要覃念生的所有财产和他建立的地下马界,他也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又何必还要进行这场赌博呢?”
在李双楷的私人别墅中,周易、李双楷、何东英面对面坐在沙发上,李何二人约见周易,本来就是为了商谈该如何对付这位地下马王,想不到周易却会带来这样的消息。
“如果我说是覃念生永不言败的精神打动了我,两位会相信麽?”
周易笑了起来:“而且不得不承认,他是一个规则破坏者,却也同时做了很多好事,我救他一命也不算过分,不过我的把握并不是很大,要增加治疗成功率,首先要做的就是打击覃念生的信念。。。。。。”
“周老弟,这我就不懂了,覃念生能够活到今天,是因为他的信念系于一场场赛马,他对自己的心理暗示,也就建立在这个基础上。如果你赢走他的一切,让他唯一的信念崩溃,那究竟是救他还是杀他呢?”以李何二人的智慧,也无法明白周易葫芦里究竟卖了什么药。
第六百二十六章【陈氏茶餐厅】一更
陈愿生起得一向很早,天刚蒙蒙亮,他的茶餐厅门还没开,奶茶就已经开始在一层层干净的丝袜中过滤了;还有一屉屉的菠萝包、蛋挞,都被烤制到八成熟,整齐排列在厨房的钢面桌上,只等正式开门的时候稍稍回炉,就会变成让客人们赞不绝口的美食。
他的手法十分迅速,滤奶茶、磨咖啡、活面、烤制菠萝包。。。。。。像这么大的工作量,通常需要两三个厨师才能搞定,可他一个人却显得游刃有余。
陈氏茶餐厅不仅东西地道,老板兼厨师的陈愿生更是远近出名的快手,这都已经快要成为他的活招牌了,有很多人从中环巴巴地赶来跑马地,为得就是品尝一下陈老板的丝袜奶茶和菠萝包是如何的地道、证实一下他做东西的速度有多麽迅速。可无论得到多少夸奖和掌声,来这里的客人们却从没见到陈愿生开心的笑过,都感觉这是一个很酷的人。
“嘎吱。。。。。。”
上午七点整了。这是香江茶餐厅开门的时间,陈氏茶餐厅也是一样,招呼着伙计开了店门,迎面就是一阵夹着雨丝的寒风吹来,让陈愿生清醒了许多:“又是这样的天气。。。。。。记得那天也是这样的风、这样的雨,这样的深秋。”
毕竟不是诗人,心中微微感慨了一阵,陈愿生就招呼伙计摆开桌椅。他的生意一向很好,哪怕是在这个下雨的清晨,也用不了多久就会满座,来晚的客人说不定还要在雨中排队等待。
果然开门没多久,老客们便渐渐坐满了这间不算很大的茶餐厅,每到这个时候,陈愿生才会露出一丝笑容,带领老婆女儿和两名伙计一起忙碌起来,茶餐厅内洋溢着咖啡的苦香、菠萝包的甜香和丝袜奶茶那淡淡的奶香,种种温热的香气把茶餐厅内的温度都提升了不少,还会带给人一个好心情,哪怕是坐在这里什么也不吃,也会就此开始美好的一天。
“好香啊,看来陈老板是名下无虚,今天要好好品尝一下陈家远近闻名的菠萝包,易弟,你坐里面,远来是客麽。。。。。。”
眼看着还有一张空桌的时候,店外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听声音就是顶级豪车,可惜许多人张了脑袋往外看,却连个车影也没看到,就见到三个大男人打了两把雨伞,勾肩搭背地从门外走了进来。领头的是两个中年福态男人,看样子不是富豪也是小有资产的那种,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夹在他们中间,穿着随意、面上带这和气,没什么扎眼的,可任谁看了这个年轻人后都会暗叫一声‘真舒服’。
这个年轻人脸上没有用过化妆品的很久,面色却是润泽无比,就像是初生婴儿的肌肤,衣服并不华丽,更不是什么名牌,却是熨贴无比,手工精良,低调而奢华,他一出现在门口,就仿佛是有一轮小太阳钻了进来,阴霾的天气顿时变得阳光灿烂。
“三位客人请。。。。。。”茶餐厅这种快餐店是不会主动招呼客人的,可陈愿生的女儿还是情不自禁地走过去招呼起这三名客人,眼睛尤其紧紧盯着周易,看了又看,越看她越感觉心情愉快,全身都是干劲儿。
“呵呵,这里的丝袜奶茶和菠萝包是跑马地最出名的,甚至都上了《大嘴马经》的美食小版块,咱们可要品尝一下。。。。。。”
同来的一名中年人笑了笑,把年轻人让进里侧的座位,指着墙壁点起了快餐:“三个菠萝包,三只蛋挞,三杯招牌丝袜奶茶,嗯,再来三个剪蛋,要双面煎透的,最近流行禽流感。。。。。。就这些吧,不用着急,我们有的是时间。”
“哦。。。。。。”陈愿生的女儿有些奇怪地看了看这个中年人,到茶餐厅来吃早饭的人无不是行色匆匆,恨不得越快越好,他们倒是沉得住气,把这里当成法国餐厅了?
“哎,好面熟啊,那两个中年人。。。。。。好像是何东英和李双楷,他们也来品尝这里的丝袜奶茶和菠萝包?我不是在做梦吧?”
“你就是在做梦,这是什么地方?李先生与何先生是什么身份,他们这会儿应该在享用私人厨师做出的美味早点呢,会跑来这里跟打工族抢座位,喝丝袜奶茶吃菠萝包?你小子是不是最近输马输多了,看谁都像大富豪?想抱大腿找内幕消息也不是你这样找的。。。。。。”
“也对,我肯定是眼花了。”
李双楷和何东进毕竟是名人大富豪,走到哪里都可能会被人认出来,不过出现在茶餐厅内,看到的人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眼睛花了,这两位亿万富豪会来茶餐厅吃饭,那跟国王跑到乞丐堆儿里讨生活有什么区别?太扯淡了。。。。。。
周易笑着看了两人一眼,感觉这两位太坏了,装逼都装出了境界,不过别说,陈氏茶餐厅的东西正经不错,那蛋挞又新鲜又酥,进嘴后就直接滑进了喉咙里,丝袜奶茶真比女人的丝袜还要丝滑,感觉像是液体丝绸进入了喉咙,痒痒的、滑滑的、香香的,容易上瘾。连周易这个当代厨师,一等一的挑剔人物都不禁暗暗点头,叫了一声好。
“我们应该没找错人。这就是能者无所不能,陈愿生是个能人。”李双楷满意地点点头,其实大富豪也就那么回事儿,比如李超人早上起来就爱吃潮州鸡饭;他就好吃个蛋挞,比起这家茶餐厅内做的,肯德基的蛋挞就该直接扔垃圾堆,就连他特别聘请的中点师都差了些成色。要不是陈愿生另有大用,他还真想把这位蛋挞高手打包带回家去。
“那是当然,不然能值得你我亲自登门拜访?现在就看陈愿生这对眼睛够不够亮了,我们坐在这里也有小半天了,如果他还看不到,那就不值得我们走这一趟了。”何东英点点头,抬眼看了站在柜台旁忙着收钱的陈愿生一眼,叫了声:“老板,收钱!”
在茶餐厅内一般都是客人主动去柜台结算,何东英叫人结账也就罢了,居然还拿出张金卡放在了桌上,顿时引来一阵异样的目光,茶餐厅内吃东西的人都快笑翻了,哪里来的傻逼?
陈愿生抬头看了何东英和李双楷一眼,微微摇了摇头,只得把手上事情交给了女儿,走到何东英面前,有些无奈地道:“何先生,李先生,我这是小生意,给不起银行的扣费,所以是不支持刷卡的。各位要是没带现金,这顿就算我请了,今后还请两位大富豪不要来开我的玩笑,我就想过两天安稳日子,可不想被阿sir们盯着。。。。。。”
有两名军装已经在茶餐厅门口走来走去十几趟了,而且门前还多了一些看样子并不是来吃饭,却以种种身份和理由流连在这里的人,他们身上散发的味道,会让矮骡子们有一种面对‘天敌’的本能反应。就何李二人吃饭的这点时间,警方明里暗里就来了不少人。。。。。。
倒不是资本主义社会有钱就有身份,大富豪出行就等于皇帝出巡,实在是何李二人太不给警方省心,出行居然没带私人保镖。而且自从出了一系列大富豪被劫案件,被这些惊天劫案吓坏的香江警方最怕的就是李家何家出事。李超人是可以一个电话打到南水宫,让大陆香江警方联手办死悍匪张强的牛逼人物;何家也不用说,那是两辈北望,根不红苗却正的‘红色资本家’代表,这两位要是出了什么意外,负责湾仔区的高级警司非被摘掉一朵花不可。什么叫公器私用?公器早就被私人用滥了,你还别不服。。。。。。
“不可以刷卡?这可未必啊。”
何东进微笑着看了陈愿生一眼:“刚才来送奶茶和菠萝包的,是你的大女儿吧?很聪明的女孩子,像这样聪明的女孩,难道不应该接受最好的教育,送她去英国、德国留学麽?把她最宝贵的年华浪费在茶餐厅内,这似乎不是一位好父亲应该做的事情吧,难道你老婆就没埋怨过你?”
“何先生,我。。。。。。”抬头看了眼正在忙碌中的老婆和女儿,陈愿生心里有些发苦。何东英一句话就戳在了他内心最柔软的位置,那里恰恰是最不堪一击的。
“你的事情我们都清楚,可过去是过去,现在是现在,这次是我和李先生要找你,就看你能不能把握机会了。。。。。。”
何东英笑着拍拍他的肩膀:“陈算盘,是不是找个方便说话的地方呢?还有,李先生和这位周先生很爱吃你做的蛋挞,你是不是应该免费送几个让我们品尝呢?”
“陈算盘?”
周易也在笑着打量这位似乎并不普通的茶餐厅老板。这是一个不甘心的人,因为从他的眼中,周易看到了一闪而过的精光,那是只有胜利者、或者是曾经的胜利者才能拥有的目光。
看来,李大哥与何大哥没有找错人啊。。。。。。
第六百二十七章【三大富豪来访?】二更
‘陈算盘’、‘陈快机’、‘黑夜骑士’。。。。。。
这些都是陈愿生曾经的绰号。谁又能够想到,这个看似不怎么起眼,系着一条白色厨师围裙胡子拉碴的中年老男人曾经是地下马界鼎鼎大名的‘外盘王’?早在覃念生还是一个健康阳光的年轻人时,他就已经拉起一帮兄弟,做外围做得不亦乐乎,让无数立志要抓他的警察失望而回,成就了一个神话。
那时香江十八字头还没有分裂,都在统一的洪门之中,他就是当时洪门的吸金王、送财童子,老大最重视的人物;如今在茶餐厅忙碌的妻子,就是昔日道上大名鼎鼎的庙街十八妹,那还是洪门老大洪万青亲自为他做的媒。
“真是十年河东转河西啊,当年道上大名鼎鼎的小辣椒成了贤妻良母,洪门最会赚钱的陈愿生也成了茶餐厅老板兼厨师。。。。。。其实我们都很好奇,很想知道你当时为什么放弃赌马外围的生意?虽然洪门在香江回归后因为不知收敛被政府打击、分裂成了现在的十八字头,可这位昔日的‘外围吸金王’如果想继续做下去,这十八个社团也只会选择与你合作吧?”
李双楷是李超人眼中最不正经的李家子弟,不过却很少接触道上的人;何东进就不一样了,何家是如何起家的,瞒得过普通香江人,却瞒不过这些道上人物,他对江湖往事是如观掌纹,说出话来都是一副江湖口吻。
“何先生,您和李先生都是做正行生意的,又何必问这些呢。。。。。。”
陈愿生微微摇头,目光从周易面上掠过,何东进和李双楷他当然认识,可这个年轻人貌似毛都没长全呢,怎么会有资格与这两位大佬平起平坐?离开马界很久了,他如今埋首茶餐厅、整天跟丝袜奶茶和菠萝包打交道,自然不会关心马会多了位会员。周易这个生面孔让他有些好奇。
“呵呵,陈老大现在做的就不是正行生意麽?还是你转做正行这么多年,还是没有忘记自己曾经的身份?”
何东英缓缓道:“洪门被政府打击后,你的外盘生意并没有受到波及,因为那样组织严密、可以随时灵活拆解的外盘机构就连政府想要打击也要花费很大力气。事实上你还是继续做了几年,才在某种压力下缓缓‘减仓’,直到最后退出外围马界,能告诉我们是为什么麽?”
周易也望向了陈愿生,来找这位外盘高手是何东英和李双楷的主意,他却做了必要的计划修改,或者说是为这个‘外盘计划’竖立了正确的三观,如果能得到陈愿生这个内行的帮助,可谓是善莫大焉、功在千秋,追求可不仅仅在金钱方面。
“有人在扫荡地下马界、建立他的王朝,对方的势力太强大,我感到无法抗衡,而且我也老了,明哲保身就是为了过几天安慰日子,那些老兄弟们也是一样。何先生,您应该能够明白了,江湖不老、江湖子弟却总会容颜老的。。。。。。”
陈愿生叹了口气:“何先生和李先生都是马会会员、正当商人,难道你们要插手地下马界搞外围?这似乎并不符合你们的身份和利益啊?”直到现在他还非常迷惑,要说这两位富豪联袂来访是因为他的蛋挞好吃,那未免也太坑爹了一些,可他的价值也就是在赌马外围上,两位大富豪要钱有钱、要身份有身份,又怎么可能趟这趟浑水?这明显不科学。
“呵呵,江湖?我听说江湖是无处不在的,陈先生要躲、躲得开麽?”
周易沉默了很久,终于插口道:“就比如那些普通马迷,马界就是他们的江湖,地下赌马外围就是他们的江湖,而且风大浪急,随时可能将他们吞没,躲?在种种诱惑下,他们躲得开麽?”
“这位先生是。。。。。。”
“我叫周易,是李先生何先生的好朋友、马会新晋会员。这次我有一个赌局,对手就是当年让你感觉到危险从而退出地下马界的人。。。。。。”
周易笑了笑:“因为某种需要,我要全面打垮这个人建立的地下马界,当然就要包括他最引以为豪的外围。””
“我听明白了。我也想起周先生是什么人了,李家的乘龙孙婿、也是大人物、大富豪。我不知道那位地下马王是怎么得罪了您,可是我已经退出地下马界很久了,更不想做回头马。”
陈愿生果断的摇头道:“周先生你们是神仙打架,我这个凡人可不想凑热闹。您也看到了,我生活的很好,每天都能卖出很多奶茶和菠萝包,我的妻子完全忘记了过去的事情,现在是位贤妻良母;其实我的女儿也很乖,她更愿意留在香江陪着我们,并没想过要我赚大钱送她去国外读书,三位大富豪,就算我求求你们,不要逼我好吗?就让我过自己幸福的小日子,不行吗?”
无欲则刚,任凭你们再怎么有钱、有地位,人家陈愿生现在就想守着这家小小的茶餐厅,一家人快快乐乐过点小日子,凭什么去巴结你们这些有钱人呢?
陈愿生无比决绝的口气,让何东进都搓了搓手,想不出该如何说服他。因为周易只说有一个计划,可在没有见到陈愿生前,并不知道这个计划的可行性如何,所以没有太多解释,他们两个也是一头云雾。
望着陈愿生,周易笑了。他要的就是这种结果,如果陈愿生一口答应重返地下马界,打定了主意要沾他们这三位大富豪的光,反倒不是适合他的人选了。
“我们会给陈先生足够的报酬。。。。。。”
“对不起周先生。。。。。。”
“请你听我说完。我说过,江湖无处不在,不过江湖未必都是风大浪急的。你或许认为搞外围赌马就是行走在黑暗中,可是黑暗与光明总是相对的,如果我们付出足够的诚意和努力,黑暗难道就不会转变为光明麽?”
周易轻笑道:“听完我的计划,我保证你会有另一种看法,如果我让外围赌马变为正行,你是不是愿意在赚取丰厚酬金的同时,做一些于马界和马迷都有利的事情呢?”
第六百二十八章【建立外围规则】三更
“这怎么可能?”
陈愿生首先质疑。黑就是黑、白就是白,赌外围如果也能叫正行,那走私军火都能开办公司了,这简直就是在搞笑。
李双楷与何东进也是疑惑,不明白周易葫芦里在卖什么药。你要说打击覃念生,想要掀起他的赌马外围也就罢了,把赌外围变成正行,香江劳工署会同意麽?
“赌外围最可怕的并不是没有限注,而是高利贷横行、以及外围庄家暗中操纵、吸血。为了钱,他们甚至可以罔顾人命,久而久之,这就形成了一个毒瘤。”
周易微笑道:“我本来不是一个喜欢搞事的人,不过这次既然和那位地下马王有了赌约,要从赛场和地下外围双重打击到他,就必须要介入地下马界;那就不妨随手整治一下地界马界,一整外围风气。李大哥、何大哥,这是一个渐进的过程,从整治到引导,最终让所有马迷看清外围的重重黑幕,让他们最终选择自行离开或者变成本份的‘投资者’,这既符合政府核心的稳定思想,也符合香江博彩业的规则。香江从来都不是澳城,政府也从没鼓励过滥赌,难道不是这样麽?”
“呵呵,我只能说易弟你所谋太大。。。。。。这太难了,就算要实施,也需要经年累月的筹划和积累,可不是你说说就能办到的,如果画虎不成反类犬,到时候就不知道是谁在打击谁了,我劝你要考虑清楚。”
周易的计划充满了跳跃性,让李双楷都听得连连皱眉。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乖孩子,更不是一个滥好人,历史可以证明,死无葬身之地的往往都是这种人;他可不想和周易一样头脑发热,最后血本无归。何东进和他一样,打击覃念生可以、进入地下马界搞外围也不错,可这是一项必须要赚到钱的投资,而不是搞慈善演出。
“其实很简单,我们做外围,首先要坚持不会暗中控制比赛结果、拒绝高利贷,对于普通马迷的限注一率为马会的两倍,也就是在一个注种中,每人每次只可以买两千手。。。。。。”
“周先生不是在讲童话吧?”
陈愿生本来是有些期待的,听了周易的话却只能苦笑着摇头:“限注、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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