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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小姐脸上微红:“你先回去,晚上我打电话给你。”
“好好好,”小鹏乐的找不着北:“我回去,马上就订酒店印喜帖。哈哈,我要结婚了。”一个劲儿傻笑还不忘威胁王科长:“哥们儿,看见没有,这是我老婆,你有事儿说事儿,别打其他主意!”
“小鹏!”美人娇嗔了。
“知道知道,我回去,记得打电话给我。”小鹏上来在美人唇上啃了一口,蹿上宝马,都没看见他发动,宝马已经一蹦三颠儿跳着舞出去了。
王科长看着远去的疯马,包含同情地劝:“田小姐,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田小姐嫣然一笑:“在没有看见您之前,我还没有下定决心要嫁给他,见到你以后,我觉得自己能遇到他真的很幸运。”
气氛骤然一松。王衡绅士地拉开车门,“我订了位置,想请你一叙,有点冒昧,请谅解。”
田小姐落落大方地上车。王科长驱车到附近一个茶馆,在幽静的角落落座,叫来茶点。看着田小姐,没有先开口的打算。
田小姐看手里的花,“王科长有心了,送我黄玫瑰。”
王衡笑笑,还是不说话。
田小姐放下花,正色道:“你找到我,是想问我和天渊的关系吧?”
王衡不紧不慢,“大学同学,两年的男女朋友,曾经谈婚论嫁,因为周景渊的干涉主动提出分手,条件是一套房子和现在的这个单位。”
田小姐微微吃惊,随即苦笑:“我忘了你是警察了。”
“周景渊让你去接近他!”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田小姐看着杯子里的茶叶,“我告诉天渊,福利院有个孩子一直没有人资助,现在又得了重病,想他帮帮忙。”
王科长叹气:“这种理由只有他会相信。”
田小姐温柔地笑了:“他相信,相信这种天天都有多到我们都习以为常的事。我一说他就去拿钱了,还给我联系医院,还专门去看那孩子。前两天又签了助养协议,到那孩子大学毕业,每个月都寄六百块钱。末了还自己在后面补充一条:如物价上涨,按比例多寄。”
王科长沉默不语。
田小姐眼睛里有闪光:“周局不是坏人。这两年我一直在想,当时如果拒绝他的要求,现在和天渊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看到天渊现在的样子,才知道周局当初没说错,我们不合适。天渊一直没变,我却变的太多了。”
“周景渊知道你们不适合,可他还是让你来破坏我们。”王科长的语气很危险。
想起顶头上司,田小姐笑了:“我想我只是周局用来试探你们的小卒子,你没看见过他真搞破坏的样子。连当年他都只是和我谈了两次而已。”转而黯然:“是我自己还有一丝幻想。不过看见王科长你本人,我觉得自己无论如何都不会有希望了。”
王科长知道田小姐说的是实话,对周景渊他王衡绝对比眼前的小姑娘有发言权,“既然你还对他抱有幻想,当初他留你的时候你为什么还拒绝?”
“因为我已经答应周局的条件了。”田小姐低头:“天渊跟我说,想进局里、想要房子,和跟他在一起不冲突,他家里不会真的把我们怎么样。……可是,我过不去自己这一关。”
王科长一笑,“看来他会喜欢你不是没有道理的”,话锋一转:“不过你现在的男朋友也很好。”
田小姐终于展颜一笑:“他是个很单纯的人,爱撒娇。和天渊有点像。”
王科长也笑,不觉得有必要和田小姐论证周天渊同志的诡异个性。他可以肯定那,只披着狼皮的羊还揣着一颗半点心,——一半是白痴,另一半——还是白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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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周衙内值了一天一夜的班回家睡觉,进了门又受了一次惊吓:红色喜字遍地开花!从墙壁到天花板、从家具到电器,连红地毯都不能幸免于难,被大大小小的喜字给覆盖。
王科长神情悠哉地依在沙发上,对自己的室内装饰天份感到自豪,温柔地问小周衙内:“小天,喜欢我布置的婚房吗?”
“喜欢。”小周衙内善解人意,“等我一下。”转头直奔厕所,他的晕红症越来越严重了。
王科长款步移驾到卫生间,为抱着马桶做干呕状的爱人担忧:“亲爱的,你没事吧?”
小周衙内羞答答地回应:“王衡,我有了。”
王科长眼角狠狠一跳,深情地伸手扶起他:“那你一定要注意身体,来来来,我炖了鱼汤,快来补一补。”
周天渊不羞答答了,跳起来摸王科长的头:“王衡,你吃错药了?怎么还不去上班?”
“公休。”王科长笑容满面,拉着他的手把他拉到餐桌上,贤惠地端上一碗鱼汤,笑眯眯地看着小周衙内。
周天渊跟王科长发誓:“我最近什么都没干!”
“乖,喝鱼汤。我知道你什么都没干,”王科长春风般和煦地看着他喝汤,“就是把你们所长菜地里的萝卜全给拔了……”
“咳咳!”小周衙内被汤呛到。
继续给小朋友讲故事:“撺掇高大姐的女儿去援藏,抱着螳螂的儿子告诉别人是你的私生子,在警训中心和特警单挑,趁人家老公不在家跑去告诉御姐MM陆明彦在外面有外遇,写匿名信把柳时飞的照片寄给赵培青的爹妈,把一桶油……”
“王衡,王衡,王衡”,小周衙内赶紧打断王科长的奇思妙想,“那个,那个……你买了多少喜字?”
王科长对别人的事儿也不是很关心,注意力再次集中到自己的装饰上来,“你问的是论个还是论斤?”
“论……斤?!”
“论斤啊,才买了三斤多。”王科长觉得买少了。
“论个呢?”
“两千来个。”
=_=!!
小周衙内喝口汤压压惊,“房间里也贴满了?”
王科长点头,“咱们屋里贴的最多。”
“我去阿花房里睡。”扔下碗要跑。
王科长一把温柔揪住他的耳朵:“小天,昨天我也没去上班,想知道我去干嘛了吗?”
“不想知道,”小周衙内哭丧着脸:“王衡,不带你这样的,我上了一天一夜的班了,我想睡觉。”
王科长体贴入微:“想睡觉啊,我陪你睡。”
周天渊屈服流氓恶势力:“那我想知道你昨天去干嘛了。”坐回去自己盛汤,不吃白不吃。
“别光喝汤,里面还有粉皮和笋。”
小周衙内恶狠狠地撩了一碗粉皮,哧溜哧溜的吃。
王科长看着周天渊的反应,“昨天我去见你前女友了。”
周天渊反应很沉稳,直接反问:“哪一个?”
小兔崽子,不是一个两个啊。王衡神色不动:“最近和你走的很近的那个?”
“哦,田星啊!”小周衙内恍然大悟,接着喝汤。
“知道是你哥叫她来接近你的吗?”
“当然知道。”小周衙内瞪王衡,当他傻啊。
王科长又好气又好笑,“知道你还跟着她乱跑,还签什么助养协议?”
周天渊瘪嘴,“可那个小孩是真有病,难道我不帮?”
“这种事你能帮多少?”王科长的语气没有责备的意思。
“能帮一件是一件,知道了就不能装不知道”,再盛一碗笋,拍厨子马屁:“王衡,你越来越强烈,连笋都炖这么苏。”
“周景渊比我强,我真的很想知道他是怎么把你教成这样的。”王科长喃喃自语。教成一个即不自得也不偏激还能全无心理负担的神人。
“你说什么?”小周衙内埋头苦吃,没听清。
“我说你什么时候知道我喜欢你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王科长直接和他挑明。
小周衙内有点心虚,“一开始。”
王科长笑容不减:“怎么知道的?”
瞄瞄他的神色,“因为你对我跟我哥一样。”
王科长亲切地问他:“小天,你觉得说我和周景渊一样是在夸我吗?”
绝对不是!说是骂人比较贴切。
周天渊低个脑袋继续吃,一锅汤就剩个鱼头了。
“周天渊,”王科长收起笑容正正经经问话:“你不会有恋兄情节吧?”
“噗。”小周衙内最后一口汤没咽下去,全部贡献给了地毯,眼泪汪汪地跟组织保证:“没有!绝对没有!”一辈子不见他哥都可以,只要周景渊记得把赡养费打他卡里。
“很好。”王科长对此回答很满意,“那你知道我对你不是兄弟之情吧?”
小周衙内低头不绝:“知道,知道。”这不天天心有余悸呢。
“知道就好!”王科长的笑地眼睛着火,“知道还不肯洞房?!你跟我这儿柏拉图呢!”新郎官上任三把火,欲火!欲火!欲火!
周天渊同志扛不住了,跟王科长讲道理:“王衡,结婚才能洞房,不结婚那叫非法同居。咱不能知法犯法吧。”
王科长默然,半晌,问小周衙内:“请问你知道咱们地处哪里吗?”
“中华人民共和国魔都!”没有同性婚姻法。
“请问你知道咱们的职业是什么吗?”
“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出国、结婚都得上报。
王科长终于怒了,拎出一把菜刀要剁猪头,“你他妈的都知道还跟我提结婚?我宰了你个小混蛋!”
“阿花救命……”小周衙内遁地而去。
王科长抡菜刀给自己消气。
十秒钟后,小周衙内悲愤的吼叫声传来:“王衡,你把喜字贴在阿花的脑袋上……”
第三次围剿与反围剿,以红方完败告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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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汤大姐有个女儿,长得如花似玉,小周衙内对人家一见倾心再见再倾,神魂颠倒。苏白不耻其行为:“周天渊,你不是恋童癖吧。”
“我不是!”周天渊同志回答地大义凛然,一转头继续对着美女傻笑,高大姐痛心疾首,一巴掌把登徒子扇出户籍室:“俺们闺女才六岁!”
“妞妞”小周衙内趴在门外,“哥哥带你去居委会玩。”
妞妞一点都不怕生,开心地跑出去了。
苏白同志忧患意识高涨:“大姐,你放心让孩子跟着他玩儿去?”
高大姐苦笑,家里是双警,这两天老父母去旅游,女儿一放学只好接到派出所里来看着,小孩子被拘在办公室里也怪可怜的。周天渊童心未泯,让他们一起玩去吧。
周天渊带着小女孩上社区给待业大学生宣传西部大开发去了。
一周后,高家父母旅游回来,妞妞回外公外婆身边,小周衙内没了玩伴,哽噎难抬。高汤同志也哭晕了,堵住教导员哭诉:“教导员,你要是不教训周天渊那个小混蛋,我跟你没完。”
关我什么事啊。教导员严肃地问:“说,什么事儿,组织上一定给你做主。”
“作孽啊,我女儿才小学预科班,老师问他们长大想干什么,人家孩子都说要当科学家、当老师、当医生,我们孩子说,她要援藏!呜呜,我的独养女儿啊,现在天天问西藏的事儿,还要学藏语啊。呜呜。”
教导员抹了一把冷汗,开导高汤同志:“这个,援藏是国家政策,利国利民,咱们要舍小家为国家嘛。”你女儿就是真要援藏也得等个十七八年!
高汤哭了:“真要是这样我就不说什么了。前天老师留了道思考题,名词解释,莎翁。俺们闺女昨天告诉老师,莎翁,是一种奇怪的鸟……”
番外:关于那些长们
3、兄长
长兄如父这一中华民族传统美德,在周家兄弟身上得到了充分的体现。
当年的周衙内现在的周副局长周景渊同志和他弟弟小周衙内的关系极为亲密,小周衙内都快二十五了,每次看见他哥都激动的心跳加快血压上升面如金纸四肢僵硬,——身体状况跟五十二似的。
话说我国1979年就实行了计划生育这一国策,意外来到周夫人肚子里的小周衙内,因为母亲大人已接近不惑之年,且伴有发热症状,打胎危险性太高,只能跟组织上打了请示报告,批了十几个领导,周天渊同志才顺利出生。后果就是周夫人的身体大大不如从前,压根儿带不动孩子;周大人公务繁忙,他带孩子还不如孩子带他;另外,刚出生的小周衙内大脑发育明显异于常人
于是,还在换牙的周景渊毅然挑起家中的一切事务:安排母亲的治病调养,打点父亲的起居出门,管理家里的工作人员,以及,——教养弟弟的成|人:(
小天三岁,十一岁的周景渊带着弟弟约父母出去吃饭,路过全聚德,一贯注重开发幼儿智力的周景渊问弟弟:“天天,这地方是干什么的?”
小天天看着大大的鸭子图形和哥哥教过的“鸭”字,开开心心地告诉大家:“这里是宠物店。”
常年难得一笑且对小儿子没什么印象的周爸爸笑得跟发现外星人似的,告诉妻子:“咱们把他当宠物养吧。”妻子温柔点头,回头夸赞大儿子:“小景把弟弟教的很好啊。”
年少的周景渊得到父母难得的夸赞,从此把教养弟弟的责任放在第一位。教来教去教来二十四年,……“王衡,我命苦啊!”打算把弟弟托付给王科长的周副局长满面沧桑,“二十多年跟在他身后收拾了多少烂摊子。”
“是不是你的教育方式出了问题?”王科长漫不经心回答周衙内,鉴于彼此深厚的同窗情谊,帮帮周景渊总是有好处的。——此二人同窗情谊深厚,一共同学了俩礼拜,——党校同学!
“有问题吗?”周景渊莫名其妙。
王衡更加莫名其妙:“从来没有人觉得有问题吗?”让大八岁的哥哥带弟弟从小带到大?
“没有!”周衙内极度自负。
“哦。”王科长不问了,环顾四周,他又有了其他的问题:“这么说起来,你弟弟哪去了?”刚才还跟在周景渊身后安安静静乖乖巧巧的,这一眨眼人就没了。
周副局长镇定地拿出手机,拨号,“你在哪里?”
……
合上电话,周副局长神色不动:“王衡,给你们大楼保安打电话,让他们放人。告诉他们损坏的玻璃下午就有人来装新的。不要惊动局领导,告诉你们基建科上次的报告我们批了,改天我再请他们吃饭。”
王科长笑着照办,然后才问,“出什么事了?”
周景渊神色平静:“这两天你们大楼找人来擦玻璃?”
王科长点头:“是。怎么啦?”快年底了,得扫扫尘。
“他换了一身衣服出去当蜘蛛人了。擦玻璃的时候把基建科那屋的玻璃敲了个洞,你们基建的人正在找棉袄呢。”
王科长看看窗外十二月里的寒风,对周副局长处理突发事件处惊不乱的应变能力自愧不如,想了想,对好友直言:“我大概知道你的教育问题出在哪里了。”
周景渊难得大惊,赶紧问:“出在哪里?”教育下一代是个大问题,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懈怠。
王科长斟酌着用词:“也许,不是你教育了他,而是他——锻炼了你……”
周景渊,年轻一辈领导人中的佼佼者,家势出众、背景雄厚,官场评价其“狠、准、快、稳”,大有青出于蓝的架势。其为人最大的特点是泰山崩于面而色不改,永远冷静沉着让对手琢磨不透。
据传,该特质与生俱来。王衡认为,该特质与周天渊的出生俱来。
所以说,周天渊同志是一块磨刀石、是一块踏脚石、是一块考验人品毅力能力的试金石!王科长的光明前途,不远矣!
17、
看见周天渊进来,王衡挂了电话,漫不经心地夸赞他:“难得,你肯进书房。”
小周衙内谦虚:“是啊,一般我只进茅房。”
王科长皱眉,这小衙内的人性又次了一等,才吃完饭就恶心人民群众。问他:“到书房来干嘛?”一般这种时候他应该去蛇房。
小周衙内不满地看看书房环境,“这里没几个喜字。”而且每个字贴的地方都是正常人可以理解的。
王科长很深沉:“每个人都需要一个精神家园。”
小周衙内悲伤:“那我的家园呢?”他的朝南、明亮、温暖、没有红色的客卧,自从被赶出来后王衡就把那屋给锁了,还三日两头蹿进蹿出地不知道在里面搞什么名堂。忧患意识与日俱增的周天渊同志很想一探究竟,可惜,学艺不精,至今没有撬开门锁。——周警官在外面抓贼,在家里面做贼!
“上书房来干嘛?”跟他绕圈子,小周衙内还嫩点,王科长是P分局打岔跑题胡扯八道的第一把好手。
小周衙内坐到书桌对面,“你最近电话很多?”
王衡意境悠远:“你想知道什么?”
小周衙内正正经经地问:“你天天给我哥打电话!”
“你查我?”出息了!
“不用查,”拿出自己的手机,给王衡显示一排未接来电,——都是一个人打过来了,周景渊!
周天渊无比珍惜地捧着自己的手机,“王衡,近来我掌握了一个规律,只要你给他打完电话,他就给我打电话,绝对在你挂电话十分钟内。”
为了印证周天渊同志的信用,手机开始打山东快板“啷里个啷,啷里个啷,啷里个啷里个……”
“不接吗?”怎么又改响儿了,好像还是上次那个公鸡打鸣(惨叫?)好听。
“不接。”他痛恨现代信息社会。
“啷里个啷,闲言碎语窝不僵,单裱一裱打呼英雄武二郎。那一日武松洗澡么热水,自来水浇了果透心凉……”
王科长被吵得头晕:“也许你该听听周景渊要跟说什么。”
周天渊坚定摇头:“我还是听山东快书好了。”
山东快书接着唱:“一夜起了七八趟,不是上炕就下炕,一个劲儿地蹿茅房……”
王科长出手,生生打断小周衙内鉴赏民间文化。
把电话关机,“我一直在告诉周景渊,你已经归我管了。在家从父,出家从夫,你既然已经进了我家门,就是我家的人,大家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可惜,至今没有说服周衙内,期间周景渊挂电话十六次,摔电话五次,破口大骂一次,王科长的提亲工作进展顺利。
小周衙内呈半呆滞状:“你就这么直说了?”
王科长点头:“直接说话的确不是我的风格,但是自从你在大马路上表达了跟我同居的美好愿望后,我跟谁绕圈子谁都不肯搭理我了。出于无奈,我不得不跟所有人直来直去。”
所有人?
小周衙内很讲义气,“除了我哥还有谁?”除了周景渊他摆不平,其他人他都拍胸脯去摆平,——摆不平也把他们踩平了。
“除了你哥就没谁了。”周家家长都不说什么其他人跟着起什么劲儿?知道都装不知道,保持安全距离,空闲的时候观望形势,——这年头没人是傻子。
坐在王科长对面的傻子开口了:“你打算怎么办?”
王衡很冷淡,“小天,你在考验我?”
小周衙内专心致志摆弄桌上的盆景,“我没那个意思。”
“我知道你没那个意思。”王科长担心自己的松叶盆景,“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情,你说过,当你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你会先确定一下人家是不是也喜欢你。我再跟你确定一下,你喜欢我吗?或者,你爱我吗?”
小周衙内大脑抽筋,“爱不爱都不把我赶出家门?”
“不赶。”
“不把阿花做成标本?”
“不做。”
“不会不给饭吃?”
“不会。”
“一切维持现状?”
王科长想了想,“要是不爱的话咱们就是室友,我就不能对你大手大脚的了,”很遗憾,当他还不想被告性骚扰,“要是爱的话,那咱们得探讨一下关于家庭和谐父母的问题。”性福是家庭和睦的基础。
“不怕被踢到神经所去?”
“看谁能踢的动。”
“不怕我家里人?”
“我表现的还不够明显?”
“不管什么情况都不放弃?”
王衡深情款款,“我不会放弃你。”
小周衙内跟王衡确定:“就算是我这样的,你也决不放弃?”呜呜。
王科长很欣慰,周天渊同志还能看到自身的缺点,还是有觉悟的。看着快被拔秃的盆景,“就算是你这样的!我也决不放弃!”
小周衙内怔了半晌,恶狠狠把一颗盆景都拔了出来,“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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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熊和小天一起站在“理直气壮”门外。
小周衙内看着酒吧门前房檐下一排红灯笼,问大熊:“大哥,你改行了?”
大熊店主瞠目结舌,告诉他:“明天我就改!”把这家铺面兑了,——这一条街都看见他堂堂武英雄把个西式酒吧给改成特种行业了。
里面人声鼎沸,P分局花魁赵培青同志在门口迎客,笑得跟朵牡丹花似的:“二位还不进来?”
大熊当机立断:“我先回去了。”转身就跑。
小周衙内抱住大熊:“大哥,带兄弟一起走。”
“兄弟,大哥无能为力,你好自为之。”大熊店主拖着个巨型累赘艰难前进,手脚并用想把个牛皮糖甩掉。
王衡一身红色唐装摇着把扇子出来了,对小周衙内和大熊店主相拥想抱的场面很满意,招呼他们:“大雄,这次谢谢你啊。小天,你叫别人大哥叫的很亲热嘛,我帮你录下来寄给周景渊好不好?他一定很感动。”
小周衙内惨然:“我进去招呼客人!”一出溜进门了,赵副所长高声吆喝,“小天接客!”呼啦,客人都围上来争相观赏头牌。
大熊扒着门框不想进去,跟王科长寒暄:“王衡,你别客气,只要不把房子拆了,今儿晚上随便你怎么折腾。”
王科长十分诚意邀请:“不进去看看我怎么布置的?”
“不用了,不用了。”大熊店主万分诚意拒绝。看见门口他已经心跳过速了,再到里面去保不定能脑淤血,——那句话怎么说的:珍爱生命,远离警察。
王科长不勉强他,自己进去了。
赵副所长耻笑大熊:“你真不进去?”是谁一听到消息就自告奋勇要把地方腾出来给王衡的啊。
“赵老,我一直想做成这条街上最有特色的酒吧,今天,我的愿望实现了,”王衡同志给他还原了古代青楼的真实外貌。“我想我需要回去好好想一想自己下一步的从业理想。当然,首先要去一趟辖区派出所,跟他们解释一下情况,免得接到热心群众举报把这儿给查了。”
赵培青觉得很有必要,“大熊,你考虑的很周全,带点喜糖去吧。”
大熊深以为然,把两大包喜糖捆的跟炸药包似的奔派出所了。
赵副所长目送壮士远行,后知后觉想起:“这儿归谁管啊?”好像是李家河派出所的辖区。等等,李家河和神经所没仇吧!——分局四十几家单位,找出一两家和神经所没仇的容易吗!
“喂喂,大熊,你快回来,你快回来……”
虽然里面吵吵闹闹的,耳聪目明的苏白同志还是听到了赵副所长隐隐约约的声音,询问柳时飞:“赵老在外头练歌呢?”
小柳大夫莫名其妙:“干嘛问我?”
苏白咂咂嘴:“你确定他不是在叫你?”
小柳大夫很善良,提醒苏白:“现在是晚上了,虽然他的病治的不错,但是远没有达到痊愈的效果,你可以出去仔细观摩一下。”
苏白不敢惹柳医生了,——陆明彦说过,这事要是传出去,第一个拿小天祭刀。周天渊现在有王衡罩着,下一个倒霉的应该就是他苏白!
苏白同志没话找话:“今晚的猪脚呢?”
陆警长凭空出现,“在墙角做婚前的最后沟通。”
小柳大夫和苏小白互相搀扶了一下,定定神,柳时飞热情地告诉苏白:“苏白同志,你刚才不是问我一个病症吗,来,找个安静的地方我跟你详细解释解释。”
苏白对医生的敬业精神深表钦佩:“是啊是啊。”
陆警长也很钦佩他们对医学的求知精神:“去吧,只要不讨论双重人格,你们可以用话筒做报告。”
小柳大夫和苏小白落荒而逃。
陆警长心满意足地踱到墙角:“你们把人都请来了,准备干什么啊?”
王衡坦坦荡荡:“我们准备成亲。”
小周衙内笑容纠结:“你告诉我说就是一个小小的仪式。”
王科长点头:“够小了,就是柳时飞和申泾派出所这些人,我本来想给全分局发请帖的。委屈你了。”
小周衙内设想五千警察的场面:镇压动乱?或者集体起义?
“不委屈,不委屈,这些人就很好了。”是谁说过自己家里的事儿不需要全世界都知道的?
“对我的布置还满意吗?”
“满意满意。”铺天盖地的红蜡烛红灯笼红喜字红地毯红桌布一色漆红的诡异小家具和王科长一身的红色唐装,有深度晕红症的人还没晕过去,小周衙内对自己实在没有什么不满意。
“那就好。”王衡牵过他的手,拉(拖?)着他上台,诡异的钢管也绑上了红带子,周天渊同志心律不齐地靠在一根上面喘气儿。王科长开始发言:“各位,知道我们今天请你们来是干什么的吗?”
神经所的同仁们很捧场:“知道。”
王科长点头:“既然知道,我就不说什么了。”
下面冷场十秒钟。
王衡同志对此效果很满意,神经派出所的人不是谁都能够镇的住的。
嗖,从袖子里掏出一卷红纸来,哗啦,抖开了,最上面大大的两个字:婚书。下面的字没一个人看的清的,密密麻麻一整张!
趁大家都没有反应过来,王衡一把拉过小周衙内的爪子,朝旁边预先放着的不起眼的碗里一伸,然后抓着这只黑乎乎的爪子就往婚书上按。迅速把纸卷起来,揣怀里去了。
所有动作一气呵成干净利落。
王科长终于露出大大的笑容,“可以放心了。小天,接下来我们按照古代仪式拜天地好不好?”
周天渊看着他,也终于明白,更想要一纸婚书的人不是自己,是王衡。
小周衙内也露出大大的笑容:“好,我们拜天地。”拽过王科长,献殷勤,“其实你想要一个结婚证还不容易吗,我比做假证的还专业,上次……”
“切,没意思!”观礼的警察再次做鸟兽散,又奔食物去了。王科长和小周衙内在一片咀嚼声和喝倒彩声中,完成了终身大事。
王衡、周天渊,在神经所同仁们的见证下,正式结成——革命伴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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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警务机制,要求警察同志们不但要会破案、会管理,还要会服务、会救助。因此,要求警察叔叔们要有一定的急救技能。
P分局邀请了专业的老师给民警们上急救知识与技能课,求知欲极强的苏白同学和周天渊同学坐到了教室的最前排。
老师从最佳施救时机、遇到伤员必须冷静、如何止血、如何包扎,一直讲到心肺复苏。“请问各位警官,人工呼吸的下一步是什么?有没有人知道?”
热爱医学的苏白同学回答:“进行体外心脏按压。”
“很好。还有没有人知道其他步骤。”
小周衙内回答:“做好被人投诉性骚扰的心理准备。”
哈哈哈……一片哄笑。有人搭腔:“真实案例。”
老师面孔涨红,训斥周天渊同志:“作为警察,你第一应该想到如何帮助别人,而不是明哲保身。”
小周衙内很受教。
老师接着问:“遇到大出血的病人该怎么办?”
苏白继续回答:“不要随意移动伤者,用指压止血或绑带止血。”
老师很高兴:“你说的很对。”再指周天渊:“你来说说其他的方法。”
小周衙内思考:“第一应该想到如何帮助别人?!”
老师气愤:“当然,我刚才已经说过了。”
小周衙内谨慎回答:“问他,愿不愿意,参加器官捐献……”
番外:关于那些长们
4、科长
王科长把婚书裱好挂墙上,性志昂然地进房,就看见他的新婚伴侣穿着睡衣抱着缅甸蟒在滚床单!:(
小周衙内一边掐阿花的脖子一边叫(床?):“阿花,阿花,怎么办?怎么办?”
王衡气结,喝命:“阿花,出去。”
阿花气断:我也想出去啊。
王科长爬上床,掰开周天渊的毒手,放阿花一条生路。周阿花同志遛着门缝逃之夭夭。——它是一条纯洁的好蟒蛇,破坏人家新婚之夜会被雷劈的。
王衡就势半压半抱地搂住小周衙内!
小周衙内猫毛都竖起来了,严肃地告诉王科长:“王衡,我们要讨论一下上下问题。”
王科长很务实,“小天,不管从哪方面看,我都是你的上级。另外,有些问题需要讨论有些则不需要,因为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小周衙内具有辨正精神:“现在不是上班时间,而且实践需要理论的指导。”
王科长同意他的观点,现在是上床时间,“最近你电脑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就是你的理论基础吧。”
小周衙内愤怒,“你侵犯他人隐私。”
“是够隐私的,刻成盘能当黄片去买。”王科长喃喃自语:“这睡衣怎么这么多扣子。”
“我那是观摩、观摩!……喂,王衡,你在干什么?!”脸红了,几句话的功夫他睡衣什么时候已经被扒掉一半了。
“让你现场观摩,身临其境!”声音含糊,唇已经落到他的肩膀上了。
周天渊同志不是害羞了,他恼羞成怒,“王衡,我是男人,我要在上面。”
王衡抚摩他的额头,亲他的脸,温柔地问他,“我们都是男人,你说到底谁该在上面?”
小周衙内深呼吸,让自己有些浆糊的大脑清醒一些,——王科长身体周围都是粉红色的泡泡,他头晕,“既然都是男人,我们打一架决定,谁赢谁在上面。”
好主意。
王衡闻言撑起身,俯视小周衙内。脸很红,心跳很快,露在外面的肌肤因为紧张浮起一层小小的鸡皮疙瘩,——就算是这样也没能挡住他破坏的天性——在新婚之夜要求和爱人决斗!王科长佩服他。
当然王衡同志更佩服自己,箭在弦上的关键时刻还能冷静观察缜密思考和他扯些有的没的,坚忍的品行再次升华。
好笑地问他:“你觉得你能赢我?”
周天渊同志胸有成竹:“能赢,一定能赢。”他一个跑一线的会打不过一个天天坐办公室的?
“好吧,那就打吧。”王科长首肯。
“那你让开,让我起来。”小周衙内跃跃欲试。
王衡把身体让开,小周衙内坐起来,先打招呼:“王衡,拳脚无眼,事关男人的尊严问题,一会儿我要是下手重了,你可别跟我秋后算帐……喂喂喂喂,你在干什么?……”
显然,王科长一点武人的精神都不具备,直接扑倒他,下手狠毒,直接——挠胳肢窝!
“哈哈哈……王衡,……你他妈又阴我!……哈哈啊哈哈……阿花,救命……!”
王科长得意,“这种时候要叫我的名字!”
“哈哈……啊啊,疼,王衡,你他妈……”
“叫声达令。”身体摧残与精神摧残两手抓。
“疼……轻点、轻点,……呜呜,阿花……救我……”
王衡抱紧他:“小天,先救我吧!”
“啊——,啊……”周天渊同志的怒吼声渐入佳境。呜呜呜呜,阿花救我!
阿花在厅里,对房东表示热烈祝贺,对饲主报以深切同情。尾巴甩甩,大步爬开!回北屋了。
王衡,P分局政治处人事科科长,年纪轻轻位高权重,虽大风大浪经历无数却从不言败。追其原因,王科长向爱人坦白:“在下(周天渊同志认为这个自称忒可恶!)这辈子,和人较量,就从来没有,光明正大过。”
所以,被铺在床上做床单的小周衙内,输的不冤:)
18、
在家休养一天,周天渊同志上班了。
西施迎上来,“前天我值班没去,听说你结婚了,恭喜啊!”看看小周衙内的表情,马上改口:“也许我听错了,不是结婚,是结仇!”西施犬一拱一拱地跑了。
小周衙内进办公室,换衣服,拎着工作簿进会议室开晨会。除去值班巡逻轮休,三十几号人陆陆续续进来,看见周天渊同志,都很友好,“小天,新婚快乐。”
周天渊同志也很友好,瞪着一双绿幽幽地大眼睛瞅他们。几位同仁赶紧坐到对面。
老所长携赵培青陆明彦进来,在前面就座,看见左边挤满人,右边一个人,显得本来就小的会议室更寒碜。陆警长冲右边开口:“你们很冷?都挤在一起?待会开完会出去跑一圈!”
呼啦,右边的人都往左边挤,周天渊同志顿时被排挤到了墙角。
昨天值班组的值班长开始汇报前一天的接警数和突出治安情况。然后其他人汇报一些需要大家都了解一下的案子和重点事项。老所长唰唰刷写了几行字,递给陆警长,善解人意的陆明彦同志布置了几项工作,把局里的几个通知一一宣布,一刻钟的例行晨会就该结束了。
“教导员不在,我说几句题外话。”神经派出所发言人陆警长又开腔了。
同志们回忆教导员什么时候在过,顺便聆听领导发言。
“首先表扬一下小天同志,婚假有三天,他才休息了一天就上班了,精神可嘉。”众人对周天渊同志投以赞扬的目光,被陆明彦同志表扬,多不容易,实在值得同情。
小周衙内激动的眼睛都冒红光了。
“其次宣布一个好消息,我老婆怀孕了,请大家提前准备红包。”陆警长洋洋得意。
大仙祝福准爸爸:“陆警,为了社会安定,为了下一代的茁壮成长,孩子生下还是交给你爹妈养吧,你千万别插手。”不然指不定养出个什么妖怪来呢。
米老鼠抽大仙:“他就是他爹妈养大的。要交也得交给他老婆的爹妈。”
后面一位抽他们俩:“他老婆爹妈也不是省油灯,要不然能养出他老婆来?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句话听过吗?”
同志们都点头,这棵祖国未来的花朵还是别让他们家人养吧。大家集思广益:“要不送福利院养着。”——陆明彦同志的孩子还没生,已经流落到父母不详的地步了。
陆警长心情好,不跟他们计较,“每人写一份五千字的科学发展学习心得,这个星期五之前交给我。散会。”
=_=。三十个人围殴三个人。
同志们惨叫着散会了。
就参加过居民婚礼丧礼的小周衙内跟在苏白后面向他请教:“生孩子得包多少钱红包?”
谨遵能量守恒定律的苏白同志回答他:“你结婚他给你包多少红包他生孩子你就给他多少。”
“???”小周衙内瞪大眼睛,“他包过红包给我?”
陆警长在后面回答,“就算没用红纸包我也掏钱了。”
回过身,陆明彦赵培青老所长都在。
“老大,赵老,你们都掏钱啦?!”
老所长点头,无比同情地拍拍他,上楼回办公室了,赵培青笑嘻嘻地说:“我是亲手交给王衡的。”
旁边的几位都取笑:“小天,我们可都出分子了。”多可怜,刚结婚老公就藏私房钱。
小周衙内把希望寄托在苏白身上,“小白,你不会也把钱交给王衡了吧。”但愿是个别现象,不是普遍现象。
苏白摇头:“我没交给他,是他自己从我兜里拿的!”
……
勤勤恳恳做到下班,小周衙内气势汹汹回家和王科长理论了。夫妻共同财产是一个多么敏感的话题啊,多少同林鸟因此分飞,何况他们这两只刚关一笼子里的傻鸟。
拉着个满理质问:“你收了多少钱?”对方要是有一点心虚今天晚上的上下问题就解决了。
王科长回答,“过两天跟我去看看我爹妈。”
这一问一答之间有任何联系吗?小周衙内提问:“谁爹妈?”
王科长指着自己:“我爹妈!”
大吃一惊:“你有爹妈?”
…_…,鉴于对方问得如此理所当然,王衡也怀疑自己是不是石头里蹦出来的了,“我为什么没有爹妈?”
周天渊同志想不出答案,在地下转磨,“怎么去?穿什么?带什么?跟他们说什么?……王衡,我问你话呢!怎么办怎么办?你爹妈会不会把我怎么样?”
王科长观察他,觉得周天渊同志不是装傻,他是真傻。“放心,你怎么样我爹妈都不会怎么样。”
哦,稍稍放心,应该是两个很好说话的老人。
忍不住确定一下他的智商:“小天,你不知道我爹妈的事儿?”
你又没告诉过我!:(
“你爹妈是名人?!”
“你跟我都是两口子了,你从来没打听过我爹妈是什么人?”分局十个有九个半知道。
小周衙内不满:“我跟你是两口子,为什么我就一定得知道你爹妈是什么人啊!”又不是四口子。
王衡满眼精光看着他。
小周衙内被迫思考:他和王衡是两口子了,那王衡的爹妈也算是他的爹妈,那他应该知道一下自己爹妈是什么人!想明白这一点,跟王科长打听:“王衡,咱爹妈是什么人?”
王科长回答很简洁:“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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