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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歌有时就什么也不干,托着腮帮想:快点毕业呀,毕业了就解放了!有时她竟然觉得自己是书上的女主角,校园就是那造价千万的豪宅,只是不知男主人公在哪里。如果找到,就穿上休闲的裙子,和他在那里散步,喝咖啡,要不打网球也行,热了就跳进游泳池里游泳,打水仗,那水必定要清,至少每天都要换水,晚上就赏月,看星星,最好能遇上流星雨,嘻嘻……
他在哪里?许凌是吗?许凌是吗!?许凌是吗!!?
“弟,听说你和那个叫舒歌的女孩子很要好?以前帮我们家割过稻子的那个是吗?不要这样子啊,这会耽误学习的。莫说姐姐怪你,这样真的不太好。你和姐姐都是学生呢,懂什么呀?姐姐知道你还是像以前那么爱学习的,对吗?所以,别让爸妈担心,再过两个来月就考试了,千万不要在这个关键时刻分神。这里的环境很好呢,是个读书的好地方呢。你忘了姐姐跟你说过的话了?好好学习,熬过这最后的关头!姐姐等着和你在这里相聚……”许凌读着姐姐许韫的信,心里很不是滋味。许凌就想不通姐姐怎么会知道他和舒歌很“要好”,但他一直也没有认为他俩发生了什么“要好”的事。即使是五年级时被一些多事的同学偷偷地笑他们为“夫妻俩”,他也没怎么放在心上。上大学后有时和室友在寝室里开“卧谈会”,会谈到在求学的每个时期有一两个要好的异性朋友是不足为奇的,也就是平时多一些交往,多说几句话,由此而形成比较特殊的伙伴关系罢了,但却往往被教师和家长扣上“早恋”的帽子,对他们造成了不应有的伤害。
“舒歌应该也是这么想。”许凌并没有多想这件事。他倒是觉得舒歌变得有些散漫了。“都什么时候了,她竟然还在看那些书!”许凌真感到不解。更令他感到气恼的是午睡课时舒歌老是和那个林华在窃窃私语,有时甚至捂着嘴笑,影响了课堂纪律,自己身为班长就必须管管了,否则被值日老师抓住了有要扣分。“别说话了,啊――值日老师要来了……”多次提醒后,那边自然没了声响,可有几次碰到的竟然是他们不屑一顾的眼神。
第二章 附件一:前密码时代(二)
南方的五月,春夏交替,又是开始穿短装的时候,夕阳红依旧会拥抱乡间的校园,但很快就要参加升中考试的六(1)班的尖子们很少有人会刻意欣赏,包括许凌。他为就要告别小学生活步入中学学堂而兴奋,他没有节假日,他正在朝自己的目标一步步迈进,他相信自己最终会踏进姐姐信中所描绘的学风严谨环境优美的市一中,戴上那红色的校徽……
我们的舒歌那时也在过着悠哉游哉的生活呢。每到周末,她总是和一大帮女生一起去镇上逛街呀,饮冰呀,看电影呀,甚至骑车到三十公里远的海边去玩啊,生活真是丰富多彩。当然,这些人中很少是六(1)班的,差不多全是那些普通班的女生。许凌是不会在里面的,舒歌曾经暗示了两次要他周末多与她们玩玩,放松一下,但许凌都不去,舒歌觉得他太不给面子了,就有点生气了,也就时不时摆出一张“酷”的面孔了。后来那帮女生中间就逐渐多了一张男生的面孔。他虽然不是很高但长得有点帅,头发又置埽凳且桓鍪愕摹拔湎烂浴薄K辛只?br />
林华舒歌老早就认识,舒歌还知道他和女生混得很好,嘴巴挺甜,而且据说干什么都有自己的一套,很大胆。六年级第二学期的一次编位,使这对“欢喜冤家”走在一起……舒歌和林华,开始井水不犯河水,自从那次这小子出现“不知好歹”的行为后,舒歌就对这小子产生一份莫名奇妙的又恨又爱的感觉……
十三四岁的年龄正是爱打扮的季节,少男少女身体上发生的变化该来临的还是如期来临,尽管戴着羞涩的面纱。那时很多女生戴上了文胸,有的不敢经常戴,于是就再在外面加件背心,羞答答的迎接这个人生长河中唯一的属于自己的青春初期。那回舒歌与林华的“交手”正是从闷热的下午开始。百无聊懒的舒歌正坐在凳子上呆呆地想着什么,周围是课间惯有的闹哄哄的煮沸的一锅无味的烫。舒歌隐隐约约地感到背上有什么东西在动,好像有人在扯着什么。她以为是一只什么虫儿在衣服上爬呢,就腾出手来拍了一下。过了一会,那“虫儿”又来了,舒歌就恼火了:看我不打死你!正想用力地拍一下,猛一想又感到不对劲:不是虫吧?虫儿哪来这么大的劲?分明是有什么东西在扯拉着那根带子嘛!天,不是刚买的那个文胸质量有什么问题吧?
舒歌那一刻害拍得要命,她记不得自己是如何鼓起勇气来回过头去,愤怒的眼睛正碰上坐在后面的林华那来不及缩回去的手:“干什么啊你!?”
“没干什么,想试一试那带子有没有韧性。”林华竟然脸不改色。
“回去试你妈的去!”舒歌的脸“唰”地红了,又羞又恨,平时很少骂人的她破天荒脱口而出骂了他这么一句。她赶忙往后摸了摸,还好,带子没有断,并且同学们也没有注意到这边来。正在气头上的舒歌觉得还不解恨,于是撕下一张纸来,重重地在上面写下:“卑鄙无耻下流,‘咸虫’王八蛋!”然后狠狠地扔给林华,轻蔑地骂道:“不知好歹!”
可笑的是林华晚上竟然兴冲冲的抱来一盆月季花,毫不顾忌地往舒歌面前一放:“来,大人不记小人过,我家种的,当是我给你的道歉礼,请你收下!”舒歌一听懵了:这家伙,搞什么鬼呀?那时教室里来的同学还不是很多,但几乎都望着他俩,有的还在偷偷的笑;许凌坐在靠窗户的一角,抬头瞥了这边一眼,又把头埋进了书堆。这时候,舒歌所能做到的也还是保留着女孩子天生的一面——矜持,她压低声音不安地说:“干什么?有病啊你?”
哪知林华的脸皮挺厚:“接不接?不接的话我就马上松手,让大家都听见!”
威胁我?舒歌气呼呼地说:“不接!”坐在桌子前,给他一个冷脊背。
林华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但没办法,只得把开得正艳的月季花放在窗台上,回到座位上目不转睛地盯了她整整两节课。舒歌也没什么心思上晚自习,心里结了个疙瘩,又不时偷看那月季,愈看愈觉得它可爱。她家里就种着各种各样的花,她没事干了就给它们浇水,看见哪棵喝不饱了或枯死了她会很心疼,很难过……
那晚下课后看到同学们走得七七八八了,林华就阴着脸抱起那盆月季往外走,舒歌冷不妨追出去问:“干嘛去?”“我把它摔了,看着不顺眼!”说着就举起来,准备往楼下扔下去。“不要……”舒歌尖叫一声:“砸伤了人怎么办?”一听此话林华知道舒歌已经心软了,不禁喜上眉梢,但仍然耍赖皮:“那好,除非你收下了我就不砸,你不收的话我还是要砸!”
舒歌就战战兢兢地接过了那盆月季,心想以后不要再惹林华,否则说不定以后会与他有什么瓜葛。但事情总是不如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不到几天舒歌和林华说的话就多起来了。林华常给她讲武侠小说里的少侠和美人,什么杨过和小龙女啦,郭靖和黄蓉啦,令狐冲和任盈盈啦,令她吃惊不已的是林华也看过言情小说和漫画,说起书中的男女主人公来头头是道,似乎有他独到的见解。这家伙玩也玩得起劲,不久便成了她们那帮“红色娘子军”的领头羊,带着她们玩遍了整个小镇,最后还三番五次玩到了城里。那家伙真够大胆的,有一回午睡时竟从桌子底下伸过手去握住躺在长凳上的舒歌的手,舒歌吓得不知所措,喃喃说到:“你小子怎么那么坏啊?又不知好歹了?快放手吧。”那一边的林华却得意洋洋,反而握得更紧:“就是不放,你能把我怎样?”“求求你,快放,不然我要喊了!”舒歌心急如焚,就使劲掰他的手,可是她那纤纤小手怎敌得过林华那强有力的大手?林华倒是镇定自若,过了好一会才放手,一看自己的手腕居然被抓了几道口子,可是毫不介意,扮着鬼脸:“看,还是我比较厉害吧?”
舒歌简直被气昏了:哼,许凌认识了我这么久都不曾碰过我的手,看来你林华真是胆大包天了,真是一个无赖……可是,不知为什么,闭上眼睛时,她又有一种美滋滋的感觉升上心头……
舒歌知道,在她心目中,许凌离她越来越远,林华越来越近。许凌和她,正像天空中两只各为其主的风筝,风吹得很劲时会有机会挨在一起,然而,也许是因为与生俱来的原因,许凌总死鼓足了劲往上飞,有多高飞多高,舒歌爱飞就飞不爱飞就不飞,逐渐习惯了低空飞行,因此舒歌后来就觉得没有什么可惋惜的了。多年以后许凌回想在那个不知情为何物的年代自己对舒歌的关心太不够了,当然,当年要是自己不要只顾着学习,适当的关心一下她,自己与舒歌的的关系也不至于落到逐渐疏远甚至不相往来的地步。也许,自己考上市一中后应该给她写写信的。
“她应该会很高兴。”许凌不止一次这样当过事后诸葛亮。
最后一次见到舒歌是在回校拿录取通知书的一个上午,满面春风的许凌看见爱说爱笑的舒歌时心里有些欣慰。舒歌远远地向他打招呼了,而且说话的声音也很清脆:“祝贺你啊,许凌,差点中‘状元’了!怎么样,是不是该有所表示呢?”许凌就请她到学校的小买部里吃雪糕,两人有说有笑,仿佛多年不见的老朋友。舒歌那天的话特别多,开心得像一只快活的百灵鸟。她指指划划地说许凌你考进城里的学校啦一定要好好学习啊还有啊别让城里的女生给迷住了否则将来考不上大学看你怎么办?还有啊以后见了我们这些老同学可别装作没看见知道不?我知道你以后肯定是会出人头地的不像我们这样只会修理地球只会玩乐或无所事事的,所以你就千万不要令我们失望我们等着听你的好消息呢……许凌记得当时自己只是一个劲地点头,心里想她今天婆妈了很多。
后来临近中午了,两人就骑着自行车回家。在一个三岔路口,两人要分道走了,就停了下来。这时候许凌不知该说什么好,倒是舒歌先开了口:“好啦,该分开走了。记住我说过的话啦,哦?”说完就把右手放在许凌的肩膀上。
许凌想不到舒歌会有这个举动,却低头望着地面,说:“好的。”再看她时她却一个劲地擦眼睛,弄得眼圈红红的。许凌不安地问:“怎么了?”“没什么,沙子进眼了。”舒歌一边擦一边答,并收回了放在许凌肩上的手。
“好了,就这样吧,再见了。”长长地看了许凌最后一眼后,她终于这样说了出来,骑上车,沿着另一条小路回家。
“再见,舒歌。”许凌的反应总是慢了半拍。
整个分别的过程许凌显得很被动。后来许凌多次进行最乐观的猜测,对这个片尾曲作出了如下恰当的诠释和合理的修改:
第一,那天舒歌之所以那么婆妈那么反常可能是她觉得以后很难见到自己了,所以以前尤其是上六年级以来的那些“恩恩怨怨”就一笔勾销忘了吧,装作很愉快的样子让最亲切最可爱的舒歌留给自己去怀念,别给冷脸色自己看了。
第二,舒歌把手放在自己肩上应该说是她自己也没有想到要这样做的,只是一种自然而然的举动,所以自己也不应该往别的方面去想;如果硬说她有什么“阴谋”的话,那就是她可能想要这最后的分离应该像电视电影上所拍摄的一样,变得悲壮伤感一些,希望自己能握住她的手,或再勇敢一点,把她抱过来,对她说些什么。但是,自己太笨了,并不能对突如其来的一切有所准备,应付自如;而且,当年十四岁的自己也不敢做出那么“出格”的事。
第三,当时舒歌的眼睛不是被沙子吹进了,而是她可能感觉到自己快要流泪了,为了不让自己看到,所以就用手擦呀擦,擦红了自己就误以为是真的进沙子了。如果是拍电视,下一步应该是男主人公帮她吹一吹,然后就可能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但是,当时自己近乎木讷,并没有这样做。
第四,最感遗憾的是自己没有对她说:“以后我给你写信。”如今想来,即使是最普通的同学,通通信也是不为过的,何况是自己和舒歌。自己的确是该死,初中整整三年没有联系过人家,如今却在此追忆当年的岁月。
少年时的舒歌就这样留在许凌的记忆里,自那次分别后许凌再也没见过她,一次也没有。舒歌现在是啥模样?听说剪了短发?听说比以前更白?听说仍和林华在一起?这些都是小学的同学告诉许凌的,但都不肯定。可以肯定的是,无论是许凌还是舒歌,还是林华、“爆炸头“,他们都长大了。
第三章 附件二:你的柔情我不懂
假如让许凌来猜,他猜一万次也不会猜对这封信封上写着“内详”的信是谁寄来的。他还以为是家信什么的,当他拆开来看时,几乎被那些含蓄的语句所吓倒!
十七岁的许凌正盘腿坐在寝室的床上认认真真地解读那封只有两页信纸的信,却读得相当吃力,读完信早已汗流满面。信的内容令他心烦意乱,但总算记住了一个相当熟悉的名字——许玉芬。
全寝室的哥们吃了饭正纷纷洗脚上床准备睡午觉,见许凌读一封信竟读了那么久,读完了就坐着发呆,其中一人不禁打趣道:“看什么信呢看得这么入迷?是不是哪个女生写给你的情信啊?”
正读高一的许凌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不敢谈情的小男生,此刻苦笑了一声,似乎不屑一顾:“正是。不知她怎么搞的。”于是眼疾手快的小盘便抢过信,模仿女声怪声怪气地读了起来:
“许凌:你好!我给你写信,你肯定感到很奇怪吧?是呀,我从来都没有给你写过信,怎么会突然想起要给你写信呢?而且,你和我又是同村的,都这么熟了,每次你放假回家我差不多都能见到你,有时还和你了天——咦,没有搞错吧?聊天不是这个‘了’吧?”
“少废话!读下去啊!”哥们来兴趣了。
“好的,注意听啦啊!”小盘清了清嗓子:“但是,我们好象有好长一段时间没见过面了吧?这段时间你还好吗?学习上顺心吧?”
“好!顺心!”众生齐声应答。
“你还记得吗?小时候我们总是在一起玩,一起上学,放学了还一起回家,八月到了曾一起到山上采野果,秋天到了还到翻过土的田里烤红薯。还有呢,我们总是在村里的篮球场上打篮球,你那时投篮可准呢!我们还到河里游泳,你还帮我抓过一条粘在我身上的水蛭呢。我记得,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总是非常照顾我……喔,还挺浪漫的嘛……”
在小盘的抑扬顿挫中,许凌开始努力搜寻自己和许玉芬究竟有什么“浪漫”的过去。但是,没有,什么也想不起来。是的,小时候,住在同一条村子里,又曾经同班两年(许玉芬是读四年级时留级和许凌同班的),在一起玩一点也不奇怪呀,何况,还是大伙儿一起玩的,也没怎么和她单独在一起啊。印象中,许凌不曾记得自己做过多少“非常照顾”她的事,她却说自己“非常照顾”她,真是不可思议。近两年放假回到村里,老是见到许玉芬和本村的妇女啊老太婆啊待业青年啊在一起搓麻将——她初一没读完就辍学在家了。这也难怪,她家三个女娃一个男娃,再加上都不怎么喜欢读书,四兄妹中就有三个有留级史,除了她哥哥勉强混了个初中毕业证书外 ,三个女娃都没有读完初中。这倒不是她家里供不起,她父亲前些年是赚了些钱的。也许有怎样的父母就有怎样的子女,她母亲是村里最爱说三道四的,经常和人吵架,封建思想根深蒂固:“女孩子嘛都那么多书干吗呢?养大就得了!还不如早点嫁人!男孩子也一样,早点赚钱是最实际的!”单凭这一点许凌就有点反感,父母也多次告诫不要和他们家交往太多,免得近墨者黑。此外,他们全家人都好赌,四个子女小学三四年级麻将扑克就学上了手,逢年过节就串到别人家里去参赌。近来听说许玉芬到隔壁班的一个同学(一位局长的儿子)家里当保姆,也算是有点职业了……
“……你中考考了个第一名,真厉害呀你!听说你还经常发表文章是吧?我真为你高兴……这段时间以来不知为什么,我老是失眠,伴着漫漫长夜久久不能入睡。在梦中,总是能看见你微笑着向我走来……”
许凌几乎一点反应都没有,他实在想不通,许玉芬在信中为什么会那么郑重其事地提出:让我们交个朋友好吗?并且还“坚信”“我们会有很好的未来”。从小玩到大,我们不是很早就是朋友了吗?这时候提出交朋友,那种口气好像以前是陌生人似的……
“多么想,我们能在乡村的小路上漫步;多么想,经常能见到你……你一定要给我回信呀……”
读罢信,兄弟们东一句西一句地问开了,有的打听许玉芬长得怎么样,有的关心着许凌与她究竟如何“青梅竹马”,有的干脆大手一挥:“要是不要的话介绍给我得了,我来帮你回信!”在男生寝室,遇上这种事,可真是一个比一个积极。可此刻许凌正烦着呢,没好气地应付道:“是个美女呢,谁想要就报名啊!”
许凌第一次收到这样的信,急得连觉也不睡了,当即给许玉芬回信。本来他是准备给上高二的姐姐看一下,叫她帮忙出谋划策的,但转念一想还是不要让姐姐知道的好,尽管他与姐姐许韫之间无话不说。十七岁的许凌,觉得自己已是个大人了。再说几个哥们已经把许玉芬的心理分析得一清二楚了,就是“仰慕他”,想“和他好”。对此,许凌是坚决不答应的。对于他来说,这个时候耍朋友,无异于玩火,弄不好把自己的学习搞垮了。而父母呢,要是他们知道了,非让他闭门思过不可,说不定还会找上许玉芬的家门口算帐呢。当然,另外还有一点是许玉芬好像对男女之间的事情特别感兴趣,平时爱打听小道消息,用今天的话来说,就是“三八”。这一点,从小学起许凌就领教过了。
谁能知道,那时的许玉芬每天重复着买菜做饭拖地洗衣等烦杂的家务事中,闲暇时常常听局长的儿子说许凌在学校里已经表现出学习和文学方面的才华,成为为数不多的“风云人物”,想想这个和自己同龄又同村的童年时的小伙伴已经如此出色,自己却寄人篱下,当一个累死累活才得到一口饭吃的小保姆,不禁浮想联翩,动了芳心,经过几个昼夜的思想斗争,终于拿起两三年不曾摸过的笔,满腔热情地写下了千把字,奇怪,竟觉得比念书时写作文顺畅多了……
但许玉芬在许凌眼中毕竟还是个心地善良的女孩子,回信要是显得冷冰冰的话人家就会说你高傲,看不起人,伤害了她,要是写得模棱两可人家可能又会误解你的意思,看来这信真不好写。而许凌却顾不得那么多了,他可不想让这封信干扰他平静的生活。在哥们的你一言我一语的“指导”下,许凌硬是拼出了一封自认为平生最难写的信,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在信中,他其实表达了四层意思,而且觉得没什么不妥:
首先,我们早就是朋友了。从小到大,我一直把你和其他朋友一样看待,所以你这时候提出交朋友就显得见怪了吧?
其次,我们都还小,无论从哪方面来考虑,耍朋友都是不太好的。而且,我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好,以后你一定会遇上比我更好的。而且,我不敢肯定,我们会有好的未来。
再次,你的来信我看了之后十分感动,我相信你一定是用心去写的。这对我来说是一种鼓励,因此我谢谢你。
最后,请允许我以一个朋友的身份对你提一些建议:我觉得你在工作之余应该多看些书,或学一门技术就更好了,譬如上上夜校什么的。我们应该在年轻的时候多学点东西呢……
许凌毫不犹豫地把信投入了邮筒,也没向那局长的儿子打听许玉芬有何反应。再见她时已是寒假回家的那个中午,远远地看见许玉芬在村里的小卖部打麻将。许凌料想她没注意到自己,一下汽车就径直往家里赶了。次日又在村口马路边碰到了她,许凌正琢磨着要不要和她打招呼呢,没想到她并没有想象中的感到不好意思,还是像以前那样习惯性地喊了许凌一句:“凌,放假啦?”许凌注意到她还笑呢,于是就放了心,站在寒风中跟她聊了几分钟。当然,两人仿佛都已经“失忆”,谁也没提那事。只是许玉芬告诉许凌,自己没有当保姆了,又在家呆着。许凌于是就半开玩笑地说:“那也好啊,读书也很辛苦的。”
到此这段故事就差不多结束了。大一放寒假回家许凌无意中问起许玉芬,快嘴的妹妹说道:“玉芬?早就嫁啦,比她姐姐还嫁得早呢!没见到她吧?人家正在家待产呢……”
原来许玉芬大半年前经人介绍嫁给了一个司机。丈夫在城里买了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于是许玉芬就理所当然的成了城里人了。当然,也是一名真正的家庭主妇。听说她丈夫开的士每月能赚个两三千的,是个会过日子的男人……
哦,是这样。怪不得那天看见许玉芬的母亲喜滋滋地挑着沉甸甸的一担鸡呀鹅呀什么的,逢人就说要到城里看望二女儿呢!村里人就纷纷拿她打乐:“呵,就要当外婆了啊!这下子开心死了吧?”这样她的希望女儿趁早嫁人生子的夙愿终于首先在二女儿身上得到实现。
于是许凌就不无感叹:各人所走的路不同,这也许就是她的路。对她来说,也是个不错的归宿。
第四章 附件三:梦中情人及213寝室
居于男生宿舍一栋西北角的那个213寝室,你不能说它究竟属于哪个班,因为本来应住10个人的寝室,只住了6人,却来自4个不同的班级。他们是:高二(1)政治班的宏毅和桂子,高二(3)化学班的天任,高二(4)历史班的许凌和邦德,高二(5)物理班的小盘。这个根据“3+x”高考改革方案编班后组成的混合宿舍,更像是一个“三不管”地带。晚上十点熄灯后值日老师根本就不来这里检查,管理员检查卫生后也经常漏记了分数,所以他们就管不住自己了。如果说别的寝室的“卧谈会”是选修课,那么213寝室的就成了每晚的必修。6个性格各异的男孩子经常在这里通报各自班里的奇闻怪事,或某天心血来潮了“抓”住某个看不顺眼的老师狠批一通。当然,女生是必谈的,某某姿色不错啦,某某长得矮但小巧玲珑清纯可爱啦,某某女生被某某男生狂追啦,每次都是心平气和地躲在自己的小天地里自由发表议论,有时却也会为了某一个问题而争论不休,甚至“拉帮结派”来支持己方观点,驳斥对方观点。有时候关于某个女生的议论可以持续到几个星期,双方似乎都不认输,于是就派某个机灵鬼(如小盘和邦德)到那女生的班上去侦察一番,回来就添油加醋地大爆“猛料”,仿佛不把对方置于死地决不罢休。败下阵来的一方,有时就暂时认输,但嘴服心不服,一旦发现最新情况,就大炒冷饭,来个绝地反击。奇怪的是,这样的“拉锯战”没有伤了和气,却给213寝室生添了不少乐趣,哥儿们总是笑口常开,感情融洽。等到将人家“解剖”得差不多了,总是有人站出来“总结陈词”说:“好啦,好啦,一口饭三口气,近来关于xx的议论浪费了我们多少口水啊!过一阵子等哪个亲自出马把她追到手了再好好研究啦……”
于是关于xx的话题就暂告一段落了。各方暂时“停火”,待寻到“新大陆”时再决胜负。没有战斗的夜晚哥们有的躺下不到五分钟就见了周公,“呼噜呼噜”打鼾一个比一个响,有的翻来覆去睡不着,也有的迷迷糊糊了很久才进入梦乡。
吴冬冬走进许凌的梦中是在那个初夏的夜晚,确切地说应是凌晨两点多钟。
梦中的许凌不知怎的竟和吴冬冬同在一个班里。又是在许凌喜欢的黄昏,教室里只有他一人在做着作业,忽然进来了一个剪着短发的女生,她瞧了一眼全神贯注写着什么的许凌,偷偷地抿着小嘴笑了一下,然后蹑手蹑脚地一步步靠近他,悄悄地蒙上了他的眼睛。许凌同学只觉得眼前忽然变暗,但很快能感觉到那是一双女生的温热的手,跟着就听见那女生吃吃地笑,好象在说:“猜猜我是谁……”但这时的许凌已感到软绵绵的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梦醒后的许凌奇怪自己竟做了这样的一个梦,简直就像电视里拍的一模一样。借着窗户射进来的月光,他看了看放在床头的表,才凌晨两点多呢。许凌却睡不着了,心想:那个女生是谁呢?我怎么会梦到她呢?他努力地回忆梦境,脑海里终于浮出了一个女孩的形象——长得不高,微黄的短发,白白的,看起来病怏怏的,说话有气无力,那眼神仿佛带点不屑。天,这分明是高二(5)班的吴冬冬嘛!
但又不太像吴冬冬,梦里的她比吴冬冬“理想”多了。
许凌说不出个所以为然来为什么会是吴冬冬,一个虽然相识但不是很熟却对她有着好奇之心的女孩子。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真的是吴冬冬吗?许凌迫使自己接着做这个美梦,希望能获得什么答案,却再也做不出什么梦来,一直睡到天亮了。
“昨晚,我做了个梦。”第二天的卧谈会上,许凌忍不住向大家公布这一消息。213寝室向来有把自己的梦让大家“分享”的传统,每个人的梦又各有特色,有的使人想入非非,有的把人吓得半死。许凌想不到在以后的日子里自己的这个梦会如此令人关注,而破解梦中的神秘女孩更有如“歌德巴赫猜想”。
“梦见哪个美眉了?”最先反应的是上铺的邦德。本来他已把蚊帐挂得好好的,这时候探出头来,不料碰上了一大群“嗡嗡作响”的“轰炸机”:“哎哟,好多的蚊子!”
不知是出于什么心态,也许是不敢大胆地想以往一样把自己所做过的千奇百怪的梦“兜”给哥们,毕竟在这个梦中出现了一个实实在在的女孩,而且还是整个年级无人不晓的,也许是觉得做了这样的梦后自己拥有了值得自豪的资本,十八岁的许凌更愿意让这个梦变得扑朔迷离——多年以后自己终于明白原来每个男孩都曾有类似的梦境,像他那么傻的一点一滴地“漏”给大家的也不在少数。当年的许凌就是这样仿佛是有预谋般随口地甩出一句:“你们猜好了。”
这以后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许凌梦中的女孩就成为了213寝室夜间卧谈会的主要内容。
“是我们学校的吧?”小盘首先划定范围。
“是!”
“男?”宏毅问的问题十分可笑。
“你弱智啊你?谁像你有那种倾向啊?”许凌将了他一军。
“我们年级的?”小盘进一步缩小范围。
“这……”许凌开始犹豫了。这一招有些毒啊,若承认了目标就圈定为本年级一百五十多位女生了。但转念一想,一百五十多位哩,料想你们也猜不出来!许凌就响亮地回答:“是!”
“是胖还是瘦呢?是高还是矮呢?是黑还是白呢?”邦德接连“发炮”。
哼,想这么快就知道谜底?你这么一问我要是如实答了,你逐个数也能数出来啊!“不胖也不瘦,不高也不矮,不黑也不白。”这么“三也六不”的一答,邦德等于没问。好久了没人再“开炮”,许凌心里就有些洋洋自得:哈哈,猜不出来了吧?我是这样回答的啦!
尽管吴冬冬看起来有一点点胖(就一点点而已),有些矮(很遗憾,好像没有一米六),也有些白(就是弱不禁风的药罐子的那种)。
……
第一晚,谜底没有揭开。
食堂。
吴冬冬坐在靠墙的那张饭桌旁边,一勺一勺的往口里送着饭,那姿势甚是优雅。紧挨着的,是那个以后经常在网上露面的张鸿雁了。不过,许凌对她没什么印象。就连大名鼎鼎的“酷公主”吴冬冬,许凌也不觉得她有什么引人注目之处。说她酷,是因为很多人传闻她走路总是高昂着头,一甩一甩的,而且目不斜视,从不主动和人打招呼。别人和她打招呼,一般情况下得到的只有“嗯”,好像多说一句会耗费很多能量。许凌从不相信会有这么酷的女生,即使是有,也就是另类罢了。
现在许凌就凭着那双还没深度近视的眼睛在细嚼慢吞中迅速扫视正在进餐中的吴冬冬,满脑子一直都还挂着那个问号:天哪,无缘无故,怎么会是她?
第二晚,战火又燃。
“今天非得揭开你的梦中情人的神秘面纱不可!”化学班的大个子天任特意跑到许凌床前挥挥拳头。
“好啊,尽管开动脑筋好了,又不是比谁力气大!”
“我班的,对不对?”
“不,本年级的恐龙好像都集中到你们班去了吧?是不是经过化学变化好看些了?”
“哈哈哈……”
“那有可能是政治班的啰?”
“不是啦!哪个班没有可能啊?这样问有什么意思呢?”许凌心里暗骂道:有没有搞错?问一个班就可以否定几十人啊,你再这样问下去不用三个问题就水落石出了,我才不干!
“从其他中学考上来的?”小盘倒问得有些水平。
“yes!”
不错,吴冬冬正是从农村中学考上来的,要不是因为这个,她也没有傲的资本。
“学习很好?”天任似乎变得开窍了,紧急接龙。
“可以!”许凌又耍了花招。吴冬冬的学习何止很好,简直是极好嘛!要是说“很好”,那范围该缩得多小啊!不过,从逻辑学方面来说,这样的回答也没错,“可以”包含“很好”嘛。
许凌铁了心要和他们周旋下去,这个游戏仿佛比玩捉迷藏还有意思。
“大眼睛?”
“怎样才算大?有没有标准?是不是像牛眼那么大才算大?”
“这倒没有,有谁的眼睛像牛眼那么大?恐怖哩!譬如,王菲的,有没有王菲的大?”
“王菲的眼睛很大吗?我看不大。”其实,吴冬冬的眼睛一看就知道不是很大的那种,说不定还是单眼皮,虽然许凌没有近距离观察过。
“好了,不说眼睛!”天任似乎有些泄气,“鼻子呢?高不高?”
“高,好像好高啊 !”许凌心里高兴得很:这傻冒,鼻子高的女生多的是,问这个有什么用?
果然,一直没怎么吭声的桂子把床板拍得“嘭嘭”响,毫不留情地批判天任同学:“你傻冒啊你?整个年级高鼻子的女生少说也有七八十个啊,你要不要拿本子去登记一下?”
“好啦!你们猜不到的啦!”许凌感到有些困了,想结束战斗,“好好想想,明天继续——”
“慢着!”天任仍不死心:“最后一个问题,ok?”
“好吧?”许凌懒洋洋地应付一句。哼,就让你垂死挣扎几秒钟!
“不要生气啊!老实回答哦?”
“行了,婆婆妈妈的!”
“就是——那里大不大?”
“哪里呀?说清楚一点!”许凌其实知道天任是指哪里的,却装作不知道。
“还有哪里呀?就是那里啊,装什么蒜啊你?你知道的,胸呗!”
“哦——”许凌“恍然大悟”。紧跟着原本昏昏欲睡的兄弟们也“哦哦”的起哄起来,当然又少不了齐唰唰的送给天任同学一个“轰天雷”:“色!”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那你回答啦!嘻嘻!”天任步步紧逼。
这下轮到许凌为难了。我的妈呀,该用什么话来堵住他的嘴呢?许凌有些后悔让天任钻了空子,现在看来不答是不行的了。这会儿他可不敢乱说话(破坏了人家女同学的形象怎么办?),酝酿了很久,终于不紧不慢地打着哈哈说:“呵呵,哈哈,梦境里好像看得不是很清楚哦,距离太远了,而且大多时候只留给我一个背影哦!呵呵,梦也才做了几分钟而已……”
“休想在我们面前蒙混过关啦!来点实质内容嘛!”天任看来是豁出去了,这家伙!
“真的想知道?”许凌也提高了语调。
“真的!比珍珠还真!”
“不怕人笑话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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