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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低欲望》
001…替死鬼
引子
张楚的里播放着一段“黄|色录相”:乡村的夜晚,四下里一片漆黑,地面上横着一只破旧的手电筒,昏黄的光线照射在那个茅厕的木头门上。
男人挺直腰板站在跪着的女人面前,他的裤子悄无声息地滑落到脚踝处。
女人的头发挡住了她半边脸,屏幕里根本就看不清两个人的样子,但是很明显,两个人背地里正在做见不得人的事。
紧接着,男人吭哧吭哧地喘起了粗气。
几分钟后,女人说轻声地说了一句话:“你弄姐一脸都是,真烦人!”
……
小小的家里,张楚重重地把摔在沙发上,每次看完这段录相都会让他的心情变得很差,他狠狠的说了句:“我会让你们好看!”——
00…替死鬼
位于定阳市中心的春雷大厦巍然矗立在灰蒙蒙的天空之下,远远望去,它如同科幻小说中描写的宇宙巨人一般笑傲群雄,此刻,它正在悄无声息地俯视全城。
一大早,于志宽便出现在春雷大厦的垂直电梯里,笔挺的黑色西装将这个成功男人修饰得完美无缺,鼻子上那只金丝眼镜更为他增添大家风范。
然而他的内心却永远是忐忑的,在很多人看来,他已经是位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人物。可是只有他却永远感觉自己能力的有限,地位的卑微,甚至金钱的有限。
电梯停在32层,他转过几道弯,迅速走进最里面的总裁办公室。
本已满是烟头的烟灰缸早已经被清洗得光洁透明,他稳稳地坐在了宽大的老板椅上,过了一会,拨出了冯文彬的电话号码。
“收货方谈得怎么样了?这件事已经拖三年了。”于志宽低沉的声音传了过去。
“兄弟办事宽哥您还不放心?这么大的生意我是绝不会让它错过的。”冯文彬胸有成竹地说着,仿佛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很好,我的计划近日准备开始实施。你的资金准备的怎么样了?还有那个合作伙伴谈了没有?”于志宽紧锁的眉头终于缓缓地松驰下来,那意味着这三年以来的心病很快就要治愈了。
“不用担心这件事,只需要我一句话的勾引,我们的合作伙伴就会立即上船……”
电话挂断,于志宽重新陷入思索。
过了一会儿,他翻开桌上的文件,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对,这个替死鬼就是张楚。”
一个叫“木头”的人在外面轻轻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进。”
木头推开门,立即微微欠身,然后大步走进办公室里:“宽哥,根据您的要求,我调查了很多人的资料,我认为有个叫张楚的人完全适合我们的计划。”
“哦?”于志宽心中早已有数,淡淡地说:“说来听听。”
“张楚,十年前外号杀手楚,虽然没有杀过人,但砍人无数。八年前结婚,从此销声匿迹,生活窘迫。”木头站在于志宽的办公桌前简明扼要地说。
“嗯,很好。”于志宽一支烟叨在了嘴上,木头连忙上前点燃。
“另外,张楚现在无业,他的老婆何紫云经营一家小型食杂店。”
“这么说,只有他最合适了?”于志宽轻弹烟灰,脸上浮现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快感。
木头点了点头:“目前为止,他最适合不过。”——
今年的冬天走得非常早,不经意间外面已经下起了冷雨。
张楚的心情随着外面阴暗的天气也沉到了谷底,这几天和老婆闹了情绪,这让他越来越觉得生活的无聊,他很累。
他和妻子都没有工作,两个人唯一的收入是靠那个小小的食杂店。
此刻,他一个人打着伞走在冰冷的大街上,雨水经不住冷风的左右,已经打湿了裤角←的脑子很乱,他想成功,想创业,梦想自己有一天身价千万,可是那只是一个遥远而白痴的梦。
马路上一辆辆车子呼啸而过,耳朵里充斥着发动机的轰鸣和车轮碾过积水的声音——这么多的车,却没有一个轮子是属于他的。
张楚恨这个世界不公平。
其实有什么不公平的呢?他并没有付出过太多的努力。或者说,他每天都在埋头拉车,而忘记了看看前面的路。
他觉得他需要一个现实又具有挑战性的目标,一个可实现,而又专一的目标。简单的说,最好有一个小小的商业计划,可是他只有一万元的资金,而且还是借来的。
“一万元,我能做什么?”张楚一遍又一遍的问自己。
开店?不管开什么店,房租都高得惊人,通货膨胀,让现在的生意很难做下去,很多小老板都是在维持生活,多数的人都徘徊在生存的最底线,就拿他的朋友们来说,有卖服装的,有卖的,有开小饭店的……他们的生意大多都很不景气。
他想起了那次他和郑小通的谈话。
“怎么样啊,兄弟,生意不错吧!”张楚当时是这样问郑小通的,虽然自己的小生意做得不好,但他特别关心整个市场的大形势。
对方却是一脸的苦相,无奈的摇着头:“完了,维持生活都困难了。”
“原来大家都一样,现在城市里的普通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中啊,我看咱们不如农民过得轻松。”
“呵呵,你算说对了,农民的政策现在多好啊,一年里就忙几个月,其它时间想打工出去打打工,不想打工就在家呆着,无忧无虑。”
“就是就是,城市越大,人的压力就越大,咱们一天不工作就要挨饿,水费,电费,取暖费……”
两个人见面就觉得很郁闷,于是找了个地方喝起了酒。
也就是因为那天喝多了,才和老婆吵了起来。每个人都会变老,早晚有一天,我他妈走不动了,吃不下了,牙也掉了,头发也白了,拖着一个满身是病的身子,要钱没钱,谁见谁烦,到那个时候……
张楚的内心大声咆哮着:“不!不!我不能就这样死去!”
人总是有冷静下来的时候。
雨依旧下着,面对一条条纵横交错的马路,一幢幢高楼大厦,他不仅更加迷茫,难道我就这样活到死?
忽然,一道凌厉的闪电自高空而降,如同一条银色的响尾蛇一般直奔张楚,随着咯啦啦几声轻响,张楚身上的衣服顿时被烧成了黑灰,连头发也立了起来。
“呃……”张楚一声惊叹,心想:为什么?为什么连老天也这么对我?可是他却没有感觉到任何疼痛,用力地在自己的大腿上掐了一下:“他奶奶的,居然不疼!”
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差点没晕过去,原来现在已经一丝不挂,浑身漆黑,似乎刚从灶坑里爬出来一般。再一看四周已经围满了人,指手划脚地说了起来:
“哎呀,雷劈呀!”
“真的呀,第一次看到,这回开了眼啦!”
张楚大窘,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拨开众人,一个箭步冲了出去。哪知前面是个电线杆子,这一冲的力道又极大,瞬间根本收不回来。
耳听啪地一声脆响,自己的脸硬是撞在了上面。
张楚醒了,原来何紫云回来给了他一巴掌“你就睡吧!”
“嘿嘿,我这不刚回来嘛。”张楚小心地说。
“大白天不出去找工作,睡什么大觉?”
“找了,没找着。”
何紫云瞪了他一眼,摔门而去。
张楚慢慢的坐在那个早已破旧的棕色沙发上,他抽起了烟,那烟名“哈尔滨”,两元钱一盒。
蓝色的烟雾很快弥漫了整个小屋。几分钟后,他渐渐失去了与命运抗争的斗志,自言自语的说:“张楚你认命吧,人总要学会忍受,谁也没有资格和老天抗争啊!也许你生不逢时,也许你天生命贱,你不要恨老天,也不要不恨父母,也别去恨你自己,现在还没饿着你,不错了,挺好,知足吧……”
何紫云下班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半,小小的家里到处都是浓浓的烟味,水泥地上散落着烟灰,易拉罐做的烟灰缸里满是烟头。
她最讨厌他在家里吸烟。
她满身的疲惫,看见张楚这个样子就想和他吵上一架,却又没有一点力气,强忍了十秒之后她淡淡的说:“少抽几支烟,对身体不好。”
有人说,在你想发怒之前先认真的平静一分钟,结果可能会不一样。
“有什么不好?”
“你说呢?”她的声音更加温柔了。
张楚有种莫名的感动。过了一会儿,稀里糊涂竟说:“把你妈接来吧,不能让你妈就这样等下去。”
“你同意了?”
“谁也不能看着你妈这样挺着。”
何紫云轻轻坐到他的身边,几年的家庭主妇生活让她那苗条的身材早已成为过去,她把略显臃肿的身子靠民靠张楚:“你知道的,咱们现在没有钱,怎么办呢?”
“没有钱也要先治病。”张楚看着老婆布满血丝的眼睛。内心隐隐痛了一下,转念又想:“房子每个月要还贷款,孩子要吃要喝要上学,还能怎么办?钱就这么有数的一点点,花光了就省心了。”——
读者注意:如果您不喜欢本卷的内容,完全可以跳过,直接从第一卷开始。
本卷的YY内容极少;第一卷才真正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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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心惊胆战
002…心惊胆战
“我怕我妈她不能来。”何紫云的表情似乎又回到了少女时代。
“那怎么行?只要人活着,比什么都强……”
两个人沉寂了一会儿。
“你还记得我们谈恋爱的时候么?”
张楚闭上眼睛,没有说话。
“那个时候,我没这么胖,皮肤也没这么粗糙……”
“嗯,都是岁月惹的祸。”
“如果不是你当初对我那么好,你说我能跟你么?”
当初……何谈当初?现在的生活就是柴米油盐。张楚苦笑着,说:“我现在对你不好么?”
“要我说实话么?”虽然她已经饱经厨房的油烟与生活的压力,但这时难免流露出小女人情感。
“当然。”
“现在你对我不如那个时候好。”她很认真的说。
“为什么?”
“我们已经很久没去看电影了,也很久没去过公园了……有七八年了吧?嗯,孩子七岁,咱们有八年没去过了。不知道公园假山旁的那株樟松上是不是还有着我们的名字。”往事流云般的浮现在何紫云的脑海里,她的表情像是回到了十年前。
“八年?呵呵!”张楚爽朗的笑了出来,他笑的声音像极了刘德华,极具磁性:“八年啊,八年抗战都结束了。”
何紫云脸上显露出一丝不快:“你真的一点都不会浪漫了。”她是大岗镇人,距离他们现在居住的定阳市有十个小时的路程。当晚便给家里打了个,她要把母亲接来。
母亲说:“小云啊,妈还行,没什么大事,只是,你弟弟结婚的事,妈很犯愁……”
“庆刚怎么了?”何紫云心里咯噔的一下。
“这几年你弟弟总是恶心……哎……这事儿一直没和你说,昨天到镇医院检查了一下,咳、咳、、咱们家的钱都给他盖房子,送彩礼了,还欠下不少外债……”母亲断断续续的说道。
“啊……”这个消息对何紫云来说无异于一个惊雷,她半张着嘴吧一时说不出话。
过了一会儿,母亲颤抖的声音又传了过来:“紫云啊,我知道你们也很紧张,房子贷款还没还完吧……妈只是和你说说……”
这可怎么办?弟弟是父母的宝贝,眼看要结婚了又出这样的事怎么行?总不能让老两口眼睁睁着看着自己的儿子病下去啊,何紫云的声音变得焦急:“妈,大夫具体怎么说的?”
“大夫说你弟弟可能是得了什么……对了,是尿毒症,还要找个大医院看看才知道。”
“啊……这个……怎么会是尿毒症?”
尿毒症,那是一种可怕的病。何紫云不敢相信自己的弟弟得了这种病,也不敢想像将来的日子要如何渡过,她清楚自己的经济条件根本就无能为力,即便是富翁大款也难以承受,这种病治标要每周两次的透析,治本的办法就是换肾……
拿什么去换肾?
过了好久她才反应过来:“妈,我想办法。”这个电话让她失魂落魄。
张楚在一边听得一清二楚,你奶奶的……这不是要老子的命么?玩什么飞机?不过他当然没有这样说,晃了晃老婆的身子:“办法总会有的。”
何紫云没有说话。过了好久,她呆呆的说道:“没有钱就是等死。”
“别这么说……”张楚心说:咋不都死翘翘呢?老天哪,为什么这么不公平呢?我堂堂“杀手楚”如今就落得这个地步么?
“死是唯一的办法。”何紫云表情僵硬,心里却在流血。
这一夜两个人都没睡好。
张楚早上醒来的时候,发现何紫云红肿的双眼正呆呆的看着天花板,原来昨天夜里她偷偷的哭过。
生活的烦恼无处不在,大清早的他就被压得透不过气来,又是个郁闷的一天。
张楚说:“这样吧,让你弟弟先过来,咱们这儿地方大,医疗技术也先进,好好检查一下,也许不是尿毒症呢。”
何紫云眼睛一亮,呼的一下坐了起来:“对,张楚,你说的对!大岗镇那个破医院里都是庸医,上次把我爸的胃溃疡说成是胃癌!”
两日后,张楚的小舅子风尘仆仆的来了,为了节省费用,他是一个人来的。
他从没出过门,在家那边父母辗转把他送上火车,这边姐姐和姐夫接的站,自打张楚和何紫云结婚后他就再没见过小舅子,七八年过去他竟然长得又高又帅,手里拿着最新款的诺基亚,白白净净怎么看也不像是个农民。
可真够快的了,说来就来了,也不想想人家愿意不愿意让你来。张楚看着小舅子一身“装备”,气就不打一处来:挺大一个小伙子,穿得比自己都好,这个送那个接的,竟然还有病……不是没有钱么?没有钱穿那么好干什么?
几个人在喧闹的火车站简单寒暄了几句。张楚老大不乐意地说:“小伙子长这么高了!”
何庆刚干笑了一声道:“姐夫好!”
“好,好,小子长这么高了!我都有点认不出来了。”
何紫云满脸的关心,牵着弟弟的手:“你感觉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就是有时候恶心,现在没什么别的感觉。”
张楚看着站前广场上进进出出的人群,说:“没事,姐夫给你想想办法。”
他心里就纳闷一件事:按说你们家现在经济条件那么紧张,你却又弄得像是个城里人似的,看起来还挺牛,凭什么呢?有什么资本呢?
很快他便想通了,一定是农村那边特别重男轻女,饿死老人也要把孩子吃好穿好!它奶奶的,这世道不行呀!虽然他心里极为不平衡,却又不好说什么。
当天下午在市人民医院做了套全面检查,医生定诊为:间发性肾炎。当时就把张楚乐坏了,于是决定让小舅子暂时住在家里,白天到医院输液治疗。
可是谁也没想到,接二连三的麻烦事找上来了。
晚上,何紫云买了羊肉,蔬菜和又在自家的食杂店里拿回来一些调料,三人围着厨房的小饭桌吃起了火锅。
张楚自己倒了一杯白酒,说:“你就别喝了。”
何庆刚说:“给我倒点吧,坐了一天车好累。”
何紫云也不同意弟弟喝酒。
“少喝点,解解乏。”张楚给他倒了一杯,悄悄地瞟了小舅子一眼,心中正自暗骂,忽然隐隐听到何庆刚说一句:“我死也要牵连你们。”
“什么?”张楚差点把杯中的酒喝到鼻子里。
“你最近是怎么啦?神经兮兮的。”何紫云帮丈夫擦了擦脸上的酒,一脸笑容的问。
“啊……庆刚说什么?我怎么没听清呢?”
“我什么也没说啊,怎么了姐夫?”
“没什么,姐夫最近有点累,喝酒,来喝酒。”
张楚家的房子非常的小,只有三十个平方:一个小小的卧室,一个厨房,和一个卫生间。这一晚三人住在一个屋子里,非常的不方便。
床本来就不大,张楚被挤在中间,一边是老婆一边是小舅子。
张楚躺在床上,心想这叫什么事儿啊?他闭上眼一句话也没说,却怎么也睡不着。
小舅子很快打起了呼噜,一直到了半夜,张楚也不知道自己睡没睡着。
他想上厕所,可是不愿意动——下床实在太不方便了。屋子里一片漆黑,他轻轻转过头,在老婆的耳边小声说:“睡着了么?”
何紫云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张楚悄悄的坐了起来,轻轻地骂道:“死老娘们,没长心的!”
回头又看了小舅子一眼,实际上他什么都没看到。因屋子里根本没有任何光线,他把自己的手放在离自己脸不到半尺的距离,心里想:原来这就叫伸手不见五指。
如果这个时候何庆刚也坐了起来会怎么样?他忽然奇怪的想。可是何庆刚的呼噜声还在继续。
不对。
张楚听得非常清楚:他的呼噜声明明就在自己眼前!那股浓浓的酒气已经吹到了自己的脸上!两个人的距离的脸绝对不到半尺!
小舅子什么时候坐起来了?他怎么坐起来还打呼噜?
眼前的何庆刚突然变得越来越清晰,他的双眼发出淡淡的白光,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张楚的头发立了起来,扯着嗓子,撕心裂肺的长声尖喊:“啊——!”
喊声穿透整个小屋,划破夜色,惊醒梦中人;。;;;
003…恶梦
003…恶梦
何紫云被他这一声从梦中吓醒,她立即扭亮了粘在墙上的台灯,用力揉了揉模糊的双眼。只见张楚满额头渗出层层汗水,脸色发白,双眼圆瞪坐在床中间。
何庆刚忙坐起身来,姐弟二人不约而同的问:“怎么了?”
“我……我……我大概是做了个梦。”
“没事吧,姐夫?”何庆刚的脸上露出奇怪的表情。张楚感觉像是在嘲笑他,又像是在捉弄他。
“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进贼了呢。”何紫云一脸的抱怨。
张楚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的脸色好了一些:“贼能上咱们家来?开国际大玩笑吧?”
何紫云知道他这句话的意思,拍拍他的肩膀说:“睡觉吧。”
张楚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他重新躺下的时候,余光里发现在何庆刚若有若无地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熄了灯,屋子重新陷入漆黑。
张楚心想,你他妈的笑什么?当我没看见么?看我出丑你很觉得很爽么?不过这回他更加睡不着觉,因为他有个不能说的秘密。
外面渐渐传来雨点声,原来又下起了雨。
何庆刚连续输了一个星期的液,整整七个晚上张楚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他甚至感觉到自己精神有些恍惚。
取暖期早已经结束,屋子里又冷又潮,现在张楚的心里也是潮湿的。
他找了份开出租车的工作,是夜班,他想:这样我可以白天在家睡觉,晚上出去工作,这样就不用三个人挤一张床了。只是他们姐弟二人睡一张床,有点不太方便……
那是一辆红色的捷达。车子比较破,而且车子里有股淡淡的腥味←皱了皱鼻子,心想:无所谓,又不是自己的车。
车子游走在大街上,夜色在雨水中显得格外宁静,街上行人很少。
九点半。
他把车子开到自己家的食杂店,和老婆说:“以后这个时间如果我不忙的话可以天天来接你。”
何紫云满脸幸福,她是个容易知足的女人,也是一个不容易知足的女人,所以她的表情看起来象是比较复杂,她坐在张楚的旁边,捧着张楚的脑袋:“千万不许出去鬼混。”
张楚嘿嘿傻笑,一边发动车子,一边启动了刮水器,风挡上的雨水被一下下分刷到两侧:“老婆,累了吧,回去早点睡,我今天睡了一白天,晚上一定多挣点儿钱。”
“你听没听说我说话?你要是敢鬼混,我就把你的枪缴了。”何紫云边说边用手在他双腿之间抓了一下。
“你还来真的呀?放心,我只跟人混,绝不会和鬼混。”
“你辛苦了,老公。”何紫云撒着娇,不过,这个动作看起来也不那么真实。
“没事……生活嘛……”——
冯文彬的奔驰车快速飞驰在午夜的高速公路上,副驾驶的位置坐着一位漂亮女人,她有着艳丽无比的容颜,一头波浪一般的卷发随着车子的转弯而轻轻摇摆。冯文彬总是将色眯眯的目光抛向这边。
女人点上了一支细上的烟,轻轻地吐出烟雾,略有紧张地说:“彬哥,你不是打算把我弄死吧?开这么快,还不看着路。”
“嘿嘿,谁叫我看上你了呢?”
“要不,我送你张照片吧。”女人笑着说。
“不,我喜欢活的。”
“对了,有个生意,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冯文彬说了半句话。
女人转过头来,她的眼睛眨了眨,兴奋地说:“生意?只要是赚钱的生意我就有兴趣,说来听听。”
“这个生意很大,而且咱们一把就可以赚到这辈子花不完的钱……我们的合作方是于志宽。”
“到底是什么生意?”女人急切地问。
冯文彬降低车速,转过头盯着她那完美无暇的五官,心中暗暗赞:尤物!他神秘地笑了笑,然后说:“一个合作资金高达两个亿的项目,至于回报,十倍,百倍……”——
食杂店距离他们的家不远也不近。七八分钟后,车子开到了怡园小区。远远的有一个人站在楼口,一身的白衣,只是他一动也不动。
张楚有些发毛,心想:这是谁家的神经病?家长呢?怎么不好好管管,大黑天的出来吓唬人……他伸手指了一下:“咦?那不是庆刚么?他怎么站在那里?”
“嗯?在哪儿?我怎么没看到?”
张楚揉了揉眼睛,又挠了挠头,最后他说:“眼睛花了。”
何紫云有点不放心:“要不,今晚你别开了,我看你还是没休息好。”
“那怎么行?第一天出车就放假,以后不用干啦!”
“你注意安全,不要关。”
何紫云拉开车门,淅沥沥的雨声传入车内,仿佛春天真的不远了↓又叮嘱道:“累了就马上回家。”
“知道。”
张楚打开收音机,将车子驶上大街。街上人虽然不多,但是今晚的生意不错。
现在是一档午夜情感节目。主持人名叫小天,她的声音温柔极了——那是这座城市上空最美的声音。
时间过得很快,最后,小天在收音机里依依不舍的说:“感谢您一直守候在收音机旁聆听我们的节目,我们明天同一时间,再会吧。”
子夜十二点的整点报时之后,收音机里便剩下了电流的嗞嗞声。
那是一种让人能感到极度寂寞的声音。
十二点……一个敏感的时间。
街上几乎没有行人,他开着车到酒店,舞厅,宾馆,车站去守候。
路灯昏黄,雨水星星点点。
刮水器好半天才动一下,发出橡胶摩擦玻璃的吱吱声。
他的车子开上了一条从来没有去过的路,现在他的车速很慢。
前面是一个很大的十字路口,令他紧张的是,远处有个人蹲在那里打着伞在烧纸,火光一跳一跳,似乎随时都有熄灭的可能←下意识的踩了一脚刹车,车子停了下来。烧纸的人不断的转过头看他。
张楚看不清那个人的脸,他整个人都缩在漆黑的胶质雨衣里,一把黑色的伞保护着那本来就烧不旺的火堆。外面有风,火苗在舞动。
张楚突然感觉很冷,自己的脸上是冰冷的雨水。就像自己蹲在那里烧纸一样。
他闻到了纸灰的味道,车窗很严,哪儿来的味?他上下左右打量着车子的内部。忽然,他听到有人在敲车窗。
那声音不是用手上的关节敲出来的,而是指甲,修长而又尖利的指甲。
张楚吓了一跳,迅速转过头,他惊恐地向车窗外张望。
随即他又安定下来,原来是个中年女人。
张楚把车窗摇下来一点,问:“坐车吗?”
女人指着那堆火光,轻轻的说:“他在干什么?”
张楚不想在女人面前表现出害怕,他大声说:“烧纸啊,你没见过么?你坐不坐车?”
“他不是在烧纸。”女人的声音依然平淡。
“那你说是在干什么?”张楚有点疑惑。
“他是在汇款。”
“你说什么?”
女人认真的说:“他是在给你汇款。”
张楚又惊又怒:“去你妈了吧子!神经病!”脚下油门一踩,左脚松开离合器,车子呼啸着冲了出去←隐隐听到那女人在后面说:“你很快就会收到钱……”
幻觉!这是幻觉!张楚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他用力的掐着自己的大腿,果真没有一丝疼痛的感觉。
“当、当、当……”
这次他清楚的听到有人在敲车窗,他猛的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车子好好的停在君华酒店门口,原来刚才是一个梦。
一场虚惊。
“小姐,您去哪儿?”张楚帮她打开车门,外面的雨已经停了。
“通宵五百,随便你啦。”这个妩媚妖艳的女人一屁股坐了进来,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水味立即弥漫在整个车厢内。
哇!天仙啊!真漂亮!张楚认真地看着她;。;;;
004…妓女
004…妓女
她的确是个漂亮女人,比漂亮更有诱惑力的是那身暴露的衣服,她胸前的那对家伙又白又大,好像是大清炮队一样昂扬挺立,似乎在说:不要乱看哦,小心我会轰你!
张楚故作镇定,装出一幅毫不在乎的表情:“呃……大妹子喝高啦?”他的眼睛落在了小姐的腿上——她的大腿又白又圆,并且,她的裙子不能再短了,因为张楚已经看到了她那黑色的内裤,似乎同时看到有几根不老实的毛毛停留在了外面。
YY,是YY。大黑天的,外面只有路灯,怎么可能看到毛毛呢?张楚心想。
与此同时,张楚的血压在极速飚升,换算成时速的话,现在至少有二百一十公里,这个速度对一辆三十一岁的捷达来说,要命。
小姐砰地关上了车门,说了一句东北话:“你才喝高了呢,看不上我啊?”她的语气像是刚和谁打过架一样,气冲冲的。
“没喝高咋那么贵呢?你看我从哪儿能掏出五百块钱啊?”张楚先小聊两句,以稳定心情。
“切——!你能出多少?”小姐点上了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
“五十块!怎么样?”张楚在逗她——自己从来没有找过小姐,心里想:这么高档的货色,五百绝对值!
“你当我是傻逼啊!五十块,我那本钱很大么?”小姐的声音又高又尖。
漂亮女人在男人面前说脏话,那是一种刺激,张楚的心跳随着血压的升高而加速,他说话也很激动,为了掩饰自己的紧张,他长话短说,就三个字:“那也行!”
“倒找你?哈哈哈……好,好,我这辈子还没嫖过男人呢,光它妈的让男人嫖了,行,今天我给你五十块……不,我给你一百,就当我嫖你!”小姐一口烟用力喷在风挡玻璃上,烟雾四迅速向两边散去。
张楚心里有点乱,他努力的稳定着自己的情绪。心想:怎么办?我必需装得像个爷们儿!绝不能在女人面前丢脸!可是我不能做对不起老婆的事……”
错一步,又不是错一生,他为自己解释着。
车子驶上大街,两个人胡乱的聊着。
他拉着这个小姐在郊区找了一家非常偏僻的小旅店,下车时,外面的雨还在下。
“就这破地方啊?我还从来没来过!”小姐把那只精致的小包顶在头上,说:“呵呵,也不错,好歹我也尝尝鲜!”
张楚觉得自己这爷们装得有点不到位,心想今晚上一定要把床上的活儿干好了,笑嘻嘻地说:“山不在高,有仙则灵……”
“呵呵,你还真能吹。我看你一会能不能让我做神仙。”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了旅店。门口值班的是个中年男人,他揉着眼睛给二人胡乱的登记。
“登记谁的名?”
第一次做贼,有点心虚。张楚偷偷看了眼旅店老板的表情,那老板一笑,似乎他在说:这算什么?一天来两趟的还有呢。
“他,刘德华。”小姐嚷嚷道。
“我,王大刚。”张楚随便编了一个名字。
“呵呵,还别说,你说话和和刘德华一样。有身份证么?”老板说。
“没有。”
“没关系,天下男人都是哥们,三十元,明天中午十二以前退房,最里面那屋。”老板说着递上一张名片,上面写着:“定阳市大林旅店,总经理:孙林”后面是联系电话:39XXXX555”
张楚心想:这大哥真逗,就差没写“董事长”了。
他为自己找了个平衡,他自己告诉自己:就一次,又不发生感情……
两人进了那个房间,房间很小,进去就是一张双人床,还好没有什么异味。
灯光雪亮,小姐拉着他坐到了床上,然后咣的一脚把那个本来就不结实的门踹上了,她那细长的鞋跟险些钉到门板里。
张楚栓上了门,心想:不白活一回,他装成老手一样问她:“我这人有个毛病,你得先告诉我你叫什么。”
“为什么?”她傻乎乎的问道,然后又嘻嘻哈哈的笑起来。
张楚有些发毛,说:“你别这样笑。”
“靠,笑也不行,你这人毛病真多!”她的声音很大。
“你小点声行不行,大半夜的,一会警察来了!”张楚沉声说。
“对,对,这里是小旅店,抓到了不好办。”小姐的声音压了下来。
“你还没说你叫什么呢,假的也行,没有名字我没感觉。”
“假的也喜欢,我看你是傻逼!我叫大凤。”
“大、大、大……大什么?”
“大凤!耳朵还聋,你残疾啊?”她的声音又高了起来。
张楚忙把手指按在她那肉感实足的嘴唇上:“小点声!我不残疾,大凤……你这名字也太假了。”
“喜欢我这个名字么?名字虽然假,但却是事实。”小姐一把拉过张楚反身把他按倒在床上,她的动作敏捷而又有力,活像一个男人。
“喜欢,喜欢……大凤……你这名字怪吓人的,什么事实?”张楚闻到了她嘴里浓浓的酒味。
“大凤是我的艺名,一会让你好好看看我,你就知道我那个‘缝’有多大……”小姐说完淫笑起来。
张楚受到了刺激。本作品k独家,未经同意不得转载,摘编,更多最新最快章节,请访问。k。!
现在怀疑自己被卖裤子那个女营业员忽悠了——当时他就觉得这条裤子有点紧,现在他不得不把双腿蜷起来←心想:“臭卖裤子的,明天我要投诉你!”
吐血……
“你那里很大么?越大岂不是越松?”张楚腾的一下坐了起来,这个姿势比较舒服←小姐相对而坐,他的手立即伸进她的衣服,开始乱摸←把老婆和孩子抛到了九天之外,现在他只想干她。
“谁说的?缝大又不是洞大!傻逼!看你这色样!”
“到底大不大得让我看看……”张楚第一次说出这么下流的话,不过他觉得很爽。
小床上是少儿不宜的场景:他们的对白很有深度,动作相当野蛮。
我是作者。
我有权利让张楚出来放纵一次,本来嘛,生活就够压抑的了,谁不想轻松一下呢?看书也是如此。
张楚来不及脱她的衣服,他的双手在小姐的衣服里摸来摸去,嘴也贪婪的开始扫荡。小姐却没有什么感觉,说:“来点浪漫的行不行?好歹我也花回钱!”
对……女人不喜欢男人上来就干。张楚说:“你想怎么浪漫?我听你的,你是有钱人。”
“嘿嘿,这话我爱听。我花钱了,你想办法,你得让我舒服。”小姐把他的手从内服里拉了出来。
“你美若天仙,你身材野蛮,你胸大无罪……”张楚第一次向女人这样献媚,他的手上是浓浓的香水味,他的内心在火热的燃烧,他情绪高到了极点,想当年把自己老婆就地正法的时候也没有这样,他恨不得把这小姐压在身下,然后像打井一样修理她。
“操,你是处男吧?”小姐骂他。
“是啊妹子,你咋知道呢?你看整我一脑袋汗。”
“其实,人家也是Chu女。”小姐一脸的天真:“你太坏了,我妈不让我和男人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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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秘密
005…秘密
“那咱俩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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