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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下个不停,现在家里变得冷冰冰,空荡荡。张楚每次回家的感觉都不太好,看着这个小小的房子,不大的床,紧张的厨房,哎……他叹了声气,突然想起了何庆刚,这王八蛋看来最近不打算回来了,妈的,竟敢和我玩阴的,什么意思嘛,你小子想和我撕破脸么?我还真不怕你……
张楚摸出口袋中的工商银行借记卡,嘿嘿地傻笑了起来,里面有一万五千块钱呢,我容易么,我这一个月比以前一年赚得还多。我把它藏在哪儿呢?心想:必需研究个安稳的地方!
他翻箱倒柜忙乎了半天也没找到合适的地方,突然灵光一显:对,床底下!想到这里,他立即钻了进去,看样子这里好久没有打扫过了,这个老娘们,也真它妈的懒。
无意中,张楚发现有一个小小的布娃娃,布娃娃的四周很干净,难道这里有什么秘密?一边想,一边把布娃娃拿了过来←小心的钻出床底,坐在地上仔细地看着它,自言自语地说:“没什么不同,我神经了……”
轻轻地晃了一下,里面有轻微的水声←一下子来了精神,立即拉开布娃娃的拉锁,从里面取出了一个小小的香水瓶。
这是什么?没有包装,没有文字,干什么的呢?香水吧?这老娘们怎么把香水藏到这里了呢?张楚一时还真琢磨不透,于是对着前面喷了一下,耳听“哧”的一声轻响,一股白雾喷了出来。
他探过头去,闻了闻,挺香,果然是香水,而且味道非常不错……头怎么有点晕呢?紧接着迷迷糊糊地看到了好多的钱、美女,还有汽车……他看到了许多平时得不到的东西,接着只听“咣当!”一声,自己的身子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醒了过来,发现自己躺在地上。看看外面,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黑了下来,心想:怎么搞的,我好象……啊,对了,我找到了个小瓶,可是天怎么突然黑了?
他对自己睡了两个多小时根本没有一点印象,只是隐隐约约记得,刚才看到了很多钱,无数的钱,钱呢?到哪儿去了?怎么回事?他的手里还握着那只香水瓶,心里突然明白了一些:难道这里是迷魂药?
时针指向晚上九点。不好,她快回来了。张楚忙将屋子里收拾了一遍,然后躺在床上看起了中的小说,可是怎么也看不进去一个字,心想:这东西不会是害我的吧!不会,她怎么能害我呢?按理来说我害她才对,难道她已经知道了我的秘密?……
不行,我得把它放回去,以后要多加小心,有了这东西,她想要我的狗命,我绝活不到天亮!转念又一想:自己常常做一些奇怪的梦是不是和这东西有关呢?那晚我看得清清楚楚,陆小琳来了,她穿着一套清宫里的服装,一双红鞋,这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会不会是这迷魂药的作用?
我只是让你做做恶梦,难道你每天都在想方设法的让我产生幻觉?你准备让我死么?
还有那次开出租车送于志宽去青山,为什么在路上也会出现恐怖的幻觉?看来我的大脑被毒害得不轻啊!他妈的……有点乱。更奇怪的是,最近的恶梦变少了,张楚暗暗怀疑:盐酸曲马多可以镇定,也可以减少做梦,是了,就是这样。
直到九点半,何紫云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中。张楚正在厨房中准备晚饭,何紫云换上了拖鞋,走进厨房,在身后轻轻地搂住了他:“听说冬冬残废了。”
“哦,是么,什么时候的事?”张楚打开液化气灶,蓝色的火焰嘭地一声着了起来。
“是你干的么?”
“不是,谁说是我干的?”
“我猜的。”
“为什么?”
“因为我知道你把他打了一遍后,他不可能就这么善罢甘休,他一定会勒索咱们。”
看样子,何紫云以为张楚不知道自己和冬冬上过床。张楚把油倒进锅里,问道:“到底是谁干的?”
“不知道,我去看过他,结果他象仇人一样看着我,什么都没说。到底是不是你?”
“神经,我是有正经工作的人,能干那个么?”
“那我就放心了,他这个人挺坏的,把我们都灌多了……”何紫云不小心冒出了一句。
张楚装做不在意地说:“跟这种人在一起一定要小心。”
“嗯,知道了。”
“最好不要和这种人在一起”张楚补充说。
两个人吃过晚饭,收拾完毕后已经十点多,洗漱了一下便上了床,张楚说:“早点睡吧,累一天了。”
“最近我总是做恶梦,真是的。”何紫云关掉台灯。
“我也是,咱们是不是应该去看看医生啊?”
“不用吧,好象没什么事……”
张楚心里的怀疑越来越明显,什么叫“好象没什么事?”这意思不正是说明都是你搞的鬼么?心想:你还不知道吧?我已经没事了,现在我要你成倍的受罪……他笑了笑:“我脑袋有点疼,吃两片药”
这一晚,张楚用了上那瓶何紫云的迷魂药,然后在她的耳边讲起了故事。
何紫云梦见自己在和王景阳疯狂地Zuo爱,很快就达到了高潮,她拼命地呼唤着王景阳的名字:“景阳,景阳,我还要……”;。;;;
047…开工
047…开工
张楚狠狠地给了她两个耳光,然后轻轻地说:“别,别,我虽然死了,但你不可以这样对待自己,你不能再打自己”
“景阳,我听你的,你千万不许走。”
张楚从她下身抽出了那只已经萎蔫了的胡萝卜:“舒服么?……”
“嗯,舒服,你真好。”何紫云在迷迷糊糊中喃喃细语——这一切对于她来说,只是个梦——
现在所有工程都如火如荼地进行着,唯独303位置依然迟迟没有动静,老大玩什么呢?直到一个星期以后,五月七日的上午,于志宽才给身在刚刚抵达青山的张楚打了个电话:“图纸设计有变动,你打开电脑。”
张楚坐在停在第五基地前的三菱帕杰罗里,迅速接收了来自于志宽电脑中的文件,然后用那台蓝牙打印机打印了出来。电话没有挂断,于志宽说:“一共是四十三页,你看看对不对。”
“一、二……四十三,宽哥,正好,一张都不少。”
“好,你通知陈华,立即开工,不得有误!”
“是,宽哥。”
“你的卡里我给你打了三十万,平时安排好兄弟们,所有的工人都买好烟,晚上好酒好菜,尤其是那个陈华和他手下的主管,让他们吃好喝好抽足油水,咱们不缺钱,要保密,更要确保质量!”
“您放心!”张楚激动地说。天哪,二十万,油水大大地……
“这种事我不能亲自做,全交给你了。还有,一方面尽量满足他,一方面给他施加压力,明白么?
“我明白!”
“千万不要心疼钱,我只要质量,每个月会我给你打进二十万,工程需要的费用我会单独给他,钱不够你就开口,这二百多号人都归你管!”
“是!”张楚朗声说道,他激动得差点在车里行了个军礼。老大发话,一言二十万,啥也别说了,立即通知开工!他立即跳下车,放眼望去,刚才还在这边转悠的陈华突然不见了身影,远处其它工地各种重型机械不断地传来轰鸣,他妈的,这小子死哪儿去了?
“你快点带你手下的主管到303位置集合,有重要的事!”张楚对着电话不客气地说。
几分钟后,六七个人着急忙慌地跑了过来,陈华嘴边脏兮兮都是油,红扑扑的脸硬是挤出了微笑:“张经理,什么事儿这么急啊?”
“你是不是喝酒了?”张楚皱着眉头,不高兴地说。
“啊,嘿嘿,这不一直没开工嘛,哥儿几个呆着没事……”
“谁告诉你没开工就可以喝酒的?下不为例,这件事如果被于总知道了,你们都得回家,一分钱也别想拿到,明白么!”张楚的脸色沉到了海底,冰冷无情。
陈华又点头又陪笑:“是,张经理,绝对没有下次,绝对……”
“你是这里的施工经理,按说二十四小时不能饮酒,别人休息的时候可以随便,你千万不能再给我添麻烦,明白么!”张楚的语气没有任何松缓,毫不客气地训斥了这个小头头←必需要让这些人明白:我绝对是不好惹的。
“是,是,张经理,我记下了。”陈华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毕竟在兄弟面前从来没这样丢人过。活该,谁让自己嘴馋!
“好了,别浪费时间,这是图纸,看见这座山没有?”张楚指着第五基地所在的荒山,众人跟着举目而望,只听他说:“十五日之内,我要看到它变成平地,平平整整的平地,就这座山,你如果愿意挖大了我也不管!”
陈华张大了嘴,那金灿灿的大黄牙立即露了出来。张楚看了他一眼,真有点反胃,居然还有几根香菜叶挂在上面←看着那座至少有几十个足球场大的小山,对着手下几名主管沉沉地说了句:“加班加点,确保拿下,还有问题么?”
“好,好,张经理,保证顺利完成任务!”陈华边说边咽了咽口水,眼睛显露出一丝狡猾的光芒心想:我的天哪,这不是疯了么?管不了那么多了,能干多少就先干多少。
张楚也不知道这么大的山到底多久能挖平,说了句:“陈经理,你可千万别夸下海口到时候让我为难,任务完不成,别说拿钱,恐怕大家都得躺着从这里出去。”
陈华愣了一下,什么意思?黑社会呀?他心下有些害怕,说:“哥,我们尽力,尽力还不行么?”
“那还不快点开工!”
六十几辆重型斯太尔,二十几辆大型挖掘机,十几辆推土机立即加油开工,一时间,303位置震耳欲聋,尘土飞扬,景象煞是壮观。
张楚站在自己的三菱帕杰罗车前,深深地被这火热的施工现场所感动,回头眺望厂区南部,远远的无数大小机车有条不紊地正在运行。心想:这么大的工程,十几家施工单位同时开工,这得多少钱哪!突然想起于志宽刚才说的一句话:咱们不缺钱!
他妈的,有钱人就是牛逼,这话都敢说。啥也别说了,干吧!我这回一定要把303变成全厂区最火暴的施工单位,他突发奇想,驾车去了青山县委,在县长的大力支持下向青山文工团借来了一对重达三吨的超大音响系统,火速拉到了303位置,放起了“众人划桨开大船”、“男儿当自强”等装士生威的歌曲。
一时间,振奋人心的音乐震天响,立即将各种机械的轰鸣压了下去,远处一些施工单位翘首张望,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
工人们听到音乐更加来劲,斯太尔加快了速度,挖掘机快如小鸡啄米。张楚越看越高兴,心想:他妈的,音乐的力量就是强大!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天色暗了下来,眼见那座大山刚刚缺了一个小小的角,张楚心中着急,心想这么挖猴年马月也挖不完哪!他忙招来了陈华。
陈华钻进他的车里,满脸是土地,喘着粗气:“哥,什么情况?”
“我看十五天够呛啊,忙乎了一天,你看看,才动了那么一点儿。”
陈华向外看了一眼,叹了声气:“再加上一倍的人马还差不多,看起来这山不是很大,可是一下一下挖起来,那可费了神了。”
张楚沉思了一会儿,说:“现在工地上已经饱和了,根本没有地方加进更多的车,这样,我多给你十天时间,二十五天总可以了吧?”心想:于志宽心里早就算计过了,这个地方没有一个月是拿不下来的。但是为了刺激大家的积极性,一方面需要合理的施加压力,一方面还要给他们点油水……
陈华忙点点头:“哥,看样子您跟于总请示过啦!”
“废话,我刚打完电话,要不,你们就麻烦啦!”
“嘿嘿,谢谢哥哥,您帮了我们的大忙,晚上我安排您喝点!”
张楚瞟了他一眼,冷笑道:“上午刚刚提醒过你,这么快就忘啦?”
“哥,兄弟这不是看您太辛苦,想慰劳慰劳您嘛!”
“不用了,今天是开工的第一天,我请了个县里有名的厨师为大伙主灶。你等我一下。”张楚说着推门下车,拉开后门,抽出了一条软中华:“上午说你几句别往心里去,咱们都是打工的,都不容易,拿去抽吧。”
陈华这回心里乐开了花儿,接过来笑嘻嘻地说:“哥,放心,二十五天绝对完成任务!”
“对了,我想看看这山到底有多大,你陪我去。”
“好,好,这事儿肯定少不了我。”
张楚从后座上拿过两只一尺多长的手电:“送你一只,德国进口的,一千多一只呢!”
陈华接在手里,沉甸甸的,纯钢的外壳,一看就是好东西,他的嘴现在已经合不上了:“哥,谢谢你,谢谢你,我就喜欢这东西!”
两个人下了车,伴着轰轰的声音从侧面绕了过去。
不看不知道,这座山真是够大,两个人走了半天,直到连前面工地的声音都听不见了也没到头。
沿着规定范围内早已插了一大圈红色的小旗,旗子以内都是要铲平的地方。抬头看看天空,点点繁星闪烁,夜色如水】丝凉风吹来,张楚用力地缩紧了肌肉。
“哥,这山后面晚上凉,您别感冒了。”
“没事,我身体好着呢。”
太阳已经完全消失在视野范围内,再走一会儿,彻底黑了下来∧下里一片寂静,偶有虫鸟叫鸣,还是没到头,顺着手电筒的强光,只见旗子一只接一只地没完没了,张楚有点不想走了,却又不好意思回头。心想:这么大的山人家都能给你移走,怎么说我也得绕一圈啊,就这么回去了,人家背地里还不得笑话咱!
于是硬着头皮向前,其实陈华早就打了退堂鼓,他根本不愿意到这里转悠,黑咕隆咚怪吓人的。
终于绕到了山的最北部,红旗一只只地从前面绕了回去。再往北看,一片荒凉,除了山就是树,还有无数的乱石。林子中偶尔有一只乌鸦嘎嘎地叫几声,听得二人头皮直发麻。
“哥,咱们快点回去吧,这里有乌鸦。”
张楚递给他一支烟,分别点上:“操,乌鸦怎么了?”
“哥,您不知道么,乌鸦喜欢吃死人肉,这里没准儿有坟。”陈华说着连忙四处观望,脚步也错乱起来。
“坟有什么可怕的?那里面又没有活人。”张楚大咧咧地说。
“可千万别这样说,得罪了死人容易折寿啊,万一冒出个什么女鬼什么的,还不要了咱们的小命!”
“你信鬼神啊?”
“我不信,可是这里这么黑,怪吓人的,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那你最好别信,你就把我当成神吧,信我算了。”张楚笑道。
两点红火在他们嘴上一亮一亮,陈华听他这么一说,立即送上马屁:“哥,您本来就是我的财神,我得好好感谢您哪。”陈华光顾巴结他了,脚下一个不稳,“哎哟”一声坐了下去。
张楚把手电照在了地上:“怎么了?”
陈华脑袋上流出豆大的汗珠,双手捂紧了小腿,颤颤悠悠地说:“不知道,哎哟……好象是什么东西咬了我一下,好疼……”
“我看看……”张楚拉开陈华的手,只见他的裤子破了个洞,小腿上根本什么都没有,仔细看了看,隐隐似乎有个牙印:“操,你刮哪儿了吧!”
陈华见没出血,心里稍加放心,但还是摇头说:“不知道,疼得厉害!哎哟……”
“能不能起来?”张楚狠狠地吸了一口烟。
“不行,哥,我动不了……”
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怎么办?张楚掏出,准备打个电话找两个工人过来支援,哪知一个信号都没有:“他妈的,这鬼地方,有点邪……”
正说着,四下里阴风骤起,一瞬间刮得睁不了眼睛,张楚手上的烟也被风吹得不知去向:“喂!兄弟,咱们必需快点离开这里,风太大了!”他大声喊着;。;;;
048…月黑风高
048…月黑风高
陈华脑袋上的汗珠早被风吹得没了影:“哥,你扶我一下!”
张楚用力将他扶了起来,哪知这风太大,这回两个人齐齐地摔倒在了地上。
“哪儿来的这么大的风!”张楚爬在他耳朵上喊。
“我不知道!我的腿好疼!你震到我的耳朵啦!”陈华用力地喊着。
大风吹起无数尘土,两个人把脑袋埋在了膝盖中,根本不敢抬起来。张楚心中焦急,过了一会儿风稍稍小了些,双手在脸上擦了一下,问:“怎么样,能不能起来?”
陈华试了试:“还是不行,一动也不敢动!”
“妈的,这可怎么办?咱们走出多远啊?”张楚有点后悔带他来到这里,心想:还好不算太远,会有办法的
“这个位置大概离前边有五公里!垂直距离不到两公里!”
“这么远啊!”张楚边说心里边骂着:靠,尽它妈的说废话,你还能翻山过去啊!我真它妈的小看这地方了,居然会这么大!
有句古话叫做:“月黑风高杀人夜”,看着四周的环境,张楚心想:这里绝对是个杀人的好地方,可是眼前这个人跟自己也没什么仇,如果他是何庆刚……
不能想太多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千万别死在这儿!
陈华用袖子抹了抹脸上的尘土,正要开口,一股大风带着沙子灌了过来,他用力地咳嗽着,眼泪也跟着流了下来:“哥,咳、咳、怎么办?”
“我再看看你的腿!”张楚用手电照着他的腿,只见他那短粗的小腿上隐隐渗出点点黑血:“哎呀,怎么出血了!”
陈华见到血,差点晕过去,坏了坏了,恐怕这回要挂了,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说:“完了,是不是让蛇把我咬了?”
“别胡说,咱们这地方根本就没有蛇!来,我扶你!”张楚侧头躲着风大声说。
两个人好不容易才站了起来,张楚问:“现在哪边近?”
“我也不知道,差不多吧!”陈华哭丧着脸说。
“那就顺风走!容易一些!”张楚边喊边扶他转了过来。这回挺好,风老大了,吹得他们二人不停的向前走。
走着走着,张楚突然说:“操,咱们走的方向好像不对啊!旗子呢?”
陈华的手电筒向四处乱照,失声道:“哎呀,就是啊,旗呢?!我操这下玩完了!”
真是忙中易出错,现在不但旗子找不到,方向也无法分辨了,张楚看看天空,哪里还有一个星星在?黑压压似乎布满了阴云,看样要变天了:“不好,要下雨!”
陈华抬头仰望,果然,什么都看不到,这一刻差点连死的心都有,心想在工地好好的突然跑到这里,万一死了谁管我啊!想着想着眼泪不老实地流了下来。
“你哭个屁!看你那熊样!你以为咱们出不去了么?”张楚边说边扶着他在林子里转悠,到处都是一样的景色,根本分不清哪儿是哪儿。
风渐渐地小了,两个人也稳当了许多。
“哎呀,都十点了!”陈华看了看说道。
“别说现在十点,就是天亮了咱们也得想办法啊!不走出去,非死在这里不可!”张楚突然想起一件事:“把你的手电关了,一会儿咱们都没电就真玩完了!”
陈华立即关掉手电,只剩下一束光线照明,四周似乎更加黑暗了。两个人又走了大约半个小时,突然陈华喊了一声:“旗、旗子!”
张楚顺着他的手指看去,果然,一只小小的红旗歪歪的躺在几米之外的草丛里,随即心里一凉,骂道:“操,那是被风吹过来的!”
“不行,我要拿着它,拿着它就有希望!”陈华的腿好了一些,松开张楚的手,一步一蹒跚地挪了过去。
“你拿它干什么?有用么?”张楚在后面大喊。
陈华根本没有回头,弯腰捡了起来,回过头诡异地笑了起来。张楚头皮一阵发麻,心想这小子是不是要疯了,只听他嘻嘻傻笑着说:“好好玩哦,好好玩哦!”
张楚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你干什么!”
“嘿嘿,好好玩哦,好好玩哦!”陈华目光呆滞,显然被折腾坏了。
“啪!啪!”张楚想都不想就给了他两个耳光,这才把他打了回来。
“哥!怎么回事,刚才我怎么突然什么都不知道了!”陈华捂着自己的脸说。
张楚狠狠地瞪着他:“我哪知道你犯什么邪!快走!这里有问题!”
“什么?有问题?”陈华这回腿也不疼了,跟着张楚向前走去。
“你快把那东西给我扔了!”张楚厉声喊道。
陈华被他吓了一跳,旗子不自觉地从手中掉了下来。两个人走了几步,突然陈华转身返了回来,他把这只小旗用力地插在了地里,回头说:“我做个标记!我总感觉咱们在一个地方转!”
漆黑的夜空中飘荡下冰冷的雨点,打在他们的身上,两个人都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心中默默祈祷:千万别下大了!
雨点三三,风也渐渐地小了。
张楚的手已经冻得冰凉,抽出了两支烟,递给陈华一支,啪的一声分别点上了。
舒服多了,烟是唯一解愁的东西,甚至有的时候它超过了酒。酒会麻醉一个人的神经,而烟绝对不会。张楚用力地吸了几口,顺着手电的亮光走了下去。
忽然,陈华竖起了耳朵:“哥,你听……”
“什么?”张楚吓了一跳,心想你怎么神经兮兮的?侧耳听去,隐隐约约似乎有人在哭,好象是个孩子!这回可吓得不轻,他虽然整天喊着不信鬼神,但这时也难免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操!怎么回事?”陈华压低了声音说。
“他妈的,有哭声就证明有人,走,过去看看!”张楚硬着头皮说。
“我不敢。”
“你怕个鸟!找到人,咱们就能出去啦!”
陈华心想他说的不错,只是四周太黑太吓人了!只好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深一脚浅一脚地顺着声音前行。
大约走了十几米,张楚停了下来。陈华差点撞在他身上:“怎么了?”
“你说怎么了?你没发现那哭声变小了么?我感觉那个声音好象就在身后!”陈华差点被他吓死,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张楚踹了他一脚,接着说道:“你怕什么,我还没说完,那个声音好象在后面,又好象在前面!”
“啊?”陈华傻了,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不会是在咱们上面吧?”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抬起头,除了漆黑的树林就是漆黑的天空,什么都没有,这样一看,二人心里更加有些害怕,张楚说:“不会是在下面吧!”
“什么!”陈华跳了起来,他的声音明显变了形,似乎他的喉咙被人捏住了一样。
张楚小声地说:“你爬在地上听听……那个声音确确实实就在附近!”
“好,我听听……”陈华说着爬在了草地上。过了一会儿,他满脸惨白地站了起来,哆嗦着嘴唇说:“真的是在下面……”
张楚立即爬了下来,没错,声音是从下面传来的!怎么回事?难道有鬼?想到这里,他的身后一阵阵发毛。走,往回走,这里不对,再走那声音就没啦!
烟很快抽到了头,张楚又抽出两支:“接上!”
“哎!”
两个人顺着来路慢慢地走了过去,还是不对,声音似乎还是那么大,在哪儿呢?
“哥,咱们还是别找啦,我有点哆嗦。”
“这么冷的天儿,谁不哆嗦!”张楚壮着胆子说,心想今晚幸好是两个人,若是换成他自己……后面的事不能再想了。两个人来来回回走了几遍,就是找不到哭声的来源,而那哭声明明就在附近。
“怎么办,哥,这么找也不是个办法,咱们还是离开这儿吧!”
“去哪儿啊,咱们迷路了你明白不?如果能找到个活人,咱们就出去啦!笨蛋!”
“哎,是,是,哥,咱们换个方向吧,别老在这条道上转了。”
陈华这句话倒是提醒了张楚,他拍拍脑袋:“对,咱们斜着插过去,走!”
雨点不时的飘落下来,打在两个人的身上,越来越冷。再不出去,这一晚只怕要冻死在这里。张楚跟在陈华身后,小心地前进着。果然,哭声越来越明显,绝对是个孩子!不会太大,年龄应该在七八岁之间。
突然,陈华脚下一滑,连人带手电栽了下去。张楚忙向下照,强光之下,只见陈华卡在了一个地缝中,吃了一嘴泥吧,活象个猪八戒。
“哈哈哈!你搞什么飞机!”张楚见他那糗样忍不住笑弯了腰。
陈华上不来下不去,一只手紧紧的攥着那只舍不得扔掉的高档手电筒,另一只手连忙在嘴里抠了起来,过了半天才张开嘴,他的牙齿和舌头上沾满了泥土:“我操,差点没摔死我,快拉我上来!”
张楚递过一只手,用了好大的劲才将他拉了出来:“兄弟,你走路应该看着点啊!”
“我、”陈华连连吐着嘴里的东西,突然那个哭声又传了过来。
“听……”张楚伸出一只手指悄声地说。
“怎么啦?”陈华拍着身上的泥土,突然猛地向后跳了一步,手指哆嗦着指着地面:“哥,在下面!”
“我听听……哎呀,真的是在下面,下面有人!”
“大哥你别吓我啊,到底是人还是鬼?”
“你以为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么?”张楚板起了脸,抬头看了看灰暗的天空:“你想办法下去看看,不能让他就这么死在这里,好歹是个生命。”
“我不,我害怕!”
“操,你没有孩子么?”
“没有。”
“怪不得,我下去!”
“别呀,你下去我怎么办?”
“等!”张楚说着就要下去,可是那个口实在太小,根本就容不下一个成年人的身体,他皱着眉头:“去找几块石头来。”
“干什么?”
“挖啊!”
风吹得二人不住的哆嗦,陈华愣了一下,打着手电在四周照来照去,四周漆黑一片,树叶在风中哗哗作响,好象此时身边围满了厉鬼一般,他不敢再耽搁,奔着一块石头跑了过去。这时,孩子的哭声又传了上来;。;;;
049…地下男孩
049…地下男孩
今晚有事;晚更新两个小时;两章送上。049…050
“给!”陈华递过一块尖利的石头:“千万别是鬼就行!”
“去你奶奶的,哪里有什么鬼?分明是个小孩子!”张楚边说边凑上前去,用手电向下照着,可是什么都看不到,看样子下面是带拐弯的,把手电放在一边,双手做成喇叭状,对着地缝喊:“有人么?”
哭声顿时停了下来,一个男孩微弱的声音传了上来:“有……救命……”
晕,果然是人!陈华这下来了精神,也不害怕了:“哥,怎么办?”
“怎么办?我哪知道,想想办法,要不这孩子就完蛋了!”
雨不老实下地大了一些,二人立即急成一团。
“这样,我下去看看。”张楚抱着试试看的态度说。
那地缝约最宽的地方不到一尺,越往两边越细,怎么看都象是个女人微微张开的嘴,只是这个嘴太大了,至少有二十几米←试了试,怎么也进不去。
“叔叔,救救我……”男孩的声音说。
陈华说:“你听……”
“我听到了!你坚持住!”张楚对着地缝喊。
“哥,他好象不是在这个位置,还要往旁边挪一点,是哪儿……”陈华指向一米外的地方。
雨点打湿了张楚的短发,他胡乱地抹了一把:“不行,不管他在哪儿,这里最大,只能从这里下去!”
“怎么下?”陈华根本没了耐心。
“挖!”张楚嘴里崩出了一个字,然后将手电递给陈华,捡起一块大石头砸了起来。地缝两边没有石头,土质松软,这么一砸之下,泥土稀里哗啦地顺了下去。
男孩儿的声音不断地传了上来:“叔叔,救命!”
“你别说话,保存体力,我马上就来啦!”张楚用足了力气,陈华在一边举着两只手电照明。这景象好象盗墓一般。
眼见这个洞越来越大,张楚把石头扔在一边:“手电!我下去!”
“小心哪!”
张楚借光明亮的光线钻了进去,鼻子中是泥土的清新味道,感觉还不错←小心地向下移动着身子,很快全身都消失在地面上。
陈华一个人在上面焦急地等待着,不时和张楚还有那个孩子说上两句话。
张楚艰难地在里面转了个身,看了半天也没有那孩子的影子,于是大喊:“小孩儿!你在哪儿呢?”
小孩应了一声:“我在这里!”
好象就是在前面,两面的土壁挤得他喘不过气来,心跳也随之加快↑妈的,越往前越窄,老子恐怕进不去呀!
他拼命地向前挤,好不容易才挪了半尺,这下麻烦大了,不但自己进不去,退也退不回来了,更别提转身了。完了,吾命休矣!他心中长叹一声,突然之间他想起了自己的父母,想起了孩子,老婆,小舅子,陆小琳、于志宽、蒋震坤。
想起了过去这三十年来的点点滴滴,上学,打架,做流氓,结婚,生孩子……他用力地喊了起来:“不……”
陈华已经看不到他的人影,虽然两人近在咫尺,可却如同远隔万水千山,急声喊道:“哥!我去找人!”
张楚脑子里乱做一团,根本没听见他说话。突然之间只觉得头疼得厉害,慌乱之中从身上掏出了两片盐酸曲马多——他又加了两片,四片药一口吞了下去。
过了一会儿,感觉好了很多,似乎自己还没死←动了动,心想大概没事,我再试试。后退是不可能的了,只能用力向前挤,不时有泥土落在他的头上,他只有屏住呼吸闭上嘴,突然他想起了那个小孩,忙喊:“小孩,你在不在?”
“在,叔叔,我等你呢!”那小孩也不知哪儿来的精神,说话底气竟比先前足了很多。
“好,你等我!”
“陈华!”张楚突然想问问上面雨下得怎么样,喊了几声没人答应,心下焦急起来,骂道:“狗屎你不会跑了吧!”
还是没有人回答。
好在这只进口的手电筒结实无比,张楚就用它在前面不断地敲打着两壁,渐渐地前面的空间大了起来,他又向前挪了一步,这回好了许多,不但能进,还能转身。就算找不到那小孩,自己也能全身而退。
他现在不得不赞扬这个地缝“设计”的合情合理,幸亏是土质,若是有一块石头……哎,后果不堪设想!他直了直身子,用力地呼吸了片刻,对,有烟,我还有烟!他立即抽出一支点燃。
“小孩!你没事儿吧?”张楚一边喷云吐雾,一边奋力敲击。只不过这样一来,光线大起大落,有些头晕△性关掉手了电筒,顿时里面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不行,这样和瞎子没什么区别,根本无法进行!
再向前挤了半尺,前面突然豁然开朗,它妈的,真是邪门!他用衣服擦了擦手电筒上的泥,光线立即充足了起来。
“小孩儿!你在哪儿?”
“我在这!救我!”
在哪儿呀?张楚向下照了照,晕,再往前一尺的地方地缝居然是向下的!他只好挤了过去,好在这里空间大了许多,虽然蹲不下,但是弯下腰没有问题。
手电的光线向下探去,这回总算是看到了,那个小男孩满脑袋是土地卡在了里面。
“你怎么样?”张楚用力地弯下了腰。
“救我!”男孩大声说,他的眼圈通红,看样子已经哭了很久。
“好!你别着急!我歇会儿!”张楚又点上了一支烟,喘息了一会儿,问:“你多大啦?”
“七岁!”
“你怎么跑这儿来啦?”
“纯属娱乐!”男孩儿说。
张楚愣了一下:“什么!”
“我说纯属娱乐!”
操!张楚心里狠狠地骂了一句,说:“你挺厉害呀!”
“还行吧!”
“你来这里做什么?”
“寻宝!”
“有宝么?”
“没有!”
“……”
张楚嘴里叨着烟,用力地伸直了胳膊:“来,把手递过来!”
男孩一只脏兮兮的小手伸了出来,满是泥巴:“我够不着!”
“笨重,你往上爬一点!”张楚急了。
“我要是能往上爬,早就出去了!我的腰卡住了!”男孩心想:这人真够笨的了。
“什么……”
张楚向后挪了一步,用手电对着两边的土壁砸了起来,泥土哗哗而落,小男孩忙闭紧了双眼:“呸!呸!你弄到我嘴里啦!”
“闭嘴!”张楚接着砸。过了一会儿,他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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